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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杀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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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xy196862 于 2018/8/9 9:00:5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杀  猪

    “欧嘞嘞……欧嘞嘞……欧嘞嘞……”,一边是肉猪声嘶力竭的嚎叫;“妞……妞……妞……”,一边是家庭主妇低沉的叫唤。小时候,每到过年之前,家家户户都要杀年猪,总会遇到这样的情景。

    

    在家乡,屠夫叫做杀猪刀,以刀代人。宰杀的时候,屠夫一手持刀,一手抓住肉猪的大耳朵,身边的一个大人抓住肉猪的两只前脚,另一个大人抓住肉猪的两只后脚,三个人一起用力,把它抬到预先用粗绳捆绑好的两条四尺凳上。说时迟,那时快,屠夫手起刀落,刺进肉猪的脖子,鲜血“哗哗哗”地沿着刀背流入地下的大钵头里,溅了一地。出于本能,肉猪垂死挣扎,四脚乱蹬,嘴里发出“欧嘞嘞”的嚎叫声,渐渐地,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弱,变成“哼哼”,直至悄无声息。

    肉猪浑身都是宝!猪肉卖给供销社,或自家留部分,腌制腊肉或者火腿;猪皮卖给供销社,销给皮革厂,制成皮革;猪头煮熟以后,可下酒,也可加油豆腐,做成肉冻;猪脚蹄煮毛豆,也是一道美食;大肠灌上糯米,扎紧煮熟,做成大肠粽,肥而不腻,又是一道美食;猪油熬出来,剩下的油渣闻起来香喷喷的,可做油渣面,也可做下酒菜;就是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下脚料,也可物尽其用,变废为宝,猪鬃做板刷,猪毛换糖,猪粪肥田。

    妈妈煮好猪血,把它划成一块一块的,像豆腐一样,红红的,俗称红豆腐。用大碗盛着红豆腐和猪内脏,她一趟一趟送给亲房,俗称分三腑。因为本家人口众多,分不过来,早时分给同太公的亲房,后来只分给同爷爷的亲房。

    当时农户向供销社投售猪肉,六十五斤算小标准,政府奖售四十五斤牌价饲料,七十斤算大标准,政府奖励五十斤牌价饲料。从粮站购买牌价饲料,其实就是稻谷,价格只有七八分一斤,而在农村集贸市场一斤稻谷要两三毛钱。有一年,我家的肉猪杀了六十三斤白肉,离六十五斤的小标准还差两斤,供销社还是收购了,但没有奖励饲料。我爹爹问屠夫:“为什么我家的肉猪没有奖励饲料?”屠夫答复:“不够六十五斤的小标准。”我爹又问屠夫:“为什么隔壁邻舍的肉猪才杀了五十八斤白肉,却奖售牌价饲料?”屠夫涨红了脸,无言以对。

    到村里杀猪的屠夫,先是郑宅西店村的郑有德,后是郑宅枣园村的六月狗。杀完猪,屠夫顺手割下一块猪头颈上的“二头肉”,叫家庭主妇炒好,作为下酒菜。事后,再拎走一副小肠,价格五角五分,作为工钱。

    有一年,大伯伯家叫郑有德来杀猪。老酒是大哥凭票从供销社买来的,事先浸在汤罐里,因为温度太高,时间又久,等杀好猪来喝时,瓶子爆裂。遗憾之余,郑有德叫大哥把汤罐内的“酒水”给他舀来,喝了好几碗,有滋有味。

    六月狗学名叫郑期汶,大约是六月夏天出生的,爷娘喜欢给新生儿取猪啊狗啊这样低贱的动物名,容易养大。因为跟我村相邻,六月狗利用休息时间到我村的猪圈里转悠,看看哪家的猪大了,可以杀了,一清二楚。            

    当时,像六月狗这样的屠夫都是生产队里的社员,凌晨去杀猪,白天参加生产队劳动,杀猪、劳动两不误。在生产队干一天活,记十分工分,分红只有三四角钱,还不及杀一头猪的收入(五角五分)。生产队长看六月狗有两份收入,心里有气,想了一个法子,凌晨就叫生产队的社员出工,记上工分,心想钱是你多,工分总是我多。谁知六月狗从此起得更早了,杀完猪回家,做早工的社员还没有起床呢!

    我村的屠夫王兴财爱杀母猪和公猪。当时肉猪肉要六角五分一斤,后来涨到八角四分一斤,而母猪肉和公猪肉只要三四角一斤,吃起来老一点,嚼起来韧一点,闻起来有点臊。

    一头成年的公猪有三四百斤重,体型大、体重大、体力大,类似小牛,光靠两三个人无法把它抬上四尺凳,只得把它赶到家门口的埂沿边,就地正法,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猪血从埂沿顶喷到埂沿下,用一个大钵头承接。公猪性情凶猛,垂死挣扎之际,也会咬人,得预先用麻绳将它的嘴巴捆牢扎紧。

    一九七九年下半年,我读小学四年级上半学期,向妈妈主动请缨,喂养家里的那头肉猪。从此,我一放学就拎着竹篮到田畈里割猪草,生怕它吃不饱、吃不好。开始时喂萝卜菜叶、花草(学名紫云英)、番薯藤等假料,等到过年前的个把月,就喂番薯、玉米粉等真料。看到它从小猪到猪壳到肉猪,一天一天地长大,充满成就感,心里的愉悦无以言表。

    有一天,妈妈告诉我,家里的肉猪就要杀了,是我喂大的,由我来叫唤。第二天一大早,当听到“欧嘞嘞……欧嘞嘞……嘞嘞嘞……”的嚎叫声时,我的心里充满了不舍,不由低声地呼喊:“妞……妞……妞……”(选自王向阳《手艺:渐行渐远的江南老行当》,广西师大出版社2017年8月第一版,当当网、京东网、卓越网、淘宝网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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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 引用 | 举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9:12:29    跟帖回复:
       沙发
    楼下!过会儿,你看我脸色行事……。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4:21:38    iPhone客户端
       第 3
    残酷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4:46:40    android
       第 4
    不造谣就不行吗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4:56:13    iPhone客户端
       第 5
    高级黑?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5:19:20    android
    6
    老夫鉴定一下,此文属造谣骗人故事。

    毛时代奖不奖售饲料不是由所谓杀猪的决定,你爹质问屠夫,屠夫涨红脸的情节是咋回事?

    那时候每户社员至少要完成一头猪的统购任,向国家出售了一头猪后便会有奖售饲料,同时奖给几斤猪肉票。那时候卖猪不是卖给供销社,也不是杀好卖猪肉,而是将活猪送到公社食品站出售。当时国家收购农民的生猪分三个等级,起步是一级,就是重量达到121斤的生猪,低于此重量食品站不会收购,收购价也是三个标准,这一级的价格我记得好像是每斤生猪四毛六分。

    杀猪的不拿什么双份工钱,他们在食品站上班,在那里拿工资不拿生产队的工分。那时候大家在年前都要杀年猪,村里会有杀猪的,他们也就是和我一样的普通社员,平常也是出工赚工分,只是他们有杀猪的手艺,遇上人家要杀猪时就去帮人家杀猪,那时候杀猪是不给工钱的,只是请吃一顿杀猪饭再剁两斤猪肉给屠夫。每到过年前几天屠夫就很忙,因为大家要杀年猪准备过年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5:21:30    android
    7
    自己养大的,看着不忍心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6:32:57    android
    8
    转至第6楼第 6 楼 我是谁1949 2018/8/9 15:19:20  的原帖: 老夫鉴定一下,此文属造谣骗人故事。

    毛时代奖不奖售饲料不是由所谓杀猪的决定,你爹质问屠夫,屠夫涨红脸的情节是咋回事?

    那时候每户社员至少要完成一头猪的统购任,向国家出售了一头猪后便会有奖售饲料,同时奖给几斤猪肉票。那时候卖猪不是卖给供销社,也不是杀好卖猪肉,而是将活猪送到公社食品站出售。当时国家收购农民的生猪分三个等级,起步是一级,就是重量达到121斤的生猪,低于此重量食品站不会收购,收购价也是三个标准,这一级的价格我记得好像是每斤生猪四毛六分。

    杀猪的不拿什么双份工钱,他们在食品站上班,在那里拿工资不拿生产队的工分。那时候大家在年前都要杀年猪,村里会有杀猪的,他们也就是和我一样的普通社员,平常也是出工赚工分,只是他们有杀猪的手艺,遇上人家要杀猪时就去帮人家杀猪,那时候杀猪是不给工钱的,只是请吃一顿杀猪饭再剁两斤猪肉给屠夫。每到过年前几天屠夫就很忙,因为大家要杀年猪准备过年了。
    我来补充一点。关于公社食品站,这话说的有点笼统。每个公社几乎都有食品站,但出资人不是公社,而是县里的商业局下属单位食品公司。人事关系与业务关系归商业局及食品公司领导,属于典型的双管单位(党务工作及日常事务性工作由公社与商业局及食品公司共管)。地域不同,可能有所差异,起码我们这里是这样。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6:48:49    android
    9
    酸菜粉条血肠五花肉上来了,猪肝猪心给客人,杀头猪请客得吃去五分之一,谁让一年就一回解馋呢,那时就觉得肥肉香,一指头厚的肥肉一咬里面一股水,现在想想都恶心,当年觉得香极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6:57:57    跟帖回复:
    10
        小时候看到过一次农村杀猪场面,村口一片空地支起一口大锅,烧开水,脱毛的。猪好像先被刀子割脖子放血,死了扔进锅里脱毛,然后开膛。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7:42:52    android
    11
    转至第7楼第 7 楼 向左看…向右转 2018/8/9 15:21:30  的原帖: 自己养大的,看着不忍心 有什么不忍的?
    毛时代,杀地主、富人时,一样的操刀下手,何况杀猪!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9:04:02    回复 6 楼:
    12
    此事绝对真实。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你不能以你自己家乡的情况,来揣度我的家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9:04:14    跟帖回复:
    13
    此事绝对真实。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你不能以你自己家乡的情况,来揣度我的家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9:11:24    android
    14
    转至第12楼第 12 楼 wxy196862 2018/8/9 19:04:02  的原帖:此事绝对真实。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你不能以你自己家乡的情况,来揣度我的家乡。 十墅不同风那是指民间风俗不是指国家政策!

    毛时代是社会主义集体共富制度,全国一盘棋,除非很特殊的情况才会有不同的政策。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9 19:13:28    android
    15
    转至第7楼第 7 楼 向左看…向右转 2018/8/9 15:21:30  的原帖: 自己养大的,看着不忍心转至第11楼第 11 楼 初一注册 2018/8/9 17:42:52  的原帖: 有什么不忍的?
    毛时代,杀地主、富人时,一样的操刀下手,何况杀猪!
    别造谣,那时候也不是你说的把地主富人都杀掉,被杀了的都是有原因的,不是因为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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