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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8 8:38:1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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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8 9:04:5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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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之十八  

     书接上回。

    且说这庐山剧院到了一九七一年八月份又在此召开了一重要的九届二中全会,这个会议是整林付主席的,先拿陈伯达开了刀。
    文革中林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天底下最好听的誉美之词套在毛的头上,看样子之初也可能真的将毛迷惑住了,人的通病往往是爱听赞歌,要不毛怎么把林选做接班人写入党章呢。但九大后毛醒悟了,眼见林拉帮结派,把自己的儿子吹捧为超天才,毛是何等样博古通今之人物?熟读〈二十四史〉,翻乱〈资治通鑑〉,帝王术运用自如,林的小计谋岂是对手,几个回合就把林逼入绝境,弄得大漠广原,魂飞无归处,死无葬身之地了。文革中,林大唱赞歌,颂歌,最后给自己唱了个悲歌,哀歌。他们各自的是非留待将来的历史学家们去做公正的结论和评判吧!
    我们一哄又到含鄱口去观美景,沿着山梁小道奔跑,一路上碰到不少日本青年,看那打的旗号是什么〈日本青年友好访华团〉,叽哩哇啦,嘻嘻哈哈的咱也听不懂日语,给我的印象就像一群不成熟的孩子,然而很有礼貌。
又跑了一陈,到了望鄱亭,顾名思义,站在这里向下望鄱阳湖尽收眼底,天气晴郎,没有云雾,白帆点点,湖面一望无际,真乃大自然造就的天宫仙境。
未完待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8 15:08:0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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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之十七

      书接上回。

    第二天来了两辆解放牌敞蓬車,听说司机都是从西藏下来的技朮最好的转业兵,因庐山盘山道就得走近半小时,所以不是闹着玩儿的,当时道路很窄,且是沙石路,我们坐在車中都很提心吊胆,心想这要有点闪失,一车人滚入山涧全玩儿完。

    盘山道确实险峻,道两边杂树丛生,郁郁葱葱,还看到成群的喜鹊,其中有不少刚出飞的雏鸟。

    到山顶后,战友张云程告诉我说:他细心数了一下到底这盘山道有多少个弯儿,整整四百多个,〈张乃唐山市人,高中毕业,喜写古体格律诗,清高孤傲,李白诗中的"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不得使我开心颜"的句子,常常挂在嘴上"。为何数弯儿?因毛诗登庐山有〈一山飞峙大江边,跃上葱茏四百旋〉之句。

    首先参观了庐山大厦,台阶很高,这里是蒋在37年抗战时讲:〈若战端一开,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皆有抗战守士之责任〉的地方。

    接着又参观了庐山剧院,这座建筑低矮陈旧,也就一个开会小礼堂而已,进到里面看:昏暗,潮湿,阴冷,并不宽敞,也就容个二百人上下。

    彭德怀,黄克诚,张闻天,周小舟等在此提出大跃进搞左了,民间正在闹饥荒,8341听后大怒,将其数名老战友打成右倾反党集团。

    本来这次会议是纠左,这样一来搞反了,反而批右了,他给历史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未完待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9 10:08:0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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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之十九
    
    顺着山梁往回跑,路过了庐山水库,然后到达"仙人洞","仙人洞"坐落在山顶的一个斜坡上,洞内约有三四十平方米,上面往下滴着水,看那地面儿,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水坑,这就是所谓的水滴石穿了。
    外面有个一小平台,稀稀拉拉的有几棵松树,平台的籘椅上,坐着一位老道,那老道红光满面,仪表堂堂,大约岁60上下,他见到这群当兵的,似乎有些反感排斥,嘴角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态,很明显,他对当兵的似乎有些不满。
    毛主席登临此地有一诗篇:七绝·为李进同志题所摄庐山仙人洞照。
暮色苍茫看劲松,  
乱云飞渡仍从容。  
天生一个仙人洞,  
无限风光在险峰
    平地的边缘,有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向外生长着,往下看便是万丈深渊,别小看这棵松树,据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
    从两山之间的空隙间向远处的山下望去,弯曲的长江,昼夜不停的向东方流敞,正如杜甫诗中所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大家为了和松树照相,使劲儿往前拥挤,舰长一看不好,大声喝道:停止拍照,都离了山崖远点儿。这一命令非常英明,否则有战士掉下去,非同小可,必粉身碎骨,那舰长责任就大了。
    我和副枪炮长何声闻等三人,只好在外面仙人洞的石悬门下,拍了一张照片儿,前些年还留存,现在整没了。
    何声闻副枪炮长,浙江人,长得眉清目秀,漂亮精明,口才好,善交际,据说他的祖爷爷,当过李鸿章的幕僚,相当于现在的国务院副总理,官儿不算小,就是这位副枪炮长何声闻与枪炮长石汉祥,高炮军士长周银贤组成一个反革命小集团,想把军舰劫持到台湾,事发后都被拘禁起来。
    在定海塔山码头海军大礼堂批斗他时,见他扬头挺胸,航海班一个傻大黑粗的山東小战士在会场主持人的授意下,上去就把他的领章帽徽扒下,连扇几个嘴巴,目不忍睹,我坐在礼堂的最后排,低下了头。
    后来把他们带到林家湾招待所关押起来,不久我就退役了,末知他们后来的命运如何?
    名为"仙人洞",实际也就山顶一个普通的破山洞而已,不知是谁?给起了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字,而且沿用至今,看样子还将沿用下去。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0 10:57:0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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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之二十

    一炮打入南汇县。

    我们在上海江南造船厂修完130前主炮,需要在杭州湾试炮,一共打三发实弹,15度角打一发,45度角打一发,75度角打一发,人们都知道,四十五度角火炮射程最远,真巧,就在这一发上出了大问题。
    本来在宽广的杭州湾水面,你火炮射程再远,也打不到陆地上去,关键就是舰长忘了下达一个"把定"的口令,"把定"是航海术语,就是当舰船漂泊时,舰长应向操舵室下达这一口令,这样操舵手就必须把航向定在某一标盘上不动。结果,军舰一随意漂泊,把正横90度对准了南汇县,主炮130射程53华里,一下子打入陆地20华里。
    实弹刚发射完,舰长一下醒悟过来,赶紧问航海长,现在什么航向?当航海长告知后,舰长立时脸色突变,汗珠淌下,因为他清楚,此一发炮彈若打入居民区,将造成怎样的严重后果?
    时间过了不久,东海舰队司令部来电告知南昌舰:你们把炮弹打入南汇陆地。民间死伤损失,并未通报,但舰长还是心中无底,我见舰长情绪低落到极点,因心中害怕,已无心操船,于是叫上付长焦墨京代理,一头扎入舰长室上火去了,中午叫他吃饭他也不饿,据说他把洗漱工具什么都已预备好,就等靠上码头上边来人抓他塞入提篮桥监狱。
    军舰靠上定海塔山码头后,上边又来电报,说没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害,无人员伤亡,只是炮彈在附近一民房爆诈,屋内的锅碗瓢盆儿尽毁,听到此消息,舰长如释重负,立时来了精神,忙叫小范打饭,有说有笑情绪恢复了正常。
    后来听说离炮弹爆炸点仅500米处是一公社小礼堂,那天是"五一节",正开会呢,炮弹如果打进去不知死伤多少人?真让人后怕。
    这一年,我们军舰发生四大亊故,炮弹打入陆地,手枪走火,军旗落海,主炮炮座掉甲板上。尽管这样,我们舰还照例被评为<四好舰>,原因就毛主席登过,他是东海舰队旗舰。
    其他兄弟舰均不服气,就连我们自己舰上的一些正直官兵都提出反对,无奈反对归反对,该<四好舰>还是<四好舰>,足以证实,那时有些事情,也不讲实际,维护上级面子要紧。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0 20:22:5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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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之二十一

    我出了一次大风头。

    大比武时在杭卅湾打靶,南昌舰指挥台站满了护卫舰六支队司令员聂奎聚<后升为东海舰队司令员〉等领导及各行业业务长,由于场面大,人员多,枪炮长张成训有些紧张,我紧靠他的右侧,胸前佩戴美式电话,随时准备向两门主炮下达射击命令,〈主炮一三O,射程五十三华里〉。
    此时,就听张枪炮长高声喊道:敌舰左舷七十度,〈敌舰就是靶船〉,靶船明明在右弦七十度,他却喊出左弦,当时我心里非常镇静,左右分的十分清楚,大胆地纠正了他的错误,我戴着电话向下面两个主炮班长大声喊道:敌舰右弦七十度,然后我轻轻的用左臂推了一下张枪炮长,意即您下错了命令,我给纠正过来了,他瞬间反应过来脸一红点了两下头。

    别小看这一字之差,若按错命令传下去,两门大炮不管这些,刷地摆向左弦可出了大洋相,连舰长都丢了大人。

    为什么我敢修正首长的作战命令,因当时有绝对把握,要是在战时传错命令是要被枪毙的。

    事后舰长表扬了我,张枪炮长也始终感激我。

    张成训枪炮长大连海军军官学校毕业,我当传令兵也是他提拔的,不久他患上肝病,便到司令部当业务长去了。

    说来也巧,真是山不转水转,两山到不了一块,两人总有相逢之时。

    七十年代初,命运把我抛到北大荒,当地南向阳有一专看肝病的大夫,同事慧清兄前去治疗,正好和一病友闲聊身世,病友说曾在东海舰队服役,吴兄说我们印刷厂也有一位,他问叫什么名字,当吴兄告知他名姓后他十分激动地说,明天你通知小张他赶快来见我,第二天和吴兄骑上新买的小金鹿自行车与枪炮长相见叙旧,原来才知道,我六九年退役,他七O年转业到伊春大丰林局当战备办主任。

    走前我请他到家中吃了饨饭,那年头啥也没有,非常简單,吴兄作陪,席间我还提及说修正命令之事,他说那次多亏了你。

    岁月流逝,半个世纪过去了,不知张枪炮长现在过的怎样,他到大丰是投奔他爱人来的,他爱人是医院的大夫。

    前两年我曾在大丰林业局贴吧上找过张成训枪炮长,结果是杳无音讯,我分析可能有三个原因:一则是早就退休了年轻人不相识,二则是回辽宁原籍了,三则是年亊已高加之身体有恙驾鹤西归先走一步了。

    在贴吧上我曾找到一位山東高密的战友,我打出启事以后,很快有人回音,让我留下电话,说他认识,第二天这位叫台树宽的战友几乎哭着给我打来电话。

    原来他家是祖传中医,在高密小有名气,自家开个诊所,因此好找。


    最后在此谨祝愿张成训老领导全家幸福,一切如意。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0:37:13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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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之二十二

    许世友,视察"浪岗"山
    
    徐司令经常视察江浙沿海,文革前尤其勤快,他爱喝茅台酒,下象棋,像他那个级别,随身都带着厨师,厨师拎着一个水桶,半桶水里面,有几条像长虫一样的活鱼,北方没有,南方据说叫鳝鱼,大师傅做菜时切成一段一段的炒吃,徐司令好这一口,
    一上舰,经常喊小范和他下象棋,小范儿,叫范明哲,秦皇岛人,跟我一起入伍,舰上的通讯员,聪明机灵,棋下的不错,跟许司令棋朮不分上下,互有输赢,有时还争的面红耳赤。
    有次小范跟我说:不知怎么搞的?徐司令带的书,书皮是毛泽东选集,而内瓢是三国演义。
    徐司令每次来舰上都身带两样东西:一个是鸟枪,一个是宝剑。
    有一次出海,在后甲板他举枪打下一只海鸥,海鸥是翅膀打断了,掉在海面上,帆缆部门放下快艇把海鸥打捞上来,放在甲板上,天上飞时,看着不怎么大,而放在甲板上,就像一条大狗。
    许司令参加我们的晩会,大家欢迎他来个节目,他说,我没啥节目,我给你们舞个剑吧,于是拿出他那柄剑,上下翻飞的舞了一通,大家都是外行,也看不出个啥门道,只是拍手叫好罢了,
    有一次在前甲板,前主炮装弹手们正在练习举重,道具是一个带把儿的铁锤,重35公斤,多一半的战士都举不起来,许司令上前说我也拭拭,他用右臂是横着抬起来的,大伙儿都感到吃惊,一般身强力壮的战士,用这种姿势都举不起来。
    关于这件事儿,前几年在某杂志上我看到一篇报导,说许司令在南昌舰是如何如何举起铁锤的,他说的不是事实,当时在场的我记得最多不过十人,我是亲历者。
    浪岗山,舟山群岛最外面的一个小岛,上面仅驻着一个班的陆军战士,许司令也执意要去看望他们,因为岛小,没有码头,大军舰是靠不上去的,只好放下快艇送他去,军舰和快艇中间搭一个跳板,水浪打的上下活动,很不安全,下边的战士伸出手要接她,他摆摆手,几步就跳过去了。身体轻盈,步履矫健,我在指挥台居高临下看得非常清楚,舰长都垮徐司令真行。
    和一个班的战士也要拍照留念,所以战士们都很感激,在南京军区海岛上的战士心目中,他是挺有威望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21:36:34    跟帖回复:
38
     军旅记忆
      
     之二十三
    
    "天门山"的故事。

    有次我们在芜湖江面上抛锚,我抬眼望去,江两岸突峙两座山峰,真是自然造奇,心想,这不是唐人李白诗中天门山的所在吗,原诗是:"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迴,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
    那时叫天门山,现在海图上叫东梁山,西梁山,西梁山上有几幢小白房,似乎有人烟,东梁山稍矮一些,上面长满了荒草,无人烟,然而两山上架着高压电线,真乃上天赐与人间的便利。

    安徽这地方古代属楚国,所以这段长江亦称楚江,碧水东流是在唐朝长江水还未被污染,因此是碧水,现在你再去看看长江水混的跟黄河差不多。

    我是舰上黑板报编辑,我刚把这首诗抄在黑板上,李作鹏就从会议室走出来驻足观看,然后拍着我的肩膀道:小战士还知道这首诗,挺有文化…。

    李是儒将,文武双全,后来上了林彪的贼船,当时他是海军常务付司令。

    又过了十五年,我退役在北大荒某印刷厂工作,偶尔看到黑龙江学者赵锐新编的一本文言文续本的书,上面是把古代优秀古文和诗词翻译成白话文,供青年人学习。
    关于天门山第二句他翻译错了,第二句是"两岸青相对出",他翻译成白话是:两岸相对峙的山峰连绵不断。周围一片大平原,哪儿有连绵不断的山脉,他把此地当成三峡了。
    
    于是我给他写了封信说明了情况,他很快就回了信,抱歉没到过实地,说等书以后再板時一定加以纠正。
  
    同时他书中还有一处我认为不妥,也跟他探讨,就是木兰诗中的"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辯我是雄雌",他把雄兔脚扑朔翻成乱蹦乱跳,不是乱蹦乱跳,我细观察过,在静止的情况下,雄兔不老实用后腿作刨土状。
    
    在安徽境内的长江北岸,有一条河流注入长江,河口竪立着一高大牌匾,上写乌江口三个大字,李作鹏说:霸王自刎就在此地。我在一旁说对,并不是四川的乌江。

    走到江南马鞍山,他说,南宋文天祥,是江西吉安人,他就在此处山那边和侵略者打了一仗,失败后逃到福建伶仃洋被俘,押入京城后,至死不屈。 我又背了文天祥的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为什么我和李作鹏能三次搭话?因为舰长是个大老粗,对历史知识,古典诗词,一窍不通,航行时我就站在舰长身旁向操舵室传令,指挥台上人并不多,所以有机会唐突的发言,一个年轻小战士和司令员谈古论今,李作鹏毫不介意,而且谈兴正浓。
    李作鹏大高个儿,方脸,微胖,常带一副墨境,据说有一只眼睁在战争年代負过伤。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 10:09:47    跟帖回复:
39
     军旅记忆
      
     之二十四
    
    军事演习失误。

    又是在杭州湾军事演习,这次是大部队参与,护卫舰六支队几乎全部出动,许世友,陶勇都前来坐阵。
    许世友登舰后,舰长关切问道:许司令半年没来到哪儿去了?徐答:学习去了,舰长又问到哪儿学习去了?许说去延安,舰长问都学什么呢?许幽默的讲:一群老油条,聚在一起,不是下象棋,就是吹牛皮,能学啥?我在一旁听了好笑。
    这次是空军配合演习,就是宁波的东海舰队航空兵。舰艇对空打吧,打靶进行到中午,一切都很顺利,成绩也都不错。
    但接近中午12点时,轮到206舰对空射击,结果100大炮,标尺对错了,差了几毫米,炮弹打到飞机前面去了,真是差之毫米,失之千里,这是重大事故。
    飞行员吓坏了,这不有生命危险吗?不配合你们演习了,一个翻身,钻入云端,无论怎么呼叫也不回来了,一头扎入宁波飞机场说啥也不干了。陶勇急得够呛,这么多部队还在这儿等着呢,经过反复交涉,下午2点来钟,飞机才返回,勉强配合军事演习完毕。事后总结,206舰舰长,枪炮长,都受到了处分。
    轮到我舰炮击海岛,望远镜里看去,一座小岛上早就用石灰画了几个大圈,那就是打靶的命中目标,几炮打过去,升起一片烟雾,结果是彈彈准确命中目标,许司令,陶勇都很满意,露出了笑容。
    许世友,陶勇他们两个到一起,经常开玩笑,我听他们讲起在朝鲜打仗的事情,还互相嘲笑,许说我是兵团司令,你是副司令,哪一次事件?如何如何?但讲完都开怀大笑,他们还是比较亲密的。
    到后来陶勇"自杀",陶的几个儿女流浪街头,是许世友收留的。有次出海徐世友坐在指挥台,跟舰长说,老陶不该死啊,死的不明不白。
    在当时,谁也不敢这样讲话,自杀就是大叛徒,谁敢替大叛徒说话呢?只有许世友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3 9:57:03    跟帖回复:
40
     军旅记忆
      
     之二十五

    学生造反了。

    1967年夏天,我们舰停靠在虬江码头,虬江码头是登陆舰五支队的码头。星期天放假,有战友回来讲:上海市区可了不得了,青年学生见了穿瘦裤管儿衣服的,拿剪子直接剪到裆处,看见穿尖儿皮鞋的,被强迫脱下来,在马路牙子上摔碎,见到留长头发的拿推子直接给递了个十字花鬼头,说的绘声绘色,由于我思想一向有些保守,听后不大相信,还劝告战友们,你们别瞎说,造谣是会负责挨批评的,他们说,你爱信不信?你要不信下星期你放假去亲自看看。

    下星期我真的放假了,走到南京东路道北的和平饭店,听到饭店内稀里哗啦!传出摔碎玻璃的声音,到近前一看,原来是青年学生们正在砸洋吊灯,两个学生站在桌子上,拿一个长铁棍子往上乱捅,吊灯掉在大理石地上摔的粉碎,发出稀里哗啦的晌声。

    顺南京路往西走,到了永安公司,门口堆了一大堆东西,学生们说是"四旧",一定要点火烧掉,围了一大群人,也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总之大街上一片混乱,人心慌张,充满恐惧。

    前日战友们说的情景,"吾尝疑乎是?今日观之,犹信"。后来是越闹越不像话了,发展到更大规模的打、砸、抢。
    
    本来一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正在教室内如饥似渴的学习知识,为何这般教唆他们放下书本,停课闹革命,走向社会去搞打、砸、抢呢?
    
    如此使她们荒废了学业,牺牲了青春,还学得了一身痞子气,毁了他们的一生,真乃是民族之灾难,华夏之浩劫。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3 10:07:46    跟帖回复:
41
   更正:不是1967年,是1966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3 20:42:16    跟帖回复:
42
    军旅记忆。
    之二十六

    造反派向军人开枪,

    定海有个二O三海軍医院,一九六七年秋,我因身体不适去住了一星期,住院期间碰到两件大事,一件是造反派公然向病友开枪扫射。

    事情是这样:文革,舟山定海也分成两派,一派叫915,占据城里,一派名红卫纵队,占领乡下,两派打得不可开交,距离医院三四百米的北山顶上,有几个山洞,是军队开凿准备放几门大炮的,现在已经废弃。被红卫纵队占据,作为一个分司令部,915想攻下他。

    两个造反派真刀真枪的在此摆开了战场,山下的915来了十几辆大卡车,满载队员,还奏着雄壮的音乐,端着步枪往山上冲,山上一派凭借地势据高临下,打伤了几个往上冲一派的人,吃亏的一派用担架正抬着伤员往下撤,上面又一枪打在抬担架人的腿上,担架失去平衡整个翻到稻田里。

    在南面小山岗上一大群看热闹的病友不知谁喊了声,好!这声好可坏了,造反派调转枪口断然向人群扫射,就听子弹啾啾的在耳旁飞过,大家只恨爹娘少生两只脚,连滚带爬地往山坡后面逃窜,在逃跑中我看前面一位病友腿上血往下淌还在跑,我提醒他说:你是不是受伤了?

    当他看见自已腿上淌出了血,便立即躺倒跑不动了,我和另一位病友连拉带拽,架着他急忙跑到山背面到隐避处,细看还好没伤着骨头,只是把小腿肉穿了个眼儿,时间不长他就出院了。

    打这件事儿后,我才知道人的精神作用有多大。<评:军人也有派性观点,有观点也不能喊好啊,山底下一派正吃亏了,没处撒气,愤怒之下,向军人伤病员开枪了>。

    谈另一件事,与传达最高指示有关,这天吃完晚饭后,大夫,护士们都轻松的舒了口气儿,又正逢星期六,是与军官的丈夫们团聚的日子,大家喜笑言开,用东北话形容就是又是秧歌又是舞。

    最高指示下,大家又得及时去听传达,那年头条件差,没有现代的公交车,只得乘单位的一辆解放牌货车去定海的大礼堂,几十人站立在車厢上,又唱又闹,互相拥挤。

    刚出大门口在那个盘山狭道上,突然一百八十度的翻入下面的稻田,就这一下,医院内科让他们自已人住满了,其惨状令人目不忍睹,还好,后来听说没有死人,只是重伤十几人,轻伤二十多人。

    至今回忆起那个年代的荒唐亊儿仍不尽唏嘘。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4 15:43:55    跟帖回复:
43
    军旅记忆。
    之二十七

   宋仕贵的故亊  

    我们南昌舰有两个活宝战士,一名宋仕贵,一名苟小狗,现在暂且不表苟小狗,单表活宝信号兵宋仕贵。此战士一九六五年当兵,山东人,一口胶东口音,他一出现指揮台立刻活跃起来,因舰长王学会也是山東人,那年头官兵系不错,又都是同舟共济,常闹着玩不分大小长幼。
    
    每次晚点名,舰长喊到他的名字时,都高声读成:送死鬼。引得全体官兵哄堂大笑,过后舰长道:你他妈的不会把名字给我改一改?

    机会来了,毛主席在北京天安门前接见红卫兵,宋任穷的女儿宋彬彬给毛戴红绣章时,毛问她:你叫什么名字:答:宋彬彬,毛说我给你改一下名字吧,以后就叫宋要武。

    一次出海航行中,这位宋仕贵贴近舰长的耳朵说,我要改名,舰长问改什么名?宋说:宋彬,舰长稍停顿后一拍大腿大声笑道:宋殡也是宋死鬼,别改了。我就站在舰长旁边,听到后也一起笑的肚子痛。此亊很快传遍全舰,大家当做一个笑料。

    有一年的春季,上级命令我舰去沙埕港执行任务,沙埕是福建与浙江交界处,离台湾很近,国民党飞机从桃园机场起飞几分钟就到大陆上空,一天,一架敌机飞临码头上空,其实岸边雷达早就发现,我们已拉响一级战斗警报,进入了战斗状态。

    在指揮台这位宋仕贵首先发现,由于紧张,他结结巴巴的喊道:报,报,报告舰长,飞,飞,飞过去了,然后还用手指向敌机飞走的方向,这下舰长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小子关键时候竟他妈的给我出洋相。

    那位问了,怎么舰长还骂人?看官有所不知,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軍队的各级领导都是解放前参加队伍的,绝大部分都是农民出身,且没什么文化,甚至一些将軍亦既当初也就保,甲长的水平,只不过参加革命早锻炼成熟了而已,我们舰长就一九四六年入伍的。

    其实司令员陶勇就在舰上,事后司令员没批评舰长,只是指责了一下枪炮长.说来不及开炮也朝敌机飞走的方向放两炮吓唬吓唬他。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5 10:43:40    跟帖回复:
44
    军旅记忆。
    二十八

    传达"最高指示"不过夜。


    经过文革的人都知道,只要伟大领袖讲了一句话,軍民上下必须立即传达。

    这一天我们舰正停靠在定海塔山码头,晚十点,最高指示又发表了,全体紧急集合去大礼堂听传达,大家心烦谁也不敢怨,但心里暗想,明天传达不行吗?
    
    上级给我们传达了不算完,还要我们去给老百姓传达,没办法半夜了只得去折腾老百姓,挨家挨户叫门,人家问:什么事儿?回答:最高指示发表了。老百姓不敢怠慢,赶忙一家老小衣衫不整的在屋内列队聆听最高指示,就差没有跪拜了。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传达最高指示的活动终于结束,我们回到舰上,也是累的够呛,但亲眼目睹了海岛渔家和农家生活的困苦。南方没有炕,睡的都是木床,屋内没有像样的家具,然而都有脏兮兮的发黄的蚊帐。
    
    伙房早给我们准备好了鸡汤面条,当我正蹲在码头上吃面条时,老乡于祥腰跨手枪走过来"他正赶上值班站岗,未去参加传达最高指示之举",低声问我:怎么样?我把情况简单一讲述,他转过脸扔下一句:这叫什么事儿?这不就是传达圣旨吗?我叫住他,低声瞩之"莫乱说。
    
    于祥是战友又是老乡,此人亦比较正直,长的高个面白十分帅气,平时我们互相之间无话不谈,一九六七年我预言林彪不一定忠于毛就跟他讲过,当时他反问我,何以見得?我对曰:君不见古人云:美言不善,善言不美乎。

    这位知心战友祥不幸于十几年前因癌症去世了,不胜惋惜。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6 8:32:3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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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旅记忆。
       二十九  

    军舰差点撞上南京长江大桥。

    近日江水爆涨,軍舰顺江东下,过了马鞍山,不久就遥望紫金山了。

    适值盛夏,又是中午,天气很热,大家都进入午休,甲板上几乎空无一人。

    此时舰长正聚精会神的操作此舰经过新建的南京大桥,我站在他的右测竖起耳朵也很紧张的听他的命令。

    江北是浦口码头,江南是下关码头,舰长预计从下关码头第三个桥洞穿过,由于江水流急,使劲把军舰往左压,只听舰长喊右五度,我也喊右五度,往下传给操舵室,然后操舵时回话五度右。

    连续修正三个右五度,主舵突然失灵,军舰刚过一半,舰尾向左测摆去,差点撞上大桥桥墩,只见王舰长黄豆粒般大的汗珠立刻顺脸滾下,这是我第一次见识了人在最紧张时刻的表现。

    危机还没有完,正在此时,一艘从浦口向下关码头驶来的市轮渡正航行在江中心,船上面挤满了一百多人。

    由于主舵失灵,若大个軍舰向他的右舷九十度直冲过去,你说吓人不吓人,要是撞上去必船碎人亡,我站在指挥台上清晰的听那船上的人哭爹喊娘的嘶叫声。

    在这千钓一发之际,那个有经验的船长.急忙掉头,我舰刷的一下从他右侧并行冲过去,避免了一场大祸。

    危机还在继续,軍舰向江北沙滩直冲过去,眼看就要搁浅,真是老天有眼,正在此时,主舵神奇般的囬復了正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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