凯迪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关注
发现信息价值

微信扫一扫
分享此帖文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 20:31:31    跟帖回复:
76
   5
    第二天早上郭方雨去总部,于蓝已经等在门口。
    “来这么早?好啊!”方雨说,掏钥匙开门。
    于蓝跟进去,立住环视了一眼,就开始干活。这是一个普通的教室,课桌椅子全都推到墙边,中间背靠背摆了四张办公桌。于蓝想得周到,特地带一块抹布来。打了水来揩办公桌。揩抹的时候悄悄试了试抽屉,有些是锁着的,有的没锁。
    “你先坐坐吧,别急着干活!”郭方雨说。
    “没事。干完活再坐。”于蓝说,就开始收拾丢在周边课桌上的报纸、书刊和传单之类。
    方雨走过来一道收拾,一边说:“昨晚我把你参加我们队伍,以及打算叫你到总部打杂的事与其他头领说了。不料政宣处的头领跟我争,说他们宣传车缺一个女声,要求安排你到政宣处。”
    于蓝倍感意外:“你们宣传车不是有女声吗?我听到过的!”
    方雨注意到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咱们”。他解释道:“宣传车上原来是中文系的林蝉玉,她最近生病了,嗓子哑得说不出话。”
    “就没别的人暂时替一替她吗?”于蓝没有放弃挽回的希望。
    “没有。女生有的是,但有的人地方口音太重,有的人喉咙太粗,都不理想。嗓音既好普通话又标准的目前只有你了!”
    于蓝疑心地看着郭瓦拉,说道:“究竟是政宣处头头要我呢,还是你改变主意让我去做广播员?”
    方雨没有直接回答,只说:“服从工作需要吧。干一段时间看机会再把你调上来,好吗?”
    分类捆扎好纸张,郭方雨领路,两人一起把东西送到另一个房间。木门上,弹子锁之外,又加挂了一把大铁锁。方雨掏出钥匙开门,于蓝先提两捆进去。却没有立即放下,手里拎着纸捆对房间东看西看。墙边有两排木架子,杂七杂八放些纸箱、木棒之类。里边有一个套间,门锁着。方雨说:“放这儿吧!”于蓝放下。
    郭方雨走过去开了套间,进去取了什么东西放进口袋。于蓝跟过去往屋里看。靠墙也有木架子,她注意到第二层搁着一个靛青色布袋,说:“这布袋好像见过,在你们的展览上。是不是张庆余扛着跑的装黑材料的那个?”
    方雨笑说:“正是!”又指布袋子旁一个纸箱,说:“这里边装的也是重要材料。不过我们的是红材料。”
    “你们还没将布袋子连同黑材料一起销毁呀?留着做啥?”
    “没有销毁。黑材料原是他们手里的子弹,准备用来打我们的。现在被我们夺过来,就变成我们将来清算他们的材料了。”
    于蓝又指指那个纸箱子,问道:“所谓红材料又是些什么呢?”
    郭方雨忽然想起润秋的警告,不言及了,只说:“我们出去吧!”
    6
    下午于蓝只好去向政宣处头领报到,翌日真的上了宣传车沿街喊叫一通。她倍感挫折,回来躺倒在床上,两手交叉在脑下,闷闷的看天花板。忽然一跃而起,登梯,向五层楼中文系女生住的地方寻去。打听到林蝉玉的寝室,敲门。
    “请问林蝉玉住这儿吗?”
    “我就是林蝉玉。你是?”
    “你好!我是生物系的,叫于蓝,刚刚接替你宣传车上的工作。”
    “啊,很好,很好!请进来坐,请进!”
    林蝉玉非常健康,嗓子十分响亮,并没有嘶哑!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2 19:56:05    跟帖回复:
77
    第45回  目闪光飘蒙曼无心  心猿意马爱东有意                            
      1                            
    于蓝将三天的情况向王爱东汇报。爱东也感到可惜和疑惑:怎么说得好好的又支到宣传车上去了呢?林蝉玉好好的嗓子怎么被说成嘶哑呢?仔细推敲一阵,心中一动问道:“你去找郭方雨登记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是吗?”
    “是的,在与南下学生辩论会上出过风头的那个,我认得,只不知道名字。”
    “他叫墨润秋。那是个说不清的杂种!我专门到他家乡去调查一趟,还是搞不清他的来龙去脉。此人有一些古怪的本事。也许,你给他看出端倪来了。今后要尽可能避开他。同时要特别注意他,弄清他在二司里的职务和活动。现在你既然与郭方雨有近距离的相识,这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可以对他展开情感攻势,从他那里获取些有用的东西。”
    送走于蓝,太阳一抹余辉正掠过紫炉山的峰顶渐渐收敛,傍晚的清凉和草木的芳香布满校道各处。王爱东决定散散步。一转弯就看到蒙曼也在闲蹓达。她手一举,热情地招呼:“嗨,蒙曼!”
    “王老师,您好!”蒙曼高兴地迎过来。她对这位容貌端庄风度成熟的老师一向来甚感爱慕。二人一起去福建出差的历程更增进了师生情谊。
    王爱东一手拉住蒙曼的手,一手拍她肩膀,上下打量一记,说:“好多天没见你,丫头!更加健康漂亮了嘛!”
    蒙曼受到称赞,乐滋滋的。被老师姐姐拉手拍肩的感觉也很美妙,有一种要投入她怀抱的欲望。
    “文化大革命的火焰更加使你青春焕发了嘛!当头头了不是?”
    “是的。王老师,您有没参加哪一派?”
    王老师没回答问题,只是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吧,聊聊。”
    两人在路边一把长椅上坐下来。刚坐下,蒙曼往腿上拍一下,很响。王爱东说:“有蚊子?要不到我宿舍去吧,我那里有甜瓜!”
    这是蒙曼第一次到老师的寝室。教工宿舍确实是学生宿舍不能比的。窗子精致,有窗纱窗帘。房间三张床。王爱东说:“住三个人。一个家在黄鹤,经常不来。一个回老家生孩子去了。”一边从床底下拿出一只甜瓜,“我去洗一下,你坐坐。”
    老师出去洗瓜了。蒙曼目光浏览着老师的床:床单洁白,枕套淡雅,泛着温馨的气息。她有些心猿意马,痴痴的。出差住旅店的时候,她躺床上,隔着蚊帐看见王爱东三点式半裸的身体。奶白的肌肤,黄金比例的三围,坚挺的乳峰,让她看得如醉似痴。这是为什么呢,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看另一个女人的身体呢?她弄不明白!此刻她想象着全裸的王老师躺在这张床上的情景,心旌摇曳。
    老师回来了,将甜瓜放一只瓷盘里。脱下蓝黑色外套,里边浅红色短袖汗衫,乳峰撑着。蒙曼躲闪着目光看了一眼。又看一眼。
    王爱东有所觉察,韵味十足地向蒙曼闪了一眼,取刀切瓜。“我得知你当了二司的头领,还是副部首,挺为你高兴!”她说,取一块瓜递给蒙曼。
    “嗯,这瓜好甜!”蒙曼啃着,说,“王老师,你参加到我们二司来吧,好不好?”
    王爱东啃完第二块甜瓜,一边擦手,说:“我目前不想参加。”又拿起第三块啃。一会儿两人就把瓜吃完了。爱东取了毛巾,把瓜皮端出去。一会儿回来,递湿毛巾与蒙曼擦手。终于坐下说话。
    “你参加二司,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王爱东说,“照我原来的想法,你应当是参加一司,或者三司的。你一向表现不错,又是个共青团员。”
    “老师您知道,以我的家庭背景,一司的门坎进不去。什么都不参加又不好。那时又还没有三司,供我选择的只有二司了。”
    “现在有三司了。虽然是从一司变过来的,但策略和要求已经不同。如果你现在愿意参加三司,家庭背景已经不是问题。”
    “老师您是——?您参加三司了吗?”
    王爱东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是的。我是三司的人。”
    蒙曼内心本能地掠过一丝敌意,这一点让爱东捕捉到了,但还是说下去:“我们姐妹俩要是参加同一个组织,那该多好!你愿意改换过来吗?——退出,参加三司?”
    “可我已经是二司的副部首了,没办法改换门庭了呀!而且这位置还是弟兄们投票选出来的。如果退出,对不起大家!”
    王爱东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默然中,她又一次感觉到了蒙曼掠过她胸前的目光。
    “王老师,我走了吧。以后有闲空再来看望您!谢谢您的甜瓜!”
    “不用客气,以后有空就来!我们虽然参加不同的组织,但那都不要放在心上,我们仍然是要好的姐妹!我喜欢你!”
    2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3 20:31:57    跟帖回复:
78
    2
    送走蒙曼以后,王爱东心绪没着没落的。这不仅是因为工作上不顺利,而且似乎被蒙曼留下了什么,带走了什么。蒙曼那种躲闪着飘过她胸前的目光,让她感觉怪怪的。要是男人那样,倒没啥,只要不是明目张胆地盯着看,偶尔瞥一眼,算正常。可蒙曼她?
    奇怪的还有她自己。从前男人这种目光也遇到过,不曾让她留下感觉。今天蒙曼却对她有了撩拨作用!就如打开体内某个信息素盒子,里边开始冒出白色蒸汽,袅袅扩散,搅得她心里痒痒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的流动!
    王爱东快三十岁了,至今没有结婚,也没有恋人。她的母亲着急得很,不知毛病出在哪里。
    其实毛病就出在文化上。传统文化告诉人们:男女之事羞于启齿,便在心里想想也是罪恶的。恰恰又来了个现代革命文化!王爱东对于革命文化特别能吸收,就如干泥块对水的吸收一样。从此传统文化加上革命文化,使她的两性之门开得极其狭窄。她不是要独身,但择偶的要求非常严格。对方的家庭社会关系、政治身份和思想、政治态度必须怎样,这第一章的内容就写了满满两页。这等政治条件农村干部中倒是有不少人符合的,但她又有文化程度、五官外貌、身高胖瘦等诸多要求。还有,思想上要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没有私心杂念,没有低级趣味等等。另一方面,王爱东的革命孤僻症和过于方正的面孔又使大多数适龄男性敬而远之。
    在择偶这件事上,理性太多了,感性之门就被锁闭。锁闭日久,正常的钥匙打不开,有时倒反而给不正常的钥匙提供一个机会。
    她躺下,盖上毛巾被。却没入睡。似乎有一种热烘烘的气流托着她,让她感觉既舒适又烦躁,遂把毛巾被掀开,只留一角盖在肚脐上。头枕着手,眼睛睁着,痴痴地想心思。蒙曼那种偷偷往她身上溜的目光,以及由此在她身上引起的撩拨,她知道,在西方叫homosexuality,同性恋。那是腐朽没落的西方社会的臭东西,病态!在我们社会主义先进文明的环境里,怎么可以有这种念头呢?连男女异性恋,如果没在正常轨道上,想一想也是罪恶的!况且,她是共产党员,蒙曼则是共青团员,怎么可以呢!
    然而工作的事也爬上心头。于蓝那里虽然有了开始,却意外地挫折,慢慢地再想办法吧。蒙曼这里,要是能将她拉过来就好了。那是条大鱼,二司的头领,拉过来收获非同寻常。然而看样子很难。主要的症结是,二司实行了民主选举制度。这个制度是西方资本主义的伪民主,但看来也有它厉害之处。被选上的人,心理上有一种荣誉感和对于选民的责任感,诱其背叛不容易。蒙曼就是这种情况,她说改换门庭对不起投她票的众弟兄。这是最难攻的心结。
    然而真的就不可能了吗?使用非正常手段行不行?
    历来在政治领域和情报领域最常用的手法是美人计。对蒙曼而言,应当弄个漂亮小伙子去和她谈。但那太麻烦。三司里找个漂亮小伙子不是很难,但同时兼具气质和技术方面的条件就少了。怎样去接近去诱惑,那是个漫长的过程。还不一定能成功。
    “倒不如我自己出场吧!”她猛然冒上来这么个念头,“我自己来当美人。你看她那垂涎欲滴的目光!”
    这个念头犹如划着一根火柴,体内的火焰一下子蹿了上来,让她产生了被蒙曼那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被她肌肉发达的身体辗压的欲望,不禁将手从后脑下抽出来,往自己的胸部和下面摸去。
    “工作需要!”她为自己的欲火找到一个意义出口。为了工作,这是可以接受的。她决定了。
    3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4 19:30:21    跟帖回复:
79
   3                                                                                      
    第二天买酒买花生、瓜子、猪头肉和酱鸭,还有梨子苹果,又在教工食堂买了米饭。接着去女生宿舍巡视,个别问问情况。乘隙悄声对蒙曼说:“晚上到我那里去!别吃饭,我有吃的。”
    蒙曼敲门的时候,心里似有一种隐秘的期待。门开了,四只眼睛相对,又避开。书桌现摆在与床平行的位置,酒菜列陈。老师穿着粉红色短袖薄绒线衫。
    “王老师,请我喝酒?不好意思!”蒙曼看着酒和猪头肉说。
    “记得在天远县城你津津有味吃猪头肉的时候,说是要有白酒就好了。我今天就特地给你补上这个味。好胃口是一种福气,我喜欢看着你吃。来吧,别客气,你坐椅子,我坐床。咱们姐妹今天乐乐,一醉方休!”
    蒙曼坐下说:“王老师,您会喝酒吗?我原以为您滴酒不沾呢!”
    王爱东往两个小玻璃杯斟白酒。给客人斟满,自己的只斟一点点。两人举起碰杯,喝了一口。爱东手里拿着杯,柔声说道:“不要叫我老师,也不要用‘您’。咱们是好姐妹,平称好,亲热些!现在先陪你喝点白酒,然后我喝红的。其实我酒量不行。”
    喝着聊着,两人渐渐的酒意朦胧。也感到热了。蒙曼脱下外套,露出的也是短袖薄绒线衫。干脆绒线衫也脱了,只剩紧身女式背心,露出了圆浑的肩膀和胳膊,以及发达的胸部。王老师闪着眼欣赏了蒙曼雄壮的肌肉,也脱下绒线衫,剩下紧身女式背心,粉红色的。
    蒙曼羞怯地往老师的乳峰飘了两眼,脸本来就现酒红,此刻更加红了。低下头喝酒。
    “小姑娘不好意思了?”王爱东酒遮住脸,撩拨说。
    蒙曼抬起头乜斜着眼说:“王老师,你真美!我要是个男人,一定会疯狂追求你!”
    王爱东擎着酒杯起立,往房间那头踱了几步,感慨说:“可我到今都没有经历过男人。人生易老啊!”
    踱回来,立到蒙曼身后,一手按住她圆浑肉感的肩膀,抚摸着,说:“其实你也可以疯狂追求呀!”就低首去吻她的脸颊。
    蒙曼惊喜交集,仰头回吻她的老师,而且起身,推开椅子。
    4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5 20:39:26    跟帖回复:
80
    4
    天还没亮,王爱东先醒。蒙曼枕着她的肩头,一手一腿压在她的身上,睡得正沉。爱东一只手搂着蒙曼,脑子里就开始准备接下去的重要谈话。
    蒙曼终于醒了。没睁开眼睛,只娇憨地蹭着哼着。王爱东怜爱地又抚又拍,将手从她的项下抽出来,起身上了趟厕所,回来倒了两杯水。蒙曼在伸懒腰打呵欠。爱东递给她一杯水,她欠起身喝了。爱东自己也喝了水,上床钻进被窝躺下,将蒙曼重新搂着。
    “咱们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关系了!”王爱东说,“本来不应该这样的。告诉你,我这是为了工作需要,这样比较好谈。咱们现在是两口子了,有事可以直说。以后你可以经常到我这儿来,我会尽量使你快乐。但是你也得为我做些事。我是三司里一个重要干部,没公开的。负责情报工作。前天说叫你退出二司,参加到三司里来。你说拉不下面子。其实我不是叫你公开退出,只思想立场上退出就行了,参加三司也是秘密的。你仍然留在二司里当你的副部首,另一方面秘密为我们服务。二司有什么动向什么情况,你及时告诉我。行不行?”
    蒙曼静静听着,没说话,也没动。
    “睡着了?”
    “你说吧。”
    “人活着,首先得有政治头脑!”辅导员教育道,“有政治头脑的过得好,没政治头脑的过得不好。你看1957年那些站错边的人,他们有政治头脑吗?结果活得怎么样?站在哪一边至关重要。在我们中国,永远要记住这一点:站在共产党一边!——睡着了?”
    “没有。你说吧。”
    “当前文化大革命,两派都说是站在共产党一边。怎么可能呢?其中必有一派是真正站在共产党一边,另一派不是。判断的依据是,看哪一边共产党员多;第二,看谁的思想观念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则。显然,三司是真正站在共产党一边的。当然,你们二司支持江青同志,江青同志也是共产党。但那只是共产党的领导层发生了暂时的意见分歧,最终还是会统一的。即使江青同志胜利了,也还是会回到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路线上来。而造反派的内心诉求是与马克思主义背道而驰的。——睡着了?”
    “没有。”
    “我的估计是,这场文化大革命,不管上层的斗争最后谁胜谁负,造反派最终都没好果子吃。江青同志胜利了,造反派会受到冷落和整肃。刘少奇同志胜利了,造反派会受到清算、斗争,划为右派分子,甚至下狱,杀头!——你在听没有?”
    “怎没听你提毛主席哪?”
    “江青同志和毛主席一回事,说江青也是在说毛主席!我是说,你要是明智一点,现在就应当退出二司。不是公开退出,而是按照我说的做,供给我们有关二司的情报,为党立功。这对你今后的前途和生活,是大有益处的!”
    蒙曼还是沉默。王爱东就轻轻抚摸她,揉搓她。蒙曼开始蠕动。
    “应当使她离不开我!”王爱东想,翻身压上去。
    蒙曼走的时候,答应了王老师的要求。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6 19:34:32    跟帖回复:
81
    第46回  费尽心思钥匙取模  弄巧成拙庆余被粘
       1
    邢甫听张庆余汇报时,一张深沉无光的脸焕出神采来,高兴地丢给庆余一支香烟。自己点上一支,抽了一大口,七孔冒烟一边说:“好!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的汇报了!鸿蒙毕竟名校,人才荟萃,这么快就有进展!”
    庆余手里拿着未点的香烟,满脸得意和感动。心里一高兴,也想抽烟了,但没有火。他的吸烟处于入门而未上瘾的阶段,碰到特别烦闷或特别高兴的时候会想吸。手里拿着小白棍,目光就在茶几上扫视。这时邢甫才注意到对方是既没带香烟也没带火柴的那种。据说业余吸烟者有三种,一是带香烟没带火柴的,一是带火柴没带香烟的,第三是什么都没带的。只有专业吸烟者才会都带。邢甫便将打火机丢过去。庆余啪的一声点上火,也开始冒烟。不过他资格浅,只会从嘴巴冒烟,而不像老烟枪那样会让烟雾同时从耳朵、眼睛和头发冒出来。
    “关系要爱护,不要轻易使用!”邢甫指示说,“使用也要分级。能从一般渠道了解到情况就不要动用关系,能用低一级关系获取的就不要使用高级关系。就你们鸿大来说,那位策反过来的二司头领——叫什么来着?”
    “蒙曼。蒙古的蒙,曼谷的曼。”
    “对,蒙曼!那是个高级关系,要爱惜。一般的目的可以叫打入去的那个玉兰去进行。至于蒙曼,放着,关键时刻才使用她。当然,她主动送上来的情报可以用,但轻易不要布置任务。还有,不要让玉兰知道蒙曼,也不要让蒙曼知道玉兰。你也不要与她们有任何联系。全都采用单线方式。”
    2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7 20:09:01    跟帖回复:
82
   2
    庆余回学校与王爱东传达邢甫的指示。王爱东觉得很有道理。庆余想起被二司劫走的黑材料,要王爱东布置侦查一下:销毁没有,藏于何处?“那批材料至关重要,最好能劫回来。”庆余说。
    王爱东决定向于蓝布置。于蓝说:“张庆余扛着跑被捉住的那个布袋子我看到了。打从到他们总部,头天上午就看到了。我帮忙收拾纸张,跟郭方雨把东西提到另一个房间去。那房间的里边套间,木架子上就放着那只布袋。里边装着的很可能就是原来的那些材料。另外,那布袋子旁边有一个纸箱。郭方雨说,那里边是红材料。”
    “红材料?具体是——?”
    “我正要问详细,他就岔开不说了。只是说,所有重要的材料都放在套间里边。”
    “那是几号房间?有几层关锁,什么样的锁具?”
    “几号我倒没记住。记得是,从总部出来,向右走五六个门吧。木门上是通常的弹子锁,另外又钉上铰链,挂一把大铁锁。里边套间也有锁。”
    “那么从大铁锁就可以认出来了是吗?什么时候你去确认一下,几号房间,具体位置。另外,”王爱东停顿,意味深长地望着于蓝的眼睛,“能不能给郭方雨来个美人计,找机会复制他身上的钥匙。或者,有没可能策反他,将他拉过来?”
    “郭方雨我不喜欢。高大全的样子,一脸板正。这人对女人不一定有兴趣。那天早上只我和他两个人在总部,后来又进入那个储藏室,整层楼还没有其他人到来。在那么个封闭小空间,孤男寡女的,我就没有嗅到他身上有胡思乱想的气息。倒是那高个子墨润秋,我很想挑逗他。”
    “墨润秋在二司是什么头衔?”
    “我和政宣处的人聊过,没听到二司的领导班子中有他。”
    “可他和郭方雨是铁哥们,不会与二司完全没有关系。你要设法诱惑郭方雨,从他那里了解尽可能多的情况,包括墨润秋的角色。别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是工作,做这个职业就是要不讲感情。复制钥匙是一个重要的事,相信你能发挥聪明才智,完成这个任务。此外,”王爱东再次现出隐秘的神情望着于蓝的眼睛,“可以同时挑逗郭方雨和墨润秋,在他们之中制造矛盾,离间关系。有没可能?”
    “看情况吧。有机会我会试试的。”
    3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8 20:51:30    跟帖回复:
83
    3
    于蓝退出来。走着,在大字报栏就看见墨润秋,正专心一意地看《文革快讯》呢。于蓝走近他,招呼道:“嗨!”
    润秋转过脸,发现是于蓝,热情地回应:“啊,是你!于心不忍的于,蓝天白云的蓝!你好吗?到宣传车上干了?那天我听到你的广播,声音清亮又富于革命气息,真不错!”
    “原来说得好好的到总部打杂。不知谁的主意却把我支到宣传车上去了!”
    “宣传车是比较辛苦些。不过嘛,服从工作需要也好。”说着墨润秋移动脚步,两人一起沿校道走。
    “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郭方雨说的。你和他是铁哥们,我猜。”
    “是的。我们比较要好。”
    “铁哥们当了部首,没带契你,给个一官半职吗?”
    “他倒是想带契一下。可我散淡惯了,不想。”
    于蓝在一株石榴树旁停下来,观花,摘一朵,嗅着,向润秋飞一媚眼:“你是广东人?南方口音听得出来。”
    红花绿叶明眸皓齿相映衬,呈现给墨润秋一幅动人的《叶绿花肥美人图》。他痴痴地看呆了,忽然脑子里响起一阵滴滴声。
    “不是。福建人。你呢?东北的?”他应答道。
    “吉林长春。去过吗?”于蓝说。
    “没去过。那是个有名的城市。”润秋忽然想起一个传闻,问道:“听说解放长春的时候,围城五个月。城里乏食,市民往外逃难。围方不放饥民走,逼他们回去继续给守方增加困难。饥民跪下求放行,哭声震天。围方军人也跪下对哭。有的妇女把婴儿扔给围兵,自己就在旁边上吊。尸体遍地,惨不忍睹。饿死数十万人。有没这回事?”
    于蓝光着眼看了润秋两记,才说:“是有这回事。不过,这事现在不大好到处说。”
    “那时你在城里吗?应该是四五岁吧,怎么活过来的?”
    于蓝低下头,神情暗淡地说:“我机灵,从解放军胯下溜出来。我没有回头看我母亲是不是上吊了。”说到这里,于蓝哽咽,掏手绢堵嘴。
    “啊,真悲惨。对不起,提起你的痛处了。溜出来以后,怎么活的?”
    “一个推小车支援前线的民工收养了我。”
    “啊,还算幸运,大难不死!要不然世上就少了这么出色一个美女!”
    于蓝一句话踊跃到了嘴边,却猛然打住了。也没完全打住,从眼睛里亮亮的冒出来。
    “你想说什么?”墨润秋对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
    “没什么。话到嘴边跑不出来,忘了。”她笑说,又飞一媚眼,“啊,我得回寝室去了。下次见!”小手举起摆了一下,仪态万方地沿绿树覆盖的校道走去。
    润秋看着她的背影。真是一个尤物,他想。却仿佛又听到脑子里响起滴滴声。他停住了脚步。这时,远远地看见于蓝并没有朝宿舍方向走,而是进了二司总部所在的地物大楼。
    4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9 21:01:57    跟帖回复:
84
    4
    文革时期的教学大楼门可罗雀的状况可想而知。一般学生自然是不来了。教师呢,只在上午八点到教研室晃一下,画个卯,泡杯茶,看看报纸,九点钟就陆续走了。下午再来晃一下。所以到了太阳西斜的这个时候,偌大一栋地物大楼几乎空无一人。只有郭方雨一个人在二司总部瞎忙。他填写完《总部日志》,又在私人日记上写些东西,收进抽屉锁好,也准备离开。这时就听到脚步声,于蓝一阵风刮进来。“还没走啊郭部首?”边走边说。
    “正要走呢。你好吗?”
    “我来看看你,顺便讨你指示!”
    “太客气了。哪敢有什么指示啊!我听过你的广播,好得很哩!声音清亮,口齿清楚,普通话又标准。”
    “得到你的肯定我很高兴!”于蓝说,一边东看西看,“今天来也是想看一下,初来乍到那天我是不是把一条手绢丢这儿了,你看到过没有?”
    “没有。没看到过。”
    “会不会在拎东西进去的那一间呢?”
    “那么去看看吧。”郭方雨说着起身,与于蓝去储藏室。
    于蓝认清了门号。也留意相邻的房门有没加铁锁的:没有。方雨开锁,推门进去。于蓝跟进,屁股有意将门往后顶一下,使其关上。她左边看一下,右边看一下,假装寻手帕。却突然回过身来直面郭方雨,默默地看他的眼睛。
    诱惑气息扑面而来,郭方雨颇感意外,心扑扑跳。慌乱中竟避开她的眼睛,说:“里间看看吧。”从她身边绕过去,打开里间的门。
    于蓝进了里间,伸手摸摸那个靛青色布袋,说:“里边还是装着原来那些黑材料吗?”
    “是的。”方雨傻傻的说。他的心还在痒痒的跳。
    “能不能给看一下?”
    “看吧。”
    于蓝就解开袋子,探头往里瞧。没错,是档案袋、纸本子各种文字材料,还有相片和照相胶卷一类东西。她重新扎好袋口。又指旁边那个纸箱子:“有意思,他们的是黑材料,你们的是红材料!”
    郭方雨注意到她说的还是“你们”。
    于蓝顺手掀一下纸箱子的盖。东西不少,最上面的是一个黑本子,本子上贴白纸块,写着“会议记录”。怕过度兴趣会引起怀疑,就把掀开的盖合上了。
    在退出房间之前,于蓝再一次仰视郭方雨的脸,试图从他眼睛里读出点什么。“你是个好小伙子!”最后她说。
    5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0 20:35:10    跟帖回复:
85
    5
    墨润秋看见于蓝进地物大楼以后,既没跟进去,也没离开,而是在一只长椅上坐下来,一边想事情一边留意地物大楼门口。大约二十分钟,就见郭方雨和于蓝一起从大楼走出来。他起身装作散步迎过去,偶遇似的跟他们打招呼,眼睛忙忙读着两个人的脸,试图搜寻刚才发生过什么的信息。还好,未到那步田地,他判断。
    于蓝挥手别去。墨润秋和郭方雨肩并肩往宿舍走。
    “有喜事啊?这时候大楼里空无一人,就你们两个!”
    “说的什么话,老弟!”
    “有好事我也不反对。可以理解。兄弟我还要作贺。但对这个人我直觉上有点不放心。据我了解,她是政治辅导员王爱东老师的亲戚,关系密切。而王爱东与张庆余似乎有某种工作关系,我看见过他们神秘兮兮地说话。不排除于蓝受派遣的可能性。所以,平时你与她接触要把握好界限,个人感情可以发展,那是私人的事,但公务上要隔开她。”
    “我也有些怀疑。”郭说,就把于蓝进楼寻手帕,两人进储藏室,回身看他,以及对那只布袋子和纸箱子极感兴趣等细节讲了。
    “这就更有理由怀疑了。要防范!”墨润秋说。
    郭方雨又笑说:“我注意到她说话提到二司的时候,经常是说‘你们’。不禁想起一个笑话:一个女子出嫁,第一夜睡下时说‘你们家咸菜坛子气味好重!’第二天早晨却说‘我们家的公鸡啼起来劲头真足!’要经过实质性的一夜才会改口称‘我们’!”
    6
    于蓝去向王爱东汇报情况:储藏室的门号;布袋子装的还是原来那些材料;纸箱子里所谓红材料,最上边有一本“会议记录”!
    “能不能设法将郭方雨身上钥匙取模?”王爱东再次指示道。
    “恐怕是不容易的。”于蓝闷闷的说,“除非跟他睡觉!”
    “工作需要,睡觉也并非一定不可以!”
    刚送走于蓝一会儿,蒙曼来了。王爱东一把抱住,却被她身上什么硬东西硌了一下,叫起来:“哟,什么东西,硌痛我了!”
    蒙曼从裤袋里掏出钥匙,抱歉地说:“是这个!”解下连在裤腰带上的钥匙串,丢桌上。取了草纸,上厕所去。
    王爱东心里在骂自己笨:这不是现成的钥匙吗?何必大费周章地叫于蓝去献身呢?急忙取出两只肥皂盒,里边的肥皂软软的。她拿起桌上蒙曼的钥匙串,挨个往肥皂上印压。两面都取模了。
    蒙曼如厕回来,床上和王老师疯了一阵。要走,取起桌上的钥匙串,重新连接在腰带上,揣进裤袋。却感觉手指头有些异样。又想起刚才钥匙串的位置和形态,和她往桌上放的时候有所不同,不禁起了疑心。回了宿舍,就将钥匙串取出来仔细研究,发现上边似有肥皂屑。拿水抹一下,粘粘的。闻闻,有肥皂味,才确信钥匙被王爱东取模了。
    7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1 19:20:38    跟帖回复:
86
    7
    蒙曼拿了碗进食堂,眼睛忙忙的搜寻。看到郭方雨了,也看到墨润秋了。她走过去说:“有事。等我!”
    她去打了饭菜。桌子上其他人吃完走了,只剩郭方雨和墨润秋在等她。蒙曼坐下,神色严重地与两人说:“有一个情况告诉你们:我怀疑我的钥匙被人取模了。匙齿上似有肥皂碎屑,拿水抹一下,粘粘的。闻一下,是肥皂!”
    “总部的钥匙?”郭方雨几乎跳起来。
    “总部的,还有储藏室的。储藏室的只有两套,我和你各一套不是?我们现在应当采取紧急措施,把总部和储藏室的锁换掉!”
    “什么时间发现钥匙有肥皂屑的?”墨润秋问道。
    “一个小时不到!”
    墨润秋断然说:“不要换锁。一切均如没发生过。另一方面,等一会儿就去把总部和储藏室里重要的东西转移走。张庆余那只布袋仍放在老地方,但把里边的东西换掉。”
    三人走出食堂。郭方雨去通知总部其余头领,叫他们把抽屉里重要的东西拿走。蒙曼和墨润秋先进入地物大楼。蒙曼开了总部的门,又开了储藏室的门,墨润秋进去各处看看。那个靛青色布袋也打开看了,说:“那么我先走了,你们忙吧。明天我再来。”
    第二天墨润秋叫上向逵,二人一起去拜访古博中学的王光华,向他要强力不干胶。光华有四罐,都给他们了。回来路上,他们又买了几只气球和一包滑石粉,还有一卷细绳子。傍晚,墨润秋和郭方雨、蒙曼、向逵在二司总部就忙起来,终于布置了一个捕鼠机关。
    8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2 20:50:34    跟帖回复:
87
   8
    王爱东在取模当天即把肥皂交给张庆余。告诉他二司总部的储藏室位置,重要东西都在储藏室套间里边。
    庆余听了十分兴奋。和红遇商量了一下,把鸿大实验工厂三司的小队长叫来,令其复制钥匙。
    下一天夜深人静的时刻,张庆余李红遇带着复制的钥匙和小电筒潜入地物大楼。山狼突击队两个小组布置在楼下警戒,第三小组跟着上楼,在各楼梯口和五层走廊接应。张、李二人先进入二司总部,只有蒙曼的抽屉能开。又用事先搜集到的各种旧钥匙试开其它抽屉,只打开了一个。庆余小电筒照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材料。于是两人出来,进入储藏室。没敢开灯,红遇在外间小电筒照来照去,庆余先进入里间。一眼便认出木架子上他那个宝贝布袋,悲喜交集,老朋友似的一把抱住。方抱住,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卟的一声,浓浓的粉雾从袋里冲出,将庆余喷了个发昏章第十一。接着一张粘糊糊的布网从天而降,将庆余罩住。庆余惊叫,慌忙挣扎,只探出个头。红遇赶过来,要扯开那布,哪扯得开?倒把手也粘住了!红遇费了好大劲才挣出手来,到门口叫人。山狼突击小组的人进来,见状目瞪口呆,又好气又好笑。商量了一阵,最后按照庆余的意见,三个人将他扛起就跑。扛到学生浴室,叫来管浴室的锅炉工人——恰好是参加三司的——开门,放热水,几个人合力将庆余泡到浴缸里,又剥又冲又撸的。整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将庆余解救出来。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3 20:39:52    跟帖回复:
88
    第47回  校帘鲜亮争斗闲气  细雨迷蒙再试拳头                                
      1      
    在“二月逆流”的打击下,二司一败涂地。没有了广播台,只偶尔有个别死硬分子做了个硬纸板喇叭趴在窗口乱喊。原已夺得的汽车调动权、物资调配权都被三司夺走。连食堂管理权也失去。如果老三不高兴,随时可以让这些二癞子没饭吃。
    然而,如果情况便这样继续下去,文化大革命岂不是定局了?这样定局,毛泽东他老人家会满意吗?
    所以,正如墨润秋预料的那样,形势还会有反复。源头是北京那股“二月逆流”能不能逆下去。以谭振林一伙人直闯怀仁堂,问毛泽东想干啥?毛申斥说:那么伯达杀头,林彪充军,我和江青离开北京,谭振林来当中央文革组长,好不好?
    北京举行了反击“二月逆流”的大规模群众集会和百万人游行。口号响彻云霄:“誓死捍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誓死捍卫中央文革!誓死捍卫文化大革命!”
    北京的风吹草动很快在鸿蒙大学的大字报栏报导出来。三司组织力量将《文革快讯》和对方大字报及时覆盖,或刷大标语涂抹之。然而二癞子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又贴。结果把大字报栏弄成厚厚的千层饼。
    终于,大字报栏贴出了“最新消息”:被抓的工人造反头领大都放出来了,被宣布解散的工人总部恢复了。心照不宣的消息是:有关支左部队承认犯了方向路线错误。
    头领释放的时候,喽罗敲锣打鼓放鞭炮到监狱门口去迎接。顺势又在马路上举行了游行。小游行汇成了大游行,进而形成了全市规模的造反派大游行!黄鹤市的文化大革命再一次出现了如火如荼的造反形势!
    2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4 19:28:43    跟帖回复:
89
   2                                                                                                                                                          
    鸿大二司总部策划夺回广播台。郭方雨跟墨润秋谈起此事。墨润秋说:“不要攻夺吧,自己设立一个广播室。与三司谈判,共享高音喇叭网,轮流广播。例如说,一三五由他们的广播室接入广播,二四六由你们的广播室接入,星期天休息。这样可以创造共处气氛。如果打来打去,皮破血流的,容易给支左部队造成干涉的借口。”
    郭方雨沉思说:“如果能够和谈,也是不错!”
    “广播室设在地物系大楼,与总部在一起,易于守卫,省得形势变化又让人来攻打那孤军在外的广播台。此外,我去师范学院看过,你们司令部所在的大楼比较简陋。学院所处的位置又远离造反派比较集中的地区,且临江而建,易攻难守。所以,我建议你们把司令部搬到鸿蒙来,也放在地物大楼。大楼处于山谷之中,山壁陡峭,山上有旧时碉堡;只有一个山口出入;到时候把山口封锁,也可抵挡一阵。”
    “这是个好主意!”郭方雨说,“缩短战线,易于守卫!”
    “斗争可能会出现非常严酷的局面。中央文革小组提出文攻武卫以后,各派纷纷拿起棍棒、长矛。武器可能还会升级。”
    “这个,司令部和总部都在重视。我们已经有所筹划,准备了砖块黄砂水泥等材料,危急的时候可以封堵楼梯、关口。准备了粮食等各种物资,楼里守一两个月不成问题。我们也开始准备武器。”
    “什么武器?”墨润秋问。
    “青龙偃月刀,三尖两刃刀,钩镰枪,丈八蛇矛,九花板斧,响尾西瓜刀,六节四连鞭,还有吹毛过菜刀!”
    墨润秋笑起来:“就是青面兽杨志那个吹毛过啊?还是梁山泊,还是冷兵器时代?你们对手的后台老板高俅现在连原子弹都有了!”
    “我们不跟高俅打,跟老三打!”
    “要是高俅将原子弹给了老三呢?——原子弹当然不会,但其它东西,冲锋枪、装甲车之类,可能是会给的。老三有行政资源。一旦打起来,你们那些丈八蛇矛之类根本不管用。你们要不就别干了,解散了,投降了,准备以后接受算账和管制吧。要不就得自己研制武器,准备打仗。中鼎工学院是造反派的天下,属你们二司领导,这是个有利条件。快叫他们利用其科研力量和生产设备制造常规武器和新式武器!”
    郭方雨点头沉吟。
    墨润秋又说:“科研力量多在牛鬼蛇神的队伍中。你们要搞统一战线,团结牛鬼蛇神,共同对付保守派。保守派一向是牛鬼蛇神的压迫者,他们患有圣人孤僻症。这时候你给牛们一个机会,这些教授、专家会高兴得废寝忘食。不但中鼎工学院的,其它院校的教授、专家、牛鬼蛇神,你们都要团结!”
    “你的意见很宝贵,我回去一定提供给司令部和总部的头儿们研究讨论。”郭方雨说。
    不久,二司司令部真的从师范学院搬到了鸿蒙大学地物大楼。
回帖人:
林顿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0/19 20:00:22    跟帖回复:
90
    3
    时逢五一国际劳动节,全市造反派举行庆祝五一节大游行。
    吃过早饭,鸿蒙大学八字兵在操场整成五路纵队,举毛泽东思想红卫兵大旗,毛泽东“宝像”,准备出发。这都没什么问题。但你往队伍的最前端看去,就发现有可争议之处了:他们举着鸿蒙大学的校帘!校帘是最近刚制成的。豪华型,横长方,锦缎金色面料,彩条镶边,中绣“鸿蒙大学”四个红锦大字。
    这本来无可无不可,三司气量大一点的话。偏偏这天早上举行“早请示晚汇报”仪式时,刚刚学习过一条毛主席语录“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他们就认真起来。发现二司举校帘出去游行,这怎么可以呢,二司单方面怎么能代表鸿蒙大学呢?于是李红遇亲自奔入广播台抓起麦克风叫喊:“三司的腾志们钻友们紧急集合!校门口的到!二司单方面举校帘出去游行,我们绝对的不准!”
    于是“蹲义红卫兵的腾志们钻友们”蚁集到校门口堵住,不让老二出去。要出可以,必须留下校帘。
    五路纵队一步步往门口行进。“蹲义”红卫兵手挽手一层层堵住门口。双方距离越逼越近,眼看又要发生流血冲突。
    就在这这千钧一发的当儿,以钱未庄教授为首的“鸿蒙大学毛泽东思想革命造反调和小组”赶来了,要进行调解。
    当初这个“革命造反调和小组”成立的时候受到过三司的批判:阶级斗争是不可调和的。钱教授去与他们说:你们三司是革命的,二司是造反的;我们只是想在两派之间起个沟通的作用。三司听到承认自己是革命的,方才舒服了。此时,在这个危急时刻,果然调和小组可以出来发挥作用!
    在调和小组的劝说下,二司队伍后退三十步,脱离接触。然后,双方总部各派三个代表进行谈判。
    谈判进行得非常艰难。二司说,下一次你们三司也可打着校帘出去游行,我们不反对。
    三司说,那不行,我们在原则问题上不会让步。你们这一出去造成的影响,好像我们鸿蒙大学已经由你们二司当家了似的。
    调和小组觉得二司的意见可行。老三却死活不答应。      
    “那么我提个方案,你们看行不行。抓阄如何?要不,举行一次体育比赛吧,谁赢按谁的主张办!”钱教授说。
    最后竟达成这样的协议:双方各派一个代表上台进行拳击比赛,谁赢了按照谁的主张行事!
    二司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拳击手李熊,郭方雨对他很有信心,所以就同意了。三司里边也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拳击手刘牛,张庆余李红遇也对他很有信心。
    庆余为了万无一失,还悄悄给刘牛吃两颗兴奋剂药丸。这种药丸是张家的祖传秘方,采集广东庆余家乡山上十多种植物昆虫,炼蜜成丸。其中成分之一是罂粟壳粉末。庆余出来上学,将药丸带一些在身边。此时关键时刻,他就给刘牛也吃两颗。因而刘牛一上台就像一只睡足了觉的公鸡,又跳又叫的。
    李熊呢,今天状态不太好,好像没睡够。
    恰好校门旁边有一个土台子,李熊和刘牛就跳上去开赛。
    比赛进行得难解难分。三司的刘牛略占上风。有一次老二李熊被打倒在地,裁判数到八才站起来。孙召达看到形势不容乐观,悄悄集合他的铁血支队到队伍的最前端。同时让校帘从最前端往队伍中间移动一点,叫蒙曼集合她的娘子军围护在校帘周边。刚布置就绪,只听老三们一阵喝彩,李熊再次被打倒在地!
    事不宜迟,召达一声令下,铁血队即对校门口的老三人墙猛冲,一下子就撞开一个大缺口。那些正兴奋得大叫的守门三哥猝不及防,纷纷倒地,与李熊一样爬不起来。于是二司的五路纵队,包括那面金碧辉煌的校帘,像决堤的河水一般奔流而出!
    老三们急忙追出去,紧紧咬住二司的队伍,要抢夺校帘,或捣散队伍。
    天空早就乌云密布,这时飘下毛毛细雨。路面变得湿滑,人的头脸衣服也被打湿。老三以散兵形式一次次向老二的队列冲击。老二则在每次混乱之后恢复队形,继续前进。
    这攻守之势,利与不利明也。你冲击人家队伍,这里那里突入去十几个人七八个人,立即就陷于众二癞的贴身包围之中。四周都是伸过来的拳头,你除了双手护头之外,还能做什么呢?因此三司的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有的倒在地上,泥呀水呀滚得象只泥猪。效益则一点也没有。二痞子们尽管也有些狼狈,在搏斗中也有滚得像一只泥猪的,但他们一直都保持五路纵队前进。
    4

327135 次点击,114 个回复  1 2 3 4 5 6 7 8
跳转论坛至:
快速回复:[原创]图腾醉
本站声明:本站BBS互动社区的文章由网友自行帖上,文责自负,对于网友的贴文本站均未主动予以提供、组织或修改;本站对网友所发布未经确证的商业宣传信息、广告信息、要约、要约邀请、承诺以及其他文字表述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等不作任何担保和确认。因此本站对于网友发布的信息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网友间的任何交易行为与本站无涉。任何网络媒体或传统媒体如需刊用转帖转载,必须注明来源及其原创作者。特此声明!

【管理员特别提醒】 发布信息时请注意首先阅读 ( 琼B2-20060022 ):
1.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2.凯迪网络BBS互动区用户注册及管理条例。谢谢!
  •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