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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hua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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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英伦斯特拉特福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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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huaxi 于 2019-12-03 11:17:03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莎士比亚的故乡斯特拉特福,是英格兰沃里克郡的一座幽静、美丽的小城,那是个精致得连细节都令人为之倾心的地方。

    一

    早晨7点钟,我和W漫步走出“假日酒店”,朝埃文河边的莎士比亚纪念碑走去。6月的小雨刚停,凉风习习,褐红色地面被滋润得湿漉漉的,路旁草木葱茏,幽香轻扬,就像漫步在没有边际的大公园里,给人一种异常的清爽和惬意。

    一路,静静的,小城斯特拉特福似乎还在淡淡的清梦中迷离。

    绿茵中的纪念碑也就5、6米高,淡黄色的大理石构造,呈无角的方柱形,基础之上被分隔成3段,很像汉字的“基”字,朴实无华。碑顶青铜雕的戏剧大师坐在椅子上,身板笔直,紧锁双眉,目光犀利、深远。通过雕塑语言抽象出来的正是歌德的评价:“全部人性的各种倾向,无论在高度上还是在深度上……都……竭尽无余”了。

    我怀着敬意,将纪念碑的四个侧面录入相机的闪盘,力图把一时根本无法消受的文化圣宴打包,以备滋养今后的生命。

    大师身后的小河埃文河曲曲弯弯,无比的温柔、缠绵。一汪淡淡的绿,由东向西,静静地流入英格兰与威尔士相依的布里斯托尔海湾,化作大西洋晶莹的碧蓝。

    埃文河里,停满了一艘艘漂亮的小船。那些船都有10来米长,2米多宽,满身绘着夸张的图形,大红大绿,浓墨重彩,袒露出强烈的戏剧化的古典装饰情调,我总觉得它与我们中国的京剧脸谱之间有着某种程度的文化链接。这是一种艺术与生活的亲和。我不知道是英格兰历史生活中的戏剧色彩熏陶出了戏剧大师,还是戏剧大师的艺术之光为埃文河添上了这浓墨重彩。

    眼前这满目的小船,虽然色彩和威尼斯河道中的“贡多拉”一样具有古色古香的远年陈韵,但是造型却完全是“桥归桥、路归路”。莎士比亚的故乡船,不像“贡多拉”那般轻狂、张扬,尖尖的好高骛远的船头高翘着总想长翅高飞,而是追求舒展、简约、稳重,船体上都镶着现代化的铝合金窗户,一付现代绅士的派头。不仅形式如此,据说船中虽然空间不大,但却有着最新的现代化生活、工作设施——前现代与现代两个哲学时序在埃文河上和谐交互。

    听伦敦来的导游说,这些船并非如我们先前所猜测的那样,是供游客乘坐的游览船,而是地地道道的现代英格兰船民的家,他们常年以船为房,坚持着古典生活方式。正是这份执着,为埃文河保留了一道贯通古今的、诗一样的人文景观。

    小船是生活的,也是艺术的。

    我们都知道,在西方,民众的住宅连国王都不敢侵犯。然而,面前的小船实在可爱,它们的诱惑力太大了,“冒险入侵”大英帝国臣民的事件已经难以避免。

    “怕不怕挨枪子?咱们上船去照个相啊?”

    我鼓动W。过去我们都听说过那个冒冒失失的日本青年误入美国的盎格鲁-萨克逊后裔的私人领地而被击毙的故事。

    “上!”

    年轻、勇敢的W满不在乎。

    乘那“水上人家”尚未睡醒之机, W先像鬼子进庄那样小心翼翼,登上一艘靠码头最近的小船,在船舵旁装模做样地摆着操作的姿势,我则在岸上节奏极快地按动相机的快门。然后双方交换场地。敏感的小船被我们踩得在水中横着乱晃,大大加剧了侵略过程的紧张。几分钟后我俩达到既定目标,动作麻利地逃开了。

    我们沿着埃文河散步。脚下草坪起伏,嫩绿绵绵;我的注意力由地面扫向空中,远处高大的乔木皆枝叶繁茂,在空中恣意扩张成一个个巨大的墨绿色的球形树冠。这是欧洲特有的景观。我不禁联想起去年在德国、奥地利、法国也常见到这样的大树,尤其是在乡间、旷野。显然,如此超大规模的球状绿荫,除非鬼斧神工,人力修剪无法想象。

    “考考你,那一棵棵大树的树冠为什么都是圆形的?”我问W。

    “是树种原因吧?看那树冠的气势之大,决不可能人为。”W略略环顾周围,张口便来。

    我只顾用目光来回扫描。那每一棵乔木之间的距离都相当大,空间开阔。也许正是在这个可以自由生长的天地里,每一棵树的枝桠都以躯干为中心,朝四面八方任意舒张,枝桠上先长出的丫杈树叶与后冒出的顶端都长成了自然的塔形,它们众多的微观集合,便汇成了一个浑然天成、气势磅礴的的绿色圆球。

    “也许有树种的原因,但我想那巨大的球状树冠形成的主要机理可能还是自由。”我柔和地否定。

    我继续有感而发:“中国的生态环境在恶化,绿化是受到重视了。但是,形式主义看重的仍然是数量,却并不计较树叶覆盖面积及在空间集聚体积等几何量,城区、郊区、乡村、荒山,每年植树的量都过大,间距太小,成本又高,绿化树们被迫挤成一堆,只好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抢着往上爬,细高细高的,大风一吹就折断。”

    W宽容地笑着表示赞同——他了解我批判主义的本性。

    二

    我们是昨天下午从曼彻斯特驱车近3个小时到达这里的,进城已经快7点钟了,太阳夕照,碧空蓝透。

    在酒店安顿好以后,我们漫步深入小城。一行5人,3人(其中两位是女士)倾向晚上吃西餐,只有W和我没表态。W神秘地冲我笑了笑,他知道我虽然欣赏人家的文化,却对西餐积怨颇深。我识得大势,硬着头皮说行。

    伦敦老张便将我们引向一条朝南而去的街道,说是要去一家最古老的西餐馆,大有让我们领略一番英伦饮食文化的意思。

    看那餐馆的模样的确很老,一座欧洲哥特式的民宅,尖顶,密如网状的木结构,深褐色的构架明露在白色的墙面,只是与德国法兰克福的罗马广场上的这种房子相比,不仅个头低矮,规模很小,而且有还有点因老抽搐的样子,房子似乎已进入风烛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