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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1 7:14:0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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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宝把烟点着了。姚局长泡了两杯茶过来,顺手又把烟缸放到小的宝跟前。

    小的宝打量着房间,房间不算很大,两房一厅,厅很大,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正面的墙上挂着领袖的像。领袖像的旁边,挂着一个镜框,里面是一个身穿军装的年轻人的像。

    “他是我们的儿子,在部队里。”刘水秀对小的宝说。

    “刘同志,二十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你孩子都有这么大了。”小的宝望着刘水秀感慨。

    刘水秀拿来一个果盒,上面放了几个苹果。她在小的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一边要给他削苹果。小的宝赶忙拦住,说正在抽烟呢。刘水秀便说:“那就等一会吃,你先抽着。”

    “刘同志,你还是老样子,没变什么,我刚才一眼就认出来了。”小的宝抽了一口烟说。

    “不,刘同志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刘同志了,刘同志老了。”

    “听说刘同志做大官了?是市长?”

    “什么大官,是副市长。”

    “那我还是叫你刘同志可以吗?”

    “当然可以,还是像以前那样,叫刘同志,听着亲切。”

    小的宝笑了,一脸的高兴劲。这时天色暗下来了,姚局长过来把灯开了。刘水秀要老姚去弄几个菜,让小的宝在家吃晚饭。小的宝不肯,可又拗不过,只好答应了。刘水秀对姚局长说,把家里的一点腊肉做了吧,再煎几个鸡蛋。小的宝过意不去,刘水秀说:“这些都是家里有的,你别客气,我知道你路上一定饿了。”

    小的宝不再作声了,姚局长去厨房做饭了,刘水秀说:“小的宝,现在说说你的情况,你当年中弹摔下坡岩以后是怎么又活下来的。”

    小的宝说:“我当时什么也不知道,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几个外地的香菇佬告诉我,是他们救了我。”

    “是那些常年在深种香菇的外地人?”

    小的宝点头:“我后来就在他们香菇棚里养伤,大概一年多以后才慢慢好起来。”

    “你的脚也是那次摔的?”

    小的宝点头。

    “那你伤好了之后,为什么不去找我们?”

    “我伤好了之后,以前的事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就连我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那些香菇佬告诉我,说是我摔坏了头才会这样。”

    刘水秀神情黯然地说:“小的宝,你这是叫失忆症。”

    “后来,那些香菇佬可怜我,就收留了我,从此,我就在香菇棚的深山里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帮他们干活,他们给我饭吃,直到前几年那些香菇佬回老家了,我才开始在社会上流浪,还进过政府的收容所,有一次,我在流浪的时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高烧了一个礼拜,我以为我要死了,可是没想到,我后来好了,还慢慢地能想起以前的事,于是我开始一路讨饭回家。”

    刘水秀听着,眼湿了:“咳,真是没想到,这些年可真是苦了你了。”她掏出手帕拭去了眼泪,小的宝也黯然地感伤起来。两人静默了一会,刘水秀突然问他:“小菜花知道你回来了吧?”

    小的宝点头。

    “她一定高兴坏了,她就盼着你回来,她不相信你死了,她总说,你一定会回来的,这下可真让她说着了。”

    小的宝说:“她告诉我,这些年,都是刘同志你在照顾她。”

    “我倒是对她没做什么,我是确实被她感动了,她可真是个痴心的好女人,小的宝,以后你可要好好地善待人家。”刘水秀说,突然又问着小的宝。“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把婚结了,到时通知我,我和老姚好去喝你们的喜酒。”

    小的宝脸红了红,说:“这事,我还没去想呢。”

    “你刚回来,没去想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事你可得主动点,要知道,她痴心地等了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啊!”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2 7:29:5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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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宝默默地点头。

    “你不知道,小菜花可能还没跟你说吧,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有嫁人,有多少人在劝她,连我也劝过她找个好人嫁了,你们公社的牛书记就托我给说情,还有你哥,也曾强迫她嫁给他,可她从来不答应,她就一心等着你,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还真让她等到了。”

    小的宝也感动地说:“她就是这么个人,刘同志,你是知道的,我当初因为救她看了她的身子,她就硬要跟着我,说是我的人。”

    刘水秀笑了,说;“为此,我还说过她是小封建呢。”

    “可不是嘛。”小的宝也笑了。

    姚局长过来说,饭做好了。刘水秀站起来拉小的宝去饭厅吃饭。小的宝在桌旁坐了下来,见姚局长做了四个菜一个汤。他突然感觉很饿了,因为他想起自己还是早上出门时吃了两个红薯。刘水秀和姚局长也坐了下来。刘水秀突然想起,问姚局长,家里还有酒吗。姚局长说,他不会喝酒,家里哪来的酒。刘水秀要他去街上买一瓶。姚局长犹豫了一下,望了望小的宝站了起来。小的宝赶紧拦住,说不用酒了,他也不会喝酒。刘水秀想了想,说:“也好,今天你就随便吃点,等下次再弄点好的,买瓶酒。”

    姚局长盛了三碗饭来。小的宝大口地吃着,刘水秀不停给他夹菜。

    “刘同志,我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刘水秀停住筷子感慨:“小的宝,这么多年,你可是吃了不少苦。”

    “也没什么,刘同志,再说了,你也知道,我是从小吃惯了苦的人。”小的宝淡然说。

    “你是安慰刘同志啊。”刘水秀越发地感慨。“全国解放这么多年了,你也是为革命作过贡献的人,却没有很好地享过一天福,老姚,你说是吧?”她见姚局长一直没说话,便有意问他。

    “是啊,老刘说得对,小的宝也是早年参加革命的人,确实是吃了好多的苦。”姚局长附和着刘水秀。

    刘水秀对小的宝说:“以后你要常来,把我当你的大姐,我会经常给你做些好吃的。”

    小的宝答应着。刘水秀又不停地给他夹菜。小的宝吃完了一碗,刘水秀又给他盛了一碗。等着小的宝把第二碗吃完了,刘水秀还要给他盛。小的宝不让,说已经吃得很饱了。

    他们回到客厅的时候,姚局长给他们重泡了一杯茶,自己去厨房洗碗去了。小的宝喝了口茶,问起刘水秀当年分手以后去了哪里。刘副市长说,后来就在赣皖山区一带打游击,打日本鬼子,直到全国解放。

    姚局长洗完了碗,从厨房过来,看了看墙上的钟,对刘水秀说:“老刘啊,你今晚不是有个重要的会吗?现在时间不早了。”

    刘水秀顿时想起,冲姚局长一笑,说:“看把我高兴得,不是你提醒,我还差点忘了。”

    小的宝赶紧站了起来,说:“刘同志有会要开,我也该走了。”

    刘水秀忙拦住,说:“小的宝,你今天别走了,就住我家里。”

    “不啦,刘同志,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我得走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要走也要等明天。”

    “我、我今晚住旅馆。”

    “那怎么行?你大老远的来看我,怎么能让你住旅馆?”

    “没事,一样的。”

    “你不要说了,这事你听刘同志的,今晚就住在我家里。”刘水秀口气坚定地说,一边又对姚局长说。“老姚,你把儿子的房间收拾一下,就让小的宝住那。”

    姚局长迟疑地说:“可儿子睡的被子已经洗好包起来了。”

    刘水秀冲他不悦了:“你把它拿出来拆了,等以后再洗洗不就得了。”

    “不用了,我还是去住旅馆行了。”小的宝说。

    刘水秀不容分说地:“小的宝,你别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就住我儿子的房间。”刘水秀又对姚局长说。“我要去开会了,你把房间先收拾了,替我招呼一下小的宝。”

    姚局长默默地点头答应了。刘水秀转身出门,又回头要小的宝在家呆着,和老姚聊聊,她开完会就回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3 7:13:0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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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隔膜

    刘水秀一走,小的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似的,姚局长问他,要加点开水吗。他说不用了。姚局长在他对面坐下来,眼望着他。他又不自在起来,两眼老盯着茶杯。一会,他掏出一支烟,点着了,抽着,往烟缸里弹了一下烟灰,谁知却弹在烟缸外。姚局长过来用抹布把烟灰抹掉,又把烟缸往他跟前挪了挪。他顿时尴尬起来,低着头默默地抽烟。一会,他突然觉得尿急了,他站了起来,可又不敢问姚局长撒尿的地方在哪。他只得又坐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儿不舒服?”

    小的宝赶紧摇头。姚局长望着他,眉头不觉拧了起来。

    这时有敲门的声音。小的宝以为是刘同志回来了,可站起来的时候,发现姚局长打开门时,进来的是姚局长下面的一个马科长。

    “姚局长,你们家有客人?那我明天......”马科长望了望小的宝欲退出。

    “进来吧,没事,是我们老刘的一个老乡。”

    马科长进来了,在小的宝旁边坐下。姚局长给他倒了一杯茶,一边问他:“你们这次对残疾人的摸底调查得怎么样了?”

    马科长说:“姚局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提前汇报一下,是这样......”

    “姚局长,我出去一下。”小的宝突然站起来说。

    “你要去哪?”

    “我、我去买包烟。”

    “你不是有烟吗?”

    “快抽完了,我去买一包,不然明天没有抽的。”

    “不行,这么晚了,脚又不方便,还是明天再买吧,一会,老刘就会回来的。”

    “我知道,我就在附近买。”小的宝坚持要去。

    姚局长无奈,只好说:“那你快去快回,身边有钱吗?”

    “我有。”


    小的宝出了市委宿舍的大门,便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人行道上种着一排高大的梧桐树,枝繁叶茂,每隔十几米远便有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往下投射在人行道上,怪清幽的。人行道拐弯的尽头是一泓池塘,池塘里有几片稀疏的新荷叶,时不时地有几声凄冷的蛙声传过来。人行道对面的前方是南江市的市中心,那高高竖立在一端的是本市最高建筑——七层楼的南江饭店。

    小的宝慢慢地闲逛着,心绪有些不宁。晚风轻轻吹过来,夹带着池塘水面的寒气,他感觉有点冷,将双手对插在袖子里。走了一会,他掏出了一支烟来抽着,慢慢地走到了池塘的边上。他沿着池塘绕了一圈,最后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少,夜渐渐地深了,城市白日的喧嚣也逐渐安静下来。小的宝坐的时间长了,屁股和双脚感觉得更冷。他站了起来,开始往回走。

    他来到市委宿舍门口,发现大门已经关上。他赶紧快步走了过去,敲了下门。靠外面的一个窗户开了,一个老头伸出头来,一脸的冰霜:“你要找谁?!”

    小的宝一愣,这不是先前的那个“老王头”。

    小的宝说:“同志,我是刘副市长的客人,我是来找刘副市长的。”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冷冷地说:“你要找刘副市长?!她不在,你明天来吧!”说完,便把窗子“嘭”的一声关上了。

    小的宝一急,去敲窗子:“同志,同志!我是刘副市长的客人!我找刘副市长......”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明天来,刘副市长不在!”老头突然打开窗子,很不耐烦地冲他吼着。

    “我知道她不在,你开开门,我要等她。”

    “你知道她不在,还不快走!这里是市委宿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说完,窗子又“嘭”地一声关上了。

    小的宝怔住了,半晌,他黯然地转过身去,低着头一瘸一拐地向市区走去。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4 7:13:4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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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局长送走了马科长,见小的宝还没有回来,他着急起来。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地看看墙上的钟。当时钟指到九点时,他急了。他出了门,在楼房四周找着,又来到大门口。值班的老头问他等谁。姚局长说,等老刘的一个乡下客人,他说他出来买烟,却一直不见人回来,姚局长问值班的老头有没有看见。值班的老头愣了,他告诉姚局长,是有一个乡下模样的人来过,说是找刘副市长,我没让他进,他就走了。姚局长明白了,这人一定就是小的宝。看样子,小的宝是不会回来了。他转身进了值班的屋,拿起电话,给刘水秀打去。

    刘水秀听完姚局长的话,就急急忙忙往家里赶。不一会,刘水秀的车在宿舍大门口停住。姚局长上前把情况告诉了刘水秀。刘水秀不高兴,说:“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买烟呢?!”

    “是他自己坚持要去,我拦不住。”

    “那你就应该和他一起去!”

    “因为我局里的马科长来了,谈工作上的事。”

    “我明白了,他是怕打扰你工作,他就出去转转,结果宿舍的大门关了。”刘水秀说,又问姚局长。“你找了没有?”

    “大院子里我都找了,就大街上没去找。”

    “上我的车,我们沿途找找。”说着,拉了姚局长上了车。

    刘水秀要司机开慢点,她和姚局长一人负责找一边。

    车子在市委宿舍周围一带转了一个大圈,没有找到小的宝。刘水秀急了,喃喃着:“他会去哪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

    姚局长说:“是不是他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来了。”

    刘水秀想了想,便让司机去附近的几家旅馆看看。可是,他们一连看了好几家小旅馆,都说没有一个脚有点不大方便的乡下人来入住。刘水秀一时怔住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小的宝在大街上踽踽彳亍。夜越来越深了,街上几乎已没有一个行人,他也感觉越来越冷了。他走过一家小旅馆时,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默默地走开。他来到汽车站,车站的大门已关上,旁边的那间小售票厅也关了门。门口的屋檐下,有几个不知是候票还是讨饭的盖着一床破被子睡在那。小的宝停下来,看了一会,又悄然地走开。

    他一路无目的地走着,一边搜寻着可以避寒过夜的地方。最后他经过一个防空洞时,他站在洞口看了很久。这是一个被废弃的防空洞,只有不到两米深,四壁的泥土松松垮垮的,用手轻轻一触,泥屑就往下掉。洞里面很脏,满地的废弃物,最糟糕的是有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小的宝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感觉洞里面还是比外面暖和一些。他靠里面的墙壁坐下来,整个身体往墙壁上靠,将两手对插在袖子里。一会他就觉得不怎么冷了,他开始闭上眼睛。

    可他却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很多事。他担心今晚刘同志回家见他走了,一定很着急,很难过。他开始怨自己,怎么就在池塘边上呆了那么久呢?要是早一点回去,大门也不会关的......一会,他恍恍忽忽好像是睡着了,可一会又听见刘同志在叫他“小弟弟,你醒醒”......他睁开眼,又好像听见成同志在说,“是这位大姐姐救了你......”他又听见刘同志在说,“叫我刘同志,我们这里的人都叫同志......”他冲刘同志叫了声,“刘同志......”刘同志高兴地笑了......他也高兴地笑了。过了一会,他脑子里突然又闪现着他中了枪弹跌下坡岩的情景,他听见刘同志在痛苦喊着“小的宝——”......他突然觉得什么也听不见了,什么也看不到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5 7:17:3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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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水秀还在为小的宝的事难过。姚局长在她身旁的沙发上坐下,劝她:“老刘,别再想了,他没事的,他一定是去住旅馆了,他是怕弄脏了儿子的床。”

    刘水秀没有说话,在沉思着什么。

    “睡吧,老刘,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姚局长说,见她不说话,又自怨起来。“这事都怪我,你别再想了,他这么大一个人,还担心什么,说不定明天一早他就会来的。”

    “你别再说了,老姚,这事可能跟你没关系。”刘水秀望着姚局长,脸色依然有些沉重。

    姚局长不解了,问她:“那你的意思是?”

    “他可能是觉得我好像不再是以前的刘同志了,是刘副市长了。”

    “这也很正常,你跟他刚认识时,他觉得你是'刘同志',你现在是副市长了,他有点隔阂也是情理之处。”

    “这是我的疏忽。”刘水秀叹道。

    “你别过于自责了,其实你们之间的关系也并不是因为他救过你,其实,你也曾救过他,按说也扯平了,不必去耿耿于怀。”

    “你怎么能这样说呢?老姚。”刘水秀很是不悦。“你别往个人感情上扯,小的宝那时已经参加革命了,他引开敌人,不光是为了救我,也是为了整个队伍的撤退。”

    姚局长默然了,一会,他皱起了眉头,说:“老刘啊,我对他还是有点疑惑,你说他既然被人救了,怎么到现在才跑回来呢?”

    刘水秀越发地不悦了:“你在想些什么,这有什么可疑惑的,他不是说了,他摔到了头,失忆了?”

    “可他说后来又高烧了几天,又恢复了,哪能这么巧呢,这么神奇?!”

    刘水秀冲他瞪大了眼睛:“你难道不相信他?”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太让人感觉疑虑,再说了,目前还没有经过组织调查核实。”

    “老姚啊,我真不知道你会这样想,你不了解他,可我了解他,你不要老是把人往坏处想。”

    姚局长很不以为然:“这年头,多想想为什么还是好,再说了,你现在是副市长了,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刘同志了。”

    “老姚!”刘水秀突然很陌生地望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小的宝就来到汽车站买票。他把口袋里仅有的一块多钱买了一张票,出来时,就听见有人叫他“小的宝”。他一抬头,见是刘水秀和王秘书。

    “小的宝,怎么,你就要走?!”刘水秀劈头就问他。

    小的宝点头。刘水秀望着他,知道他是决心要走了,她心里很难过,嘴上没说什么,眼却湿了。她还是问起小的宝昨晚是在哪睡的。小的宝支吾着。

    “昨晚刘副市长找了你一晚上。”王秘书说。

    “我、我昨晚住旅馆了。”小的宝只好撒谎。

    刘水秀望着他,发现他身上有泥土屑,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难过起来。她说:“小的宝,你在骗刘同志。”

    “没有,我没骗刘同志。”

    刘水秀沉默了一会,说:“小的宝,你骗不了刘同志,我知道你昨晚在哪呆了一夜,刘同志对不住你啊。”说完,她眼里快流出泪来了。

    “刘同志,是小的宝对不住你啊。”小的宝眼也有些湿了。

    “你真的要走吗?”一会,刘水秀问。

    “我这次来,就是想看看刘同志,我也没什么事,我该回去了。”

    “那也好,等过几天,我抽空去看你。”说完,她掏出二十块钱,要塞给小的宝。

    小的宝不肯要。刘水秀和他推让了好几回,见他不肯要,便把钱交给王秘书,让他去买一点东西。王秘书答应去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6 7:13:0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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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起朝车站入口走去。这时车站的广播在通知开往陈山的车开始检票了。

    小的宝让刘水秀回去,刘水秀说:“等一会,王秘书就快来了。”

    等着广播里再一次播出通知时,王秘书提着大包小包跑来了。刘水秀把东西给小的宝,小的宝无奈只好收下了。

    “刘同志,你回去吧,我该上车了。”小的宝依依不舍地说。

    刘水秀突然握住他的手,说:“以后要常来,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小的宝点头答应,一边挥手向她告别。小的宝上了车,车从车站开出来了,他忽然看见刘水秀和王秘书还在小车的边上向他挥手。他也赶紧向刘水秀挥手。

    车渐渐地开远了,刘水秀消失在视线外,小的宝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了。


    第二十二章  小的宝的心事


    姚局长一早推车去上班,在车棚门口看见市委成副书记成本礼在等车。他打了声招呼,扭头要走,成本礼却叫住他。

    “老姚啊,听说你们家老刘要去学习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学习?”姚局长一愣。

    “省委党校啊,怎么,你不知道?”成本礼故作惊讶。

    “我们家老刘没说。”

    “没说?这么重要的事没告诉你,她也太忙了。”

    “是啊,她这几天是有点忙......”

    “再忙,这么重要的事也该告诉你呀。”成本礼打断他的话。

    “不就是去省委党校学习么?”

    “老姚啊,这你应该知道。”成本礼显得有些神秘地说。“最近老书记不是要调走吗?”

    “这事我听说了。”

    “老书记一走,市长就要升任书记,这样不就要提拔一个人当市长吗?”

    姚局长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两眼一转,说:“那也该轮到你成副书记了。”

    “这你就不懂了,老姚,现在我们党内要提拔干部,往往都是要调到党校先去学习的。”

    姚局长怔了怔,成本礼说的他当然懂得。他心里怨着刘水秀,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不告诉他呢?他没说话,默默地把自行车推出来,见成本礼还在看着他。显然,成本礼也知道姚局长的确是不知道。

    “看来,老刘这些天确实有点忙啊。”成本礼说。

    “可不是嘛,就昨天我们家还来了个乡下的客人,弄得忙活了一晚上也没睡好。”

    “乡下的客人?是你老姚家的客人,还是老刘她......”

    “咳,都不是,他是......”姚局长突然想起了什么,说。“成副书记,这乡下的客人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成本礼一愣。

    “对,他叫小的宝,是当年为了救老刘......”

    “小的宝?!”成本礼打断他,一脸的惊愕。“他不是已经牺牲了?”

    姚局长说:“是啊,可是他说他又没死,被人救了。”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二十多年了,他居然又活了?没死?”成本礼感慨万千。

    “是啊,成副书记,我也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

    “好,好,这太好了,这下你们家老刘可一定高兴坏了。”过了一会,成本礼高兴地说。“要知道,这个小的宝跟你们家老刘关系可好了,可以说,小的宝当年参加革命,就是在老刘的影响下加入革命队伍的。你们家老刘曾经救过他,后来,他又救了老刘。”

    “成副书记,你说的不错,这事你比我还清楚,还了解。”

    “那还用说,当年我和你们家老刘就在一起工作,一起闹革命的嘛。”成本礼依然很高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7 7:14:5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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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局长忙点头。这时,成副书记的车来了。成本礼上了车,对姚局长说:“那我今天该抽个空去看看他。”

    姚局长说:“他可能已经回乡下去了。”

    “那就下次再聊。”


    虽说小菜花是料定了小的宝是去找刘同志去了,可她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下午出工时,她推说身体不舒服请了假。她心神不定地在家里不知做什么好,想了许久,还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纳鞋底,眼睛却不时地朝路边上望着。忽然,她看见月月领着牛运来走过来了。她没作声。他们到跟前了,她也没起身。还是月月招呼牛运来坐。牛运来见小菜花那样,他并不介意,只是说来想看看小的宝。小菜花手上的针没停,月月告诉他小的宝可能去市里看刘副市长去了,婶还担心着呢。牛运来说:“这事我知道,我已经给市里的成副书记打了电话,成副书记也说是小的宝是来看刘副市长了。”

    月月高兴了,对小菜花说:“婶,还是你最了解叔。”

    牛运来也笑笑点头,一边转头去看小菜花手上纳的鞋,问她:“这是给你的宝哥做的鞋吧?”

    小菜花点了下头没有作声。月月赶紧说:“是啊,我婶对叔可真是好。”

    牛运来也附和着月月:“那还用说,这在整个陈山大队,甚至整个公社都知道,你婶对你叔啊,那可是好得感人啊。”

    小菜花依然没有作声,一心纳她的鞋底。牛运来觉着有些没趣,站了起来,准备要走。这时山大跑来告诉他,说叔从市里回来了,在大队部。牛运来便和山大一起去大队部。

    牛运来一走,月月就说:“婶,你怎么还对人家牛书记那样啊,人家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连头也不抬一下?”

    小菜花不高兴地说:“这都是山大搞的鬼,不安什么好心。”

    “这事是山大弄起来的,可牛书记是好人,要不是这次叔回来了,我还真想撮合你和牛书记。”

    “月月,你可别跟山大学坏了。”

    月月笑了,说:“哪能呢,婶,我可是为你好。”

    小菜花也笑了:“山大也说为我好呢!”

    “婶,好了,别说了,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叔。”月月说着,把小菜花拉了起来。


    月月和小菜花来到大队部门口时,就远远地看见牛运来和小的宝、山大,还有好几个公社的干部一起从里面走了出来。牛运来握住小的宝的手:“小的宝同志,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等过几天,你给我们好好讲讲当年你的故事,当然,还有刘副市长、成副书记他们,你们当年都曾在一起闹过革命的。”

    山大说:“是啊,叔,你是得给我们好好讲讲,大家都受点教育。”

    小的宝说:“我没什么好讲的,我又不会说,要讲,你们还是请刘同志讲吧。”

    牛运来说:“刘副市长是刘副市长讲的,你是你,那不同,我们是要听你讲的。”

    “我真的不会讲,你们别难为我了。”

    “你就讲你当年怎么给红军送情报的,还有你怎么掩护刘副市长他们撤退,你随便讲,讲到哪算哪都行。好了,就这样,不要再推辞了。”说完,准备要走。

    山大要送送他。他忽然想起,对山大说:“你哪天用红漆把纪念碑上你叔的名字涂了。”

    山大答应,一边送牛书记他们走。走了几步,牛运来又对山大说:“你叔他现在回来了,他和你婶的婚事你帮着抓紧办了,他们可都不容易啊,到时你一定要通知我,我会来喝他们的喜酒。”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8 7:15:2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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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菜花和月月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小的宝手上提着很多的大包小包,她们来帮忙提着。月月看着这许多她没见过的东西,直叹刘副市长对叔和婶真好。

    小菜花也说:“的宝哥,刘同志对你真是没话说,你能认识刘同志,也是你的福气。”

    小的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上,小的宝在小菜花那吃了晚饭,掏出烟来抽着。小菜花洗好碗过来,见他脸上的气色不好。她问他,有哪儿不舒服吗。小的宝摇了摇头,只一个劲地闷头抽烟。过了一会,小菜花见他依然气色不好,她又问他:“的宝哥,你有心事?”

    小的宝又摇了摇头。

    “你说话呀,到底有什么心事?”小菜花急了。“是不是刘同志对你不好?”

    小的宝瞪她一眼,把烟蒂扔掉,不悦地说:“你别瞎猜了,我没什么事。”

    “的宝哥,你别骗我了,我看得出来,你一定有心事。”小菜花还是不放心。“那是不是刘同志说你什么了?”

    “没有,我不是说过了,你别瞎猜了,刘同志对我很好!”

    “那你还皱着眉头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小菜花不作声了。她拿过要纳的鞋底,在桌旁坐了下来,刚拿起了针,又突然问起:“昨晚,你是在刘同志家里留宿的吗?”

    小的宝又是不说话。小菜花又催问他一遍,他还是不说话,脸色反而有点沉了。

    “的宝哥,你倒是说话呀,急死我了。”

    等着小菜花一连问了好多遍,他才摇了摇头说不是。小菜花愕然地望着他,两眼瞪得老大。小的宝只得说了实话。

    “什么,你在防空洞里过的夜?”小菜花惊讶得站了起来,冲着小的宝急问。“是刘同志不让你在她家里住?”

    “不是。”小的宝赶紧摇头。

    “那是为什么?”

    小的宝不想说,可经不住小菜花的一再追问,他只得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她。小菜花怔住了,好半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她叹了一口气,说:“这也难怪人家,人家是做大官的,我们是乡下人,我总觉得,现在可不比以前了,刘同志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刘同志了。”

    “不,我觉得刘同志还是以前的那个刘同志,她没变!”

    “是啊,的宝哥,刘同志的确是好人,可她毕竟是做了大官的人。”

    小的宝默然了,脸色又有些阴沉起来。


    小的宝回到自己家里时,月月在厨房里剁猪草。听见叔回来了,过来招呼,说床已铺好了,让叔去睡。小的宝问:“山大呢?”

    “他还没回来。”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他晚上要开会,有时就不回来了。”

    “他哪有那么多的会?”

    “他是领导,经常是要开会的。”

    “月月,你总是替他着想。”

    “叔,你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了吧。”月月岔开话题说。

    “不用了,等明天我让你婶去洗。”

    “那怎么行,叔,你们还没结婚呢,等以后结婚再让婶洗吧。”

    小的宝不作声了。月月去把他要换的衣服拿来。小的宝接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小的宝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点燃一支烟抽着,烟雾在房间里弥漫着。夜已深了,四处很静,只有厨房里传来月月剁猪草的声音。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19 7:15:0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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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操心婚事


    第二天吃过早饭,民兵连长根崽来喊出工。月月问根崽今天的活是什么。根崽说是锄田塍,男女都去,马上就要插秧了,还有好多田要犁,得先把田塍锄了。月月听了,便去屋里准备农具。根崽却叫住她问:“山大队长昨晚又没有回家?”

    月月默然地点点头。根崽说:“昨晚队上没会,他大概又喝酒了。”

    月月低了低头,还是没说话。这时小的宝走了出来。根崽叫了声“的宝叔”。小的宝应了一声。月月给小的宝介绍说,是大队的民兵连长根崽。小的宝说:“今天是锄田塍吧,我也一起去。”

    月月不让,根崽也说,你刚回来,脚又不好,先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小的宝说不累,硬是坚持要去。小菜花过来了,不高兴,说:“的宝哥,你就别去,以后有的是时间出工,你这几天也累了,先在家好好休息,我弄点好吃的给你补一补。”

    “你们别说了,我真的不累,在家闲着也难过。”

    小菜花只好依了他。

    小的宝跟着小菜花和月月他们来到几块要锄的田边。生产队长分了一下工,把大家分成几组,一组一块田。小的宝和小菜花、月月几个人一组。小的宝打了赤脚下到田里,小菜花在一旁问他:“冷吗?的宝哥。”

    “不冷,我记得以前像这春上的天都要下田锄田塍的。”

    “那是以前,可现在不同了,的宝哥。”

    “有什么不同?”

    “以前你带我下田,上山砍柴......”

    “我现在还可以带你上山砍柴。”

    “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脚还行吗?”

    “我身体好着呢,脚也没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小菜花高兴地说。

    小的宝开始动手锄了几下田塍,麻利,干净。小菜花看着高兴,说:“的宝哥,这农活你还没忘了。”

    “怎么会忘了呢,我是从小就下田做农活的。”

    小菜花笑了,也开始锄田塍。她一边锄着,一边不时地看着小的宝。当她看到小的宝动作缓了下来,就过来要他休息一下。

    “我不累。”小的宝手没有停。

    “还不累,我都看出来了,的宝哥,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

    “怎么了,你担心我现在养活不了自己?”

    “哪能呢,的宝哥,我怎么会担心你养活不了自己?再说了,你养活不了自己,还有我呢,我可以养活你。”

    “我一个大男人,要你来养活我?!”

    小菜花一愣,见他直冲着自己生气,便不作声了。

    突然,他们听见月月一声惊叫——

    “蛇!蛇!有蛇......”

    小的宝和小菜花跑了过去,只见月月一脸煞白,惊恐地指着田塍上的一块石头下面不停地说。很多人围了过来看。根崽也从远处闻声跑过来,问月月:“月月,别怕,蛇在哪?”

    月月手还在指着石头下面说:“它跑了。”

    “咬着你的手了吗?”根崽问,一边抓住她的手看着。

    月月脸有点红,把手缩了回去。她知道,蛇还没咬着她。小菜花问月月:“你是怎么发现有蛇的?”

    “刚才,我看见田塍上有一块石头,我就去用手搬它,刚一搬动,一条蛇就钻了出来,把我吓死了!”

    根崽说:“月月,我教你,下次再遇到有大点的石头,不要直接用手去搬,可以先用锄头撬一下,如果有蛇藏在里面,它也会自己跑掉的。”

    小菜花对月月说,根崽说的有道理,要月月以后注意。月月点头,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来,一边用感激的眼光看了看根崽,向他谢过。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0 7:17:3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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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什么,我什么事也没做。”根崽笑了笑,见大家都在围着,便让大家休息一下。

    于是大家都坐在田塍上休息。小的宝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小菜花坐在他旁边,见小的宝神情呆呆的,便问他。谁知小的宝没听见。小菜花又问了他一声。小的宝听见了,望着小菜花,但不知刚才小菜花问他什么了。她也望着小的宝,愣了起来。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对小的宝说:“的宝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小的宝也愣了,望着小菜花没说话。

    小菜花说:“你在想当年你被蛇咬了,是刘同志舍命救了你。”

    小的宝不语,抽了口烟,眼望着远处的山峦。

    “又让你想起刘同志了。”小菜花说。“你不是告诉过我,刘同志她会来看你吗?”

    “我倒是不希望她来看我。”小的宝说。

    “为什么,你不是很想她吗?”

    “她很忙,没必要抽出时间来看我。”

    “刘同志不是那样的人,她再忙也会抽时间来看你的,”

    小的宝没说话,两眼又去望着远处的山峦和漂浮的白云。

    根崽抽着黄烟管走过来,问小的宝吃得消吗。小的宝说还行。根崽又把烟管递给他,要他抽一袋。小的宝说,刚抽过。根崽走开了,小的宝说,过几天他也想做一个烟管,以后就抽黄烟了。小菜花说,我给做一个吧。


    收工回家,小菜花拉着小的宝去她那,她说她要给她做好吃的。小的宝不肯,可拗不过小菜花,只得跟着小菜花去了她家。小菜花要给他做几个好菜,小的宝不肯,让她随便弄点。小菜花想了想,便去给他煮碗面。她记得小的宝曾喜欢吃面。小的宝在桌旁的凳子上坐下,抽起了烟。小的宝一支烟刚抽完,小菜花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来了。小的宝一看,就沉下了脸,因为他看到了面里有好几个鸡蛋。

    “的宝哥,这是自家的鸡生的蛋,你安心吃吧。”

    “以后你不要这样了,小菜花,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小的宝好半天没动筷子。

    “的宝哥,你这样说,就生份了,我们迟早是要在一起过的,你就别跟我客气了。”小菜花也有点不高兴了。

    小的宝不再说什么了,默默地拿起了筷子。小菜花在一旁坐着看着他吃。小的宝吃了几口,忽然问她:“你怎么不吃?”

    “我一会吃,你吃吧,锅里还有。”

    小的宝轻叹一声,又低头吃了起来。吃了一半,小菜花突然问他:“这次,刘同志跟你说了没有?”

    “说什么?”小的宝不解地望着她。

    “你知道的,的宝哥。”小菜花低了低头,脸有点红。

    小的宝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她感慨起来:“小菜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的宝哥,你知道的,我是你的人嘛。”

    “那是以前。”

    “现在不也一样?”

    小的宝没接她的话茬,只低头吃他的面。小菜花望着他,突然说:“的宝哥,你说、你说我们的事什么时候办了?”

    小的宝突然有些愕然地望着她,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小菜花急了,问他:“你、你怎么不说话?的宝哥。”

    小的宝默然了一会,说:“小菜花,你说,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像个能讨老婆的人吗?”

    “的宝哥,其实我早就是你老婆了。”

    “那时候我们都小。”

    “小又怎么了,小就说话不算数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1 7:26:4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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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那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反正你说过的,你要我等你,我等了,终于把你给等来了。”

    小的宝默然了,把碗里的面条吃完了,又慢慢地点燃一支烟抽着。

    “你说话呀,的宝哥。”

    “我还能说什么?”

    “是你让我等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让我伤心。”

    “我那时还不懂事,再说了,我当时也是找不到你,怕你难过,才说的。”

    小菜花突然眼一红,大声起来:“的宝哥,不管怎么说,反正我早就是你的人了,你办不办我都是你的人。”

    小的宝脸色黯然起来,声音有些低沉:“小菜花,你想想,我现在已不是你以前的的宝哥了。”

    “怎么就不是了?我不懂,的宝哥。”小菜花不解还有点急。

    “我看看我现在的样子,哪还像你以前的的宝哥?!”

    “你现在又怎么了?不就是脚有点不方便了,人比以前老了,可我也比以前老了,跟你一样。”

    “不,你跟我不一样,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可你看我,连走路都不像个人样。”

    “的宝哥,你别这样说了。”小菜花突然激动起来。“你就是拐了,瞎了,我都是你的人,我都跟定了你!”

    “小菜花!你......”

    小菜花两眼湿了,须臾眼泪流出来了。

    “小菜花,这事,你让我想想,这事以后再说吧。”小的宝安慰她。

    小菜花说:“这事你不用想,等把我们的事办了,你好搬过来,你现在需要有人照顾你。”

    “我不需要别人来照顾我,再说了,我在家不是还有月月?”

    “那不同,月月是月月,可我是你的人。”


    小的宝从小菜花家里出来,往自己家里走。在门口,他听见月月在和山大说话。他听了听——

    “山大,叔和婶的事你抓紧给他们办了。”月月说。

    “这事用不着你操心,叔他都不急,你急什么?”山大说。

    “叔是不急,他是男人,可婶急。”

    “婶急是婶的事,你别跟着掺合。”

    “我不是掺合,他是你叔!”

    “我知道,他是我叔,可这事不能着急。”

    “怎么就不能着急,山大,我不明白你要安的什么心?”

    “你说我安的什么心?他是我叔,我能安什么心?”

    “你自己知道。”

    “我就不明白了,月月,好像叔回来了,你像长了胆似的,跟我说话口气都不同了。”

    “我没有,是你自己多心了。”

    “我多心就好,月月,别忘了你的身份,我大小也是个大队的领导。”

    “我又没说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叔的事。”

    “叔的事你以后别管了,先等等再说。”

    “山大,你想等什么?”

    “我、我在等刘副市长。”

    “这跟刘副市长有什么关系?!”

    “你懂什么,这叔和婶的事要办,得需要一笔钱,刘副市长不是很关心叔和婶的事吗?”

    “你想指望刘副市长替你......”

    “不是我想,是刘副市长自己会来。”

    “......”

    小的宝脸色阴沉着,推开了门进去。山大和月月都一愣。山大叫了声“叔”,小的宝没理他。月月也过来问他,吃过了吗。小的宝点了点头,就径直回自己的房间。一会,月月打来了热水,见小的宝还是沉着脸,便问他:“叔,你刚才是不是听到山大说的话?”

    小的宝没有作声。

    “叔,你没事吧?”月月关切地问。

    “我没事,你忙你的去。”

    月月只好退了出去。小的宝望着脸盆里水怔了起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2 7:46:2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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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起来,月月就端着一盆衣服去河边洗。她刚到河边,小菜花就叫住她,要她到她旁边洗。月月赶紧过去,在小菜花的旁边摆好了位子。小菜花便要她把小的宝换下来的衣服给她洗。月月一笑,说:“我就知道婶让我过来不安好心。”

    “月月,你也学嘴贫了?”小菜花也笑了。

    “婶,我可不能把叔的衣服让你洗,你们还没有结婚呢,等以后把婚事办了,你天天都有得洗。”月月说完,以为小菜花会羞红着脸嗔她,却谁知小菜花突然不说话,脸色有些痴痴的。月月愣了:“怎么了?婶。”

    “没什么。”小菜花的心绪似乎很不好。

    “婶,是不是月月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月月,是婶刚才走神了。”说着,小菜花把小的宝的衣服拿过来,慢慢地洗着。

    月月还在看着她,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婶。”

    “没事,你不用操心婶了。”

    月月放心了,也开始洗衣服了。洗了一大半了,她见小菜花还是没有说话,低着头在默默地洗着,凑过身去找话说:“婶,这几天你和我叔说了没有?”

    “说什么?”小菜花突然停下来问她。

    “婶,你给我装糊涂是吧?”月月笑着。

    小菜花醒悟过来,脸一红,低声说:“说了。”

    “叔怎么说?”

    小菜花低头不语。

    月月又追问了一句。小菜花说:“他说,等以后再说。”

    月月一愣:“叔真的这么说?”

    小菜花点头。月月沉思了片刻,朝小菜花笑了笑,说:“婶,等过些日子也好,反正现在也不怕叔跑了。”

    小菜花也笑了笑,说:“那你可就要受累了,你叔可得你多照应着。”

    “放心吧,婶,谁让他是我叔呢?”


    连着几天下雨,月月他们带着雨具下田,小的宝没有雨具,只得在家闲着。他去找了些棕树皮,想给织一件簑衣。他连着好几天的忙活,簑衣也织得差不多了。月月收工回家看见,不得不赞叹小的宝的手巧。晚上,小菜花也过来了,赞完了之后,还是有些感慨:“的宝哥,其实你可以不要做簑衣,你脚的不方便,下雨天你就不要出工了。”

    “现在连妇女下雨天都出工了,我一个大男人还能窝在家里?光靠天晴出工能养活我自己?”

    “的宝哥,我说过了,我可以养活你。”

    “我还不需要靠别人来养活我自己。”

    小菜花不吱声了。一连好几天,小的宝都没去小菜花家了。不知是忙着织簑衣,还是有意回避。小菜花心里有些不舒服,却也没去找他。她也趁了这几天时间,给小的宝做了根黄烟管,还包上了白铁皮,挺好看的。她跑着拿去给小的宝看。小的宝也觉得挺不错的,拿在手上反复地看着。

    “的宝哥,你试试,看好抽不?”小菜花说。

    小的宝说:“怎么试,我这里又没有黄烟叶。”

    “那今年种上一点烟叶,到下半年就有黄烟抽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还是先买一点,老抽这香烟也不是事,刘同志送我的一条烟也快抽完了。”

    小的宝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把外面的纸撕了,把烟叶揉碎了,再把它装进黄烟管里,然后点上火,抽了起来。看着小的宝“吧嗒吧嗒”地抽着,鼻子里冒着青烟,小菜花忍不住问他:“怎么样,的宝哥,烟管还行吗?”

    小的宝吸完最后一口,把烟屎磕掉,说:“还行,能抽。”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3 7:30:3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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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菜花高兴:“那就好,我开始打通烟管时,把烧红的铁条往里面多通了几下,我还以为会把洞孔通大了呢。”

    小的宝还想再抽一支,小菜花却拉住他:“走,上我屋去,晚上我给你做好吃的。”

    小的宝摇头:“不用了,我就不过去了,一会月月就会回来做饭的。”

    小菜花不高兴了,撅起了嘴:“的宝哥,你怎么了?你好像是在嫌弃我是吧?”

    小的宝说:“没有,小菜花,我没那意思。”

    “那你去我屋,走吧。”

    “我还是不去了,一会月月就会回来的。”

    小菜花痴痴地站在那里,望着小的宝好半天,突然伤心地说:“的宝哥,你变了,变得不像以前了,你不再对我那么好了。”

    “我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同意把我们的事办了,你好搬到我那去住,也省得山大、月月为你操心。”

    “我说过了,这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还能自己照顾自己,我也不需要别人来操心我。”

    “的宝哥,你......”小菜花急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她突然说。“的宝哥,你不是说,刘同志会来看你吗?那就等刘同志来了再说,你该听刘同志的。”

    小的宝默然了。


    第二十四章  富农的女儿


    月月摔了一跤,是民兵连长根崽背回来的。这段时间天老是下雨,田塍很滑,月月走着,不小心滑了一下,正好摔在了一块石头上。幸好被根崽看见了,等他扶她起来的时候,她已经摔得不能走路了,根崽就背她回来了。小的宝刚回家看见,赶紧让月月到床上躺下。他问月月摔得怎么样了。根崽说,还好,没伤着骨头。小的宝又仔细地查看了月月的腿,觉得根崽说得对。他谢过根崽,又要根崽去叫小菜花过来,并带些舒经活血的药来。

    根崽去了。小的宝打来一盆替月月擦洗伤口,一边问月月:“疼吗?”

    “不疼,叔,摔倒时我用手撑了一下,没伤着什么。”

    “还没伤着什么,都流了这么多血,裤子都湿了,咳,月月,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叔,我是想赶着出工前割点猪草,不想走得急了点,就摔了一跤。”

    小的宝又叹了一声,说:“这个家也多亏你了,下次有事告诉叔一声,叔可以帮你。”

    “这些家务事哪能劳动叔呢?叔没来时,我也是要做的。”

    “月月,你这孩子。”小的宝又叹了起来。

    这时根崽和小菜花跑来了。小菜花赶紧看月月的伤口,又询问着,把带来的药给敷上,包扎起来。看着月月没事了,根崽走了。小菜花望着根崽走去的背影叹道:“根崽这孩子真不错,今天要不是他看见月月摔了,还不知道月月怎么回来呢。”

    小的宝也点头称是。

    “以前有好几回山大喝醉了酒打月月,要不是根崽舍命拖着,月月可要被他打伤了。”

    “山大他敢打月月?!”小的宝不觉愕然怒问。

    “可不是,他喝醉了酒就喜欢找月月撒气。”

    “这混帐东西!”小的宝气得脸铁青。

    “婶,你别说了。”月月拦着。“别惹叔生气了。”

    “好了,我不说了。”小菜花叹了一声。“要是山大有根崽一半对你好......”

    “山大昨晚又没回家睡?”小的宝打断小菜花,问月月。

    月月低着头没有说话。小的宝突然气呼呼地往外走。小菜花急问:“的宝哥,你要去哪?”

    小的宝不理,直朝外走。月月也急了,大声地喊着:“叔,你别去!”

    小的宝已出了门。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4 7:26:53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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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大在大队部和大队的干部还有白海棠打扑克。这是大队部正式脱产几个人——除了山大、白海棠,还有一个会计一个出纳,四人正好凑上一桌。输了的就钻桌子,山大一连钻了好几回。山大气得直拍桌子:“老子今天怎么这么晦气?!”

    “山大队长,你不晦气谁晦气?”坐在山大对面的大队涂会计说。“你昨晚又没回家去睡吧?这手气啊,要晚上跟老婆睡了,第二天手气才会好。”

    “你胡扯些什么,这扯得上吗?”山大很是不悦。

    “山大队长,涂会计说得对,手气是要靠女人来辅助的,你放着自家花容月貌的老婆不去睡,手气肯定是要背的。”另一个大队出纳也调侃着说。

    “你们都别说了,人家本来就背运,你们这么一说,不是更背运了?”白海棠说。

    “白海棠,你说山大队长怎么就背运了?”涂会计笑着,似乎在故意挑逗着白海棠,因为大家都知道,大队部只有白海棠不怕山大的“淫威”,个中的原为,大家都心照不宣。

    “你想啊,他叔不是回来了?”白海棠不知其中“圈套”,竟大咧咧地说了起来。

    “是回来了,这又怎么了?”涂会计佯装不解地问。

    “人家本来不是烈士家属吗,可他叔一回来,这名分不就没了,还得替他养老送终。”

    “对,对。”涂会计和出纳都点头称是。

    “好了,你们都别说了!”山大突然恼了起来,把扑克往桌上一甩。“不玩了!”

    扑克被甩了一地,白海棠怨着,一边弯下腰去拾起。这时小的宝正气呼呼地闯了进来。大家都一时怔了起来。山大站了起来问他。

    “月月摔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打牌!”小的宝满脸怒气地对山大责问。

    “月月摔了?我怎么知道!”山大愕然而又委屈。

    “你当然不知道,你在这里打牌嘛!”

    “叔,我今天是值班!”山大解释。

    “值班还打牌?!”小的宝望着涂会计他们,怒气未消。

    涂会计和白海棠他们都没趣地走了出去。山大也有些恼了,对小的宝说:“叔,你别冲我发这么大的气,这是大队部,再说了,我又不知道她摔了?”

    “你就是成天游手好闲,不管家里的事,你还像个男人吗?”

    “我怎么不像个男人了?是她不小心,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

    “你呢?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还跟我扯这些,走,还不跟我回家去看月月!”

    山大恼怒瞪了小的宝一眼,气冲冲地一个人出了屋。


    小的宝一瘸一拐地回到家里的时候,就听见山大在对月月吼着,怨她不该让叔去找他。小菜花在一旁说,这不关月月的事!是你叔自己要去的。山大哪里肯信,硬冲着月月,说月月害得他在大队干部面前失了面子。小的宝不觉冲了进去,对山大说:“你别说月月,这不关月月的事,是我自己要去找你的!”

    山大没有与小的宝对火,而是埋怨着:“叔,你看月月她这不好好的,不就擦破点皮,你们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还跑到大队部去闹。”

    小的宝又火了:“你说谁闹了?我这是去闹吗?我是想去管管你!”

    山大一听,也冲着小的宝变了脸色:“叔,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月月急了,冲山大说:“山大,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叔说话?”

    小菜花也说:“山大,他是你叔!”

    山大脸一横,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别说他是我叔,就是我爹在世,他也管不着我!”

    “山大,你——”月月急得脸都快变白了。

    小的宝更是脸气得铁青,额上的青筋凸了出来,他猛然地朝山大冲了过去,抡起手掌,大声地说:“我今天就管管你这个混帐东西!”

    小菜花吓得赶紧来拉住他,月月也站了起来,去挡住小的宝。山大往后退了一步,冲小的宝惊讶地瞪着双眼:“叔,你敢打我?!”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5 7:27:0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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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要打你了,打你这个混帐东西!”小的宝的手还在举着。

    “的宝哥,你别乱来!”小菜花拼命地拉着,月月也帮忙,小的宝被拉在了凳子上坐下,仍冲着山大气呼呼的。


    第二天一早,小的宝起来去看月月。他在月月的房门口叫了声月月,月月却在厨房里应着。小的宝赶紧去厨房,见月月在做饭,他急了:“月月,你怎么起来了?”月月说,昨天上了药,今天不怎么疼了。

    “那也不能起来,躺着好得快。”小的宝走过去。“你给我吧,我来做饭,你去歇着。”

    月月不肯,说她真的没事。小的宝哪会相信,又催了她几次见她坚持不肯,只得作罢,一边去灶前帮着添火。

    “山大呢?”他问月月。

    “说是今天有会,一早就去了。”

    “哪有大白天开会的,这都春耕了。”小的宝不信。

    “我让他吃了早饭过去他也不肯。”

    “大队里早上有吃的?”

    “有,大队的小食堂每天都要做点饭。”

    小的宝默然地叹了起来。这时小菜花来了,看见月月起来了,就数说着她,小菜花本来是一早赶过来帮她做饭的。月月说,一会要小菜花一道吃早饭。小菜花却说她已经吃了。忽然看见地上有月月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她拿了起来就要河边洗。月月要拦住,小的宝说:“就让你婶去洗吧,你这几天是不能下水的。”

    月月只好作罢。小菜花出门时,又对月月说:“这几天你就不要出工了,让叔在家陪着你。”

    “不,婶,我还能出工,只要不下水田就行。”

    “你这孩子,看来婶是说不了你了,的宝哥,你要说说这孩子。”小菜花说着,笑了笑,端着衣服走了。

    小菜花一走,月月就感慨地对小的宝说:“叔,婶可真是个好人,她不光是对叔好,对月月也好。”

    小的宝说:“月月,是你对你婶好,你婶常对我说起。”

    “叔,别听婶的,我又没做什么,婶才是个好人,婶为了等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嫁人,可不容易,叔,你说是吧?”

    小的宝没有作声,低头用火叉拨弄灶火。月月却进一步说:“叔,你和婶的事,到底怎么说,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月月,这事我和你婶说了,等过一阵子再说。”

    “为什么要等过一阵子?叔,现在办了,不就让婶安心了,也了了婶的一桩心愿。”

    小的宝有点不悦了:“月月,这事你别替我操心了。”

    “可谁让你是我叔呢?”

    “你这孩子,心眼太好,可我和你婶的事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月月望着小的宝愣了一愣,顿了一会说:“叔,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就觉得婶可是对你真好,能遇上婶这样的人,叔,这也是你的福气。”

    “有福气的是山大这混帐东西!”小的宝说起山大,突然就来了气,“月月,还是说说你吧,山大他是不是常常欺负你?”

    “没有,叔。”

    “还没有,你婶都跟我说了,你哪样不好,配不上他?!”

    “叔,他也没说我什么不好。”

    “你别替他兜着,我知道。”

    “他、他也就......”

    “就什么?”

    “就是说我成份不好。”

    “成份不好,他又不是现在才知道,他既然娶了你,就不该再拿成份的事说你。”

    “叔,他也只是有时候随便说说。”

    “咳,你这孩子,总是替他着想。”小的宝不得不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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