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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 10:33:31    跟帖回复:
2521
银杏树下

(外一首)

魏鸣放




  魏鸣放  无数的黄,一点一点,无声地落下。
  一个周末,一处无人的院子。在外面的树下看里面的树。
  那是一排高高的银杏树,在一排铁栅栏后面。
  一团团将自己燃成了黄色的天火,又高,又旺。
  不走了,坐下。
  让最金黄的一朵又一朵,落满全身。
  老 街
  老街是条回去的河。
  青砖房,红砖房,水泥地,都是一个灰色。
  烟杂店,饮食店,百货店,都是一种白灯。
  有太阳,没太阳。
  每一次,都在老街上走。火车,在呜呜地响。
  每一回,都在老街上行,轮船,在呜呜地叫。
  又是老街,你不知向谁告别。




    在英国吃鸡

    张妙霖

    张妙霖  以前在中国时,我以为英国的鸡猪鱼鸭亦是大规模养殖,既无味道也少营养。英国当然有笼养鸡,它的蛋与肉很便宜,华人常买其翅膀与大腿烤着吃,此为小孩的至爱,仗的是英国烧烤用酱,丑小鸭变天鹅。英国也有散养鸡,可在Sainsbury's与Waitrose买到。其实,这些中高档超市里所卖的鸡标榜的不是free range(散养),而是corn-fed(谷物喂养)。

    谚曰,病从口入。食物关乎人的身心健康。动物亦然。散养而食配方饲料,也是不佳,喂食谷物才是好鸡。谷喂之鸡必不是笼养。英国的谷喂鸡喂的是黄玉米,其蛋黄腊黄,其肉质鲜美。

    大厨善烹鸡。兹载录三种,以飨读者。

    其一,蒸普珊。普珊者,英人唤poussin,此实非英语,法语也,意思“仔鸡”,即童子鸡。买回的普珊,去头去脚,内脏被除,已洗净,可直接用于烹饪,无须再说。大厨则再次清洗。沥干。斩八至十块置于一大碗。加葱、姜、酒、生抽、盐(少许)。金钱菇,冷水冲洗后开水泡四十分钟。捞起放入鸡碗内,蘑菇汤也倒入其中,汤底之渣屑弃之。大厨曰,蒸仔鸡放金钱菇为妙,以其鲜嫩而味不重,若代之以其他香菇,味太浓重而与鸡争味,喧宾夺主也。放木耳。若欲食补,加枸杞、黄芪。大碗上盖,入锅蒸之。沸滚,大火改中火,再蒸四十分钟。上桌,香气四溢,口舌之快,其妙不可言,功成矣!

    其二,白斩鸡。购谷喂鸡一只。洗净,一劈为二。一半制白斩鸡,一半做醉鸡或者咸鸡。英国的鸡硕大无比,一只相当于中国的一只半以上,如全部做白斩鸡,四口之家亦无法一顿吃完,故一半做白斩鸡,一半制醉鸡或者咸鸡,此法好于把这另一半放入冰箱冷冻。水沸滚后,鸡入锅中煮一分钟,立刻取出,清水冲洗。换清水煮沸后,鸡入锅中,水漫过鸡,但不能太大,加葱姜酒,煮十五分钟,立刻取出,浸入冰水。快刀斩之,装大盘。观之,则肉嫩而皮不脱,骨中带血。《随园食单》云白斩鸡,自是太羹、玄酒之味,意即本味而不染也。蘸酱亦简单,生抽加葱末、姜末、鸡汤。我家白斩鸡,堪比小绍兴,能在伦敦吃到此物,福也。

    其三,电饭煲焗鸡。谷喂鸡,洗净,一分为二,取半只,撕出鸡油另用,沥干,用厨纸把余水擦干,细盐抹遍,再抹素油,放姜片,腌制两小时。锅中放入鸡油、姜片,以及腌制的鸡,开启“烧饭”键。“饭熟”后,键跳开,再摁“烧饭”键,再一次“烧饭”,其实是二次“焗鸡”。键二次跳开后,打开锅盖,取出焗鸡,把鸡撕成条状,装大盘上桌。鲜嫩有白斩鸡之风,味香有油炸鸡之韵。其烹饪仅仅用盐姜,而无葱酒酱,更无俗厨烧俗菜的茴香之类,让嗜者舌探至纯之味。

    在英国,谷喂之鸡有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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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 22:36:5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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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维桢的“仙踪”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2日        版次: 16     作者: 刘彦智

    如果去绍兴游览名胜,一定不要忘记去铁崖山。在那里,你会与它曾经的主人相遇——独领文坛四十余年的元末大家,自号“铁崖道人”的杨维桢。
    我对他有所了解,始于一篇文章,他闲居松江时曾在修筑园圃蓬台的门上贴有一文:“客至不下楼,恕老懒;见客不答礼,恕老病;客问事不对,恕老默;发言无所避,恕老愚;饮酒不辍车,恕老狂。”有人将此“宣言”视作杨维桢是“神仙中人物”的一个重要证据。起初我不以为然,认为这只能说明他的狂傲、疏放,极富个性,与“神仙”二字并不搭界。但当我读了他的《铁笛道人传》,才相信以上结论之不谬。
    在我的记忆中,没有哪座读书楼坐落在山顶上,更让人拍案叫绝的,是读书楼周围还有“萼绿梅花数百植”。据说此花纯绿,枝梗也青,是清高俊雅的象征;植根山顶、依傍藏书楼的萼绿梅花,一定是梅中仙品了!再联想文中“层楼出梅花,积书数万卷,此道人所居也”的佳句,就更加感叹这位道人是几世修来的洪福,竟与天下一流的梅花,一流的读书楼共处呢?
    因杨维桢在官场上并不得志,便与妻遍游东南山水,在烟波浩渺的太湖久久不归。我想,或许他在石湖附近的“九孔行春桥”边,于农历八月十八日前后赏月;或许他来过淞江侧畔的甫里,到访过集陆龟蒙宅、墓、祠于一处的白莲寺,遥想甫里先生养的生机勃勃的绿头鸭;或许他在中秋之夜,与妻子一同数天上的星星,赏海岛冰轮;或许他爬上了太湖七十二峰的最高处,面对一湖春水,迎着来风,让头上的铁叶冠呜呜作响,让身上宽大的衣袖作舞飞扬……
    杨维桢手持一根铁笛,据说那也来自太湖。冶剑大师缑氏子曾得到一把莫邪古剑,将其熔为铁叶,卷凿成有九孔的一枝铁笛,送给了杨维桢。此笛吹之,“窍皆应律,奇声绝人世”,慕笛声而来者络绎不绝。他曾得意地对来人说:“天上诸神来做客时,我的铁笛能吹出《君山古弄》,可以让海水扬波万丈,让蛟龙凌波飞翔。”我想如果能有幸摸到它,哪怕只是见到它,说不定能沾足仙气,立刻“羽化而登仙”呢——
    在自己营造的“仙境”里,时或聚拢文友几人,不仅让吟咏古人诗词曲赋的琅琅之声跃上苍穹,遏住白云;也让自制的新声不时飞出窗外,并于清流。时或于厅堂之上,招待知己几人,就着青韭白蘑、紫蟹黄虾,浅酌深聊,兴起处,“拍案”而起,携袋提篮,出门沽酒,颇有“兴来买尽市桥酒,大车磊落堆长瓶”之势……
    对杨维桢更加佩服,源于另一件事:元末,统治者为了拉拢当时农民起义军的首领张士诚,屡屡送来御酒。一次设宴答谢时,请杨维桢作陪,他即席赋诗一首:“江南处处烽烟起,海上年年御酒来。如此烽烟如此酒,老夫怀抱何时开。”弄得东道主颇为尴尬,惭愧不已,赞叹道:“老先生真乃一位‘铁神仙’呀!”
    铁崖山坐落在枫桥镇全堂村,因岩石峻立如铁得名。一马平川的村口,一座高十余丈的小山从天而降。四面峭壁如削,岩石赭黑如铁,山顶平缓而浑圆。更难得的是山旁有一泉塘,清澈见底,可照须发,愈发显示出这山的阳刚之气。这里就是杨维桢的少年读书处。据载,小时候的他终日斗鸡走狗,顽皮淘气。其父“欲挽颓势于倒悬”,便在山上建了一座读书楼,将他关在里面读书。一日三餐用辘轳传食,同时封住楼门,撤走楼梯,欲收“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效。谁知杨维桢进了读书楼后便痛下决心发奋用功,时常忘记吃饭。日子长了,父母承受不住,要把门拆开,他却死活不肯。这样,他苦读了五年,学业大进,贯通经史百家。
    如此看来,即使做神仙,也得有文化底蕴,如此才可具备神仙的气质风度,才能有神仙的另类行为,才能富于正义感,才能安于而不满足于现状……铁崖山的突兀峥嵘,正勾勒了杨维桢当年的“仙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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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 23:00:5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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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园居二三事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2日        版次: 16     作者: 陈 更


    燕南园 罗雪村






    朗润园前的荷塘 罗雪村



















    “我还有这里”
    每次我情绪低落的时候,若是发生了一个从外界回到学校的过程,就会神奇地感觉好多了。心中安定之余,生发出一种“我还有这里”的庆幸与欣然。
    从校园走进图书馆,这种感受又深了一层。
    我最喜欢图书馆那长长的走廊,一侧是很大的窗,另一侧是列满书架的阅览室,阳光斜照,有用各种语言在轻轻读着什么的女孩子。在我最常去的四楼,还有一个喜欢坐在走廊一角专注看一本旧书的保洁大叔,消瘦沉静的侧影,总让我想起那些曾在这里工作的民国时期的先贤。他穿着陈旧暗淡的工作服,像是从那时穿越而来,或者时间从来都没有移动过。
    记得一次在机场登机口旁的书店,随手翻起刘震云的新作,被女主人公风风火火的性子吸引。登机广播催了好几遍,我才意识到自己该登机了,赶忙放下书拖着行李箱跑过去。回到学校之后念念不忘,想立刻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便不怎么抱希望地在图书馆的主页上搜了搜——是刚刚付梓的书,简直油墨未干——可竟然就有,骑车过去便能捧读起来,接续千里之外的缘分,还伴着图书馆大大的落地窗与温柔的落日余晖。所以,燕园在我心里近乎一个神祇的所在,可以满足我的每个愿望。
    这几天一打开图书馆的首页,就会看到一幅古画,荒寒色调的临水台榭,左下角题有几行小字:“勺园图,又名《米氏勺园图》,是明代著名画家吴彬应其好友勺园主人米万钟所邀,为其勺园所绘制的图卷。该图与北京大学旧藏米万钟的《勺园修禊图》相映成趣,作为校园历史研究和人文珍藏的一个亮点,照耀着古老而又年轻的北大校园。”让人看后不禁有点恍惚,有庄周梦蝶之感。勺园,现在是园子西南角一带建筑的名字:勺海,勺园食堂,勺园西餐厅,勺园宾馆,勺园一号楼、二号楼……原来这个园子最早即名“勺园”,不知主人米万钟当年命名此园时,有无“一勺水也作了海,我们看荷花”之意。
    食堂阿姨的“言简意赅”
    年岁渐长,食量愈减,以至于点一人食的麻辣烫或麻辣香锅,都会小心翼翼地问食堂阿姨,有最低消费吗?她们总善意地一笑说:“没有。”言简意赅。为那几片平菇、青笋,就劳烦大厨师傅们颠勺,心里觉得很不好意思。可燕园就是这么暖,连食堂师傅都如此包容,吃着专为我炒出来的小灶,几欲潸然。
    东坡肉窗口的那位大姐,抬起头来打量了我一眼,便低头抄起一把大勺在盛肉的盆里翻啊翻,拣出一块最瘦的舀起来,大勺一伸,问:“行吗?”还是言简意赅。她一定想我就是那种买一块肉吃要下好大决心的年轻女孩子,瘦骨伶仃的还一天上七八次秤,可我其实爱吃肥的。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攒起勇气说一句:“大姐,其实我想要肥一点的。”只有像董小姐那样带着从没忘记的微笑,作出很感激的样子说:“可以可以!”然后端着一方皮下脂肪略薄的肉,失望地离开。
    “那边风景好”
    从东门外成府路的过街天桥正中眺望北大,会看到它对称的歇山顶建筑结构和背景的群山,最高的是图书馆的屋脊,再高处是山脊,同一色系,美得很有层次,能发现整个园子处在庇佑之中。那山的线条与弧度恰到好处,在冷峻与温柔之间,工笔与水墨之间。
    背景是一圈山,尤觉安心。每天早上去实验室的途中经过天桥,回过头能不能看清楚西山,是我了解那天有没有雾霾的方式;看不看得到柏树毛刺刺的感觉,看不看得到深绿底色里白色的山径,是我了解雾霾有多严重的方式。晴朗时是工笔画,雾霾天是水墨画。为了看那一圈山,我跑了好几次宿管中心,打听楼里西侧的寝室有没有人要毕业,可不可以搬过去。被问及原因,如实答曰:“那边风景好。”结果总是被取笑,说你是来读书的还是来看风景的。
    山对我是很重要的,我因此更眷恋这里。
    燕园的夜晚不会特别明亮,小小的暖黄色路灯很温存,但多是大片寂静的幽黑。勺园对面的长椅,夜里十点静静地去坐一会儿,在被蚊子发现之前离开。每一棵树的形状都恰到好处,草茵在脚下铺开,我感觉自己已经融入其中,被接纳了。
    近几年未名湖去的少了,多因为那里总是游人如织。未名湖最好的观赏时间是中宵,这时候湖心岛的树影朦胧难辨,湖岸隐在暗处,你便可以想象它是你的玉鉴琼田三万顷。水面光滑如镜,月中山色镜中看。
    去年初夏,未名湖里来了两只黑天鹅。常用镜头记录校园的一位同学在摄影日志里记道:“是五月十日左右来的,只有一只,徘徊在未名湖东北区域,不知道怎么来的,从哪里来的,反正突然就出现了。刚开始大家都特别兴奋,天天有许多人围观。不久后又来了一只,它们一起徙居到翻尾石鱼附近的小岛上,并且很快融入了当地‘土著’——绿头鸭和鸳鸯的生活圈,开始吃游客喂食的馒头等食物,并啄食岸边的芦苇和其他野草来改善生活。”
    草木里的地老天荒
    路过春天会开满全校最美西府海棠的外国语学院门口,会想到吴兴华可是在这个地方写下“江南一夜的春雨,乌桕千万树,你的家是对着秦淮第几座长桥”。而钱锺书先生和朱光潜先生,他们又是不是在这里提出“从心所欲不逾矩”、“音美意美形美”的翻译标准的呢?
    静园六院、图书馆南门外和松林附近有宗璞先生喜欢的紫藤,曾探进她窗里的丁香花枝,被她赞为“雪色映进窗来,香气直透毫端”,年年春天香得汪洋恣意。朗润园前季羡林先生种下的季荷,依旧亭亭,季先生称赞“纵浪大化中,无悲无喜”的二月兰也都还在。去年十月末,勺园外的白玉兰就已准备好如鼓胀小灯泡似的花苞了,未名湖南畔的蜡梅还绿叶葱茏,这时,西门里两株几人合抱天庭饱满的老银杏已华灿得近乎奇迹,几乎占满整个天空,每次进门都不由得看呆了。园子里处处可见谦卑温和上了岁数的老侧柏,虽不高大,却坚定地守护在这里。
    燕南园的房子,荒烟蔓草,缓踱的猫咪,脚步悠然而永恒。一入园,心底就起了地老天荒的念头。
    夏时的黄昏,经常会下一场雷声滚滚的暴雨,天色暗得像世界末日,这时候,院子里几百年的老树翠色欲滴。暴雨匆匆,天空干净利落地迅速放晴,太阳带着无辜的表情出现,说:“刚刚打了个盹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雨季的大树浓荫下总会立着一丛丛玉簪,鲜碧剑叶,白玉花瓣,最可贵的是花气幽香细净,沁人心脾。一次路过时实在没忍住,折了一枝回去插在瓶里。没想到玉簪的生命力极强,在我的花瓶里足足生活了两周,不仅盛放如百合的簪子继续开着,已伸长了的玉簪后来还绽开它的花苞盛放。那些藏在绿萼中如珍珠般的小花苞竟然也在清水的供养下探出头来,伸开如玉的簪子,让一枝枝玉簪奇迹般地长了,又长了,花苞大了,开花了。汪曾祺曾说一朵荷花开花时仿佛在说“我开了”,而这些玉簪努力地生长、开花,仿佛在对让它们离开故土的我说:“我们原谅你。”
    长长久久的北京
    北京这地方,总有人说它这不好那不好,我听过的最让人发笑的理由,出自一位大概是南方来的朋友,说:“一个城市里怎么能没有江河呢,让人不能‘舒服’!” 记得自己当时还弱弱地驳了一句:“有昆玉河呀……”对方更生气了:“那也能算!”北京这地方,待久了真是让人眷恋,让人生出长长久久的想法。
    切一片西瓜四五两
    真正的薄皮脆沙瓤
    当四合院的茶房飘着茉莉花儿香
    夏天的炎热全部被遗忘掉
    酌一杯佳酿漂远方
    胡同里酒香醉人肠
    当老城角的夕阳回荡拨浪鼓儿响
    北京的土著有一点点感伤
    一片西瓜就能满足的北京人,吃到上好的沙瓤可是要高兴地唱上一两句的。而在燕园的环境里,也有一点这样的小满足、小迟钝,处处敦厚,不张扬。这里没有高楼,没有外表华丽的现代化建筑,可正像图书馆网页上说的那样——这是古老而又年轻的北大校园,每一天,各个角落里都有奇迹上演,人们奔跑着,汗水挥洒着,而燕园不动声色……






    我的叔叔邹志安

    余党会

    余党会  周末去了一趟久违的复旦书店,就是一进复旦大学校门从右手边狭窄通道进去的那一个。其间陈设依旧,没想到我却收获到了意外的心情。在一本书的封面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邹志安,原来是百花文艺出版社新出版的“百花奖”入围作品集,一共四本,有两本收录了邹叔叔的作品,我都买了下来,一本我自己用来怀念,一本打算邮寄回家给我的父亲,我觉得他一定会想知道这件事情的。

    我称邹志安叔叔是因为我父亲有幸是他的老友,而我自己最多只见过他三次面。第一次忘记是在什么地方了,当时我还很小,很害羞,只是在父亲的促导下叫了一声“叔叔”;第二次是在县医院父亲的办公室里,他人很瘦,脸色用现在的话来说肯定是亚健康,但是一双眼睛却似乎能穿透无限的时空,个子有些高,走路时上半身左右地晃动;第三次见面是最难忘的,那时候叔叔已然是礼泉县的县委副书记和陕西省作协的一级作家了,我和父亲搭他的专车从县城去省城西安,那是我第一次坐小轿车,自然是非常的欣喜不安,但还是悄悄地坐在一边听父亲和叔叔交谈。他们终于谈到了我,父亲告诉他我也是很喜欢文字的,能背诵不少古诗。叔叔说,“背一首我听一下”。那时候车子刚出了咸阳,过了渭河大桥,我就说了“兵车行”里的“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吆!这娃还行”,叔叔说,“要多读些,给后锅多准备些汤”。在陕西关中地区,农家的锅台上一般都有两个锅,一个是前锅,用来做饭,一个是后锅,用来给前锅准备热水和其他半成品的。叔叔说给后锅多准备些汤就是打好基础的意思,如果后锅没汤了人们就得去充电,作家就得去采风了。后来“后锅没汤了”这句话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思维的方式和发展。这一点连我父亲也不知道,叔叔也许就更想不到了。仔细想想,有很多故事其实都是这样的。再后来,有一天父亲回家给我一枚金属人头像章,说是俄国诗人普希金,是叔叔出访当时的苏联时带给我的。

    叔叔的老家在礼泉县城东的一个村子里,父亲告诉我叔叔初中毕业考试考的很好,原本是可以上高中的,但由于家里穷,和别人作了调换,把上高中考大学的机会给了别人,自己在隔壁的乾县城里上了乾县师范学校了。叔叔毕业后在村子里教了几年书,而后到县文化馆工作,叔叔和父亲就是在这时认识的。那时父亲从北京的一家医院调回到县城的医院工作,但还是放不下手中的笔,于是便和叔叔成了朋友。叔叔作为县委副书记,非常关心县里文化人的生活,父亲就是受益人之一。在父亲的一篇文章受了什么奖以后,叔叔便积极地对县里的相关人员说了县人民医院有父亲这样一个从北京调回来又喜欢文学的人,可是爱人和孩子都还在农村。他知道父亲是碍于情面的人,于是亲自和父亲医院的领导进行交谈,接着又出面给县民政局、公安局等单位打招呼,最终母亲、弟弟和我便“农转了非”,把村里的人羡慕得掉出了眼泪。在知道父亲和县委副书记认识以后,医院的领导还顺利地给母亲安排了一份工作,从此母亲便成了自己做梦都想成为的“干部”。直到现在,尽管母亲早已下岗,但每每提及此事,她还显得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其实我并没有看多少叔叔的文字,在我记忆里的只有《支书下台唱大戏》、《哦,小公马》、《关中异事录》几本,还有一篇被用于2001年全国高考试题的散文——黄土。叔叔的作品主要叙述陕西关中农村生活中的故事和文化,撩起人们的思索。从叔叔的作品里我也许并不能体会出更深的东西来,但我对叔叔的文学有一个印象,这个印象用一个字来说就是“土”,土得就像刚从黄土地里钻出来的,只有深深体味了黄土味道的人才会有那样的气味,那气味因为细腻而生动,因为实在而平静,可惜更多的人并没有机会嗅到。

    然而生活总是那么的参差,农历1992年的冬天,噩耗传来,叔叔身患不治之症而英年早逝。陕西文学界刚失去了路遥,又失去了叔叔这样一位战将,引起了全国范围内的悲痛和感叹。我母亲念念不忘“农转非”的事情:“为什么这么好的人走得这么急了”。父亲问了一句“这是怎么去了?”而后再也没拿笔了。

    后来在我读大学时期的一个假期,父亲带我去叔叔西安住所看望叔叔的老母、爱人和孩子。房子不大,于是没有专供叔叔写作的地方,就在那幢楼下的一个通道里,父亲指给我看一个用青砖砌起的小屋,高不足两米,有两扇极小的门,父亲说那就是叔叔写作的地方。我从门缝里望进去,里面隐约有一张旧桌子和一把椅子,而面积约有三个平方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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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4

    明人明言微语录

    机缘随了谁

    安 谅

    安 谅  机缘这个东西是存在的。

    不可一概地指责她吝啬孤傲,稍纵即逝;也不能简单地非议它难以捉摸,甚或薄彼厚此。

    机缘的稍纵即逝,是她的天然特质,是她的活泼因子,她飞闪如电,也因此可贵珍稀,不是所有的人都可轻巧捕捉的。

    机缘是拥抱那些有准备并且执著的人的。有备的不仅是才智,还有拥抱机缘的胸怀,情怀,超然的情商和心志。

    有一种锱铢必较的人,自以为如此在乎每一个细小,就可以抓住机缘,其实最易将机缘丢失。患得患失,是机缘的负极,是有漏孔的汤匙,令美好的机缘成为一地鸡毛。

    机缘是无形的。所以特别需要敏锐的眼光,超前的意识,瞬间的把握和行动的及时。

    机缘也可能不是单个的,往往接二连三,也许环环相扣,互为支持。少了一环或许就前功尽弃,从头开始。因此要有连续的自信和定力的坚持。

    情绪的滥觞,挽留不住机缘的步子,机缘的步子,也不会跟随你的情绪和思维行事。

    机缘说来就来,说去就去,你的等待,必须昂扬着一种精神姿势,高擎着大地一般辽阔的天池。让机缘星星一样撒落在天池,在天池里闪光和摇曳绚烂的舞姿。

    一生在世,有多少机缘相随,又有多少机缘闪走。你也尽可随缘。有一种随缘,也是与机缘的从容相待,也许这种从容,可能也会获取更多的机缘。

    不过,真正难得的机缘一定不是天上掉下的馅饼。因此不可守株待兔,也不应被动消极,时刻准备着,运用你全部的身心,机缘不会这么冷酷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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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腊八,
在光阴里曲水流畅

    韩星星
    腊八是春节的“喇叭”,踩着诗酒的韵律和平仄,有声有色、才情盎然。唱诗饮酒吃粥,抑扬顿挫里满是质朴、世俗的人情味。
    黄历上说:十二月初八日为腊日。“腊日”指腊祭:祈求福祉,辞旧迎新。裴秀在《大腊》中说得洋洋洒洒:玄象改次,庶众更新。岁事告成,八腊报勤……年景好,心情就好,对祖先的供奉和感激也不吝啬,“有肉如丘,有酒如泉。有肴如林,有货如山”。
    当然,也有一点小私心:希望来年“与民优游,享寿万年”,获得丰厚利润。
    魏收的《腊节》直抒胸臆:凝寒迫清祀,有酒宴嘉平。宿心何所道,藉此慰中情。寒凝大地,数九隆冬,摆上酒肉,宴请神灵。这是多么古典、质朴的生活方式啊!心怀感恩和敬畏之心,生活也有了盼头,人生也多了嚼头。分享和希望,这就是原汁原味的腊八节。
    祭祀罢祖先,该犒劳自己了!怎么庆祝呢?古人有各自的方式。
    陶渊明的“腊日”充满生活情趣:“风雪送馀运,无妨时已和。梅柳夹门植,一条有佳花。我唱尔言得,酒中适何多!未能明多少,章山有奇歌。”有雪,有花,风花雪月;有酒,有歌,对酒当歌;更难得的是爱人相伴,“夫唱妇随”。这样的生活,本身就是首绝句,夫复何求!同样栖身田园,陶渊明腊八节陪妻饮酒飙歌,孟浩然则素净,拜寺参禅。
    “石壁开金像,香山绕铁围。下生弥勒见,回向一心归。……讲席邀谈柄,泉堂施浴衣。愿承功德水,从此濯尘机。”用世之志,经不起年年困顿失意,人可以隐居,心却不能。于是,孟浩然奢望借助“八德功水”,洗涤俗心,为心灵寻求个“与子携老”的伴儿。
    杜甫一生徘徊彷徨,“腊日”亦忐忑纠结。“腊日常年暖尚遥,今年腊日冻全消。侵凌雪色还萱草,漏泄春光有柳条。纵酒欲谋良夜醉,还家初散紫宸朝。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罂下九霄。”寒极而春,腊日回暖,是辞官还家纵酒?杜甫拿不定主意。这也是他一生的缩影,如同神话里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很忙,却又徒劳无功。
    同是春意,杜甫纠结于庙堂,踌躇;陆游信步于江村,欣然。“腊月风和意已春,时因散策过吾邻。草烟漠漠柴门里,牛迹重重野水滨。多病所须惟药物,差科未动是闲人。今朝佛粥交相馈,更觉江村节物新。”节日里走亲串联,乡里乡亲互赠、食用腊八粥,那缭绕在舌尖和心头的,是节日、物候的喜庆,更是人情的清新。
    古人的腊八,有传统的祭祀,表达感恩、敬畏;有世情的赠送,传达喜庆、关爱;还有率性的饮食唱和,追求个性、才情。这也是腊八的真谛吧:涉过寒冬腊月,走向温馨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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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止一条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3日        版次: 12     作者:

    ▌司马小萌
    连续几年,每当元旦一过,都有报纸“别了”。它们有些著名,有些没名;有的吸引过受众、赚来过银子;有的亏损时候较多,靠老东家养着。
    众口叹息!迅猛发展的时代,难免轮番“洗牌”。
    但每一张报纸的起落,依然会牵动一批像我这样对纸媒充满感情、心理承受能力又差的家伙的心。
    如果在二三十年前,我肯定惶惶。而现在,对不起,请容我过高估计自己的定力。闲暇时,我仔细观察过中国地图,发现道路不止一条,而且四通八达。没有机场的,可能有高铁动车;没有高铁动车的,肯定还保留着绿皮车。瞧现在这个建设速度,日新月异!
    最近认识一个五十多岁的哥们儿。有点意思。
    论起来,其一,此君没来头:贫穷农家一大拨孩子中的一个;而且,中间段的孩子通常较惨,大多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其二,此君没路数:跌跌撞撞做过N种工作;但从没断过追求,一步一个脚印的,最后竟出落成著名画家中的一员。再有,此君从小大病小病不断,婴儿时被大娘从坟头捡回来,十几年前又被诊断为肝癌。可现在,此君仍活得好好的……看看他的简历,听听他的经历,我突然发现,那句著名的西方谚语——条条大路通罗马,被他诠释得十分完美。
    那天看到一位北京晨报记者的文章《北漂14年,我最终还是要回家》。北京晨报属于今年停刊之列,没准儿这会儿此记者已经打点行装回到300公里外的家。我理解奋斗者的留恋,欣赏开拓者的豁达,我转发帖子并点评说:“明智的选择。如果是我,也会。祝福!”没有了在北京买房租房、孩子上学的巨大压力,日子肯定容易得多。人生的路不止一条。你是棵葱,就小葱蘸酱美味吃;你是栋梁,就万丈高楼平地起。
    我不是媒体专家,不敢信口雌黄,但越来越多的报纸“关停并转”,我很理解。在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信息渠道单一,报纸和电视,几乎成为我们了解外界的唯二窗口。而现在,数字化、全媒体、两微一端、大数据、中央厨房、云平台、数据新闻、机器人写作……报业的生存发展面临着诸多挑战。而疯狂的自媒体,不仅让“人人是‘记者’”成为可能,还让满天飞的、真的假的信息,挤占了我们的读报空间。
    据统计,截至今年元旦,停休刊的报纸已有47家。但现存报纸,仍有1837种呢。俺觉得,此时,有必要气壮山河地吆喝一句:东风吹,战鼓擂,有能力有市场,咱继续办报啊,办它个天长地久!别忘了,不仅受众,历史更需要这张“黑白分明”的“纸”。否则,转型嘛,能干啥就干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写到这,又想起上面提到的那位画家。此君老家在外地,在北京已奋斗二十多年。尽管卓有成就,但对眼下生活着的这个超大都市,仍有诸多埋怨。我说,你功成名就了,可以回老家发展啊。他举了个例子,很能说明问题:“在北京,我一幅画能卖四万。在老家行吗?”
    明白了,文化人需要宏大的文化氛围和文化市场。那就包容它,努力喜欢它。否则,拍拍屁股走人,另辟蹊径;偶尔拿出一点感恩之情,夸夸老东家。顺带说一句,这位名画家就做得挺好,人家牢骚归牢骚,每年拿出一百万真金实银捐资助学,杠杠的!
    再回到中国地图,看看路。天无绝人之路。豁达的人总是多数。
    当然也有想不开的。经济越发达,日子越好过,得抑郁症的反倒多起来。这是一种现代病。
    对于抑郁症的,我特同情。大凡这种人都单纯执着,单纯到钻牛角尖,执着得冒傻气。还有撞到南墙轻生的,我更同情了。这种人大多很有勇气:生且不惜,还怕死吗?
    可话又说回来了:死都不怕,还怕活吗?
    何况,重复一遍:路又不是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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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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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与一粥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3日        版次: 12     作者:

    ▌绿萍

    是2012年夏天。母亲突然背肋疼痛,先去了附近医院,再去了省城医院,得到的结果是:心脏已烂成豆腐渣了,没有任何医治方案。我们骗母亲说病不重,带药回家治疗。医生说注意点,路上就可能过去了。可是实际情形是,母亲在家熬了5天,依然倔强地活着。忙碌着操办后事的大哥觉得不对劲,赶紧想办法咨询了北京的医生。医生看了资料,说只要能把病人弄到北京,就可以一试。

    就到了北京海军总医院。经诊断,母亲心脏室间隔穿孔兼室壁瘤,已经有三分之一坏死。手术前提是能坚持20天以上治疗,让心脏上坏死的肉结痂。其间需要进行助搏器辅助心脏跳动。

    第21天,母亲尿里带血,医生通知我们第二天进行手术。

    问母亲想吃点什么。形容枯瘦的母亲已经什么都吃不下了,只弱弱地说,想喝咱们的稀粥。所谓“咱们的稀粥”,是我们当地的小米熬成的粥,金黄的小米,慢火熬成浓浓的汤。

    我赶紧出去买。朝东走了好长的路,朝西走了好长的路,看遍了店铺,问遍了人,没有。 大姐嫌我没用,自己提上饭盒出去了。回来的时候,饭盒上裹了毛巾。打开毛巾,揭开盒盖,一股热乎的香气冒出来。这就是母亲要的咱们的稀粥。

    大姐说起了找粥的过程。

    一开始跟我一样,找遍了周遭每条街,实在是没有。跟饭店商量,能不能给特意熬点粥,出多少钱都行,被不耐烦地打发走了。

    找到一个住宅小区,见一堆老太太在大树下聊天,大姐上前求问:大娘们,能不能到你们谁家熬点小米粥,该多少钱,我出。结果人家看了看大姐,都说没有没有。

    大姐是农民,长年劳作,面容粗黑,身体矮小肥胖,再加上20多天在病房陪侍母亲,确实操劳得形象不佳了。大姐很耐心地跟其中一位大娘说:我妈要上手术台,想喝点稀粥。我不是骗子。

    大姐不会说普通话,但是这几句话她说得很清楚。

    一边一位70多岁的老太太听了,把大姐叫到跟前,让大姐把具体情况说清楚,然后便喊大姐去了她家。

    老太太熬上了稀粥,便和大姐话起了家常。大姐把母亲得病经过,就医经过,马上要手术的风险都讲给了老太太,还说,喝了这粥,母亲要昏迷一周,一周之后能不能醒过来还不知道。老太太一边宽慰大姐,一边把熬得的稀粥包好交给了大姐,还说随时到她家来熬粥。

    听了这些,我一边夸大姐有办法,一边感叹世上还是好人多。

    母亲坐起来,喝着热乎稠浓的米粥,一直说,好喝,好喝。

    第二天,母亲的手术如期进行。手术顺利!

    一周后,医生拔掉了母亲身上“五花大绑”的各种仪器,母亲终于醒了,终于可以回病房了。

    在我们围着母亲喂水的时候,病房门开了,“请问这里有一位山西文水的病人吗?”

    转过身,大姐一下惊叫起来:“哎呀,大娘!是您啊!”

    “一周了,我估摸着你妈妈该醒了,这刚醒来的病人啥也吃不了,给你送点粥来。”

    那一刻,我们全家人都哭了。母亲拉着这位陌生老太太的手说不出话来。

    第二年秋天,乡下一位亲戚给母亲送来一袋米,说是刚下来的自家种的新米,好着呢。母亲看着那袋米发呆,问我怎么能把这袋米送给那位北京的老太太。大哥说近期正好去北京办事,把大姐带上专程去送米。

    大姐回来后,给母亲看了她跟那位大娘的合影,母亲红着眼笑了。







一张老照片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3日        版次: 14     作者:


    插图 王金辉





    ▌史锦萍
    年前,看见报上刊登了一则“国泰照相馆”回归西单重新开张举办大型盛典活动,热邀老顾客携带底版或照片前去助兴领取纪念册的消息。心中一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国泰照相馆”,那是咱北京摄影界的领军翘楚,在那个没有手机、电视、电器化的年代里,“国泰”绝非是抬腿即入的普通店堂,能够选择在这里驻留光影,都是奔着它别致讲究的经营和服务。许是自带从大上海迁入的基因,“国泰照相馆”改变了古板陈旧的摄影模式、融入了新奇养眼的化妆艺术和服装造型,再加上精湛的光影技术和后期制作,当然吸引了各个层面的顾客上门,都渴望在这里被塑造出美的永恒、留印珍弥的爱情亲情友情。
    我翻箱倒柜,找出尘封的旧影集,在一本本轻轻触碰就悉数散落的陈旧页册里,实在太可惜,我没有看到照片下角印有“国泰”字样的那张沉色发黄的老照片。
    但记忆里,它十分清晰。
    那是一张约4寸的旧版黑白照,在上世纪60年代算是罕见的大尺幅了。照片上,4个洋溢着纯真笑脸并排站立的男娃女娃,7岁的我年龄最大个头最高,挺胸昂头俏立中间,两条中分过肩的小辫子,发梢上扎着夺目的蝴蝶花样的丝绸带,当时为了这个合影,妈妈特地把准备过年穿的灯芯绒红外衣提前给我上身了,所以我满脸得意,美滋滋的。我的一侧手里紧拉着才2岁多、梳着毽子式“冲天揪”的胖嘟嘟小妹。另外两个男娃,则是东北大伯家的宝贝儿子,我的两个堂弟弟,首次从农村老家咣当了一天的火车来到北京看我们。那是两家孩子第一次见面,所以爸爸才舍得带我们专门到西单路西有名的“国泰”照相馆,让我们照个有历史意义的家族后代合影。头天晚上,妈妈连夜还给小哥俩每人赶制了一身浅蓝色布料的新衣裤,别致的外翻衣兜上醒目地绣着彩色小兔子的卡通造型,把那两个从没穿过新衣服、憨态可鞠的弟弟乐得合不拢嘴。加上国泰照相馆里的摄影师叔叔可亲可爱,一改传统的端坐古板的合影常态,让我们稍息立正自然站立,他一边摆弄着大盒子式的机器,一边不停对着我们做出夸张的鬼脸,讲着逗人的童话故事。记得最后按动快门时,他对两个弟弟调侃“看好你们的小兔子,别让它跑了”。弟弟们下意识地将小手捂在了兜边……镜头定格的是两个男娃酷酷的叉腰造型,两个女娃自在的俏皮灵动——捕捉到了我们最可爱的瞬间。所以照片上的我们几个,表情柔和、神态萌动,站姿自然、笑眉笑眼,四个阳光灿烂、无拘无束的小美娃。
    这张照片,谁见了都能被感染得笑起来。全家人无比珍惜。
    那时我在红庙小学读书。没过几天,住家西单路口的两个同学争相告诉我,“国泰”照相馆橱窗有你的大照片呢……还有鼻子有眼儿地描述了照片里四个孩子的穿戴。放学后,同学拉着我飞快地穿胡同一口气跑到“国泰”门前。
    是真的!我老远就看到了落地透亮的玻璃橱窗里,我们那张可爱的照片,被置放在一幅白色边沿的画框里,令人惊喜的是,小照片被放大了若干倍,好似真人一样清晰逼真,纵然橱窗里还陈列着不少当时的电影明星、知名人士以及其他类型的镜框多幅,但我的眼睛牢牢盯在自家照片上,不肯移动半分。
    从那以后,很长一段日子,每天放学,哪怕刮风下雨,我都要独自跑到橱窗前,呆呆地看上一阵……直到橱窗里全新摆上了别人的照片。
    想着那小小照片,我不禁感慨万千:昔日的萌娃们,已是鬓发如霜了。




    吴宗锡 吴侬软语里的深情

    沈琦华

    

    

    吴宗锡,中国评弹艺术的顶级专家,同时也是诗人、作家,曾任上海评弹团团长,中国曲协副主席,上海市曲协主席,上海市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苏浙沪评弹领导小组组长。他也是中国曲艺牡丹奖终身成就奖和上海文艺家终身荣誉奖获得者。

    

    与陈云谈评弹的发展

    

    圣约翰大学毕业照

    沈琦华  吴宗锡,1925年3月生于上海,江苏苏州人。他曾担任上海评弹团团长达34年之久,如果从1949年接受党组织派遣进入评弹界调研开始算,至今他与评弹结缘正好70年。

    吴宗锡是学院里老一派的饱学之士,以高雅的品位规范这门源远流长的市井艺术,自然功德无量。他爱评弹,不服老,90岁高龄时,还精心出版了评弹理论专著《走进评弹》。即便这几年视力退化,行动不便,他也十分愿意为评弹艺术“鼓与呼”。

    1

    郭沫若特别喜欢那首《我写诗》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新中国的评弹理论“自吴宗锡始”。前几年上海市文联召开“吴宗锡评弹观研讨会”,中国曲艺家协会专门发来贺电,称赞吴老是“新中国评弹事业的开拓者和建设者。”会上,有人提议把“吴宗锡评弹观”改为“吴宗锡评弹学”,还有人呼吁,为评弹理论建设谋长久大计,应有“评弹学”,收硕士生于吴氏门下。不过朝夕相伴的评弹,竟不是他早年的最爱。他1942从上海格致公学毕业,1945年从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当年的爱好是文学,最喜欢的是西洋古典音乐。从“洋派”的格致、约大走出的吴宗锡一开始对传统戏曲并不喜欢。

    吴宗锡闲暇时搞的文学,可不是风花雪月的点缀。1945年8月,他在约大同学,也是格致同学钱春海、徐国瑞的影响下,参加了地下党办的《时代学生》杂志的筹备创建工作,并在1946年3月参加了中国共产党。同年,他与屠岸、金沙(成幼殊)、王殊等十几个青年学子组织了“野火”诗歌会,以诗会友。此外,吴宗锡还与袁鹰、吕林等共同编辑新文学刊物《新文丛》。这段时间是吴宗锡诗歌创作的高峰期,创作于1947年的《山那边哟好地方》是他的代表作。这首诗谱曲后,被广为传唱,还被作为电影《江南春晓》的插曲。

    1946年6月,诗歌社编印第一期诗刊《野火》,内刊左弦的两首诗,《无题》及《我写诗》。郭沫若给诗刊《野火》去信说:“读后的快感逼着我赶快来写这封信,左弦的两首诗都很好,我特别喜欢那首《我写诗》。”在这首诗中,诗人写道:“我写诗/在黑暗的地方,那里/星星会被当作太阳/在寒冷的地方,那里/热情已结成冰霜……”左弦就是吴宗锡最初写诗时用的笔名。吴宗锡告诉记者,弦就是缪斯女神手中的“七弦琴”,也是诗歌的象征。左,指的是左翼革命。在那个非凡的年代,吴宗锡要用文学投入推翻黑暗统治的斗争,做一个“革命诗人”。

    吴宗锡说,新中国成立后“野火诗歌会”的诗友们各奔东西,但诗歌依然是大家维系着长达60余年友情的魂。像还健在的成幼殊是大作家成舍我的女儿,已是耄耋之年的诗人竟以她的首部诗集获得了鲁迅文学奖。诗友获奖,这让吴老心中激起不小的波澜。几年后,年近九旬的诗人左弦也出版了他的诗歌集《心影弦吟》,他选入了不少上世纪四十年代的作品,都是第一次结集。在书中,他写道:“少作残稿,散佚已多,遍检旧箧,存此片羽。”

    2

    “左弦”代表主旋律

    1949年,诗人左弦终于迎来了上海解放。上海地下党联系人找到了吴宗锡,提出新中国要有一批党的文艺工作者参加对旧民族艺术的改造和提高,党需要他参加地方戏曲工作。在分工的时候,吴宗锡选择了评弹,原因说来也简单,其一是评弹相对高雅,文学性强,其二是吴宗锡是苏州人。

    不过,当时的诗人左弦只是一个会说苏州闲话的评弹外行。有人说,左弦的笔名冥冥中注定吴宗锡一定会投身评弹艺术,因为评弹最标志性的乐器是琵琶和三弦,而这两种乐器的左边第一根弦是最重要的。左弦自然是代表主旋律,新中国需要左弦这样的文艺工作者对传统评弹艺术剔除糟粕、“整旧”和“创新”。

    吴宗锡自己清楚,要管评弹,至少要懂评弹,于是他开始跑书场,听评弹,接触演员,也逐渐打进了评弹圈子。1951年,上海18位单干评弹艺人成立了“上海市人民评弹工作团”。1952年,吴宗锡调任上海市人民评弹团(上海评弹团前身)担任团长。当时上海市人民评弹团的宗旨是“出新书,成新人”。所谓出新书,当然包括对旧书的整理、改编,同时又要重视现代书的创作。而成新人,则是旧艺人要以新面貌投入到为人民服务的工作中去。

    在吴宗锡领导上海评弹团的历史时期,上海评弹界出现了空前的繁荣。那个时候书场里不仅有经典的《玉蜻蜓》《珍珠塔》《长生殿》《三国》《三笑》《西厢记》《武松》《白蛇》等等,也涌现了大量群众喜闻乐见的新创书目和朗朗上口的新唱段。如今六七十岁的上海本地人,即便不太听评弹,也有很多人会哼上那几句著名的“张教头怒满胸膛”和“一粒米”。

    诗人左弦的文学底子也有了用武之地,吴宗锡亲自动手创作新剧目,他把北朝诗歌《木兰辞》改写成适合评弹演唱的《新木兰辞》,由“丽调”徐丽仙首唱,一阕轰动曲艺界。“痴心总如我,人远天涯近,故乡烟水阔,满怀愁绪深,俯仰添惆怅,日落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这是吴宗锡在1962年所作《黛玉葬花》的唱词,有人评价“其意趣若山之色,水之味,花之光,女之态,唯会心者知之”,时至今日,也还是弹词开篇中的翘楚之作。

    3

    评弹要继续“出人出书”,讲好上海故事

    吴宗锡擅长撰写文艺评论。吴宗锡回忆他早年也曾应约在《新民晚报》上连载《怎样欣赏评弹》,很有反响。1957年《怎样欣赏评弹》由上海文化出版社集结出版。2013年,吴宗锡曾为《新民晚报》写过一组《评弹群星谱》的稿件。吴宗锡把评弹的五门功课“说、噱、弹、唱、演”融合到每个评弹艺人的艺术评论中。比如吴宗锡说蒋调鼻祖蒋月泉“说”的技法:“有些人的说表如重锤猛击,不留一点空隙,句句结结实实,而蒋月泉的说表如用竹柄小榔头,轻敲轻击,时疏时密,或轻或重,忽紧忽慢,留有一定空隙,是有弹性的,他点到即止,找截干净,含蓄而有回味,调动着人们的情绪记忆和联想,给听众以充分的想象空间和余地。”有人笑言,读了吴宗锡的艺术评论,不是评弹(书)迷都变成了蒋(月泉)迷。

    吴宗锡笑忆当年有不少听客听书入迷的逸事,有人坐在水缸盖上听书,不慎翻落缸里,半身浸湿,仍不愿为了换衣服而离开,坚持听到结束。有人家里孩子来喊,说是有要事,要他回去,他却说:不能因为家事,误了我正在听的国事。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上海评弹团上演新书目,排队买票的人绕场数圈,不少书迷通宵排队购票。说到评弹的现状,吴宗锡认为,评弹不是没有人听,像最近引起热议的评弹《繁花》还是吸引了一些年轻人,“要发挥评弹的艺术特点,多讲讲上海故事”。

    说到评弹的出路,吴宗锡自然提到了中央领导“老首长”陈云对于评弹那最著名的指示——“出人、出书、走正路”。

    陈云不仅是“评弹迷”,还很内行。陈云曾经戏称自己是上海评弹团的“名誉团长”,这让吴宗锡和评弹团的演员们备感温馨。1981年春天,陈云来到上海,4月5日那天专门约见了吴宗锡,“出人、出书、走正路”就是那天对吴宗锡说的。作为这一历史时刻的亲历者,吴宗锡还清晰记得,那天陈云是和他一对一进行的面谈。吴宗锡说:“直到现在,‘出人、出书、走正路’,不仅对评弹,对发展繁荣文化艺术事业有着深远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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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90后眼里的秦怡

    金昱杉

    金昱杉    90后这个词,还是秦怡老师自己主动提起的,在她得知我是92年生人的时候,她说,“你看你是90后,我也是90后,我94啦。你写的文章可以叫,当90后遇见90后。”

    开始我觉得她就代表了“岁月从不败美人”,是电影圈的传奇,后来发现她更像一位亲切可人的邻家奶奶,人缘好,不大会拒绝别人。

    2015年9月,第一次见到秦怡老师。在此之前三个月,她参加了石挥导演与赵丹先生的100岁诞辰纪念,但很少有人知道,那阵子她每周都会请人上门理疗,是忍着腿脚的疼痛去的。她说:“阿丹和我的表演是不一样的,他很有范儿,有那么一种仪式感,他更贴近中国早期的电影表演方式。我们都是那种为了电影做什么都可以的人。”《母亲》是秦怡老师最喜欢的一部电影,这部戏的导演就是石挥。她说:“石挥以前演话剧,他演的小人物活灵活现,满脑子都是故事,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说到这,她笑了,“都说《我这一辈子》是他导演的处女作,其实《母亲》才是他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当时他来找我,说一定要你来演,因为我很信任他,就答应了。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而且有人文情怀。”

    有一天,我去看她。她给我拿了一瓶苹果汁说:“你们小孩子都喜欢喝这个,一路过来累了吧,你先缓缓。”然后呆呆地开始走神,片刻,开口说:“周小燕走了,葛存壮也走了,他们一个个都走了,就剩下我了。和他们一块,就和昨天的事儿一样。”

    七个月后,秦怡老师的另一位至交好友夏梦也去世了,“我比她大十岁,她是我的小妹妹。她是上海人,我之前去香港还见过她,不熟悉的人叫她,她都不出来的,她打麻将厉害的。我去了,她还陪我逛逛。也就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能这样了。”后来又聊起她的老友王丹凤女士,“王丹凤很讲究的一个人,非常追求完美。她曾和我说,觉得自己最后几部电影拍得不好看,就再也不拍了。我劝过她,不要这么较真。像我们这个年纪,相熟的朋友走了好多了,也就我们两个还熟悉,我给她说说话,她还是听的。以前,我和她丈夫柳先生还会在理发店遇到,后来他们两口子更深居简出了,我们也不常见面了。”

    2017年4月我在华东医院采访了王丹凤女士,她说:“我好久没见秦怡了,她好不好啊,还挺想她。我年纪大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了。和我相熟的,除了她,也没几个啦。”如此对白,仿佛心有灵犀。

    “出生在这个年代,你们这些孩子很幸福。”这是秦怡老师经常和我说的话,“最早在重庆时,我们住的都是大通铺,男女混住,中间就隔着帘子,很简陋。每天换衣服都必须特别迅速。到处都是战乱,但是你得活着,你得相信一定会好的。后来每演一个角色,我都会去体验生活,我能吃苦的。”秦怡老师拉起我的手,“你这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你再看看我的。”她伸出自己的手,“都会有冻疮冻裂。当时拍《马兰花开》的时候,在秦岭沙场,他们都说,你是女演员,怎么好学开推土机。结果啊,我是当时女演员里,唯一一个会开推土机的!”回忆起这段往事,她神情骄傲得像个孩子。

    这几年,秦怡老师一直在忙的就是电影《青海湖畔》,自编自导,也是其首次担任出品人。为了这个电影,她付出了很多,“我九十多岁了,要去演六十岁的梅欣怡。主题曲是毛阿敏唱的,她说秦怡老师不要片酬,我也不要。”秦怡老师感慨地说,“当时好多人都劝我不要去青海,3500多米的高原,我去试了试,还行,于是便拍了。他们说现在年轻人不喜欢看这种题材。我说不对,我坚信能打动人的东西,必定会有人欣赏。”

    每次告辞时,她都会起身把我送出门去,看到我习惯性地把耳机拿出来插到手机上会叮嘱:“走路不要玩手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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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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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9

    大雅宝甲二号的那些时光

    陈履生

    陈履生    位于北京东城区的大雅宝胡同甲2号,作为曾经北平国立艺专和中央美院的教职工宿舍,是传奇,是故事,是历史,是芳华,是初心,是理想,是奇迹。

    在中国20世纪的历史发展过程中,从北平到北京,从国立艺专到中央美院,是一个历史的发展过程中的重要转折。其变化的特征,曾经是大雅宝甲2号住户的叶浅予用他的《北平解放图》记录了这一历史性的转折。被大雅宝甲2号的后人称为“艺术掌舵人”的徐悲鸿先生,是与这段历史和这个时代紧密关联的核心。

    大雅宝胡同甲2号是一个三进院落。今天的门牌号是大雅宝五号。这里以前曾经叫“哑巴胡同”,因为这里曾经住过一个著名的哑巴,宣统时以谐音改成今天的名称。不远处还有小雅宝胡同,估计此前那里住过小哑巴。

    从1946年开始,这里就是北平艺专的教职工宿舍,叶浅予自1947年徐悲鸿先生聘请他到国立北平艺专任教来北平就住在这里,这是目前所知的第一位住户。1950年中央美院成立后继续作为美院的宿舍,前后40年,住过几十位艺专、美院的教职工和家属。1948年开始,北平艺专的校址位于校尉胡同5号,中央美院成立之后就立校于此。

    大雅宝甲2号据说是当年日本人留下来的,所以,三进院子中都有一个不大的带抽水马桶的厕所,这在当时的胡同里是少有的。这里的房子大小不一,每家人口也是多少不等。门房最小,住着赵大爷和他的3个孩子;难以想象那么一点大的地方赵大爷家是怎么安排的。

    大雅宝甲2号的前院先后住过叶浅予、董希文,李苦禅,王朝闻,蔡仪、张仃、丁井文,陈沛,周令钊和陈若菊夫妇等。其中的丁井文在中央美院刚成立的时候就是院办主任、人事处长,后来是附中校长;陈沛曾任中央美院党委书记。侯一民是最后搬进来的,而叶浅予是第一个住进来、又是于1948年第一个搬走的,只住了一年。董希文一家在这里住了25年,时间比较长。

    中院比较特别,有来自保加利亚和捷克斯洛伐克的两位外国人,并且都和中国人结为夫妇;有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王曼硕。还有黄永玉是从中国香港回来的。这是在那个时代被视为身份复杂、情况特殊的一个特别的群体。

    后院先后住有李可染、滑田友、彦涵、吴冠中、祝大年、孙美兰等,其中孙美兰在这里住了30年,是时间最长的,一直住到1985年。这之中,虽然名家众多,可是,只有董希文和黄永玉分别另有“画室”与“工作室”。

    当时各方面条件很差,但是,这里有一部公用电话。电话铃一响,谁听到谁接,接着就是叫谁接电话的嚷嚷声。院子里三处厕所也比那些胡同里的公用厕所要好很多。可是,“文革”时期,美院因为拿不出钱来维修,厕所被废弃。这时董希文已重病在身,却只能使用街上的公厕,何等艰难,可以想象——董沙贝对我说。

    大雅宝甲2号是一处铁打的营盘,搬进搬出是这里的常态。黄永玉一家1958年就离开了这里,黄永玉离开了被称为“孩子王”的那些孩子,也不知道李小可那帮孩子之后和谁玩,玩得怎么样。

    1967年,黄永玉为了解决自己有窗无光的尴尬问题,他以内心存在的光明和美好,画了一幅和窗子一样大的油画——画的是窗外满是鲜花的窗子,放在窗子上,因此每天都可以看到窗外的鲜花。并在左下角写了一段题跋:

    1967年余住北京京新巷,鄙陋非余所愿也。有窗而无光,有声而不能发。言必四顾,行必蹒跚,求自保也。室有窗而为邻墙所堵,度日如夜。故作此以自慰,然未敢奢求如今日光景耳。好友南去,以此壮行。维明美玉贤弟存。黄永玉补记于一九八六年。

    黄永玉的这段题跋详尽地记叙了当时的内心的感受。所谓“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大致可以视为一种自嘲。在这样一个大杂院中,有人来人往和欢声笑语,有高朋满座和无数的美好记忆,也有诸多的不便与不堪,它们交织在一起。可是,艺术家们全身心投入到创作之中,这里产生过很多重要的作品,如董希文的《开国大典》的构思立意、草图以及后来的修改于此;滑田友、彦涵、邹佩珠构思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于此;黄永玉的木刻《阿诗玛》创作于此。这里影响了一个时代中国美术发展的潮流,如李可染和张仃从此出发外出写生,走出了新中国改造国画的第一步;张仃、祝大年在这里谋划了新中国的工艺美术教育的前景。这里也曾经留下了齐白石、徐悲鸿的身影。这里还传出了李苦禅酒后给毛泽东主席写信的轶事,以及周总理批示同意保加利亚和捷克斯洛伐克留学生涉外婚姻的故事。

    这里每个人都可以写一本书,内容都是与那个时代中的美术相联系的历史。今天,当人们回顾这段历史的时候,当这个区域已经表明出它在中国现代美术史上特别的地位——20世纪中后期美术史上有着广泛影响的著名画家在这个区域创造了许多能够代表20世纪美术发展成就的经典作品,而他们的后人还继续把这种影响力扩展到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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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真生活,诗意写作



秦文君




  秦文君    改革开放的前三十年,我以极大的热情写作《男生贾里全传》《小香咕系列》《16岁少女》等一批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这些作品是我的骄傲,也深受几代小读者的喜爱,至今热度不减。
  近年来,我开始写 《变形学校》《王子的长夜》,策划《小熊包子》系列图书等,寻找另一个文学端口和视角,从现实生活切入幻想世界,将温暖可触的现实和缤纷斑斓的幻想结合在一起。
  对幻想文学的新尝试让我惊喜不已,像坐上了敞篷的飞船似的,思绪一路翱翔,头顶上的天空打开来,白天,黑夜,蓝天,星空如此清晰,如此接近,好像融化在宇宙里。我的体会是,如果把现实主义题材的叙述比作一望无际的肥沃原野,那幻想作品就是广袤无垠的天空,有作为的作家可以不断拓宽艺术疆界,不拘泥于驾轻就熟的写作路子。
  2018年投入创作,体验最深的是写作幻想文学“新小鸟公主”。之所以叫“新小鸟公主”,是因为之前我曾写过三册“小鸟公主系列”,但意犹未尽,舍不得停笔,这次又新写了三册。
  作品里那番欢悦,明媚,清新的气质一直让我着迷。写作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一写就是一下午,丝毫不感觉疲惫,仿佛我不在工作,而是徜徉在森林里,聆听着鸟儿的欢唱,内心安详得几乎落泪。存在心底的美和幻想,浮现而出,像电影一样闪在眼前。我努力把童年,把美,把人性的关怀和感动写进作品里。
  六本一套的《新小鸟公主系列》2019年初会出版,有美丽的封面和插画,唯美,浪漫,感人的故事。星鸟羽翅般迷人的文学色彩,如美丽的森林,浩瀚的蓝天,风雨过后的彩虹,神秘的星光。期待它把爱和美传递给孩子,激荡每一个孩子天性里的单纯、诙谐、本真,好奇、想象。
  2019年,我的写作“排片表”已经出来了,会推出《秦文君臻美花香文集》,还计划写幻想文学,图画书,儿童文学理论书。总之,2019年的使命仍然是真挚地写作,投入真生命,珍惜着,感恩着,忧伤着,欢悦着。
  2019年还想腾出一点时间,做培养文学新人的工作。上海是中国儿童文学的发源地,积淀了深厚的人文土壤,但目前看,主力的创作者大多不再年轻。而成就一个真正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不是一朝一夕,是一场马拉松。我想做一些探索和尝试,发现一些有写作才华的文学小英才,作为上海儿童文学后备力量。
  文学写作富有创造性,被文学眷顾,是一种幸运。一个能坚持数十年,孜孜不倦的写作人,可以说是醉心于事业,也可以说是迷在其中了。我最向往的文学生活,是安静,诗意,拒绝忙碌,浮躁。
  但是近年来,还是过于忙碌了一些,多媒体时代,人是多么容易陷进简单的消遣中,这是人性的弱点。2019年度除了继续深化多元化,更自在,更个性的文学创作,还想腾时间在书房里读大部头的书。书房是我最留恋的地方,它不大,堆了很多书,但是能让我静心,只有心无旁骛地全情投入创作,才能焕发艺术潜力,用作品完成对爱和包容的诠释,对美感的追索,对美好童年的捍卫。
  十日谈
  新年新愿
  责编:殷健灵
  明日请看毛猛达谈《石库门里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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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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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堂:世俗文化的温床

    李大伟

    李大伟    最近,独脚戏《石库门的笑声》轰动上海,因世俗而亲民,因滑稽而走红。长久以来,滑稽戏不滑稽,我以为没有好的本子,所以好奇:《七十二家房客》是谁编的?我的朋友,著名滑稽戏演员沈荣海回答得刮辣松脆:“没有编剧,都是演员在混堂(澡堂之旧称)卧榻上,七嘴八舌凑出来的。”

    哦,原来混堂是滑稽戏的温床。

    过去旧文人同时给几家报社写连载,下午孵混堂,泡软了,搓背敲背,然后卧榻一横,一枪在手,捧在嘴上,腾云驾雾,过神仙日子。对面站着几家报社杂役,因为报社等着发稿、排字、上版面呐,但只能耐心候着,等他过足了瘾,睁开眼,杂役赶紧上前,主动告诉他昨天写到哪里,他眯着眼,听完一家家报社连载昨天的结尾,然后仰脸看着天花板,脑袋歪着,边研磨边构思,不紧不慢,一旦胸有成竹,展开纸,埋下头,一口气写完续篇,直到“且听下回分解”才提笔结束。在混堂里的卧榻之侧,写连载的作家同时为四五家报刊写小说连载,不打草稿,挥笔成章,情节各异,互不相混,宛如反复修炼之作,且立等可取。许多长篇就是在混堂里完成的,混堂成了创作场地,其中不乏传世名篇,比如天津的刘云若,比如《红杏出墙记》《旧巷斜阳》《小扬州志》,就是混堂里的产物。

    1997年前,商品房买卖尚未开始,绝大多数人家住宅狭小,混堂是每个人冬天必去的场所,混堂就成为三六九等的汇聚场所。上世纪80年代,改革刚刚开始,混堂还普遍存在,租不起办公室的皮包公司,往往借混堂睡觉、借混堂会客、借混堂洽谈生意,小到苍蝇蚊子,大到飞机大炮,大丈夫能屈能伸,什么事儿都能谈,什么活儿都敢接。

    混堂虽小,好有一喻:“店小乾坤大,醉后日月长”。电视连续剧常常有这些混堂镜头。改革开放初期,少了这些镜头,就少了草创企业的诠释,就少了泥沙俱下的混沌,就少了“阿诈里”的藏匿之地,就少了市井生活的精彩片段,就看不到当时社会的真实。

    什么叫才子?能在混堂里写作才是真本事。旧文人孵混堂,自然接地气,有生活才有故事。现在的作家:“坐在家里”,精确的称呼应是“坐家”。坐在书房里,有书橱、书桌,就是没有生活。“坐家”只能引经据典,读者呢,雾里看花,似懂非懂,眼皮瞌目充。

    从好看程度而言,以前混堂里孵出来的文章好看,至今一版再版不绝,既是畅销书,也是常销书。混堂子里酝酿出来的《七十二家房客》至今令人难忘,因为有市井场景,才有社会万象。

    旧时代的市井:茶馆、混堂。白天孵茶馆,菜农歇脚,市民聊天,流氓吃讲茶(摆平纠纷);晚上孵混堂,流氓分赃,百姓擦背敲背松骨。扬州名俚:“早上皮包水(喝茶),晚上水包皮(洗澡)”。

    孵茶馆、孵混堂,这样的作家,笔下才有风尘味,好比封存的陈酿,有味哉!

    混堂是江湖,社会的众生百相在此汇集,沉淀发酵,酝酿成章,就是文化。混堂往往是人情世故的喻体,骂你不懂规矩:“混堂里的鞋子——没大没小”;嫌你脏:“混堂里的毛巾——没上没下”;谈到一桌乌合之众:“混堂里池子——没干没净”;说你愣:“混堂里跳水——不知深浅”。我有篇文章《入群好比下混堂》,其中有个感悟:“混堂有多脏,你就有多脏”。有道是:“男人入错行,女人嫁错郎”。微信时代怕入错群,须慎之又慎。我为人有江湖气,四面八方,三教九流,多有接触。我的处世哲学是:“同流不合污,风流不下流”。同流不合污,就是混堂文化。

    现在住宿改善了,混堂没有了,冲淋浴与孵混堂的最大差异:前者洁身自好,渐渐地患有洁癖。洁癖就是对清洁的过分焦虑,这是忧郁症的前兆。混堂呢,一群人“同流合污”,不分彼此,拍脑袋决策,拍胸脯承诺,拍屁股走人。混堂时代,只有神经病,没有忧郁症。混堂就是众人一池,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没干没净,吃了没病。针对洁癖,孵混堂就是冬令进补,有病养病,无病养身,预防忧郁症的一贴灵!

    现在进入淋浴时代。淋浴的特征:一干二净。相比淋浴,混堂就是没干没净,有细菌,有营养,有人味,所以有世俗文化气。相比混堂,淋浴就是洁身自好,一干二净,没有细菌,没有营养,没有人味,所以没有世俗文化气。淋浴失去的是微生物,获得的则是忧郁症。

    戏剧最讲究的就是矛盾冲突。《石库门的笑声》呈现改革开放四十年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容易出戏。段子从哪里来?在家一个人冲淋浴构思,浑身通红像盱眙小龙虾也没用。

    混堂没了,茶馆没了,市井也没了,接地气的场所没有了,接地气的作品也就式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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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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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周年展播剧: 新时代电视剧展示时代精神  杨明品 胡 祥 《 人民日报海外版 》( 2019年01月14日   第 07 版)

    

    

    

    

    作者供图

    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电视展播剧(以下称展播剧)持续热播,已渐入尾声。这些剧集中展播,是优质电视剧的一次检阅,也是观众的一场观剧盛宴。它们以宏大的史诗叙事描绘40年天翻地覆的变化,既有全景式呈现改革全貌的宏大格局,也有见微知著的工笔细描,显示出同改革开放精神的高度契合,标注着新时代电视剧现实主义美学发展的新进步新高度。

    更加注重写实力量

    中国电视剧自诞生之初就植入了现实主义的基因,曾涌现出一大批优秀现实主义作品。这次展播剧更进一步,让我们感受到突出的审美观感,那就是在创作上更加重视写实。

    对社会环境和社会矛盾更加写实。改革开放之初,国家建设百业待兴,人们渴望挣脱精神的枷锁,代表时代前进的新兴力量在萌动蓄力,时代之河亟待破冰。所有展播剧都从一个侧面描绘了那个时代的典型环境和主要社会矛盾。《大江大河》中农村知识青年宋运辉渴望用知识改变命运,却处处被上级组织阻挠;《黄土高天》中秦学安想要推行土地家庭联产承包却被村内保守力量反对;《奔腾岁月》中周小强更是经历了返城被阻、开店创业不停被封的困境。不回避不遮掩社会问题,如实表现社会本质,正是因为创作者尊重历史发展的逻辑,这样才能奠定作品正确的叙事逻辑。

    追求人物真情实感的细致刻画,注重以情动人。追求真善美是文艺的永恒价值。展播剧发扬中国电视剧的优良传统,坚守独有的叙事审美,那就是不以夸张离奇的情节反转,不以毫无逻辑的巧合,不以复杂的人物关系为叙事动力,而是充分挖掘人物内心冲突,推动矛盾的演进,用细腻的情感表达感动观众,让人们感悟社会的美、生活的美、心灵的美。《大江大河》中宋运辉勇敢挣脱不合理的束缚,追求理想,在工作中不畏权威守护真理的动人情怀,雷东宝与宋运萍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就连寻建祥这样的人虽然有不少缺点但是有情有义让人印象深刻;《奔腾岁月》中周小强在多次创业中突破重重困难最终实现梦想,《大浦东》中周海鹰为了心爱的恋人牺牲自己帮助其出国留学的默默付出。这些人物身上展现出来的坚守正义、追求理想、与人为善、注重家庭的价值观是电视剧的精髓所在,它不动声色,在潜移默化中对观众进行价值观塑造和引领,具有强烈的导向作用。

    注重对生活细节的写实,呈现出强烈的纪实性特征。如《大江大河》农村部分全部实景搭建,从锅碗瓢盆到村委会开会细节都追求与当年一致,金州车间场景力图还原当年火热的生产建设情景,涉及大量专业知识和实际操作,让人信服;《正阳门下小女人》中此起彼伏的京腔语言充满浓郁的地域特色,以老北京城的一间小酒馆展示了车夫、干部、民间艺人、小资本家等小人物跌宕的命运,展现生动的市井生活气息;《奔腾岁月》通过周小强等人从摆地摊到简易商铺再到开服装厂,真实再现了民营企业家在创业中遇到社会体制的束缚,是非公有制经济艰难曲折的发展历程的缩影等,细节处理扎实,真切还原生活,产生了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将普通人推向舞台中央

    展播剧中没有正面描写历史伟大人物,而是将镜头对准时代中的小人物,将普通人推向舞台中央,展现他们经历的艰难曲折喜怒哀乐,展现他们拼搏奋斗推进发展的历程,揭示出人民既是历史的创造者,也是历史的见证者这一真谛。这些展播剧着重塑造了一批大时代中的小人物。有不畏艰难热血奉献的工人形象,如《那座城这家人》中的王大鸣,《外滩钟声》中的杜心生;有具有开拓创新的领导人形象,如《大江大河》中的县委书记陈平原,《江河水》中的港务局长江河;有心怀祖国发愤图强的知识分子形象,如《大江大河》中国企技术员宋运辉,《大浦东》金融精英周海鹰;有通过发展多种经济带领村民致富的农村改革带头人,如《大江大河》大队支书雷东宝和《黄土高天》的秦学安;还有不屈不挠极具创新精神的民营经济代表人,如《大江大河》中的杨巡,《奔腾岁月》中的周小强,《创业时代》中的郭鑫年正是通过表现这些小人物的奋斗史和梦想精神,反映出40年中人民群众愈加旺盛的精气神、奋发有为的状态、敢闯敢试的斗志、开拓进取的精神成为社会主流,自尊自信、理性和平、积极向上的社会心态正在形成。正是这些千千万万的小人物永不停步的奋斗步伐,汇聚成了改革开放的磅礴力量。

    深刻洞察和反映时代

    改革开放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发展史上一次伟大革命。它不是一蹴而就的,经历了复杂艰难的新旧斗争,这是历史规律。任何一个时代的文艺,只有深刻洞察和反映国家和民族在新旧斗争中前行的脚步,才能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展播剧在这方面表现出色,展示出独特的美学追求。

    着力表现改革开放中新旧势力斗争的复杂性和艰巨性。凸显新势力才是推动时代发展的蓬勃力量,旧势力是不合理且应该冲破的这一历史真实,阐释了只有顺应历史潮流,积极应变、主动求变,才能与时代同行的历史发展逻辑。如《大江大河》,通过宋运辉艰难争取上大学的故事,展现国家恢复高考重视人才的重大决策的必然性迫切性,通过雷东宝带领村民曲线推动小雷家村联产承包,直观反映农村土地由集体所有制转向家庭联产承包制变革潮流的必然性迫切性;在《奔腾岁月》中,通过周小强不断突破私营经济的禁区,展现我国从单一公有制到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必然趋势;《外滩钟声》中通过杜心生一家人物命运变化,反映压抑人性自由阻碍历史发展进步的时代终将会被开放包容的新时代取代等。这些故事说明,改革开放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也揭示出人民群众是改革开放和社会发展的根本力量。

    着重展现蓬勃生长的时代精气神,书写当代中国人民最鲜明的精神标识。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精神,展播剧在叙事美学上的另一大特点,就是通过对40年间国企改革、农村改革、乡镇企业崛起、金融、服装、电商、互联网创业等不同行业各个地方的发展变革,凸显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求真务实、敢闯敢试的改革开放精神。《大江大河》中,雷东宝敢闯敢干,发展砖厂、电线厂、养猪场等村办企业,探索出农村发展的致富新路子,是解放思想的典型代表;宋运辉坚持用技术说话,力主引进先进国外设备,不为短时期的利益而降低要求,体现实事求是的重要时代精神;《奔腾岁月》中周小强从最初的“投机倒把”的个体户到创办集体小厂再到股份制民营企业,体现不断创新、与时俱进的创业风潮,《大浦东》中周海鹰毅然从证券交易所辞职加入证券公司,与时代同行,勇于追求梦想。这些人物有独特的个性,但都承载着时代进步,是对时代精神的生动阐述,让观众体会到不懈奋斗的豪情壮志,感受中华民族开拓创新的伟大品格。

    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展播电视剧是近年来电视剧创作成果的一次重要检阅。这一成功实践启示我们,唯有将人民当作历史的剧中人和剧作者,坚持工匠精神,才能创作出无愧于我们这个伟大民族、伟大时代的优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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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周恩来到达瑞金具体时间是哪一天——  这个基本史实
终于清楚了   来源: 北京日报     2019年01月14日         版次: 15     作者:
  
    王进
     目前,学界关于周恩来何时到达中央苏区瑞金,几乎都说是1931年12月底或1931年底,但具体日期并不清楚。
     亲历者相关回忆能确定时间吗?
     时隔多年后,周恩来本人在1967年谈到他到苏区的时间时,说到正赶上宁都暴动。而宁都暴动发生在1931年12月14日。事实也是这样。1931年12月上旬,周恩来离开上海,前往中央革命根据地(就是中央苏区)。
     据当时护送周恩来离开上海的黄平回忆,周恩来由上海十六铺码头出发,坐轮船到汕头后上岸,之后周恩来由“小广东”即肖桂昌负责护送。至于周恩来何时到达中央苏区,黄平没有提及任何信息。又据当年亲自参与护送周恩来到长汀的李沛群同志回忆,1931年12月21日(或22日)下午,周恩来同志到达闽西汀州(长汀)。我们离开时,恩来同志还在汀州,听说他将去瑞金,但未确定什么时间去。
     另据当年见证者李坚真回忆,当时李坚真作为长汀县委书记,在古城完成抓反革命的任务后回到长汀省委所在地汇报工作,刚好遇到也在省委的周恩来并受到教诲。但是,李坚真没有说明周恩来具体哪天离开长汀到瑞金。再据当年亲历者蔡孝乾回忆,周恩来是1931年12月中旬抵达江西苏区的。
     另据其他相关回忆材料记载,周恩来同志在长汀停留了三天,还作出了把李沛群仍调回交通大站工作的决定。然后他便骑马向瑞金进发,于1931年12月25日左右到达瑞金叶坪中央工农民主政府所在地,会见了毛泽东、朱德、项英、任弼时、王稼祥等同志。他到达瑞金的第二天,便电告中央:一路顺风,平安到达“娘家”。
     由此可见,一些相关亲历者虽然对于周恩来到达中央苏区的某些过程和相关情况较为了解,但是对于其到达中央苏区瑞金的具体时间其实并不清楚或不知晓。
     相关信息综合考析可确证时间吗?
     周恩来到达中央苏区瑞金的具体时间是哪一天?我们须参考周恩来当时活动的文件信息和相关亲历者回忆信息及日常生活常识等进行综合分析和考证。
     先来看周恩来当时工作活动情况。1931年12月25日,周恩来在《伍豪自中区来信》中指出,“我在此(长汀)三日,已与各负责同志谈话,沿途又曾利用休息时间与乡村及党区党部乡区县苏农民同志谈话,连日又参加省委会议三次,对闽西一般情形有个大概的了解。我昨晚(12月24日)向省委做了一个报告,并提出今后的工作方针,今晚讨论后,即决定起草闽粤【赣】省党代表会的决议草案,发各级党部讨论施行,至二七(12月27日)即将举行闽粤【赣】省党代会。”那么,周恩来是否在长汀停留到27日参加了闽粤【赣】省党代会呢?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据罗明和李坚真的回忆,闽粤【赣】省党代会即闽粤赣省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周恩来并没有出席,而中共闽粤赣第二次代表大会召开时,苏区中央局派任弼时来指导。这充分说明,1931年12月27日会议当天,周恩来已经去往瑞金而不在长汀。也就是说,周恩来12月25日晚与大家讨论“即决定起草闽粤【赣】省党代表会的决议草案”后,第二天(12月26日)一大早就骑马赶往瑞金。
     于此,我们需要了解下长汀到瑞金的交通情况。据长汀钟屋村老人反映,瑞金至长汀约50公里,骑马不过一天时间,来回很方便。那么,换一种情形即人若不骑马,从长汀到达瑞金又需要多长时间呢?1933年,在福建长汀的傅连璋医院迁移到瑞金,全用伕子搬运,由长汀到瑞金要挑两天。显而易见,1931年12月26日,如果周恩来骑马的话,当天到达瑞金是很正常的情况。
     据龚鹤村回忆,1931年12月19日,他带着罗炳辉送给他的一匹枣红色雄马,及特务员阮成,于晨光熹微时即由汀州(长汀)起程,从汀州到瑞金有一百二十里,他和阮成都急着赶路,那天天气晴朗,行得很灵活。他因腿部不便,步行廿里即骑马,骑了一段路又步行,中途除了喂过一次马料之外,没有休息,午后五时便到了瑞金。
     可见,行人从长汀骑马到瑞金确实不过一天时间就能到达。事实上,周恩来确实在1931年12月26日已到达瑞金。据当年亲历者或见证者龚鹤村回忆:“我在回到红七军的第五天(1931年12月26日),接到总司令部的寝午电:‘限即到会昌龚军长。某密、该军即开赴瑞金县城北面村庄集结待命,并限于感午前到达,勿延。朱德周恩来寝午参作。’”(其中,“寝”“感”为电报代日韵目,分别指代26日、27日)这份电报明白无误地表明,1931年12月26日午时,周恩来已经在瑞金开始革命工作了。
     综上所述,周恩来到达中央苏区瑞金的具体时间是1931年12月26日。
     (作者为上海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华东师范大学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研究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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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舍笔下的人物及街市”
首都博物馆展出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4日        版次: 24     作者:








    本报讯(记者王润)2019年是老舍先生诞辰120周年,纪念老舍先生诞辰120周年系列活动——“老舍笔下的人物及街市”画展上周六在首都博物馆开幕。老舍女儿舒济,李苦禅之子、著名画家李燕,著名漫画家李滨声等到场,和热爱老舍作品和京味文化的观众相聚一堂。
    此次活动,前后策划筹备一年,囊括展览、讲座、出版、演出等多个项目。这次“老舍笔下的人物与街市”展览集中展示了以老舍先生笔下人物和市井民情为灵感创作的艺术作品,将经过层层筛选的七十幅左右国画、油画、素描等作品进行展出。包括蒋兆和先生画的老舍像、盛锡珊先生的北京市井风情系列作品,其中漫画家李滨声、国画家李燕、北京人艺已故老艺术家牛星丽等的画作首次集中呈现。展览一直在首都博物馆免费展出到3月20日结束。
    此外,还有80后艺术家以更为创新实验的形式表达对老舍精神的理解和纪念。为使观展人与作品进行更好互动,还根据老舍作品创作布置了3D画。为使更多人有机会欣赏品鉴老舍笔下的北京传统风情,此次临展展品已汇编成画册。
    此外,老舍研究家关纪新、京味民俗专家高巍,也将在首都博物馆带来专题讲座,谈谈老舍笔下的人物及正宗京味文化。以老舍先生命名的北京地方戏种“北京曲剧”也将由北京市曲剧团搭台唱戏,演出《龙须沟》《正红旗下》等经典剧目,呈现老舍笔下的悲欢离合。 文并摄  



    “西游”剧组捧场“二师兄”出自传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4日        版次: 24     作者:

    

    图为马德华、六小龄童、刘大刚(《西游记续集》沙僧扮演者)

    本报讯(记者成长)“今天是腊八节,都说腊八是最冷的一天,但我一点没觉得冷,我被大家的关心所温暖着,谢谢到场的朋友们!”昨天下午,著名表演艺术家、央视版《西游记》中猪八戒扮演者马德华在北京举办首部自传《悟能》首发仪式。六小龄童、迟重瑞、汪粤、刘大刚等《西游记》剧组原班人马再度重聚。

    马德华1945年5月出生于北京,祖籍山东省武城县,他早年学习京剧、昆曲,后来凭借在央视版电视连续剧《西游记》中塑造猪八戒一角,深受观众喜爱。《悟能》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是马德华73年来的唯一一本自传,书中讲述了他的成长经历、从艺道路、拍摄《西游记》过程中的酸甜苦辣、艺术理念、恩师朋友、家庭故事、业余生活等。

    “这本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是生活中的小事。”马德华表示,早在《西游记》热播万人空巷之际,就有出版人士找他来写书。但当时他一口回绝了,觉得那时候还太早,自己还没有太多人生上的感悟。“写书都是教人的对不对?你给人带沟里不行,一直就没写,到现在过了70岁了,我一算可以把前半辈子的事写一写了。”

    至于书名为什么取《悟能》,马德华表示,一方面,“悟能”是八戒的法号,另一方面,他觉得“悟能”这两个字也可以概括他一生的信念,即:悟你所能,把擅长的事情坚持下去,做到极致,就是成功。“当我还是一个小学员的时候,我师父就对我说过,‘这戏台和世界一样,没那么多英雄好汉,但舞台上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只要你用心去演,丑角也有他的可爱之处。’我就是以此为信条,塑造猪八戒这个角色的。”

    几位《西游记》剧组的老搭档也来到了发布会现场为马德华的新书助阵。“大师兄”六小龄童为《悟能》一书写了序,马德华在书中也称六小龄童是他一生的挚友:“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像一壶醇香的老酒,愈酿愈醇。”两位唐僧的扮演者汪粤和迟重瑞也来为“爱徒”的好事庆贺。汪粤笑称:“‘师父’最疼爱的就是‘二师兄’,八戒对‘师父’也很好,拍戏时经常为我们煮个牛肉面。”迟重瑞则透露,当天是他夫人的生日,他特意向夫人请了假出来参加马德华的发布会。“沙师弟”刘大刚称赞“二师兄”身上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这本新书问世,不是简单的,因为这里饱含着包括马德华兄几十年从艺的艺术生涯,创作八戒这个过程不是那么容易的,吃了很多苦头,出了很多汗水。”此外,如来佛祖扮演者朱龙广、菩提祖师扮演者关云阶、万圣公主扮演者张青等也齐聚一堂,在主持人提议下,众人现场同台齐唱了《西游记》主题曲《敢问路在何方》,现场读者们纷纷掏出手机,记录下这一温馨时刻。

    83版《西游记》已经走过了三十多年,其中一部分主创人员已经遗憾地离我们而去,马德华依然对他们念念不忘。在现场,马德华特别表达了对杨洁导演的感谢:“我从进了《西游记》剧组,一直到《西游记》拍摄完毕,总觉得好像家里有一个家长,这个家长又像父亲又像母亲,虽然有时候我们之间也闹点矛盾,但是杨导那种爱是永远不能磨灭的。我一生遇到许多贵人,杨导是我最大的贵人,她把我领进门,拍了《西游记》,让全世界这么多人知道有一个演猪八戒的叫马德华,她真是给我指了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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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4 16:21:53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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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子归来兮来源: 北京晚报     2019年01月14日        版次: 27     作者: 何 频

    《水浒传》写武松打虎,那景阳冈上的老虎不叫老虎叫“大虫”;老家的人,古来把麻雀叫“小虫”,管豹子叫“老豹”。
    近几年,老家不断传出老豹出没的消息,单是去年一年,焦作修武云台山和济源林场争说有老豹。南太行从北京方向过来,打卫辉、新乡一带朝西拐弯,仿佛老豹甩了下尾巴似的,黄河北岸与河水平行横出一架大山来。刻下,这山的东西两边,红外摄像机拍到老豹出没的影像,引发的动静还不小呢——在济源的黄楝树林场,老豹子带着幼豹神气而悠闲地走动玩耍,如入无人之境。
    话说三遍淡如水,再说三遍打驴嘴。报道多了,不免有炒作的嫌疑。可我觉得这个“炒作”值得!老家话曰“值当”。不知别人和别处的人怎么看,老家有老豹,我是确信无疑的。
    才不过两三年时间,一次我对也在郑州工作的小同乡说,我想看看老家的老豹——他在省林业系统工作,位于黄河迎宾馆附近的郑州野生动物园归他们单位管辖,这位小同乡的母亲还是我的高中同学。我们去郑州野生动物园,看见一只很漂亮的年轻金钱豹在铁笼里走来走去,感觉它挺焦躁的。“焦作野生动物园转送来的那只豹子长大了,早被送走了。”管理人员笑着对我俩说。
    那时我手边放着2007年秋问世的《北洼村志》,习惯将感兴趣的图文剪下来保存其中。想当年我们编写这部村志时,说起豹子和传说里的“驴头种”,大家讨论该怎么叙述,到底有没有“驴头种”?据说“驴头种”常常在黑夜里惊骇人,咬杀牛马等大牲口毫不费力,但谁都没有见过它;豹子许多年也没动静了。这记不记,应该怎么记?2006年春节前,省会的《东方今报》、《大河报》报喜似的报道在我老家的山外边发现了小豹子——老豹娃,而且还是两只!彩色图片,一张是男主人手提一只老豹的豹娃,大猫和狗獾模样;另一张图片是众人踏雪抬着小豹子送往焦作森林公园,笼子里还有一只鸡,血淋淋的。捉住豹子的地方就在老家山门口的牛庄村,紧挨焦作市区;另一只小豹子是在桶张河村捉住的。我姑姑家是庙河村,在牛庄村与桶张河村之间,姑姑那年已经快八十岁了,春节给我说起老豹的时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姑姑说许多年没人见过老豹,冬天它太饥了,没办法,就跑到村口的人家里来。小孩子去茅厕看见老豹娃,还以为是个猫呢,谁知道它会抓人,用爪子抓人……
    有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清楚。《水浒传》是北宋年间的事,在开封出事,林冲被发配到东北方向的沧州。武松打虎在豫鲁交界的阳谷县,阳谷的正北是沧州,可是武松在犯事之后却被发配到孟州了,开封的西北方向。如今的孟州,邻着太极拳发源地温县陈家沟,在济源、沁阳、焦作之间。修武和孟州,现在都归焦作管辖,许是武松豪气遗传之故,后来孟州出了个“打豹英雄”何广位。我上大学之前,家乡一直流传着何广位的传奇。一年夏天,在县城职工俱乐部灯光球场边上的树荫里,长胡子的何先生就地歇晌,睡在一张草席上,旁边自带的铁笼子里卧了一只老豹。类似耍把戏一样,他走江湖混饭吃。几年后我到郑州工作,这时的何广位已经是省政协委员了,县里还借着他的英名开发白酒。再过不久,1980年前后,不兴宣传打豹子的故事了,提倡保护野生动物。
    记得1971年我上初中,太行山区到处是战天斗地的大战场:林县在修红旗渠,辉县在修辉陵公路和水库,修武在开山建设修陵公路。目前的云台山景区,从温盘峪和红石峡,盘旋而上高山头上的茱萸峰,现在仍是国营林场,这两年老豹子出没次数最多的地方就在这里。当年山里山外一天到晚开山放炮,老豹子躲起来了。但它没有走,也不肯走。
    去年夏天,我在焦作的崖柏市场乱逛,听老乡讲老豹的故事。那汉们——我们不叫“汉子”而叫“汉们”——很神气且抑扬顿挫地回答我,当然有老豹了!有一天黄昏他采崖柏回来,老远就看到一个花里胡哨的老豹蹲在路口等野猪。为什么这么说?即使老豹再凶,它拿野猪也没办法——野猪在灌木丛中一个劲儿直奔,横冲直撞的,老豹怕被圪针扎,眼看着野猪冲出一条血路,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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