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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3 21:40:26    跟帖回复:
106
    107 很能装

    那位门牙哥站了出来,指名要跟叶绍洪单挑,“你,我要跟你单挑,你将军怎么了,老子就弄死你,就要弄死你,弄死你!”

    话说得很装面儿,可气势不行,腿还微抖了,使大劲控制才让大腿上的肌肉不至于抽动得太厉害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够义气地。

    老洞的手下不全是怂包,真有敢硬顶地。

    老刑警老邢站到了叶绍洪的前面,面对着老洞,哈哈一笑,“这位就是五槐的洞哥,好大的气势,今儿个咱们要怎么战,萧部长是特战部队出身,没兴趣跟你们玩一对一,想玩的话,再多站出来几个,咱们要是一对一嬴了你们,让老战友们知道了,怕是会笑掉大牙。”

    老邢跟陆超一样,都是一战区特战部队的骨干,家里为了早点儿接上香火,找了个柔情加铁骨的女刑警去部队,主动跟老邢有了那种事儿,于是,奉子成婚的诸般事体都发生了,老邢就这么被强拉回了五槐成了跟老婆一样的辑毒特警,老邢从云西那边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就被吕队长拉出来干大事儿。

    老洞身边那位门牙哥,梗着个脖子不乐意了,似乎看到了另一种斗法,能不跟那位黑炭将军单挑再好不过了,门牙心里都在感激老邢了,“啥,弄啥,哥好怕,特种部队,吓死人了,要不要,兄弟们都坐地上,让你们吓死!”

    曹文先不说话,直接冲到门牙哥跟前,一个横肘击中门牙哥的门牙,接着一个跺腿跺中门牙哥两腿间最脆弱的部位,门牙哥直接半晕,疼得拘紧了身体,往前倒,曹文先干脆利落地又一个跺脚,门牙哥就直接坐地上了。

    曹文先这才说了一句话:“按你说的办,”接着又扫了一眼门牙哥身后的那帮人,“还有谁,上来!”

    没人动弹。

    门牙哥平时多大的威风,一个照面,就被人废了,这场面,谁上去谁废,还是后一后,看看洞哥有什么挡头。

    老洞的脸色最难看,心里嘀咕:对方都是些什么人,特么狠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给站在门口的一个得力手下使了个眼色,那手下二话不说就溜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找帮手。

    五槐的那位排在第二的驼哥,接到电话都愣了,老洞的嚣张是出了名地,带了二百多人去了歌山楼,一个小时不到,又要找人,这是要搞什么,血洗歌山楼?

    这位驼哥是个谨慎的人,没有贸然带兄弟出动,给五槐的社会一哥老藻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老藻一句话回绝了:他自己找死,没人能救得了他。

    这是什么话,话头明显不对。

    安全第一,驼哥悄没声就把电话放下了,半个字也没回给老洞。

    老洞强撑着场面,等着那位驼哥来救场。那位手下没听到电话那头有回音儿,慌了,赶紧跑到老洞身边传话:“二驼耍滑头,估计来不了。”

    老洞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上想堆出点笑容,可实在太过勉强,笑比哭还难看,对着叶绍洪说了几句场面话:“萧部长,刚才是开个玩笑,都是一家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排位老三的洞哥有一个最大的隐形的优点就是能狂放也能审时度势地装孙子,打不过了,认怂不丢人,虽然老洞没跟叶绍洪跟前试过,可是刚才那个,废掉门牙的动作,看着不象是普通的格斗,弄不好真是特种部队。

    跟特种部队硬杠,还是算了吧,身家性命比面子重要,该认怂时就认怂。

    叶绍洪没想到老洞这么快就怂了,只是哼了一声,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叹:“度德而处之,量力而行之,顺势者,天助之。”

    什么意思?黑炭头将军怎么论起道来了?

    老洞听得一头蒙,不知道这位萧爷是不是放了自己一马。

    叶绍洪其实也是在等消息,故作高深地装这么一下,拖时间,吕队长弄的那个名单上,有二驼这么个人,全名叫马驼,那位自残的乔五找了人用假军车撞谢参谋媳妇的档口,马驼安排了人手等着补刀,却被警卫营的战士挡了,事儿没干,帐却一定要记着,马驼这人太阴,喜欢背地里搞动作,留不得。

    曹文先把门牙哥废了,是陆超的安排,先吓住老洞,引马驼出来。

    没想到,马驼比老洞还怂,连面儿都不敢露。

    涂灿灿趁这功夫,又给那位万山集团的张副董事长打了电话,话说得很急,都快哭出来了,“张哥,老洞罩不住了,你快想办法。”

    那位张副董事长电话里的语气很轻松,安慰涂灿灿,“放心好了,我正下棋呢,歌山楼肯定给你罩住。”

    下棋,下你娘的二道屁!

    涂灿灿抓狂了,直接用红机子给京城的某位人物打电话,“阿达,人家的歌山楼要被人一锅端了,你该管管了,那帮人话都不说,直接下死手。”

    这个电话,可真是要命地。

    歌山楼的幕后大老板终于露出了尾巴,不得不说,歌山楼的后台够硬,连京城的大人物都牵扯着。这个消息可是爆炸性地,明面上,都以为歌山楼是宫主大人地,暗地里竟然还有一位更大的人物在撑着,涂灿灿虽然胸大无脑,可入幕之宾可是够份量。

    涂灿灿的胆子也太大了,这么绝密的红机子电话,就敢这么随随便便地打出去,战区通信团总机那边都要记录地,红机子什么人可以用,这个,可是卡得很死,就算涂灿灿红到发紫,也不可以用红机子的专线打电话。

    陶处长那边有了消息,告诉叶绍洪按兵不动,刘旅长则得到战区军务部的命令,对歌山楼全面封锁。

    关长胜的21中队全力配合叶绍洪,等着大鱼落网。

    五槐市的好多人都一如往常地上班下班,吃完饭看电视,可是,那几位社会大哥可都坐不住了,老大的老大发话了,必须把歌山楼里的那帮狠人办了,刀不行,就用枪。

    五槐市被记录在案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的标着军事禁区牌子的养马场发生了一场黑社会性性质的组织血杀的枪战大案。

    那位已经洗白的社会一哥老藻,焦躁地在他的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他的那张老板桌对面的墙上有一幅自己写的字,字写得比狗爬还难看,老藻却当宝似地,每天跟供财神似地对那六个字上香。

    干正事,不吃亏。

    这六个字,是个人都能看得懂,老藻这么隆而重之地,也太让人费解了。

    只有老藻知道,就这六个字,已经救过自己一命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4 19:51:17    跟帖回复:
107
    108 吃碗方便面

    老藻面临着一次很难决定的决定。那位给他打电话的就是京城那位老大身边的人,那个人打电话交待给老藻的话,就肯定是老大的意思。

    必须把歌山楼救下来,全部身家性命不要了,也得救下来。

    老藻不是老洞,不只是一家的消息,从别的渠道弄到的消息也很可靠,都说了,歌山楼谁也保不住,谁保谁死。

    “麻逼地,干走私就不能低调一点儿,那么张扬干什么,现在好了,枪打出头鸟,都急眼了,急眼有个屁用!一帮没逼数的傻球,知不知道,钱好挣,屎难吃,有人让你吃屎你吃不吃!”老藻成了体面人以后,很少骂粗话了,早就不想打打杀杀了,干点儿正当买卖,晚上睡觉也踏实,何苦来哉,非得干那些脏活儿,被人逼着吃屎还不得不吃。

    思来想去,没别的好办法,只能赌!赌另一边儿的人头大!

    老藻恭恭敬敬地点了三柱香,两手端着给那六个字上香,嘴里还念叨:“干正事,不吃亏。”

    上完了香,老藻出了办公室,去了一楼大厅。

    那位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大徐,拿着把手枪,不住地朝外面点着,“谁特么不长眼,敢动歌山楼,谁特么敢动!”

    大徐在老藻的公司里属于少壮派的头儿,敢说敢干,手里有两起命案,老藻花了大价钱找人顶了,把蹲了三年大狱的大徐捞了出来,应该算得上是大徐的救命恩人。

    “能不能消停点儿,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一点儿不安稳,听风就是雨,歌山楼一时半会地完不了,先去给我倒杯茶。”

    “大哥,等不得,咱们的弟兄早就急眼了,特么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他活腻歪了。”大徐不情不愿地弄了杯茶递到老藻手里。

    “坐下,毛毛燥燥地,你赶着去投胎啊。”老藻坐下了,心里暗叹:也许是年纪大了,跟大徐越来越尿不到一个壶里了。

    老藻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苦茶,这茶不是味道啊,扑地一口喷了出来,“谁弄的茶叶这是,难喝死了!”

    人不对味,茶更不对味。

    “大哥,求你了,现在不是喝茶的时候,歌山楼那边都要死人了。”大徐立功心切,就想着这一次在歌山楼扬名立万。

    老藻说得也许没错,大徐真是要赶着去投胎。

    “把保安部的花名册拿过来。”老藻无可奈何地说了一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徐要去就去吧。

    老藻没参战,让大徐,他明面儿上最得力的手下,带着不算太精干的六十个马仔,去歌山楼给老洞助拳。

    大徐风风火火地带着兄弟上了面包车。

    老藻不住地摇着头,看着七辆面包车驰出了公司的大门,“老天要是愿意留你们一条命,回来后,把手洗干净了,别再沾血了。”

    保安部的那位早年就跟老藻一起混社会的老四,按照老藻的吩咐,把出去的那些人的名字都划掉了,从档案盒里把那些人的资料找出来,点了根火柴,一张一张地烧了。如果不讲情面的话,出去的这些人,已经跟老藻没有任何关系了。

    夜色里,老藻和那位老四,坐在一楼大厅西北角的沙发上,一人一碗方便面,加一瓶五槐本土的五花啤酒,象吃什么山珍海味似地,慢慢地把碗里面的泡面吃干净了,啤酒也喝干了。

    “老四,回家睡觉,别忘了给你儿子打个电话,你那混球儿子能去米国上大学,你就偷着乐吧。”

    老藻起身,再一次地念叨:“干正事,不吃亏。”

    马驼在京城那位神秘老大的重压之下,自己带着120个兄弟冲在最前面。

    细论起来,走私这一方,最有战斗力的是西槐区某武警中队,全部荷枪实弹,不过,都穿了便装,他们进入歌山楼西侧的毛驼顶时,遇上了猎鹰特战旅田队长的23中队和颜队长25中队的突击排。

    遭遇战。

    对那位长眉中队长来说,是挺意外的遭遇战,竟然有人敢拦着一个中队,五槐这地面儿头一回听说。

    长眉中队长要是知道遇上的是猎鹰特战旅,打死他,也不会在电话里跟那位神秘老大的秘书说得那么豪壮:坚决执行首长的命令,请首长放心,保证歌山楼不损失一草一木。

    为了表忠心,豪言壮语可以随便说,打仗可不能随心所欲,耍二杆子。

    长眉中队长最大的失误是他手里的尖刀班没放出去侦察敌情,还以为对方只是混社会地,也就拿着砍刀什么地唬人。

    根本就没往特战旅身上想,谁说的话来着,有些事儿你可不做,但你不能不想,拿打仗来说,战与非战两种作战思维,不说战斗力如何,光是临战状态下的敌情观念,差距就不是一般地大。

    猎鹰特战旅的强项就是收集情报战前侦察,更何况,这一次,还有TQ6的人鬼神莫测地提供信息。涂灿灿打的那个红机子电话,惊动了好几位老军头,驻扎在东峰的TQ6也奉命出动了,人家是人盯人战术,对于志在必得的人物,那绝对是盯得死死地。

    那位长眉中队长带着队伍进了鬼门关,还跟没事人一样,指挥着摩托车和卡车疾速行进。

    田队长接到的刘旅长的口谕是:一句话也不要说,一个活口也别留下。

    这是取消某中队番号的节奏,田队长心里也犯嘀咕:这某某中队是犯了多大的罪,上头直接不留任何余地,连军事法院审判这道程序都省了。

    看到那位中队长露头,田队长下达了围杀的命令。

    围杀,真正的正面战场上,很少出现的态势。

    田队长这边一共是十二道散兵线,六个突击队,颜队长的那个突击排主要是负责外围的警戒,说得难听点儿,就是验尸收尸。

    这个任务本来是派给颜队长地,颜队长嫌对方太肉,就耍了个心眼儿,说是要贴身保护叶绍洪,把任务给推了,还给刘旅长立军令状,一定一定绝对安全地保护叶绍洪不掉一根头发。

    刘旅长对颜队长的军令状只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不过,还是同意了颜队长的耍赖,刘旅长之所以同意了,是因为军令状上的最后一句话:我爱他,胜过我自己。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军令状怎么可以这么写。

    不过,刘旅长很认可颜队长的这句话,叶绍洪深入虎穴,一直在明处,暗地里还真得有个心细加胆大的人给他保驾护航。

    刘旅长用的词也不太妥当,保驾护航在用在大人物的身上合适,叶绍洪只不过是一个即将提干的上等兵,这爱确实爱得有点儿过份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5 18:40:27    跟帖回复:
108
    109 舍命不舍财

    马驼的眼线放出去好多,至少得有二十人。

    毛驼顶上有三个人隔老远盯着某武警中队跟摸不清什么来路的人对峙——老天爷的爷爷呀,什么人敢直接跟一个中队硬杠,这什么背景的老大,马驼派出的三个马仔看不出田队长的23中队拉出的散兵线,有些是隐蔽在草丛里地,只是影影绰绰地看到四下里都有人,各个制高点上也都有人把守着。

    马仔给大哥马驼报消息时,用上了制高点这样的军事词汇,马驼在电话里骂:“靠!麻买匹,演电影呢,别整没用地,看仔细了。”

    马驼心里很虚,一路上看到一群放学回家的初中生,都心惊肉跳地,还好,没见着那群唱着歌放牛地狠人。

    打头的面包车,离歌山楼那边还有两里路时,马驼就让人停下了,马驼下了车,东瞅瞅西看看地,把大半的人手放在了路边的那座半山湖上。

    半山湖是马驼的福地,有两次遇到极危险的状况,都是从半山湖上划着船跑了。

    马驼本打算让手下人替自己去歌山楼应付一下,可一想到那位老大的秘书冷冰冰的语气,立刻把念头打消了,好死好活地这一次跟老洞绑到了一条船上,别无选择之下,只能荣辱与共。

    点好四十多兄弟,马驼又跟眼线们互通消息,消息有好有坏,毛驼顶那边消息挺提气,说是战斗很快结束,对方不堪一击,歌山楼传出的消息不太好,对方很硬,老洞脸上都淌汗了。

    老藻的电话很及时,让马驼安慰了不少,老藻也说了荣辱与共的话,大徐已经先一步给老洞救场了。

    综合各方消息来看,拿住对方问题不大,尤其是人家武警那边,马上就可以收尾了。

    还是武警的兄弟有战斗力。

    马驼驱车,朝着歌山楼进发,忽然想到了一个大事儿,自己的儿子跟警备区的那位李大主任的侄子不是关系老铁了吗,要是借着这股劲儿,跟李家攀攀交情,让儿子去武警部队练上三年,没准儿就入了白道,可以正经做大生意了。

    先富起来,马驼脑子里也有一根符合经济发展总路线的大筋。

    ……

    那位大徐已经到了歌山楼,按照歌山楼的规矩,主厅只带进了十位兄弟,其他人都安排在副厅,跟老洞手底下的兄弟一起有吃有喝地打扑克。

    都是在道上混地,规矩都懂,这么大阵仗的平事儿,有八成打不起来。

    大徐由涂灿灿领着,跟各位头面人物都见面了。

    大徐也是个二货,搞不懂到底是哪位大哥要砸歌山楼的场子,只知道老洞跟那位一战区的萧将军有点不愉快。

    涂灿灿等到马驼来了,才想起了最关键的,这到底要跟谁打呀。

    叶绍洪坐在那儿继续喝他的高级饮料,似乎对大徐、马驼这两位大哥没有半点儿兴趣。

    涂灿灿给身边的那位大兴使了个眼色,小声说:“找找保安队长,让他过来。”

    “各位,今天是歌山楼的好日子,来了都是客,先前呢有些小误会,各位大哥都是海量,小不然地就过去了,”涂灿灿脑子里的词汇不多,说了上句都不知要怎么接下句,勉强说完了场面话,脑子里空了,几乎接不住自己的话茬了,“各位先吃着,喝着,咱们先上几个节目。”

    现场的气氛平和了不少,各位大哥也都坐下了。

    那位保安队长却不见了。

    什么情况,怎么在这时候撂挑子了。

    涂灿灿安排了一个驻唱歌手上台,就忙不迭地派人手找保安队长,她身边的大宽提醒了一句:“大姐,挑事儿地还没找出来,你赶紧把大徐他们召集起来查人,光这么干坐着,怕是会误事儿。”

    大宽是个有头脑的打手,因为不太会说奉承话,不受涂灿灿的重用。

    涂灿灿这才想起来紧急要处理的正事儿,胸大无脑的女人,太安逸了,遇到大事儿拎不清。

    歌山楼配电室的电匣又被人拉了。

    真特么操蛋,特么谁干地。

    第二次拉电的是颜队长,颜队长为了给叶绍洪扫清障碍,也跟陆超一样,定点清除。特战旅的兵,挺大气地拿着强光手电,按照各自分派的作战目标,精准拿人。

    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废了。

    半个小时的时间,大徐、马驼、老洞带来的人减员50。

    等到大厅里亮起灯光,大徐急了,他身边的四个兄弟就剩两个了,这搞什么搞,话都不说一句,就下黑手。

    “特么谁,站出来!”大徐拿出了手枪,咣咣放了两枪,“谁活腻歪了,给老子站出来!”

    马驼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风头不好,对方似乎有恃无恐,怎么感觉象是被人放在了案板上,只是不知道对方的刀和枪在哪儿。

    不能急,再等等,人家武警兄弟那边估计马上结束,一会儿就该包抄过来了。

    毛驼顶那位传消息的马仔传给马驼的净是军事术语,什么包抄,合围,全歼,真涨姿势。

    涂灿灿身边的那位大宽,看到了大兴的尸体,就在一楼东面拐角的那个杂物室里,可能当时没死透,往外伸出了一条胳膊,大宽蹲到尸体旁,好好看了看,大兴的尸体上插了一把野战军刀,这下不用再猜了,特战部队介入了,事儿不是想象得那么简单。

    要糟!

    大宽当机立断,拉住要去喝酒的涂灿灿,到了楼梯口的拐角,“大姐,咱们中计了,咱们可能被人卖了,是走是留,你一句话。”

    “什么?大宽,怎么了这是,”涂灿灿的脑子不够用,歌山楼是涂灿灿的心血,哪能走,再说了,五槐最有势力的社会大哥都在这儿呢,还怕谁呀,“大宽,你别吓我,咱们家阿达怕过谁呀。”

    大宽心里暗骂: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

    大宽是忠主的人,没办法扔下涂灿灿走人,琢磨着赶紧想个法子,把涂灿灿说服了,逃了再说。

    有了!他回身拔出了大兴尸体上那把军刀,给涂灿灿比量着野战部队杀敌的动作,“大姐,你看清楚了,这是我们特种部队用的军刀,来挑场子的不是社会混混,他们当中,随便拿出一个来,也比我强,说别的你不信,就那位进了监狱的钟哥,就是被人家弄进去地。”

    “他们,真的很厉害吗,外面大徐他们打不过?”涂灿灿还是舍不得歌山楼,舍命不舍财的主儿。

    “大徐算个屁,就是老藻来了,也是个死!”大宽有点儿恼了,拉住涂灿灿的胳膊,“走,再不走,咱们也是个死!”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6 19:23:03    跟帖回复:
109
    110 有啊马拉

    涂灿灿犹豫不决,眼神恍惚间,就见大宽的嘴被人捂住了,脖子上被人划了一刀,血流得到处都是,大宽的手扎洒着倒在了地上。

    消失了的保安队长站在了涂灿灿跟前!

    有种!接连干掉了涂灿灿身边的两位最能打的保镖。

    “经理,快逃,特种部队马上围过来了,现在逃还来得及!”保安队长的话不容置疑,他也不会再给涂灿灿反应的机会,左手拉着涂灿灿,右手提溜着一个密码箱子,从楼梯走道进了地下室,打开配电室右边的铁门,进了屋子,对着北边墙上的按键噼里叭拉地弄了一串密码,又打开了一道铁门,又顺着西北的方向走了50多米,又是一道很厚重的门。

    打开以后,里面是三条防空洞的通道,涂灿灿已经蒙了,被保安队长拉着,顺着防空洞左侧的通道往里走。

    ……

    一战区有位大校给叶绍洪敬酒,这位大校早就看出了门道,他心里清楚,萧部长接了秘密任务去了中东,怎么会这么悠闲地坐在五槐的歌山楼里喝酒。

    不过,看那位冒牌货的举止,还真有几分像。

    作派很不赖,可以赞,冠上大将风度四个字也不过分。

    叶绍洪知道给他敬酒的大校是一战区的,心里不免有些打鼓:最好不要挑事儿,歌山楼现在已经够乱地了,再有人抻头的话,还真不好控制。

    颜队长来了歌山楼一直没露面,暗中布局干细活儿,歌山楼家大业大,存了好多好东西,刘旅长搂草打兔子的良好习惯,出动一次,肯定要有所斩获。

    叶绍洪要是知道颜队长来了,就不用这么紧张了。

    “萧部长,咱可知道,你是海量,当年,在军部招待所,你可是喝了六大杯,今儿个,好象一直没尽兴。”一战区的这位大校话里有话,这是示好,显然,人家早就知道叶绍洪是装地。

    “说笑了,年龄不饶人,时代不一样了,该是年轻人装好汉了,咱们都该好好歇着了。”叶绍洪说的话模棱两可,不过,一战区的大校一听就明白。

    “先干为敬,我滕军,佩服萧部长的为人,更佩服萧部长的酒量。”一战区的大校故意说了自己的名字,是担心叶绍洪别到时候连他的名字也叫不上来,出了破绽。

    滕大校这一引动,二战区的也有人过来敬酒。

    一位很年轻的上校,某集团军快返师的,姓固,固副参谋长。

    固副参谋长只是替老首长来拜会,跟歌山楼没有什么瓜葛,那位首长正在京城,昨晚才得到歌山楼不妙的消息,固副参谋长是聪明人,早就看出了端倪。

    叶绍洪的年龄不登对,太年轻了。

    要不是黑炭脸遮着,老洞他们几个应该也能看出破绽来。

    “萧将军风采不减当年,我在一战区当新兵那会儿,就见识过了,强将手下无弱兵,萧将军的手下可是够硬地,以一当十,谁敢造次!”固副参谋长的话也是够大胆,等于是给老洞马驼大徐发警告了。

    可惜,老洞他们三个听不出话味儿来。

    还有几位早就了然地,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拿着酒杯朝叶绍洪晃了晃。

    有两位肩上带金豆地,年龄有些大了,戴着老花镜,是真的没看出叶绍洪有什么不对。

    军人们互相敬了一波酒,然后各归各位看节目。

    台上有位能歌善舞的小姑娘,虽然受了些惊吓,却仍然大着胆子,站在台上表演她的猛士的士高。

    只有你一个,纯英文版的伴奏带,当年热到在大街上就可以扭起来的发烧曲目。叶绍洪后来听丛丛一句一句地翻,才把卡带上的那英文意思弄明白了,山里孩子学英语,连个录音机都没有,只能听着带着土味儿的英语老师的不标准发音,发直爆音。

    有一句,叶绍洪最爱听,I GAVE YOU AII MY LOVE,那个ALL后面的元音还要连读,有味道,很英美,山里孩子的小虚荣心,还学着那位土味很重的女英语老师的调调,偷偷练习了很多遍,冷不丁听上去,还真有那洋味儿。再下面的那句就直接汉译英了,有啊马拉,就这个有啊马拉,成了曲名了,有一次还堂而皇之地跟低年级的方磊他们跳上了,男学生和女学生混在一起跳,要不是当年的那位校长及时地制止了,没准儿叶绍洪就成了舞王了。

    台上的小姑娘模仿的英美风的那种奔放不羁的跳脱,跳了十分钟,早就该上来的伴舞没上,也没有上来接节目地,只好又放她的音乐学院级的伴奏带,唱那个《路灯下的小姑娘》。

    舞台后面的人已经乱了,还有收拾细软跑路地,都找不到涂灿灿了,黑社会大哥又镇不住场子,楼道里不时地就会有人惨叫。

    涂灿灿那两位保镖的尸体被人看见了。

    不用说,歌山楼肯定出大事儿了。

    完了,是不是世界末日到了,一帮小姑娘真的抓瞎了,灿灿姐的保镖都被人弄死了,歌山楼肯定烂大套了,天哪,这还能不能活了,会不会被人集体弄死。

    可是,舞台上那位小姑娘还在嗨,还唱上英文了。

    有一个胆子大的小姑娘,也不知干什么好了,跑到舞台幕布后面,掀开幕布一角,看了看外面大厅。

    天哪,不对啊,人家那位黑炭头将军还在喝酒呢,不象是要出大事儿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冰火两重天。

    要不要出去跟那位将军说,里面死人了,不能光顾着喝酒了,敌人要从内部搞垮我们。胆大的小姑娘正纠结着要不要出去跟将军报告危急军情,冷不防地胸口被人摸了一把。

    “谁,流氓!”胆大的小姑娘惊慌慌地喊了一声。

    摸她的那位流氓已经去摸别人了,又一个小姑娘骂:“流氓,要死啊!”

    好象是老洞的一个手下,趁着这清查的功夫,还没忘了揩油,看他的样子,不象是爱沾姑娘便宜的,脸上没横肉,也没色相,怎么就这么下作。

    舞台后的一堆小姑娘本来是要死要活地商量着跑路,有人被男人这么一摸,又想起女人的节操了,不住口地骂那个不要脸的男人。

    还能不能再乱了,歌山楼都到了最危急的生死存亡的大关口了,能不能同心合力,摈弃私心杂念,把砸场子的找出来,再怎么说,黑社会也是有组织地,没有纪律,也有帮规。

    有人从中捣乱——那个乱摸小姑娘胸口的根本就不是老洞的手下,也不是马驼和大徐的人,没人知道他是谁的人。

    一帮小姑娘吵吵嚷嚷地,倒是真把老洞的手下引动了,经小姑娘指认,有三个马仔急豁豁地就奔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追了上去。

    追到地下室,那男人就突然不见了。

    三个马仔惊觉不好,想跑,刚来得及转身,就中枪了,带消音器的枪,类似谍战剧那种,距离很近,却又找不到射击的人在哪儿。

    就这么,舞台上那位小姑娘串烧着经典地的士高曲子,台下大厅上,喝酒的仍然喝酒,大楼的房间里,走廊上,不断地有人中枪倒地。

    老洞、马驼、大徐的脸上越来越难看,这么搞下去,就该有人把枪口对着他们仨的脑袋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7 19:28:13    跟帖回复:
110
    111 自由发挥

    歌山楼的大厅,排查进行得很不顺利,或者说,越来越凶险。

    社会大哥过去弄这种事儿,都是靠唬靠吓,可现下,坐在大厅上的,军衔最低的也是二杠三星,平时,五槐的社会大哥,除了那位已经洗白的老藻,还没人有资格跟军界的头面人物平起平坐。

    吹可以,不能来真地。

    不带水分地说,五槐的社会大哥基本上是靠唬靠吓混出来地,真刀真枪地还没真干过几架,热兵器时代,刚开放的十年左右的时间,枪支管得不严,只要敢混地,拿一支枪,就可以在五槐大街上横着走了。

    此一时,彼一时。

    在坐的,至少有六个人,肩上明晃晃地戴着金豆子,谁唬谁啊。

    老洞是第一次从心里怕了。

    那位黑炭头将军只要有意无意地扫他一眼,心里就莫名地惊一下子。

    会不会暗中下手的就是那位黑炭头?

    是也好不是也好,先得找个人把事儿担着,实在不行,就三十六计,走为上,不淌这混水了。

    老洞想好了退路,五槐混不下去,就去东峰,东峰也是混社会的天堂,东峰那儿有位大哥跟老洞很投缘。

    马驼一直阴着脸不说话,来时就打定主意了,打死也不做出头鸟。老藻没来,马驼就开始打算盘了,今儿要是好事儿,就老藻那贪心的劲儿,还能不吃一口,老藻肯定是听到了什么要命的消息。

    最想杀人立威的是那位大徐。

    大徐想自立门户,老藻年纪大了,没冲劲儿了,甚至连走私的买卖都不想搞了,大徐正是血气方刚的大好年华,不轰轰烈烈地干一番,严重对不起五槐社会一哥的称号。

    这货还没混上一哥,私下里就摆起了一哥的排场。

    马驼跟老洞通了声气儿,跟大徐传小话儿:先干小地,再干那位黑炭头,老洞说,有八成,是那位黑炭头跟咱歌山楼的老大对着干。

    老洞挑地那个小地,是东峰的那家莱跃公司的老总栾成杰,曾经是东峰军分区军需处的副处长,后来,自主择业跟着那位副所长干起了走私的买卖,这人行事低调,从不轻易得罪人,错就错在跟黑炭头将军多喝了一次酒,还很痛快地连干了两杯。

    大徐点了栾成杰栾总的名,很简单粗暴的三个字:“你出来!”

    栾总哪晓得彩票中奖一样地成了五槐黑社会大哥斩立决的头彩,一脸蒙地指着自己的脸,“各位大哥,没弄错?是喊我吗?”

    “没错,就是你,装什么装!”老洞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明眼人不做暗事,想搬倒歌山楼,得看看你几把刷子!”

    这就杠了上,老洞这编排人的本事也有一手,他手下的弟兄,二话不说,就要对栾总动手。

    叶绍洪手里的杯子猛地往桌子上一顿,“特么,还有没有王法,你们几个二混子,也想装老大?”

    老洞刚想动作,陆超的枪就顶到了老洞的太阳穴上,速度就是这么快。陶毅的枪顶住了老洞手下的那位二哥扁楞。

    “敢动一下,打你个五花开脑。”陶毅唬人的话随口就来。

    老洞还有几个弟兄相出来撑撑,吕队长和老刑警们直接亮出了长枪,陶处长运来的带瞄准镜的81-1,枪的光泽度很好,一看就是常用的射击枪。

    大徐想动,他旁边有两个人盯着,都季诚和曹文先。二楼上还出现了穿土色迷彩的战士,手里拿着的是最新式的突击步枪。

    歌山楼内外全部布控完毕,关长胜21中队的兵进到大厅控制局面。

    陶处长那边下达了收网的命令,关长胜逮了两条想偷着跑掉的大鱼,两位的军衔不低,是早年跟着宫主大人打造走私集团的功勋人物。

    萧将军这边也要实打实点名了。

    曹文先拿了个名单,点一个名字,就来一句:“别不识抬举,萧将军是奉战区的命令行事,都给我站稳了!”

    真有不服地,还有掏枪地。

    萧将军可就不客气了,手一指,“好样地,只要敢对着我开一枪,你就可以四平八稳地走出去。”

    那位拔枪的手放下了,认栽。

    又有一位拔枪地,不过,忘了上子弹了,叶绍洪突起,人影一闪之下,到了那人跟前,握着那人的枪,帮着他上好了子弹。

    枪响,人倒地,睁着两只眼,死不瞑目。

    黑炭头将军不动如山,负手而立。

    眼神儿不太好地,还以为那位拔枪的,被黑炭头将军的威势给吓傻了,自己了结了自己。

    曹文先把名单念完了,老刑警们挨个搜身,把他们裤子上的腰带解下来了。

    名单上,有两个很重要的人缺席了,五槐警备区直工处的那位谷处长,还有那位已经偃旗息鼓的李逗眼李副主任。

    挺遗憾地,两个人逃过了一劫。

    陶处长拿到了这一批人,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上头没说要怎么处理三位黑社会大哥。

    也许是,用江湖的方式解决,生死由老天定?

    陶处长不擅长这个,干脆让叶绍洪自由发挥好了。

    歌山楼里,穿军装地,除了叶绍洪,其他地都离开了歌山楼,该逮的就逮,其余没什么问题地,放行,各回各的部队。

    那位大徐彻底慌了,手下的兄弟传话,五槐的警察全部出动,到处抓人,来歌山楼的兄弟都消停歇菜,人家特警把枪顶到了脑袋上,帮不了大哥。

    靠,这什么吊屁兄弟,关键时候掉链子,不光掉链子,还做局弄自己人。

    大徐这才知道老藻这位大哥是坑了自己一把。

    被大哥送人头了。

    靠,反正是个死,冲出去,说不定还能捡一条命。

    大徐拼了,一个滚身,躲到了一个长条沙发后面,拔出腰里的枪,准备鱼死网破。

    黑炭头将军离开了大厅,去了二楼。

    涂灿灿失踪了,这事儿可得好好理理。

    老邢跟叶绍洪说:“发现得有点儿晚,这地儿咱不熟,那个保安队长从地下室,把涂灿灿弄走了。”

    吕队长说:“码头和机场都布控了,那小子跑不了。”

    叶绍洪想了想,说:“万一,保安队长哪儿也不去呢。”

    老邢拍了一下脑袋,“我靠,萧将军说得对,有八成地下室里有猫腻,咱们一起下去看看。”

    陆连长带着曹文先练开了枪法。

    多难得的机会,社会上的大哥给当靶子,就算不小心打死了,那也一点儿不违犯纪律。

    大徐他们要是知道那位不笑脸上也掉粉的人这么戏弄他们,直接就一头撞死了。

    就算活着出去了,五槐的街面上要是传出消息说,被人家当靶子练了,弄个半残不残地,狗看见了都得咬几口。

    混社会的混到这个份儿上,也够惨地,被人拿出来祭旗,想怎么死,都决定不了,这人生也够悲摧地,生不由己,死也不由己。

    叶绍洪听到了一楼大厅的几声枪响,站在二楼的外廊上,朝下看了一眼那位中枪的大徐,摇了摇头,“格局不太够,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些,出来混,要想混得好一点儿,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8 19:14:39    跟帖回复:
111
    112 送人头

    毛驼顶的围杀态势还差那么几个哆嗦就成了。三驼拱一岭的四个制高点都在田队长手里,这可不是对方让地,是抢先布局,只是快了那么一点点。突击队是干什么吃地,虎口夺食的买卖当仁不让,况且,对方是那种习惯于接收地盘没打过硬仗的雏儿,想跟猎鹰特战旅的兵比战斗素养,还差了不少斤两。

    田队长带的这个被人称作野狼的中队最主要的两项战绩,一是去云西干掉了那位声名显赫的贩毒头子马慈,二是跟米国82空降师联合,清理了甸缅的贩毒通道,最终将那位拥有万人武装的沙坤逼出了冒敢地区。

    对方的战绩主要是诱杀了那位曾经排名老二的五槐走私头目大志,另外的战绩却都是不能示之于众的脏活儿,诸如,押送重刑犯去西北某地从事非人道实验,接收改编某地武装叛乱分子从事地下军火交易等。

    那位长了一对弯刀式长眉毛的中队长很自负,从执掌中队以来,就连续干了几单大买卖,正是一包劲要大展抱负的时候,得了那位京城老大的尚方宝剑,相当牛气地搞了一个摩托化行进。

    亏就亏在这个摩托化行进了。

    三轮摩托,装威风可以,要用来实战,简直就是明晃晃地给对方送人头。

    长眉中队长也没想过,对方是厉害到没法正面对抗的狠角色,只是凭着以往的习惯,去歌山楼那边镇场子。

    没想着真打。

    大概的设想就是摩托越野车什么地呼呼隆隆地开进歌山楼,朝天上放几枪,然后该逮的逮起来,有敢负隅顽抗的,直接击毙就完了。

    想得太简单,牛惯了,缺乏真正实战的历练。

    还有不能明说的原因是,跟错了人,干错了事儿,成了必须贡献人头拿来平事儿的牺牲品。

    摩托化行进中,最前头的三辆摩托进入毛驼顶二驼峰地域时,猎鹰特战旅第一第二散兵线上的战士开始包抄,实施精准射击。

    9个人,有8个,头部中枪,连喊都没喊一声,命就没了,剩下的那个是老兵油子,躲在偏兜里喊:“队长,他们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要命!”

    真的是不说话,直接要命。

    散点线上发出的子弹,并不密集,命中率却奇高——这不合常理,这又不是演电影——虽然不是演电影,可那位干惯脏活儿的中队长摆出的就是一个演电影的架势。

    前三,后三的摩托车,中间的越野指挥车,加卡车,一字长蛇,就跟打鬼子的老电影镜头一样,如果再加上一个翻日语的翻译官和鬼子进村的音乐,就成了标准的军民一家铁血抗战,彻底把日本鬼子消灭光的爱国抗日电影经典桥段。

    不同的是,对方是一帮血里火里历练出来的特种兵,人家的枪一响,就是奔着拿人头的目标,不喜欢噼里叭啦地胡乱放枪。

    “下车,抢有利地形,一排,二排抢制高点,三排典后,不要让人背后打黑枪!”长眉中队长急了,输不起啊,这要是再死几个,自己这得之不易的官衔就没了,荣华富贵就成了梦幻泡影。

    被人拿去了8个人头,这才想起作战队形。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指挥员不行,兵只能跟着送死。

    对方早就抢了有利地形 ,制高点也稳稳地守住了。

    从北向的这条路上,通向歌山楼的必经之处是四个碎瓣的马蹄岭环山马路,是关长胜在守着,三个突击队遥相呼应,三层射击网,要想过去,除非是防弹的步战车。

    步战车只有特种部队才有,普通部队没有,那位长眉中队长能弄个摩托化行进已经是很先进了,要不是遇到阻拦,光凭着摩托化也把混社会的那几位大哥给镇住了。

    扯别的都是废话,抢制高点,占了有利地形再说。

    “上,都给我上!”长眉中队长也是个狠角色,提着长枪,领着他最得力的尖刀班照着一驼峰就干上了。

    一驼峰地势稍缓,有树有山石可以做临时掩体,集中一个排完全可以拿下来。

    还真拿下来了,丢了十三个人头,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指挥的场所,对方打得很鬼,散兵线忽隐忽现地,似乎都退到了二驼峰。

    攻二驼峰的那位排长眼珠子红了,人折了三分之一,竟然被人分割了,弯弯曲曲的山路上,象样一点儿的射击位都有人,只要露头,就会响枪。

    一个排的兵,龟龟缩缩地,躲在土沟下面,面面相觑,不知道接下来是进还是退。

    长眉中队长发狠话了,“三排全部押上,配合二排,拿下二驼峰,一排前出,挡住三驼峰的攻击!”

    这是顾头不顾腚的打法,想凭着一股狠劲,一往无前过了毛驼顶,去歌山楼跟友军汇合。

    二驼峰展开激战之际,特战旅的三个突击队悄无声息地到达了一驼峰的北坡。一驼峰没人守了,那位长眉中队长决心一下,竟然一个人也没留,直接带着队伍前出,过了二驼和三驼,上了马蹄岭。

    田队长带着一个6+6的突击队盯住了那位长眉中队长,围杀态势形成时,长眉中队长就越来越没有底气,对方的散兵线,不急不躁地把一个中队割裂成了7个围杀圈儿。

    长眉指挥长发现,自己的指挥象是把一群羊送进了一群饿得嗷嗷叫地野狼群里,可怕的是那群狼虽然饿,却不急着下嘴,似乎要把所有的羊全部弄进可以撕咬的范围,才算达到预期目的,对方就是要一个不留的团灭。

    最让人恐惧的是打双方遭遇起,对方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

    全是手势。

    一看到那位少校队长的手势,三三而成的散兵线,就象包饺子一样,集火射击,那位少校中队长仅仅是挥了三下手,马蹄岭上就象割韭菜一样割去了十七个人头。

    长眉指挥长这才明了,对方的战斗素养比自己带的这群羊高太多了,说羊入狼群还有点儿不登对,羊入虎口差不多。

    送了这么多人头,才知晓差距,也太后知后觉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9 19:32:04    跟帖回复:
112
    113 重口味

    那位宫主大人,去了京城,一下飞机,就失去了自由,被TQ6的人还算友好地带到了某风景山的秘密关押地。看押的是8位武警老兵,失去自由才知道自由有多珍贵,一个人就那么干耗着,消息不能外传,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在那个只有十二平方的房间里胡思乱想。

    没人跟他说什么。

    他很想知道点儿什么。

    歌山楼是他的心血,实在是牵肠挂肚,还有那位更让他牵肠挂肚的小灿灿。

    “搞什么搞,凭什么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宫主大人把手里的水杯摔到了地上。

    “你搞什么!”负责警卫的一位中士班长进来,啪啪地煽了宫主大人两个嘴巴,“乱搞什么动静,老实点儿!”

    这还有没有地方说理了,那么牛叉的一位人物被一个中士煽了嘴巴子,一声不敢吭了。

    中士的手里有电警棍,电压很高的那种,接近于五槐警备区萧副司令专用的那根一米长的大家伙,电人的威力相当大。

    宫主大人没脾气了,再不敢搞类似摔杯子的动静了,度日如年地就闷在房间里死等。

    大概是第四天,有人给他送了一些照片,好象是TQ6的人,只是好象,不敢确认。

    一想到是TQ6的人,宫主大人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糟!要彻底地糟!

    宫主大人仔细地看着手里拿着的照片。

    老洞死了,头上三个血洞。

    马驼死了,胸口上插了一把军刀,腿上有两个血洞。

    老藻手底下的那个最狠的大徐没死,是半死,肩上腿上都有血洞。

    五槐黑社会组织的三位头面人物都完了,完得也太爽利了,这是花了多少年的功夫才培养起来地,就这么跟打个水漂一样完了,宫主大人的心跟滴血一样,多年的心血,被人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抹杀了。

    宫主大人手里还有没敢看的照片。

    毛驼顶上的那位长眉指挥长拿着枪死不瞑目的照片。

    ……

    时间往后倒回三天。

    歌山楼以及周围地域的战斗都正在进行着,最触目惊心的是毛驼顶。

    那位长眉指挥长已经近乎于疯魔状态,一排打光了,一个不剩,二排只剩了十三个人,二排长被人爆头,三排稍好一点儿,还有二十多人,眼下的态势,进进不得,退退不了。

    对方的散兵线越缩越紧,几乎是三对一的盯着还能放几枪的。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是魔鬼部队?

    长眉指挥长脑子里越来越乱,越想不明白的事儿就越想想不明白。

    不对啊,应该是手到擒来拿功劳的任务,怎么会弄到这步田地,这眼看着,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现实,怎么也接受不了。

    又响枪了!

    三排长倒下了,头上中了两弹,胸口中了一弹,肯定是活不了了。

    主心骨一倒,原先还保持着战斗队形的那二十多个人,一下子跟受惊的鸡一样,胡乱扑楞。

    又是二十几声枪响!

    整个毛驼顶上能站着的只有七个人了。

    有装死地。

    颜队长的突击排开始从外围检查尸体。

    一个活口不留,这任务,必须不打折扣地完成。

    田队长的枪响了,接着又是三位特战旅老兵响枪。

    这时候,毛驼顶上出现了一个不象是战斗场面的画面,一位拿长枪的人,不管不顾地顺着一条山道,往田队长所在的马蹄岭的中峰狂奔。

    田队长再次打出一发子弹,那位提着长枪狂奔的人手里的长枪掉了,人却仍然前奔。

    又一发子弹,击中那人的左小腿!

    那位疯魔了的人速度明显慢了,却仍然拖着伤腿,往峰顶上移动。

    “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毛发皆张,一张脸扭曲得都变形了。

    田队长叹了一口气,搂板机,又发出一颗子弹,这颗是爆头的子弹。

    “我不明白,我死不瞑目!”

    发出最后一声,那位,至死也没想明白的中队指挥长倒下了,眼瞪得特别大,确确实实是死不瞑目。

    田队长终于说了一句话:“罪有应得!”

    田队长从战备包里拿出四页纸,咬破中指,结结实实地在每张纸上摁上了两个血手印。

    毛驼顶的围杀任务完成,该去跟萧将军——叶绍洪汇合了。

    那四页纸密封了以后,由一个老兵送往五槐市的某处,最后会交给TQ6,这一次毛驼顶这边的情报是TQ6提供地,功劳是人家TQ6的,田队长、颜队长和叶绍洪他们都劳而无功,打个比方说,你本来是杀牛杀猪地,人家TQ6是借你的刀用一下,杀个鸡,就这么回事儿。

    ……

    地下室也响枪了,

    有几发子弹是冲着叶绍洪这个方向来地。

    歌山楼有埋伏。

    涂灿灿不会是诱饵吧。

    叶绍洪手里拿了一把81-1,躲在地下室入口处的那道铁门边上。吕队长和老邢据着枪跃进到了入口的左侧,搜寻目标。

    看到了两具尸体,尸体身上的血洞还在流血,看样子刚死不久。

    另两名老刑警闪到了铁门的右侧,搜寻了两处通道,也发现了两具尸体。

    地下室的战况好象更激烈,不知道涂灿灿是不是还活着,涂灿灿可千万别死了,她知道的东西可是极有价值地。

    叶绍洪和都季诚顺着另一条通道往前搜寻。

    有人影晃动,叶绍洪射出一个点射,子弹却全数打在了水泥墙面上。

    子弹反弹中,听到有了闷哼了一声。

    不是叶绍洪打地,是突击步枪的声音,跟叶绍洪手里的81-1不一样。

    叶绍洪明白了,怪不得歌山楼的电说停就停,是特战旅又出动了,上头也太重视了,杀鸡用牛刀,对付一帮乌合之众,搞出这么大阵仗。

    突然,前面轰轰地响起了爆炸声!

    不知道是炸药还是手雷什么地。

    两间屋子都炸开了,

    什么鬼,花花绿绿的,还有红的黑的那种恐怖片才有的颜色,等通道里的灯重新亮起来,叶绍洪看仔细了,是日本扶桑的和服。

    女人穿的和服。

    我靠,歌山楼还储藏这个。

    不光有和服,还有东印阿三的军服,米国的军服,还有国产的水兵服等等。

    这阵势,比那什么国际时装节的服装还齐全。

    叶绍洪又老土了,人家这是角色扮演用的道具,那帮先富起来的人有那种重口味的爱好,要不是炸药太猛了,好多新奇玩意儿都炸烂了,够叶绍洪他们这些老土的人观摩一阵子地了。

    炸了好,省心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0 19:15:00    跟帖回复:
113
    114 只是棋子

    叶绍洪往前搜索了二十多米,另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又出妖蛾子。

    有女人在哭。

    涂灿灿?

    这么多人费这么大劲下来搜索,就是为了逮住涂灿灿。

    发出哭声的不是涂灿灿,是罗刹的大洋马女人,一共是7个,看她们的样子,在地下室呆得时间不短了,蓬头垢面地,身上的衣服很不齐整,看样子有挺长时间没洗了,居住条件太特么差了,床都没有,就只是地下铺了简易地破毯子,吃饭的碗随便扔在潮湿的地上。

    墙角里还有尿桶和粪桶。

    这就太不人道,从国际关系上说,罗刹那地儿跟咱们是睦邻友好,歌山楼的把人家的女人弄了来,怎么给了最差国待遇,一依带水的友邦,应该给最惠国待遇。

    叶绍洪问吕峰队长:“歌山楼也贩卖人口?好象咱们的资料里没人提这茬。”

    吕峰队长摇头,“搞不懂,歌山楼水太深,弄不好是有些来这儿的家伙跟那位宫主大人的私人癖好。”

    叶绍洪也不敢确认这7个女人是不是罗刹的国籍,还是把宋营长叫下来,还有那位很会跳很会唱的小姑娘,女人对付女人,通常办法会多一些。

    歌山楼里到底还有多少见不得人的秘密。

    都季诚和两位老刑警把宋营长和那位因舞而得以解脱的小姑娘请了下来。

    宋营长懂俄语。

    一番交流过后,弄清楚了,这7位不简单,是那个什么红场艺术团的舞蹈演员,因为不愿意潜规则,被宫主大人和那位罗刹国的部队长关到了地下室。

    这牵扯到外交了,叶绍洪没权限处置,直接报给了陶处长。

    陶处长也不能擅自专断,报给了上面。

    上面的批示特别快,把人送到8号招待所,交给某格勒艺术团带回去,咱们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歌山楼闹腾得太大了。

    极其出格。

    陶处长把押送罗刹女人的任务交给了关长胜,又带着警卫营的兵和叶绍洪他们一起在地下室搜寻。

    一定要把涂灿灿找到,涂灿灿肯定知道很多歌山楼不为人知的秘密。

    歌山楼的地下室一共分出了8个方向,跟一个迷宫一样,人少的话,三天两天地根本搜不完。

    叶绍洪和都季诚带着警卫营的六个战士,往西北方向搜。

    每一个通道口都会遇到抵抗,特战旅的战士很配合地从各个方向施以援手。

    明显地,地下室里埋伏着的这些人训练有素,人员虽然不是很多,却抵抗得相当顽强,没有投降地,简直是人在阵地在与阵地共存亡的顽强。

    肯定有指挥者在指挥。

    这就有疑问了,那位指挥者是什么目的,要死守着歌山楼的地下室。

    叶绍洪又干掉了四个,这才摸到了一处水泥浇铸成的宽边大门的新出口。

    应该说是入口。

    地下室该是搜完了,这个入口里面是一个很复杂的防空洞。

    这个工程可是够浩大了,是某年月深挖洞广积粮弄出来的杰作。

    歌山楼的这位宫主大人早年参加了这所防空洞的基建,深挖了洞,要偷偷称王,相当有远见地要弄一个走私帝国。整个地下室成了一个地宫,要是再弄上一帮太监宫女什么地,都可以让手下们三跪九叩,享受万岁万万岁的欢呼了。

    上头似乎早就获知了很重要的情报。

    却没直接派出部队硬搞。

    就好象要等着叶绍洪和陆超他们来似地,表面看上去,就是黑社会大哥争地盘,谁胜了谁当大哥。

    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

    叶绍洪身处棋局中,到了最后,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棋子,人家那些大人物才是真正地全面布局谈笑用兵。

    真长学问。

    世事洞明皆学问,后面,再跟上那句,人情练达即文章,上面那些人,挥手间,把歌山楼这么大一陀复杂的乱麻抹平,还顾忌着人情,让一些头面人物脸上能挂得住,这其中一些很关键的节点是轻是重,不好拿捏,乃是一篇可以载入非主流的类似曾国蕃搞那个大清奇案套路的算不上正史的史记之大文章。

    谁是弃子,谁是官子,整个一盘大棋有活眼有死眼,简直了,这对叶绍洪来说,过于复杂了,看不懂,也看不透。

    一场快意恩仇的私人争斗,跟添灯油一样,陶处长介入了,接着又动用了特战旅,从小打小闹变成了大打猛打,到最后直接抹杀了某中队的番号。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歌山楼,京城和三战区那边的老军头们,肯定也都在盯着。

    不能出什么意外,而且,消息还不能外泄,要能够随时掌控,尤其是有些部队的动向要密切关注。

    如果再有哪支部队出现了不正常的动作,就可能引起难以预料的后果。

    还好,上等兵叶绍洪把将军的威风演得很到位,局面控制得很好,当然了,叶绍洪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连陆超和吕队长都成了黑炭头将军的手下,此事焉能不成。

    ……

    一直没露面的颜队长笑嘻嘻地露头了,先拍了一下叶绍洪的肩,“等你等得好辛苦,要是你一直不下来,旅长肯定骂我偷懒,我跟你说,为了弄这个地下室,我觉都顾不上睡,也不知是些什么变态,把地下室搞成老鼠洞了,简直是要人命。”

    “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叶绍洪问。

    “太复杂,一句两句地说不清楚。”颜队长确实没偷懒,他那军令状上写的“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不是瞎写地,既然要保证叶绍洪不掉一根汗毛,那侦察敌情的活儿就得往细致了做。

    对方不是省油的灯,歌山楼这么大地盘,他们绝不会轻易让出去。

    而且,玩得是丢车保帅——留得青山在的把戏。

    涂灿灿不是歌山楼真正的掌控人。

    叶绍洪还太年轻,跟老狐狸们玩儿,还是嫩,刘旅长选派人手的时候,其实是仔细想过了,把干活儿最细致的颜队长派到了歌山楼。

    歌山楼的地下工事相当完备,有一半儿是日本人修地。

    拿不到图纸的话,要想把藏在里面的人收拾干净了不太可能,弄不好,还会被人反突击。藏在最深处的那位,当年跟猎鹰特战旅硬杠过,着实有两把刷子。

    叶绍洪听颜队长把情况一说,不由得吐了一下舌头,“我还真轻敌了,要不是颜队长提醒,弄不好我脑袋送给别人了。”

    “大活儿咱慢慢干,弟兄们还有些细功夫要磨一磨,咱们先去看一场好戏。”颜队长跟某些很会弄风情的女性一样挽住了叶绍洪的胳膊。

    “啥好戏?”叶绍洪不解。

    “看到了就知道了,要是提前说了,就不刺激了。”颜队长卖关子。

    本来挺紧张的战斗气氛,让颜队长这一弄,轻松好多。

    都季诚和一帮老刑警,进了地下室,连番地遇到顽强抵抗,握枪的手都紧张得出汗了。听了颜队长的话,紧张的情绪消解了好多,老邢握拳捅了颜队长一下,“搞什么搞,让你弄得不上不下地。”

    “谈笑用兵,咱们都是过来人,什么场面没见过。”颜队长在前面领着路,进了一房间,对着房间北墙的那些按键噼噼叭叭地按着,还不忘调侃:“没碰过女人的童男,一会儿要是看到了不该看的,最好紧闭双眼,用心体会,肯定涨姿势。”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1 19:18:30   
114
    115 升职器

    什么是该看地,什么是不该看地,这都什么恳节了,还整神秘氛围,叶绍洪和都季诚都是实诚人,没往歪处想,只惦记着别让那个涂灿灿跑了。

    老刑警们都了然,有八成,颜队长是夹带私货地把那位涂灿灿的藏身地找到了,弄不好,不可描述的某些勾当正在发生。

    颜队长当然知道涂灿灿是大鱼,从她嘴里能弄到大价值的线索,甚至都可以拿到实锤证据,这个功劳,叶绍洪得有份儿,要不然,就完不成刘旅长交待的要特别厚爱叶绍洪的任务。

    颜队长拿着不知怎么弄到手的密码本,弄了两遍,才把那道厚实的防生化防核武的六层大厚门弄开了,里面好大的乾坤,很直观地可以看到三条通道。

    通道里都有灯,还有警戒用的防护掩体,一看就知道是工程兵才能干明白了的活儿。

    颜队长在前,进了左侧的通道,轻手轻脚地,还用手嘬着嘴,示意后边的人噤声。

    走了大概有三十多米,通道一下子开阔了,地面明显平整了,再往前走了二十多米,看到了类似指挥所那样的建筑,门很宽,周围全是那种很高级的标号很高的防水水泥柱子,门是开着的,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哭。

    哭声很奇怪,怎么听起来跟唱歌似地。

    有点类似N年后的那个忐忐忑忑的神曲,啊唉嗷,啊哦唉,啊嘶啊得叨……

    老邢听出了门道,朝颜队长撇着嘴,用三根手指做了个形状,脸上有了那种笑。

    颜队长点了点头,用手势示意弯腰,拿枪。

    叶绍洪把81-1的枪托抵紧了肩窝,随时可以瞄准射击,逮人这活儿,不管对方有没有抵抗和反击能力,都不能掉以轻心,这是血的教训,蛇头山那次,因为轻敌,被人在背上划了一刀,老炮台抓姓钟的,要不是四班长舍身相救,弄不好就被那个亡命徒保镖偷袭成功了。

    时刻保持战斗状态,不轻视任何对手,就算涂灿灿只是个会唱歌会跳舞的女流之辈,也要把她当成狠角色。

    不能被女人的外表所迷惑,TQ6的女少校,一化妆就变身成了人畜无害的高二女生,那位应该在特高课受过严格特工训练的路过玉米地先生的小亲爱,看起来柔弱无骨,半点儿危险性没有,可真正面对面的时候,都能把那位黑社会大哥吓得腿肚子转筋。

    一声女人的长叫!

    这叫声怎么这么婉转,不对头啊,这什么叫声?

    “还要不要脸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下面那玩意儿瞎快活!”颜队长发话了,那发出叫声的涂灿灿赶紧拉了一面旗挡住了身体。

    那位保安队长什么也没穿,跟驴似地趴在涂灿灿的后背上,这什么态势,三面旗竖立着的地方,一对男女奇奇怪怪在这搞什么,肯定不是那种庄严的宣誓。

    叶绍洪反映有点儿慢,看到涂灿灿那不正常的脸色和保安队长那驴趴的姿势,才知道是一对狗男女在苟且。

    够放浪地,外面打生打死,这两位竟然在洞天福地逍遥快活。

    狗日地,还要不要理念了,你,那个,涂灿灿,你知不道,你用来挡身体的旗是用来干啥地!

    忘了,涂灿灿和保安队长这些人好象不是靠理想信念活着,他们最喜欢票子,喜欢数钱数到手发软。

    老邢扯了一面旗把保安队长的下半身盖住了。

    一对妙人儿,就在这么个态势下,束手就擒。

    涂灿灿脸上忽然多了一种过度兴奋的嫣红,也不知道她脑子是不是抽了,一双挺那样的眼瞅了瞅叶绍洪和都季诚。

    这女人倒是识货,一下子就看出来抓她的人中,有两个很纯的童男,童男啊,太珍贵了。

    靠,你这个浪女人,你要闹哪样,难不成,你还眼馋这两位价值极高的纯爷们儿!

    简直要浪死,太不要脸了。

    涂灿灿突然很放浪地笑了,手指着叶绍洪,“你是假地,你竟然是假地。”

    “什么真地假地,这里不是你放肆的地方!”叶绍洪板着黑脸训了涂灿灿一句。

    涂灿灿却仍然放肆地笑着。

    涂灿灿笑一帮老家伙,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未经人事的小子给干翻了,说出去谁信呢,整天什么布局啊策划啊,屁都不是,一大帮又能耐又见过大场面的人,屁都没放利索,就这么栽了,被人家两个毛头小子掀了大本营。

    涂灿灿笑完了,突然坐到地上跟泼妇一样,拍着地哭嚎。

    叶绍洪皱着眉头,跟都季诚说:“让宋营长过来,咱们都是些爷们儿,对付不了这个嚎丧的女人。”

    涂灿灿绝望了,她本以为用自己的身体对付了保安队长,就可以保住命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是革命的保证,只要能活着,就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她被保安队长压在身下,一千遍一万遍地问候了保安队长的历代祖先。

    不管被男人弄得多么不堪,阅枪无数的涂灿灿始终坚信,压在她上面的那些男人,只要有一个能替她说话,她就可以重新站起来。

    能重新站起来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经历了枪林弹雨的洗礼,这都成了颠扑不破的真理了。

    涂灿灿特别想能重新站起来。

    可是她看到那张黑炭脸,却不敢抱什么希望了。

    太无情的一张脸,直接视她若无物。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半点儿风情也不懂的男人,你再狠,狠到不是人,能不能稍稍地假以辞色,哪怕先弄了再杀也行啊,只要你想弄女人,就不是无缝的蛋,女人就可以用身体赢机会。

    涂灿灿看不懂搞不懂那个咬着牙的脸上肌肉紧绷绷的黑炭脸的男人,为什么就能那么直接地把歌山楼掀了,掀了个底儿朝天,人都跑到防空洞了,还不放过,人都逮住了,还要赶尽杀绝的样子。

    小弟弟,人家是小女子,求放过,只要放过了,人家就是做牛做马也半句怨言没有,心甘情愿做任何事!

    叶绍洪一脸鄙夷地看着涂灿灿,靠!你以为什么男人都是那位带头大哥,可以毫不着调地为了不着调的女人做任何事!

    靠!图痒图森破!

    涂灿灿开始花痴了,自动脑补地演开了玄幻版言情剧,思维已经乱之又乱,哭花了的脸,不合时宜地给黑炭头抛了几个媚眼。

    这还要不要节操了。

    叶绍洪没恶心到想吐的程度,颜队长却不行了,一脚拍到了涂灿灿的脸上,“你这鸟女人,太恶心人,女人要懂得自尊自爱,懂不懂!”

    宋营长来了,带了手铐和绳子。

    都季诚拿了根麻袋,这一次,准备得充分,要是再有个猪笼子就好了——虽然是新时代了,可是女人如果太不要脸,坏效应太过恶劣的话,浸浸猪笼子,给正在路上的某些号称豪门的一心要做大做强的同类警示一下,也未尝不可。

    女人还是要守住本心地,靠正当本事上位,不能整天琢磨宫斗剧,拿身体做挡箭牌,当升职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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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2 19:43:51    跟帖回复:
115
    116 简直不是人

    涂灿灿跟叶绍洪来了一次深度对话。

    内容,大概其地,就是涂灿灿的上面到底有多少男人。

    这个本来挺难问到实情地,床第之间,有些人根本就没法证实,涂灿灿又没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好试管一类的玩意儿,给每一个放射了精准DNA的男人都分门别类地做好识别标签,盛量实物液体。

    大时代背景下,做为上面有N多男人的女人,有必要象某位首富一样,弄一个精英团队,做好精准的科学的大数据分析,以应对某些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

    千万不能就急用急。

    扯远了,最要紧的,涂灿灿想要急着脱身,脑子里一顿乱烩,又一次幻想利用女人的优势把男人弄迷糊了,然后善加利用,可以东山再起。

    涂灿灿的身上有一种别的女人不具备的一根筋精神,用体面话说,是永不言败的精神。

    她有硬条件,大好的身躯,妖娆的容颜,这个,太多的太多的男人难以抗拒,一声呀灭爹,都能把男人酥到骨头里。

    涂灿灿这一回错了,很错,她在过往男人身上屡试屡爽的呀灭爹,不管用了,有点儿坑爹了——坑干爹。

    哦,是坑了涂灿灿闺房里经常喊的那个什么阿达。

    叶绍洪用颜队长给的录音设备,把涂灿灿吐出来的重要信息全录了下来,这个很重要,可以换很大的筹码。

    叶绍洪没打算自己上报,琢磨着交给刘旅长,或者那位TQ6的女少校。牵扯的人来头太大了,要是报给了陶处长,战区那边研究来研究去的,没准儿就捂着盖着,成了永不解密的秘密了。

    最好不要捂在三战区,直接通过特殊渠道让京城的那些老军头们打打太极,看看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格局。

    按说,涂灿灿吐了这么大价值的情报,人家投之以桃了,黑炭头将军应该报之以李。

    可是,啥也没有,只是冷冰冰地来了一句: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是坏男人,见了你就想上你,不想上你的好男人多得是,你只是得不到而已。

    叶绍洪给那位满怀希望的涂灿灿一个一点儿希望也没有的背影。

    太绝望了,这个假黑炭将军,麻逼地,还是不是男人啊……涂灿灿入了大狱,N年以后,才知道,成了真黑炭将军的男人叫叶绍洪。

    简直不是人!

    涂灿灿再一次大失风度地嚎啕大哭。

    都季诚不耐烦了,拿出一贴强力治脚气的膏药,封住了涂灿灿的嘴,曹文先利索地给涂灿灿套上了麻袋。

    颜队长给两位特战旅老兵下令:“看住她,给她点水和干粮,别死了就行!”

    宋营长留下了,挺老道地据着突击步枪,跟特战旅的老兵差不多的动作,要是涂灿灿敢偷跑,真就拿枪吐吐了。

    ……

    歌山楼地下室中间通道通的是一个类似休息室的地方,这地方已经快要通到地面上了,这工事防化防核的性能不是太好,却是很好地躲避追杀的避难所。

    那位歌山楼暗地里的掌控人,正在转移东西。

    全是好东西,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有军火,整箱整箱没开封地。还有,两组密封好的试管架子,好象是血液样本,只能说是好象,那四位搬架子的也不知是什么古怪玩意儿,只是知道特别重要,特别小心地抬着,要往地面上送。

    地面上有两个出口,一个通着毛驼顶南面的三驼峰,另一个通着马蹄岭的东蹄顶。

    田队长抱着枪在毛驼顶都睡了一觉了,第二天天快亮时,终于听到了通话器传来的声音:“队长,歌山楼那边送礼的来了。”

    话没说完,三驼峰那边响枪了。

    啊哟,不赖呀,硬茬,枪打得不孬!田队长就跟狮子看见猎物一样,立马精神起来了。

    不愧是野狼中队的头儿,一闻见异味儿就呲开牙了。

    “打!别打疯了,最好能留几个喘气儿地!”田队长给留在那儿的两个突击队下令。

    现在的态势,歌山楼和毛驼顶终于是一盘棋了。

    毛驼顶的围杀,田队长吃了对方一个中队,忙活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弄好两个大坑,颜队长的那个突击排验过尸以后,就弄了些汽油,把百十号人就那么烧了,然后入坑掩埋,弄了两块长板石,只记了一个日子,插到两个埋人坑的边上,拍了几张照片,善后的杂活儿就弄完了。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堵人,仍然是一个也不放过。

    这一次,三驼峰那边打得不轻松,新战术新打法,印军步兵的重点打击对猎鹰特战旅的散兵线。

    隆应启、张力、韩岳可都上来劲儿了,刘旅长真有栽培之意,专门点将,让三位跟着田队长出来历练。

    要想跟叶班长一样,一定要多出任务。

    丛丛的话很对,历练多了,才能跟叶班长般配。

    隆应启盯准了那位穿着类似印军制服的头头。

    那位头头不是吃素地,接受的是印军第17山地师的训练,论血统的话,隆应启盯住的那位头头是正宗的印西人,如果要照着后世网络词汇来界定的话,那位叫基达的头头是歌山楼花大钱弄来的雇佣军。

    人家基达先生一直低调,从不抛头露面,尽职尽责地跟着那位更低调的头儿,奉命做事儿。

    遇上对手了。

    印军17师的山地打击战术是先发制人,抢先夺取主动权。

    猎鹰特战旅的兵第一次遇到了重点突击切蛋糕的战术,刚一对上,有点儿不适应,人家五个人对一个人下大刀猛切。如果不是反映够快,特战旅的战士真要栽在这帮训练过印军战术的人手上。

    比狠是吧,那就来吧,既然要重点突击,特战旅的老兵们立即改变战术,三连三的组成了集火射击。

    打出火气来了,什么也顾不上了,眼看着,特战旅的散兵线断开了,再不狠,就该让对方反突击了,管他娘的什么活口不活口的,先弄死了再说。

    隆应启和张力、韩岳这三个狠货,利用两道草沟,硬憋着,跟土狗觅食一样的动作,靠近了那位头儿的位置,三把枪,集火猛射,竟然把那位头儿给干死了,那位基达先生的头和胸中了六个长点射,直接成了蜂窝了。

    另外的四人也都倒下了,身体都快被打烂了,特战旅的老兵不节省子弹了,突击步枪一直在突突。

    另一边,三连三集火射击,干倒了三人,有两人见机不妙,缩回了地下通道。

    看来,对方人数不占优势。

    弄不好,也是情报这一块儿吃了大亏,不知道是老对手守株待兔,早就在出口处等着他们。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3 18:55:43    跟帖回复:
116
    117 主角与炮灰

    那位很低调的阿达,躲在防空洞里生活得太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零零碎碎传进来的消息让他的判断有些失真。他身旁有台大电台,有一位女士相当熟练地在调频率搜信息。

    “阿达,猎鹰特战旅出动了一个中队,直升机已经到达了蛇头山,他们是明码通话,天哪,是一位副旅长带队,我们不能再等了,要赶快把所有东西都转移出去。”

    这是保密性很高的电台通信,看电台的样子不是国产,好象是英美那边的,不过,那位女士有点儿太嫩了,她收到的信息是特战旅故意放出来地,是让那位阿达赶紧显形。

    一直隐身的布阿达其实很着急,他得把歌山楼的极贵重货品全部运出去,可是,没办法,防空洞的通道再宽也不能跟地面上一样,可以畅通无阻地运东西,再说了,有两个出口不敢用,后手得留着,别让人把窝堵了,一个都跑不掉。

    又有几个身上带着伤的人给布阿达报消息,特战旅已经控制了地下室,有两个通道已经被占领了。

    “咱们上当了,歌山楼完了,”布阿达不是凭得到的信息判断,而是凭直觉,“还是干不过老对手,技不如人,输了。”

    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不用说,肯定是死的死,伤的伤,下棋没了先手,处处受制于人,人家早就在地下室布控了。

    仍然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

    布阿达心里其实明白,歌山楼还没有能力跟一个特战旅对抗,说句丧气的话,歌山楼哪有打的资格,始终是见不得光,如果,要是再给二十年,歌山楼的武装真正壮大了,应该就有叫板的能力了,不说一个特战旅,就是控制整个五槐市都有可能。

    只是这么想,谁前面也没有眼,能看到二十年后的事儿。

    “布阿达,我们的人还能顶一阵子,我再搜一搜吧,看看还能不能得到别的消息。”那位布阿达的小亲爱似乎有些不甘心,旋着军用电台的按钮抓信息。

    布阿达的小亲爱不懂军事,只会摆弄电台,她怎么能想到她的布阿达脑子里再想什么。

    “走吧,什么也别管了,把钱带上,”布阿达深深地叹了口气,“天不予我,只能这样了,以后咱们就要寄居他乡当寓公了。”

    纵是英雄也落寞。

    布阿达自认是个能干一番事业的人,很想成为下棋的人,想成为主角,或者说是导演。可是,如果对手太强大,弄不好连配角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炮灰。

    不用再纠结了,跟老对手的第二次较量,又败了,这一次的败,不是真正的交手,却让雄心满怀的布阿达兴味儿索然。

    没意思,用国之重器灭掉歌山楼,这也太把歌山楼当盘儿菜了。

    下命令的人踩人踩得太狠了。

    布阿达脑子里很乱,他甚至想到,自己的老首长宫主大人是不是已经挂了,就算没挂,也已经失势了,那些人不会再给宫主大人任何机会。

    过早地暴露势力了,再忍十年,其实也没什么,面壁十年图破壁,能做成忍者神龟的人,才是大本事。

    布阿达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要是真能忍上十年,没准儿真的可以再重新弄出一个歌山楼。

    “阿达,快走,咱们的人顶不住了,走,赶紧走!”布阿达最能打的那位手下够忠心够硬气,胸口的血洞流着血,却站得笔直,临死了还没忘给阿达打了一个敬礼。

    那些活着的,拼命抵抗,手里的枪也不知该往哪儿打了,只管不停往外吐子弹,他们最后的坚持,是要死命守住最后一个秘密通道的入口,守不住的话,对方就会全部赶尽杀绝。

    关长胜的21中队也进入了地下室,全方位搜索,刘旅长下的新命令:拿住咱们的老对手老布。

    已经发现的三条通道,特战旅的兵跟布阿达的人短兵相接,就差最后一哆嗦,就能见到那位低调的布阿达了。

    叶绍洪很意外地发现了一条飞机跑道。

    真有飞机。

    跑道很宽,修建的标准明显跟其他的不一样,不得不赞,当年,某某人,早打大打核战争的战略还真是下了苦功夫硬功夫实功夫。

    防空洞里藏飞机,这好象是热兵器时代的首创。

    不过,歌山楼这边通着毛陀顶的防空洞里,这架苏制的军用飞机,不是用来空战地,是南方一家航空公司订的私货,主要也是用来运送私货。

    胆子够大,想法够新奇,不得不说,他们那帮人的开放搞活,确实很放很开很活,连底线都不要了。

    宫主大人的某位至交,还没把那架苏制的大家伙送达目的地,就已经拿到了超过一倍的付款,南边的那家航空公司那意思,是要搞起一条国际往来的私货通道,通过歌山楼弄进来的飞机不用报关,可以极大地节约成本。

    真会算帐,国家利益放到一边,先中饱了私囊再说。

    好象也没错,我他娘的只管发财,老子有门路,谁管谁啊,财大才能气粗,有钱才是大爷。

    有几位罗刹国的技师挺敬业地在飞机上忙着。

    他们好象听到了枪声,可是,人家照样该干啥干啥。

    技术无国界,这是那位会医术的白先生的国际主义精神,我管你们打生打死,我们弄好飞机才是最重要地。

    没法再说什么了,宋营长跟那几位技师用俄语对话,以友好的方式,该取证取证,该上报上报。

    叶绍洪继续搜索那位布阿达。

    很会藏啊,这么多人各种搜,楞是找不到目标人物。

    飞机跑道下面,二十米深的地方,那位布阿达已经牵住了小亲爱的手,并不慌张地一步一步走着。

    走完最下面的那条通道,布阿达和他的小亲爱到了半山湖。

    半山湖上,有一条木船,船上有一个老船工,就这么,布阿达从半山湖到了大牛港码头,坐上了去日本的滚装船。

    关长胜他们没能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老对手跑了,留下了一个挺大的遗憾。

    刘旅长并没有怪责的意思,人跑了就跑了吧,要是真的抓住了,还有点儿不好办,要不要往上报?上面只盯着宫主大人,那位布阿达是已经死了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布阿达愿意给宫主大人卖命的原因。

    布阿达在冒敢地区“死”于乱军之中,宫主大人捡了布阿达的“尸体”,带回了歌山楼,请了很多著名的医生,治了三个月,把布阿达这个“死”了的人,救活了。

    也算是好兄弟讲义气,花多少钱先不说,就这个不抛弃不放弃的情谊,布阿达怎么能不感激涕零。

    是人就要讲感情。

    布阿达站在滚装船上,看着越离越远的歌山楼,忍不住一把热泪流了出来,“大哥,你生死不明,兄弟却要苟且偷生。”

    小弟就此别过,来世还作兄弟。

    布阿达知道,留下来,只能等死,他相信自己的预感

    人的预感有时候很灵,感觉不好时,就要当机立断,想办法先保住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是这句老话。

    歌山楼的人总算是有一位有头脑地,布阿达相信了自己稍纵即逝的预感,把那架飞机都扔了,毫不犹豫地扔下了一大堆的实物证据,只带了一箱美元和那位操纵电台的小亲爱,远走他乡。

    狡兔三窟,一直低调的那位布阿达,从那条最难让人找到的通道里成功逃脱,到了日本以后,跟东峰军分区那位副所长成了邻居,歌山楼的一切对他和他的小亲爱来说,就成了过眼云烟。

    N年以后,某某某重新招兵买马,大干一场,只是后话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4 18:47:44    跟帖回复:
117
    118 大人物的死

    宫主大人在TQ6两位看起来很普通的男人陪同下,坐上了飞五槐的飞机。

    说是陪同,其实是监押。

    曾经意气风发的宫主大人,手里仍然握着一张照片,照片的画面凄凄惨惨凄凄,那位长眉指挥长身上有四个血洞流着血,嘴里流的血最多,显然,有一发子弹击中了最致命的部位,血倒涌而出,最吓人的是那对死不瞑目的眼,好象是在不停地画各种问号。

    似乎是某位先锋诗人的问号——天空挂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不相信天是蓝的,只相信,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宫主大人也很想在死者弯曲的倒影上画几个问号,为什么要取消那个中队的番号,要知道那个中队曾经是战功赫赫的功勋红军连,曾经是名震一时的抗日独立纵队,怎么就不留一丝痕迹地给抹掉了。

    两代人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宫主大人知道还有另一位大人物肯定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想不想要,都得接受。

    下了飞机,在两位贴身监护的护卫下,宫主大人站在了歌山楼楼顶的露台上。

    27层的楼,在五槐,已经是超级景观的摩天大楼了。

    两位负有监押任务的超级护卫离开了。

    露台上只剩下了宫歌山宫主大人。

    孤单的身影,绝望的眼神。

    “你看,多么蓝的天,走过去,就会融化在蓝天里,一直往前走,跳下去,跳下去吧。”

    典型的老电影的台词。

    宫主大人似乎有些恍惚,似乎听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听到,迈开步子走,一直走了下去。

    人摔到了一块山石上,血流得到处都是,整块山石上,很突兀显出了一片吓人的红色。

    死了,曾经战功赫赫的人物,就这么死了。

    ……

    三战区对歌山楼的处置意见是全部炸掉,有一位老军头说可以留下,作为反腐教育基地,可最终的决定还是全部炸掉,任务由五槐警备区工兵营完成。

    烧了老多老多钱建起来的歌山楼,又要花老多钱绑上炸药,定向爆破。

    劳民伤财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

    工兵营营长选定了爆破了小组,刀广义和战庆刚有幸参与这次可以载入爆破史册的重任。

    这两人最高兴的是,可以有机会跟叶绍洪在一块儿聚一聚。刀广义不声不响地也立了一个三等功,工兵营接了个开隧道的活儿,在北槐山通往西槐公路过山隧道的施工现场,一大陀塌掉的土石方,把工兵营副营长压里面了,刀广义为了救人,围着山转了两圈儿,找到了当年挖煤的一个老矿洞,用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打通了那截塌掉的隧道,把工兵营副营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打折扣地说,刀广义这个三等功也是实打实地。

    还真行,叶绍洪没想到工程兵这一块儿道道这么多,看着刀广义和战庆刚挺熟溜地捆炸药线包,就跟某些专业的工程师一样,相当有范儿。

    工兵营营长则指挥着几个老兵在确定爆区。养马场这边不是居民区,相对来说,活儿好干多了,爆区的范围大一些,也没什么问题。

    有一位挺文静的戴眼镜的上尉,在用一台笔记本电脑不知在计算什么。不简单哪,工兵营都用上这么先进的玩意儿了。

    那年月,笔记本电脑简直了,是最高端奢侈品,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就能用地,当然,走私的好象弄了不少,却不敢弄到部队里。

    战庆刚跟叶绍洪说,那位用笔记本电脑的高智商的上尉,是一位工程博士,是万司令特批才要来地,人家的学问大着呢,什么结构力学、爆破力学、材料力学、工程地质学,搞一个爆破,光图纸就有那么一摞子。

    战庆刚跟那位上尉博士成了好朋友,每天都跟着学东西,几乎是半个徒弟了,不过,人家那位上尉博士很谦虚地说,学无止境,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听战庆刚的语气,已经盯准了工程兵学院的目标了,明年铁定了要考军校。

    这也是工兵营营长的安排,刀广义瞄着提干,战庆刚就考到工程兵学高科技的定向爆破,一对一定向招生,学完四年还回工兵营。

    叶绍洪心里挺舒服,脑子里想着将来的一些东西,大概其地把自己和龙山镇另外的八个兵的前途都想了一下。隆应启、张力、韩岳已经在特战旅干上了,提干也好,上军校也好,前途肯定不赖。曹文先在纠察队基本上也可以确定了,明年提干。刀广义和战庆刚也都有了目标。

    方磊在通信营也稳了,宋营长那边一直照应着,明年考通信工程学院。崔善成在征兵接待处,见的世面最多,听说TQ6的那位女少校跟崔善成有过接触,陆航团的陆参谋长也专门找崔善成聊了聊。崔善成自己说,想试试直升机那大玩意儿好不好摆弄,要是能开着直升机,一起拉着叶绍洪,回龙山镇威风威风,那感觉相当不错。

    叶绍洪还想到了一起来五槐的龙山镇的那四个关系兵,有一位在汽车连跟程国平关系很好,经常听程国平吹叶绍洪怎么不得了,还有一位在警卫连,跟曹文先关系也不错,只不过就是懒,没想着在部队混前程,就等着退伍回家在三潭县找个工作,另外两位没太有联系,只知道他们混得还行。

    叶绍洪站在毛驼顶上,跟田队长挺有闲地看着刀广义和战庆刚他们来来回回地跑着,工程作业场面就是大,还用上工程吊车了。这次的爆破一共是分了四级爆破,到时候,一截一截地大楼就跟挤海绵里的水似地,用手那么一压,整个大楼就沉到了地底下。这么一栋巨无霸式的大楼的定向爆破完全摆弄利索至少得一个周的时间,这跟拿着枪硬碰硬地收人头不一样,是慢活儿细活儿,一点儿差池也不能有。

    反正也有空儿,叶绍洪跟田队长又聊了不少特战旅的事儿。

    田队长给叶绍洪指了指那两个大坟包,“里面埋了104个人,可惜了,这么一个中队,连番号都没有了。”

    取消番号,这是作为军人最耻辱的一件事儿。

    跟人,千万别跟错了,跟错了,就由不得自己了,有些太脏太邪恶的活儿,不干也得干。

    绝对不能干脏活儿,干了,手就洗不干净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5 19:47:30    跟帖回复:
118
    119 对酒当歌

    那位老藻把半残的大徐弄到了他刚发家时买的一栋老房子里,请了两个挺有名的医生给大徐治伤。

    老藻还在江湖里,不能扔下大徐不管。

    混了这么多年,江湖道义不能丢,五槐公安局把大徐列到了抓捕名单里,却没真抓,吕队长给老藻面子,留大徐一条命。

    大徐这条命,如果陆超下死手,也肯定留不下。不管怎么说,老藻算是上岸了,陆超和吕峰跟老藻多多少少地都有些交情。

    谁是五槐市真正的大哥这时候就看出来了,只是能打能冲的肯定不是大哥,得有点儿谋略,得懂点儿道上的规矩。

    最关键的是人情这个东西。

    老藻这些年真是混成精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得到陆家老爷子那六字真言:干正事,不吃亏。

    看着半死不活的大徐,老藻想起那六个字,忍不住老泪纵横。

    混了一辈子才知道混的道理。

    年轻时,干差了不要紧,千万不能一条道走到黑,黑白黑白,从黑到白,就是混的道理,不能白混了。

    ……

    整个养马场跟毛驼顶已经划成了二级军事禁区,五槐警备区纠察队和直属四连暂时负责警戒任务。

    叶绍洪和都季诚负责警戒那两个大坟包。这两个大坟包,至少二十年内,不能让人发现里边的乾坤。

    一次快意恩仇的冲动型行动,到最后演变成了大动作,干倒了宫主大人,虽然劳而无功,可叶绍洪心里特别敞亮。

    原本想着,有可能背个处分灰溜溜地回家,要不是陆超和宋营长参与了,弄到最后,最可能的就是这个结果了。

    陶处长的参与是最大的惊喜,直接从私仇变成了名正言顺的惩治官倒。

    惩治官倒是大势所趋,那个八十年代末最大的那个大事件发生以后,京城的大佬们都意识到,官倒是毒瘤子,必须拿掉,谁也别存什么侥幸,不拿掉的话,就会伤到国之根本。

    当然,背景最厉害的那几位不会拿掉,他们干的也挺隐蔽,不那么张扬。

    最倒霉的就是五槐市的那一批走私的人,那位钟大校太明目张胆了,忘掉了是在什么地场发财——在最有特色的大锅里,你的钱就算超过马首富N倍,你的智商就算超过了爱因斯坦,可以发现能量第8第9定律,也要守规矩,不管你干什么,都不能过了京城那帮顾命大臣们设定的游戏规则。

    五槐市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走私组织,80%的都完蛋了,五槐市那位很会借势造势的公安局长,连内勤都发动起来了,搞了一场堪比83年那场声势浩大的打黑打走私的严打,五槐市新来的一二把手也是全力支持。

    借着三战区的东风,这一场严打真打出威风来了,吕峰队长立了二等功,直接调到了五槐公安局,先是给了一个局长助理的临时位子。

    到重案组历练,适应一下,到时候肯定给的是最好的位子。

    吕队长准备离开北槐分局那段时间,先给叶绍洪报了一次奖金,数目挺大,有一笔直接以叶绍洪的名义寄给了叶绍洪的老爹,还帮着弄了一些炸药。叶绍洪的老爹下狠心了,要用炸药,给马鞭山村弄一条通往县城的马车道,叶老爹起了雄心壮志,就开始干了,在部队里学爆破的技术都用上了。

    叶绍洪一点儿不知道,等老爹的信到了,才知道怎么回事儿。早知道,歌山楼爆破时,跟工兵营也弄点儿炸药就好了。

    吕峰队长把诸事安排停当了,就让老邢在刑警队那个世外桃源弄了大鱼大肉,请陆超、叶绍洪和都季诚喝酒。

    纯哥们儿聚一块儿喝酒,就五个人。

    陆超干完了歌山楼这最大的一单,先去了京城一趟,是陆老爷子特意吩咐过地,让陆超回家,好象是要给陆超调调地方,陆超在五槐警备区搞得太出眼了,需要藏一段时间。

    陆老爷子在他的那栋草屋子书房里跟陆超聊得挺起劲儿,还问了问五槐警备区纠察队上等兵叶绍洪的情况,陆超跟他老爹说,人还行,有德,有勇,有谋。

    陆超特意压着说,不过分张扬,陆老爷子不喜欢张扬的年轻人,在陆老爷子看来,年轻人走路,一定要一步一步走,不要错过人生路上的风景,最好在年轻的时候,多受一些挫折,太顺了,反而不好。

    陆老爷子嘴里念叨:有德,有勇,有谋,这六个字厉害啊,小超,你长学问了,你能说出这六个字,差不多可以了,算是长大了。

    陆连长在老爹的眼里有了点儿份量。

    离京的时候,陆老爷子又跟小儿子说了一句:歌山楼,一个字也不要提,我给你找个地方,你藏起来,再好好长长学问。

    陆老爷子一个电话,陆超就成了坦克训练基地的人,稍带着把曹文先也带过去了。坦克基地航主任喜出望外,站在最新式坦克上,高歌一曲: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

    陆超跟叶绍洪、都季诚、吕队长、老邢他们四个,还真有点桃园结义的味道,拿着酒杯,就先来了一曲航主任那种调调的《万里长城永不倒》,歌唱得好坏不论,只说那种气场,往大了说,就是家国情怀,陆超喊出来地——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是真情怀,不是那种娇情的45度的颓废的忧伤。

    吕队长啪啪地拍着桌子,“我吕峰这辈子没白混,认识了你们几个,我干得特别有劲,我其实,刚干警察那会儿,没什么大志向,就想着混点儿名堂,别让人看不起,现在,我总算有点儿理想了,咱不能光为了自己,咱弟兄们不能当卧槽马,那谁说得来着,不待扬鞭自奋蹄……”

    吕队长咔咔地喝干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跟叶绍洪碰杯,“兄弟,啥也不用说了,咱不是弄笔杆子的,不懂那什么煮鹤焚琴,咱喝酒论英雄,当曹操,当诸葛亮。”

    咔咔地,叶绍洪和吕队长都干了一大杯。

    酒是好酒,老邢从老南方带回来的酒,很好喝,还不醉人。

    老邢喝了这次酒,又得去南方出任务了,那边贩毒的很猖獗,真缺人,和平年代,都顾着身家性命,不想在一线提着脑袋干活儿,老邢也想跟老婆在家里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可是不行,那边一离了老邢就玩儿不转了,不得不以大事儿为重。

    “哥几个,能一块儿喝喝酒最好了,下次,陆超,陆老弟,你给咱找个弟妹不行吗,你这一身好肉,晚上没个人女人摸摸哪成?”

    老邢竟然想到这一出了,还哈哈笑着跟叶绍洪和都季诚碰杯,“真是可惜,我那地场的女人要是看见你们俩,非得眼馋死,光能看不能动,太不科学了。”

    “喝酒,吃肉,来,地道的,吃。”吕峰队长把架子上烤的牛肉,撕下来一大块,拿刀胡乱切了,用刀尖给叶绍洪弄了一块大地,“这过瘾,我听叶老爹说,你小时候为了弄一个牛蹄子,牛还在圈里,你就盯上了。”

    “真馋,我都睡不着觉,就想痛痛快快地吃顿大肉,可是穷啊。”叶绍洪用手抓了牛肉,猛啃。

    太过瘾了,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弄一大盆肉,没日没夜地啃。

    忙活完了大事儿,顾顾自己的五脏庙,不算毛病,人之常情。

    吕队长给都季诚又叉了一块儿,都季诚吃得很优雅,一条一条地撕着吃。

    都季诚还没忘给叶绍洪弄点儿盐和辣子,“攒点儿,味道好塞。”

    陆超举着酒杯,看着天上的月亮,“我在一战区的时候,经常会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想,要是有一天,我能有一帮兄弟,在一块儿,想喝就喝,想吃就吃,太特么痛快了,就那谁说地,壮怀激烈,对酒当歌。”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6 19:45:0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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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 谢参谋的愤怒

    叶绍洪人生头一回喝多了,头重脚轻,酒杯都拿不稳。
    说话还行,虽然大舌头了,话还能说个差不离儿,“你们不知道,我那个,我是真练过武地,一开始是跟我爷学地,我爷不是亲爷,就是过去给人家富户扛长活的一个本家爷,他跟我说,你就只学一招儿,就保命用,不能打架,我一直没用,练的时候,还得背着人,连我爹都得背着,你们,要不要看看……”
    老邢赶紧把摆了半个架势的叶绍洪拉住了,“先等等,等你以后用过了,咱们再聚一起喝酒,你好好给咱耍耍,先留着。”
    留个悬念,也留下真正保命的东西,在最紧要的时候用得上。
    继续喝酒,五个人分不清谁谁了,喝到后半夜,醉麻酸地到处拱,吕队长媳妇和老邢媳妇,挺费劲地把五位纯爷们儿弄到了房间里。
    一顿好睡。
    叶绍洪和都季诚醒了以后,就回了纠察队。
    孙明已经把纠察队最后一批执勤装备送到了直属四连,战区军务部又给警备区调进了一个警备参谋,那位好象也是养老地,啥事儿不干,就是喝酒。
    没人管纠察队了,什么任务也没有。
    叶绍洪和都季诚把个人物品打包好了,就上街买了点儿东西,让郝句开着车去了谢参谋媳妇家,谢参谋这一站是必须来地。
    把歌山楼弄出这么大动静,就是为了报谢参谋的知遇之恩。
    谢参谋媳妇上班儿去了,谢参谋一个人在家下围棋。
    见到叶绍洪和都季诚,谢参谋的喉头猛地鼓了一下,却又强行把心里的情绪压下去了,哈哈一笑,“你们两个终于有空儿了,来,谁能跟我下棋。”
    都季诚会一点儿,就找了凳子坐好,跟谢参谋对奕,两人的水平就那么回事儿,下得呼呼地快,没多大会儿,谢参谋就连赢了两回。
    叶绍洪蹲在旁边啥门道也看不出来,纯围棋盲,什么是死气活气,根本看不出来。
    郝句没看棋,开着车,去外面的饭店买了六个菜,还特意给谢参谋买了两瓶白酒。
    看着谢参谋那一头白发,叶绍洪心里极不舒服,谢参谋心里的愤怒仍然很大,走私的那帮人真该杀,谢参谋是真能干事儿的人,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参谋,比那些普通部队里的参谋长起的作用要大好多,这样一个人,却不得不称病在家。
    其实,谢参谋没什么病,就是心里过不去。
    正儿八经地干正事儿,竟然被人弄到要断绝家族香火,这不对劲,那些搞歪门邪道的,胆子再大,也没大到敢跟二等功臣叫板,是战区那些背地后搞阴谋的人,从中搞鬼。
    叶绍洪和都季诚,这两个兵,在谢参谋心里,不只是两个兵了,本来,谢参谋就把叶绍洪和都季诚当成了左膀右臂。
    还有邓剑。
    赶巧地,邓剑提着两大包东西来了,邓剑身边还跟了个漂亮姑娘,穿军装地,中尉军衔,老家是东峰地,在海军中级指挥学院当英语教员。
    邓剑真长本事了,找了个这么一个好姑娘。
    谢参谋高兴了,忙着给邓剑和中尉姑娘搬凳子。
    邓剑看见叶绍洪,二话不说,握起拳头擂叶绍洪的胸大肌,北槐分局的老邢说得没错,叶绍洪有一身好肌肉,用拳头擂起来很劲道。
    叶绍洪和都季诚给邓剑打敬礼,齐声喊:“邓班长好。”
    邓班长好,叶绍洪、都季诚、程国平三个,从新兵连到纠察队,最先学的礼貌用语,就是某某班长好。
    听声思旧,邓剑给叶绍洪和都季诚回了敬礼,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那女朋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你给介绍一下呀。”
    “哦,忘了。”邓剑先介绍了谢参谋,接着就跟他女朋友说:“黑炭脸的是叶绍洪,那白脸地,是都季诚。”
    “呀,我们家邓剑,最常提起的就是你们三个了,你们真厉害。”邓剑的女朋友不见外地拿起桌子上的暖瓶,给叶绍洪和都季诚倒水。
    “坐坐坐,你来了,可是贵客,”谢参谋笑着让邓剑的女朋友坐下,支使叶绍洪,“去洗几个苹果,你们东峰那儿刚给送来地,很好吃。”
    叶绍洪去里间拿了苹果,和都季诚一起洗了十几个,弄了两个大盘子盛了,端到了外间的桌上。
    邓剑勤手勤脚地照看煤炉子。谢参谋媳妇家,是厂子里分的宿舍,条件不太好,没供暖,冬天要买煤生炉子。
    谢参谋在五槐警备区的那栋房子一直闲着,冬天供暖,条件要好得多,可谢参谋媳妇有疑忌,不想再回去了。
    宁肯住得差一点儿,也不想再回那个伤心地了。
    邓剑啃着苹果,跟谢参谋说:“过了年,我要去东峰当上门女婿了,我女朋友家是独苗儿,非得把我弄过去。”
    邓剑的女朋友不好意思了,“哪是上门女婿,就是把你调过去,咱们好在一起生活,再说了,东峰山清水秀地,养人,你看,叶绍洪,多帅。”
    谢参谋很开心地笑,“过一阵子,没准儿,我也得到东峰去,也好好养养,看看能不能再帅一点儿。”
    叶绍洪和都季诚都不说话,低头啃苹果。
    谢参谋换换地方,兴许能好一些,五槐市这地面,有些人对谢参谋恨得咬牙切齿,三战区宫主大人的好多老部下只是暂时消停了,从长远说,谢参谋还是离开五槐警备区比较好。
    萧副司令有这个意思,不过,不用太急。
    其实,萧副司令一直在忍着。
    要是萧副司令领着人直接跟那位宫歌山宫主大人硬干,争斗都摆在明面儿上了,不好收场,所以,才会有陶处长从中协调,再通过三战区那边,调动特战旅和TQ6,最终,很成功地把宫主大人和他的势力掀翻了。
    掀翻归掀翻,却留了很多尾巴。虽然明知道留了些尾巴,却也不能动,牵扯面儿太大了,要是真较真儿的话,好多部队都得受牵连。
    战区那边权衡利弊,尽量不扩大范围,把坏影响降到最低。
    战区的两位头儿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整个部队的发展出现方向性错误了,有些没当过兵的人,据高位而瞎指挥,导致各个战区都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不琢磨提高部队战斗力了,琢磨着利用部队的特殊资源赚钱,不敢多想,要是继续这么歪下去,后果真的很可怕。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8/17 18:17:0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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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 连队就是连队

    谢参谋的精神好多了,跟叶绍洪、都季诚、邓剑,还有邓剑的女朋友一起包了饺子,等谢参谋媳妇下了班回家,一起乐呵呵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真的是一顿团圆饭,是纠察队一帮相得之人的团圆饭。

    谢参谋也知道自己再很难象当年一样,带着纠察队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

    形势不允许。

    也许再过几年,或许还能有更难弄的大案子,到那时候,说不定就是叶绍洪领着干了。

    谢参谋心里有失落,更多的是欣慰,叶绍洪和都季诚都很能干,只要夹紧尾巴,顺顺利利地提干了,在部队的发展不会差了。就是邓剑的退伍,原先老觉着太可惜了,现在看到穿上警服的邓剑干得也很好,还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郁结在心里的疙瘩没了。

    当然,谢参谋最看好的还是叶绍洪。

    不过,很担心,担心那帮搞走私地,会私底下搞动作,给叶绍洪设置障碍。

    有些人就是干正事儿不行,搞起歪门邪道来,不遗余力。

    不能老在家呆着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谢参谋主动要求去了萧副司令那儿,跟上面的人说话那意思,老子不想干了,在后勤系统养几年,准备转业。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怎么个状况,没人知道。

    萧副司令更象养老的样子,弄了杆猎枪,天天上山打兔子打野鸡。谢参谋去了以后,也拿起了猎枪,两位曾经雄心勃勃要干一番大事业的人,就跟山村野夫一样,对部队的事儿充耳不闻。

    挂在三号院那栋将军楼的纠察队的牌子终于摘了下来,大门还上了锁,贴了封条。叶绍洪和都季诚跟曲班长、郑群他们,在警卫连食堂喝了一顿面条,就由郝句开着1号警备车,再加上警卫连的大卡车,送到了直属四连。

    郝句送完叶绍洪和都季诚,也离开了纠察队,回了东峰军分区,正式成了陶家的司机。陶毅的老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想在京城住了,举家迁到了东峰,陶老爷子跟一直闷在东峰海军航空中级指挥学院的杜副院长说了一句,说是不稀得跟一帮不要脸的老混混天天吵架。

    纠察队干的那些大大小小的活儿,似乎可有可无了,三战区那边只是让警卫营临时担负着军容风纪的纠察,对街面上的那些歪戴帽子的军人没有太大兴趣,纯粹是应付差事,暗地里,假军车弄私货的买卖还有人在搞着,只是不象以前大张旗鼓了,挺隐蔽地小规模地在五槐市城乡接合部传货。

    战区军务部每周的例会上,没有人再提什么军容严整、部队整体形象的问题了。

    一场大戏散场了。

    有的人死了,有的人还活着。

    ……

    纠察队撤回直属四连,连里的干部们还专门开了个通气会,把叶绍洪编到了一班,都季诚在二班,曲班长和郑群都在炊事班,其他的老兵还是各回各班。孙明没回连队,暂时在警备处帮助工作。

    直属四连新上了侦察课目,刚刚开始练,从四战区请的侦察队的教官还没到位,不过,连长朱长庆好象兴趣不是太大,只是例行公事地安排一些简单的基础动作。

    每天,主要训练军体拳第二套和擒敌拳,是表演课目,来年的五月份要给战区的首长表演。

    另外的格斗课目是倒功和捕俘训练,分得还挺细,前倒后倒侧倒,防刀捕俘抱腿捕俘由后捕俘等,这个只是训练计划上有,还没正儿八经地开练。

    叶绍洪和都季诚一下子也弄不明白,重点要练什么课目,也就是跟着班里的兵照葫芦画瓢,学得大差不差就行了。

    四连的日常训练听听名字,好象还有点道道,可实际练起来就差多了。

    根本没有多少实战价值。

    连长朱长庆也没太在意叶绍洪练这些基础课目,他最关心的是400米障碍。朱长庆一听叶绍洪和都季诚回来,高兴得跟什么似地,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吃着花生米,喝着五花啤酒,滋摆得唱小曲。

    邓剑有句话说得对,叶绍洪来了,立功受奖的机会也就来了。

    叶绍洪提干,走档案是从直属四连走地。

    要是冬训和春季的训练跟上了,400米障碍再破个纪录什么地,拿下个三等功,连里所有的干部都与有荣焉。

    朱长庆高兴过头了,直属四连冬季不搞400米障碍,和平年代的内勤部队,不可能真正地爬冰卧雪,减少训练事故比拿个集体三等功要重要得多。

    叶绍洪和都季诚都感觉累了,身体累,心更累。两人凭着一股虎劲儿,干了一件好多人没想到的大案子,里面的道道太多了,有好多非形而上的挺复杂的东西需要好好消化。

    叶绍洪甚至不愿多说话。

    直属四连的日常训练跟纠察队完全不一样,适应了一个星期,叶绍洪知道了连队的滋味儿,就跟机器差不多,每天起床跑操,上午操课,下午操课,晚上还要参加集体学习。

    枯燥加单调。

    主要是没什么意思,连里的兵,不象是纠察队那些尖子兵一样,个个争先,想混出样儿来。

    现实明晃晃地摆着,连里九十多个兵,每年撑死了两个提干名额,三个考军校的名额,最多能再给两个转志愿兵的名额,有时候,考军校和转志愿兵的名额经常就被有关系的机关兵顶了。

    另外的门路,都不是正路子,有个别心眼儿活地老兵,偷偷地跟当地的姑娘谈恋爱,到退伍时就不走了,留在五槐打工,要是跟恋着爱的姑娘修成正果了,也算是混出来了,不用回老家。

    其他的,就很难有出头的机会了,现实确实很骨感。

    叶绍洪没法跟连里的兵说什么,有时候张开嘴了,却什么也没说,嘴又闭上了。

    连里的兵也都知道叶绍洪已经提干了,再加上听到的那些加了好多佐料的消息,根本就不把叶绍洪当一个兵看。

    都季诚的提干材料也报上去了,是陶处长吩附地。

    叶绍洪和都季诚虽然是兵,可跟那些整天混日子的兵完全不一样,人家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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