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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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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餐馆轶事(从纽约到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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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南山 于 2019-11-08 15:45:23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这是一个微信上的故事,事情很小,但却意味深长,让人泪目,慨叹,也沉吟,遐思。

    中国旅美女性齐小平,辞了普林斯顿一份白领工作,去纽约餐馆打工。

    餐馆工作快节奏,尤其中午,食客很多,忙到所有服务员团团转,还忙不过来,偶尔某个人出现差错在所难免。好在不管什么失误,食客们都报以善意微笑,从来没有抱怨不满。

    服务员张岚是个学生,利用业余时间打工挣学费。一次因太忙,忘了给客人上冰水。客人对她招手,微笑道:美丽的张,今天不算热,可能我不需要冰水了。张岚立刻意识到,连忙送上冰水并致歉。客人连连摆手微笑:张,你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饭后,客人特意给她放了比平日多出三块的小费。

    那一刻,张岚捏着钱,双眼泛出泪花。

    一旁的齐小平鼻子一酸,也泪眼模糊。

    一个雨雪交加的夜晚,专送外卖的小赵赶论文,没有来餐馆,老板亲自上阵送外卖,依然晕头转向忙不过来。老板征询齐的意见后,让齐给一个常来吃饭的熟客送餐。

    漫天飞扬的雪花中,路面异常溜滑,车闸完全失去作用。安全起见,齐只好缓慢开车。到达客人家门口,已经晚了十分钟。齐很着急,跳下车,顾不上打伞,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按门铃。

    门很快开了,正是那对常去餐馆就餐的律师夫妇。就在门开的那一瞬间,太太楞住了,随之喊道:天哪,怎么是你?苏珊。接着她又使劲搓着手对丈夫说:我们犯了一个大错,让女士在大雪天送餐。接着,她用丈夫递过来的大毛巾给我擦头发和潮湿的外衣,夫妇两拉着我,硬要让我进屋喝杯热茶。齐惦记着繁忙的餐馆,婉言谢绝。

    之后,太太先付了餐费,然后又往齐的手里放了三十快小费。齐连忙推托,反复表明已经迟到十多分钟,不能接受那么多小费。夫妇两紧紧握住齐的手,太太动情的说:苏珊,亲爱的,这是你应得的!说罢,硬将钱放到齐的兜里。

    回餐馆的路上,齐哭了!止不住的泪流满面,让齐感受到少有的彼此间保持平视目光,还有人与人之间浓浓的真情与暖暖的温馨。

    一年后,齐结束了打工生活,决定离开新泽西,去洛杉矶。

    顾客们知道后,纷纷来告别,还未齐准备了五彩缤纷的卡片和礼品,用最暖心的文字,话语和拥抱祝福齐,为之送行。

    这一幕幕暖心的画面和场景,让齐眼泪哗哗,心底涌出难以描述的感动与慨叹。

    几年后,齐回到北京,探望老母,次日,成为土豪的旧友宴请晚餐。

    饭厅里,应邀同时出席晚餐的还有几对大款夫妇,个个名牌傍身,珠光宝气。当他们知道齐身边的挎包只花了二十元美金,都大为惊讶,他们无法相信,美国归来,竟然不用名牌。

    很快,时间到了夜间10.30,齐催促是否可以散席,但众人却兴致盎然,谈笑风生,不肯散席。齐提醒:时间不早了,服务员明天还要上班,让他们早些下班回家吧。

    旧友回答:还早呢。说完继续与别人碰杯。

    齐低声问旁边的人:饭店几点下班?

    回答:没有硬性规定,只要客人不走,就不能下班。

    齐吃惊:吃到三更半夜也不能下班?

    回答:就是吃到次日早上也不能走。

    齐霎时懵了:这什么规定?不是折磨人欺负人?再看看表,已经是夜间快11点了,齐感到坐卧不安,走到服务总台。台前站着五个人——经理、两厨、两服务员、一收银员。齐直接问:这么晚了,你们明天还来上班?

    回答:当然。

    齐问:不能调班?

    回答:不能。

    齐心一沉,拿出五百元递过去:实在抱歉,我们耽误你们下班休息时间,这是一点心意,权当补偿吧。我马上劝他们结束,你们赶快下班。

    经理推回钱:我们不能收取客人额外钱,谢谢你了。

    任随齐怎么解释,经理就是不肯收钱。

    一个操着四川口音的服务员哽咽着说:谢谢阿姨把我们当人看,您的心意我们领了!

    齐的心霎时被揪成一团,禁不住一把抱住服务员,拍着她的背,什么也说不出来,泪水悄悄湿润了眼眶。

    齐大步走回饭桌:快12点了,散了吧。他们明天还要上班,不要耽误他们休息了。

    旧友醉眼朦胧:姐们,你在美国呆傻了吧?这里是中国,我们花钱消费,天经地义,应该享受这样的服务。

    众人纷纷应声,表示赞同。

    齐环视他们一圈,什么也没再说,愤而起身离去。

    事后,齐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但此后再也没有参加各式饭局,宁愿在家喝粥看书。她感叹:她无力改变他人但可以远离他们。

    齐感慨不已:为什么两个国度,两种心态?

    看完这个故事,心里翻腾着,泪花在眼眶打转,同时又沉默无语——一个国家的强大,到底体现在哪里?是GDP赶超美国,还是造出航母,或奥运金牌第一?为什么西方文明社会能够平等待人,不以金钱财富多寡衡量对方?为什么能够善待弱势群体?为什么很少听闻类似外卖小哥被欺凌发生?一个大国全面崛起,标志是什么?中国与西方的差距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