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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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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百姓家史】第104篇:浓浓迷雾里的那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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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小学生 于 2014-07-03 06:00:0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百姓家史】第104篇:浓浓迷雾里的那一朵奇葩

    在来到巴青之后,我就听说过苯教有一种神奇的修炼功夫——“布拉”。数九寒天,练功者端坐于矮土房的顶上,身披刚刚用冰水浸泡过的布袍子,凭借自身内力之火力,将湿衣“烘”干,功力佳者,能一连烘干好多件。我好想亲眼见识见识,但由于当时的特殊环境,我一直没有遇到机会。也就是在二号地区放牧的时候,我终于有缘接触到了苯教,虽说“布拉”还是没有见到,但却目睹了咒语那神奇的功效。

    那一天,我步行去嘎龙乡的放牧点,牛群正在缓坡上吃草,一个四十来岁的牧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默默念诵着经文,手里拨动着一串念珠。看到了我,他好像有所忌讳,慌忙将那一串珠子往怀里藏。可能是塞得太急了,也可能是那穿珠子的线年代久远不结实了,结果是线断珠散,撒了一地。这时候,那人再也顾不得躲避我了,急忙站起身来,解开腰带,仔细地将散落在怀里的珠子也抖落到地上,然后连腰带也没系,就急忙蹲下身子低头捡拾起珠子来。我也连忙走过去帮他拾珠子。他可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直到珠子都检完了,他就忙不迭地数开了:几、尼、松(1、2、3)……一直数到了“甲”(100),他手里还剩下五颗珠子。顿时,他的脸变得通红,又将那些珠子再次数了一遍,还是那么多:105颗。他更加着急了,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干脆将皮袄脱了下来,使劲抖动着,又摊到地上,里里外外翻了个遍,皮袄里也没有珠子。他气急败坏地将皮袄远远抛到一边,使劲擦了擦眼睛,将那堆珠子重新又数了一遍,还是105颗。这时候他好像才看到我这个一直在帮他拾珠子的大活人,十分勉强地对我笑了笑,说:“根拉,现在我连数也数不清了,您能帮我再数一遍吗?”我答应了一声,就低头数起珠子来,确实是105颗!这下子,他更加沉不住气了,一下子跪倒在那一堆珠子旁边,用手使劲拉扯自己的头发,眼泪也流了出来。我劝他说:“别急,别急。我们再好好找一找。”他没有点头,但也没摇头,依旧跪在那里没有动。我想,这珠子又不是土行孙,它还能钻到地底下去?就独自在附近仔细寻找起来。我将那块地方一点一点地翻了个遍,结果就在那块大石头下面,发现了一条小缝缝,三颗珠子就躲在里头。我将那三颗珠子递给了他,他没有接珠子,仍然跪在地上,不一会,却突然一把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脚,嘴里还轻轻地嘟囔着什么。我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快起来,快起来。”这时他才慢慢站起身,哆嗦着从我手里接过那三颗珠子,虔诚地在头发上擦干净,放回珠堆,然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脱下身上那件衬衣,将一只衣袖一把撕了下来,先在一头打了一个结,那只衣袖立即变成了一条小布袋,他又仔细地将那堆珠子装了进去。可刚过了一秒钟,他好像还是不放心,又将珠子全部倒出来,再从头:几、尼、松(1、2、3)……甲汤巴(100),甲坦几、甲坦尼(101、102)……甲坦结(108)数了一遍。这下他总算是真的放心了,将衣袖的另一头也紧紧地打了一个结,然后将那包珠子轻轻地放到石头上,轻轻地但又是十分轻松地叹了一口气,笑嘻嘻地对我说:“根拉,嘎珍切,嘎珍切,嘎珍青波切!(感谢,感谢,万分感谢!)”我笑着对他说:“快将皮袄穿上,别冻病了。”这时,他好像才发现自己竟是一直光着上身在同我讲话。他先穿上那缺了一只袖子的衬衣,再穿上皮袄,又从石头上拿起那包珠子,嘴里轻轻而又快速地念着什么,将那包珠子再次虔诚地在头顶搁置了片刻,然后慎重地放进怀里。这时他才对我说:“根拉,嘎额提(辛苦了)?”我连忙答道:“嘎麻提(不辛苦)!”从那以后,我们俩就成了好朋友,他的名字叫罗布,藏文程度实在好。那一段时间,我就搬到了他们的放牧点,经常跟着他一起去放牧,也向他学藏文。从他那里,我知道了许多有关苯教的故事。我知道了:苯教最初出现在象雄(现阿里地区),祖师爷是辛饶米沃切。后来苯教就沿着雅鲁藏布江自西北向东南广泛传播到了整个高原。原始苯教将世界分为三个部分,“拉”(天上的神)、“年”和“赞”(地上的神)、“鲁”(地下的神,也指龙神)。天神在苯教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从参加工作那一天起,我耳濡目染,接受到的几乎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唯物主义”。在我的脑海里,宗教就是古人好心编出来的故事。当时听罗布给我介绍情况,我也只是将它们当成了一个个神秘有趣的故事。

    1967年3月底,区里捎来口信,让我回去。那天早晨,我正在放牧点的帐篷里收拾马被套,罗布急匆匆地来找我,说有几句话要单独跟我说。我放下马被套,等着他说话,他却拉起我的手就往帐篷外面走,一直来到远离帐篷的无人处,他十分神秘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挺严肃又神秘地对我说:“根拉,那串念珠是上师留给我的唯一纪念,您帮我找全了,您就是我的恩人。现在恩人要回去了,我也没有什么东西送给您,就将上师教给我的两个咒语送给您吧。”说到这里,他又向四周望望,说:“这里没有火种,没有旁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正是传授口诀的好地方。”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记起过去看过的古小说上,师傅给弟子教授口诀的种种神奇场面,一种神秘的气氛立即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早就听说过,巴青地区流传着苯教的很多咒语,那些咒语在医治外伤、食物中毒、还有医治“起纽”(狂犬病)等等方面确实有效,虽然刘书记对江绵区长塔初说的用嘴吸出狂犬病的故事表示过怀疑,但是我听得多了,又多是言之确确,就有了一些好奇,总想去亲口尝一尝那“梨子”的滋味。但又害怕被人发现了,给我戴上一顶搞封建迷信的帽子,那可就糟糕了。没想到,今日师傅不请自来,又没有第三个人在场,这不正应了“踏破铁鞋无求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句老话了吗?真正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呀!

    那天早晨,我学到了两个有关治疗伤口肿胀和化浓的咒语及需要准备的一些材料和观想方法。从那以后,只要一有时间,特别是骑马行路时,我就会按照他教给我的那些规则进行念诵和观想,无论是在巴青,还是后来去那曲、拉萨,包括去内地探亲、出差,几经试验,还真的有些效应。我时时问自己: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作怪?但转念一想,我的心理作用,它能够影响的只是我自己,而对于被我施咒的那位对象(有的还是孩子),又是怎样影响到了的呢?对于苯教咒语的神秘感从此强烈地在我的心里生起,而且再也无法忘记。

    1973年我调到那曲地区,1978年又调到拉萨工作。拉萨有了比较正规的书店,后来还有了图书馆,我接触藏传佛教书籍的机会多了起来,但是书里面讲的多是佛教的历史或者是故事。而修行却是需要“师傅领进门”的。我觉得自己首先就是要找到一位能领我进门的师傅。就在这时候,相当殊胜的因缘又来关照我了。那是一次与厅长同行,汽车路过林郭东路时,他说要顺路去看看他舅舅,请驾驶员和我也进去喝杯酥油茶。进了家门,才知道他的那位舅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藏学大家霍康•索朗边巴(1919——1995)。再听他介绍老先生的那一串头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所长、研究员、顾问、中国民族历史学会顾问、援助西藏基金会理事和顾问、西藏自治区政协副主席、西藏自治区人大副主任……,真的让我诚惶诚恐,连抬头想仔细看看老先生的勇气都没有了。可是当老先生听了厅长对我的情况介绍,知道了我是藏干校的学生,知道我在藏北安了家,还知道我特别想学习西藏的文化与宗教(不仅是有兴趣),老人家笑眯眯地对我说:“藏干校刚成立时,我也去讲过课。如此说来,我们虽未曾相识,也算是有师生之谊,现在却成为了志趣相投的朋友,好好好,欢迎以后有空经常来坐坐。”我寻师无门的那一扇门,就是如此般顺风顺水地打开了!

    那以后,我几次去拜望老先生,他在了解我的想法之后,决定带我去拜见当时正在哲蚌寺下面一座小庙里办经学院的布美大活佛。可惜大活佛实在太忙了,只是为我摸顶加持与祝福。后来老先生又带着我向著名的藏学大家东噶•洛桑赤列教授求教。我首先向教授请教有关苯教的知识。教授说:关于苯教,西藏图书馆就藏有不少资料,你可先读一些书,遇到问题再到我这里来。从书本上我知道了,有的学者认为,苯教有系统的神祗体系,仪轨方式也相当完善,但这些只起着“上祭天神,下镇鬼怪,中兴人宅”的巫术作用,但是它缺乏先验的性质,无法让人看到“彼岸”。不能给人们提供真正的安身安命之道,满足不了民众天然的宗教饥渴。进而将苯教定位为“缺乏终极关怀的宗教”。但也有人简单地将苯教与流传在我国某些地区的萨满教划上了等号。但也有学者认为,一千三百多年前从东(汉地)、西(印度)两个方向渐入高原的佛教,凭借本身在理论上的优势,弥补了传统苯教的缺失,承担了丰富、发展、深化藏族宗教的历史使命,结果使苯教在藏区越来越失去了自身的个性,以至于最后消失在强大的佛教思想的激流之中,也从根本上改变了苯教的主体内容,最终成为了佛教化的苯教。但是,也有学者认为,佛教化了的苯教其实就是藏传佛教的主要内容。而且还是佛教在藏族地区经久不衰,得以流传了一千三百多年,藏民族也成为全民信仰佛教的根本原因。我表示自己认同第三种观点。教授听后笑而未语。

    我又向教授求教有关咒语的问题,他依旧笑眯眯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慢慢地说,这就属于秘密部的范畴了,只有你自己靠修持实践去探求了。几经恳求,教授终于恩准我成为他的弟子。

    老人家当时正在撰述一部西藏历史的大部头著作,北京的出版社数次催稿,实在没有时间教导我,他就亲自给我写了一封信,让我到自治区气象局去拜见住在那里的仁青贡布仁波切。仁波切看了信,问了我的一些情况,答应在他讲经时我可以去听经。我一有时间,就去他那里听讲经,大概过了一个多月,仁波切为我讲授了那诺空行母经文,后来又数次为我灌了顶。

    后来又有西藏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一位好心的老师向我介绍了益西旺秋仁波切。上师是文革后西藏恢复格西学位考试的拉然巴第一名,他还是班禅大师创办的北京高级藏传佛学院的老师。从上师那里,我才知道,密宗特别强调传承的纯正、思辨的完美、修仙的次第、密法的修持。佛教显宗,主要是观修的理论,而密法认为,人的身体上遍布无数脉道,这些脉道是人体气血运行的通道,有三脉,还有五轮,这与汉地道教有关人体气脉的论述大同小异。一次,上师恩准为两位远道前来求法的尼师讲授“那若六法”,我因为已经学习过那若空行母经文,已经数次接受过仁青贡布仁波切的灌顶,便被指定为翻译。那若六法中修习气、脉、明点等等功法,与汉地气功的静功有着诸多共同之处。东噶仁波切知道后也很高兴,将自己珍藏的绢纸印制的“那若六法”赠给我留作纪念。

    藏传佛教——高原圣洁的雪莲花,她来自温暖湿润的印度,却将根深深地扎在了气候极端恶劣的青藏高原。按佛教的说法,这本身就是一种殊胜的因缘!按现代说法,这里面蕴藏着深刻的哲理!

    我就是这样子接触到了西藏的密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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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4-07-03 06:13:0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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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08-15 22:04:15    跟帖回复:
3
跟拉也教教我们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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