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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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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水]菜九段资料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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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九段 于 2017/5/18 18:42:5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一世情缘菜九段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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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九段 于 2014-1-3 12:40:56 发布在 凯迪社区  原创文学

    (留下真情从头说)

    ——安徽中医学院中医系78级私记

    菜九段供稿

    2013.12.31

    安徽中医学院中医系78级入学35年聚会主办者要求我们这些聚会者都写点30多年的感怀,菜九不是班干,没有全局性的视角,一时间为找不到动笔的切入点而犯难。后来,三班新鲜出炉的美女班长沈津湛同学又亲自出马给菜九下单,让我随便写,这倒符合我的一贯脾胃。那我就随便写,各位同学就对付着随便看。

    接了沈班长的单,不妨就从沈班长写起。当年的沈班长是个单薄而清纯可爱的小女生,三十多年过去,仍然保留了绝大多数当年的丰采。奇怪的是,大学五年,从来没有听说有谁动她的歪脑筋。不知她有什么气场,让同年级粗人望而却步。可能就像红楼梦里说的,大观园的仆人生怕讲话的风儿大了,吹倒了林姑娘。沈班长毕业后留校教授黄帝内经,一想到我们的沈班长要在课堂上讲两千年前的古话,菜九就忍不住要替她捏把汗。她那个娇滴滴的小模样,与黄帝内经真是一点也不搭嘛,能镇得住那些顽劣学生吗?菜九与沈班长什么故事也没有,印象中在校期间,连基本的搭讪也没有过。像这样没由来地替佳人担忧,大概就是同学间的情感吧。

    三十五年前,一百多个大男大女、少男少女聚集到安徽中医学院中医系,被分成三个班——三班、四班、五班,每个班五十几人。好像是一个大家庭,又分成了三个小家庭。这些来自工厂、机关、农村、学校、医院的同学,年纪最大与最小差十六岁,将在大家庭、小家庭里一起共同度过近五年的时光。有道是: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且不说这个大家庭里确实孵化出了好几对夫妇,单说能在一个氛围中共同生活五年,就是一个天大的缘分。我以为同学们都能在其中感受到家庭的氛围。比如,徐祖传同学每次来南京,都要招集在宁同学一起吃饭喝酒;胡世杰太太,能叫出我们三班这个小家庭一多半同学的名字;孙建新太太见我们这些同学如见亲人,她有个名言,同学三代亲。菜九就是这种亲情的最大受益者。当年我女儿要上淮北的研究生,我一通电话拨过去,刘敏同学,孙建新同学就忙开了,校长、招生办主任、系主任完全搞定,读研之事就一路绿灯了。

    在亲情方面,菜九做的是比较差劲的,记得在校最后阶段,因为所谓的待人处事的是非,而对一些同学的行为不认可,造成了一些要好关系疏远,最终后悔莫及,感觉很受伤。自作自受嘛,又能怪着谁?因为受过伤,菜九也学乖了,什么理不理的,损害同学情的理,到一边歇着去。日后吴润东同学的家里起了纠纷,很苦恼的老吴给菜九来信诉苦,我在第一时间写信表态,无条件站在吴兄这边。菜九与吴大嫂也很熟,但没有吴老哥,哪有吴大嫂呢。所以菜九一点也不关心其中有什么是非曲直,只管站在情的一边。这并非菜九是个不讲理的人,实在是因为所谓的理,与同学间存在的情相比,显得过于虚无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个意思就是,一个情字,就可以让人完全不讲理。同学之情,或者亦可归属到这类情里面。那么,连老天爷都搞不定的情事,我等凡人难过情字关,可以理解,必须理解啊。

    在校期间,菜九就为自己能生活在这样的大家庭小家庭里而感到庆幸,曾经天真地想过,如果在别的学校上学,可能就不会遇到这样好的同学。后来渐渐悟到,好同学可能各处都会有,难得的是机缘。感觉中,同学相处亲如家人的情况非常普遍。印象最深的是张建国、陈明俊、武士明同学,在校就像一个人,整天形影不离,即使是太极拳补考时的丑态都是一模一样。在校期间他们造成最大影响的,大概是他们的散步温习法,因为效果很好,越来越多的同学包括菜九,也走出教室,进行散步复习。每到天黑,六安路上满是我们这一届散步复习的同学,可能都成为合肥一景了。记得毕业后张建国同学到菜九老家当涂县的某部队医院进修皮肤科,结束时另二位专程来接,在菜九家过夜,半夜里,陈明俊同学非要挤到我和张建国的床上睡,声称三个同学睡一张床,今后也不可能会有。恭喜陈明俊同学,你创造了历史。

    好像有个很流行的说法,论同学感情,是小学最深,中学次之,大学最差。我的感觉正好相反,我们这些大学同学才是最要好的,关系最铁的。当然,菜九的感觉未必能作数,更可能我们学校的情况是个例外。何以如此?因为那是个特殊的年代,除了从中学直接进入大学的同学,多数同学都经过了二次高考,相当于劫后余生,虽然其中的一些老三届同学当时已不年轻了,为了改变命运,夺回被耽误的青春,大家迸发了极大的热忱,焕发了冲天干劲,与命运搏斗,最终胜而出之。而那个因拼命而迸发的热情,其余热顺势延续贯穿了大学的五年。用当年的话来说,那是个火红的年代;用今天流行的话来说,那是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我们这批人相当于经过重新投胎,被置于同样的环境,被灌注了同样的知识,塑造了相近的性格,加上整个群体共有的热腾气,所以熔铸了岁月也磨不掉的亲情。 菜九以为,没有这一段中医教育,菜九什么也不是。估计类似情感,很多同学都会有,所以终身葆有对学校生活的眷念,就是一个普遍存在了。

    三十多年是个漫长的岁月,但那些在校往事仍然历历在目,好像昨天刚刚发生过的。这个大家庭小家庭的氛围是欢快的,虽然生活很艰苦,曾经住过四十个人同寝的大宿舍,每年都要搬一次家,印象中,还是有很多令人开心的事,令人难以忘怀,更有很多家庭成员的优秀品质,让菜九终身受益。憨态可掬的刘敏同学,太招人喜欢了,菜九每天都忍不住要在他厚实的肩头咬上几口。深藏不露的祖金林同学的钻劲惊人,尤其是学什么成什么令人敬佩,在校期间就在学报上发表了甲骨文研究的论文。毕业前夕,祖金林同学特意花了几个晚上的时间将祖传的防身绝技传授菜九。近些年,祖金林同学又修炼成了书法高人,一次聚会上祖同学酒喝高了,竟然把他价值多少万的墨宝送给菜九。菜九拿在手里也不踏实啊,所以事后问过几次祖同学,是否后悔此举。祖同学当然回答不后悔。菜九不会书法,但也知道,这几百字毫无瑕疵地写出来,那需要多大的机缘啊。若祖金林日后需要此迹为镇宅之宝,菜九定当璧还。李广德同学从在校起就在念叨,如果不是文化大革命,他就是菜九段的老师,一直念了几十年。孙建新同学在校篮球队训练摔断了手,最后的训练补助,还要拿出来请我们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下馆子。万人迷吴润东同学,每次假期上海回来,总是驮得像一座小山似的,那全是给同学带的学习用品生活用品。徐鸣放同学的专业能力大概是天生的,在校期间就能精准地替人看病,而且每次考前,他都会在书上圈点,这个必考,那个必考,结果毫厘不爽。林彬同学超强的课堂学习能力令人叹为观止,一堂课下来,所有的要点全部能背下来。张勇凯同学的亲和力也是有目共睹,总是尽其所能地关照他管辖范围内的每一个人。蔡京同学则完全是个女汉子,大度而乐于助人,估计替我们那个三班一半多男生缝过被子。胡世杰同学是我们年级年龄最大者,他不仅能像个大哥一样关爱我们这些同学,而且其思想深度至今仍然令人赞叹,对社会的理解,对时代的走向,对人生的深刻理解诸方面引领着菜九,成为我学习的楷模。即使是毕业以后,老胡只要有机会,就会利用工作之便,想对菜九搞利益输送。后来又把他最好的作者介绍给我,对我帮助很大,不仅是我,还有很多同学,都因为此举而受益。我很早就立志要成为胡世杰那样的人,经过三十年的造化,菜九自以为实现那个目标了。今年同学会后的一次小聚,我对胡世杰同学说,我终于成为你这样的人了。另外,吴丹明同学精深的学习能力,王尚全同学的深刻与自制力,董刚谊同学目的非常明确的学习线路,强伟同学的高端大气,王心祥同学的硬朗峻酷,都让人心仪不已。令人难忘的还有,丁超同学的太和羊头肉,郑日新同学的徽州笋豆,至今想起还要流口水呢。

    菜九在校期间如鱼得水,老少皆宜,王琦同学曾开玩笑调侃菜九,你要是现在就死掉,送花圈的人肯定不会少,并非常开心地统计三班四班五班各会有多少人送。玩笑归玩笑,王琦同学对菜九可是真关心,他一直为菜九老是提不起来感到费解而操心,想来也是,菜九不痴不呆,人缘又不差,要学历有学历,要身份是党员,怎么一点进步也没有呢。所以十年之前,每次见到王琦,他都要为我把脉开方。此事或为天意,非人力可为。现在可以负责任地告慰王琦同学,请他放心,菜九还是很享受现在这种状态。想想也是,有一大堆当干部的同学罩着,菜九已成了天下最爽的群众,复夫何求。

    岁月无情,当年的少男少女、大男大女都脱五奔六望七了,每当聚会临近,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要兴奋好多天,热切盼望着能与老同学们早日聚首。今年聚会的时候,马扬同学兴奋地像个疯疯癫癫的小学生。胡世杰同学说,岁月对马杨不起什么作用。看来还是中医养人啊。养得当然不止马扬同学。还是在二十年聚会时,菜九就发现,浦庆华同学、孙建新同学、潘小梅同学、曹奕同学、谭福蕾同学、张莹同学,比在校时漂亮多了。花美男李增林同学出落得更加玉树临风,整个就是老中青妇女的超级大杀器啊。

    我所经历的聚会,基本上都体现了长期操办聚会的徐文龙同学所说,忘记年龄忘记地位忘记头衔忘记所有的不快,我们是同学,大家能来就好。聚会时与其说叙旧,不如说是忆旧,现在我们这届同学一旦回想起三十多年前在校期间狗屁倒灶的陈芝麻烂谷子的种种糗事,仍然是那么津津有味,即使是重复了N遍,仍然觉得有滋有味。讲的人有劲,听的人开心。最经典的故事,就是袁维裕同学让夏黎明同学喂蚊子的事。夏黎明同学因年龄小,他那个小伢子的名字就是菜九喊出来的。现在他已是名满江淮的大专家,仍然会说,就想听到同学喊他“伢”,每次听到同学喊“伢”,也不晓得好快活。此言绝对可信,把时钟倒拨三十年,那是个什么感觉。倒拨是不可能的,但三十年前的称谓,多少能带来三十年前的某些情境,哪怕在此情境中如沐春风几天几小时,也会受用无穷啊。其实,当时不仅夏黎明同学是伢,我们全体同学,难道当时不是从中医学步,不是从中医呀呀学语?人人都是“伢”嘛。所以,每次大聚会,同学们都会惦记着五年后的再聚会,是那么憧憬那么期盼。一点也不奇怪,因为那里存放着我们的童年啊。

    如此重大而美好的聚会,菜九也曾因一时糊涂而错过。记得九二年搭七七级的顺风车,搞毕业十年聚,几个同学给我打电话,我觉得混得太差了,死活不肯来,最后吃亏受伤的当然还是自己。吃亏之后,菜九开始寻思聚会的妙处。其实,作为个体,每个人都不是完整的,他的某些东西被保存在其他人的印象里,而与其他人的相聚,就使得这些星散他处的个人内容得以部分相聚。每次聚会都有像菜九一样的缺席者,我相信,虽然他们人没有来,但他们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不是滋味,因为菜九也是个中经历者,有切身体会。那种煎熬,感觉糟透了。记得一次有人问高良才同学,以前你老不来,难道不想我们。高良才同学一声长叹:怎么能不想啊。这个发自心尖的悲怆,这些年来始终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真是生命的呼喊啊。还有一次李耕南同学匆匆来见了一下,一把将第一个照面的沈班长紧紧揽在怀里。菜九当时就泪奔了,李耕南同学是热泪纵横,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沈班长估计当时都吓傻了。这分明是一个长年在外的游子,终于找到了家,看到亲人,实在按捺不住的感觉啊。

    每次聚会,其实也是在寻找家的感觉。为了这次大聚会,徐文龙同学率领徐雯、沈津湛等同学,上穷碧落下黄泉,国内国外打电话,尽可能要把所有能找到的同学找齐。聚会通知写得有些凄惨,以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大聚会了。确实,我等也都上了年纪,淡出社会岗位就是眼面前的事。而没有了社会职务,有些事办起来要困难得多。所以大家能来就一定要来啊。但人生在世,有着太多的不得已,也有太多过不去的心坎,为人夫,为人妻,为人医,为单位之首脑,为一户之家长,总会有很多摆脱不了的公私俗务,无需强求,顺其自然就好。尤其来不了的同学,如果因此心情不好,亦大可不必。像陈明俊同学掌管着小半个中国的保险业,抽身不易;高良才同学因医务家务之累,来聚甚少,但他现在为五个女儿操劳,将来是五个以上小孙子的总外公,也还是很爽嘛。高兄的这个爽,甚至令集美丽富有豪放于一身的傅兰同学也羡慕嫉妒恨呢。所以,作为同学,无论来聚会与否,只要还记得我们安徽中医学院中医系78级,身上还有着岁月也冲刷不去的中医气息,我们就是永远的一家人。我们有个共同的记号——我们是同学。

    --全文完---

    提示:近来发现了一个奖励办法,凡是看完菜九一段文字的,可以分享一下菜九的心得。

    养生心经

    人生最重要的力量有两种,一是肉体的力量,一是精神(灵魂)的力量。而且越到年老,这两个方面会越来越削弱,因此,力量修复刻不容缓。肉体的力量就是炼体力,这个不需要多说。关于如何提升灵魂的力量,菜九有一点私得可供大家参考。

    有同学问,精神的力量是否信个佛信个教什么的。这大概没有错,但操作起来容易出偏差。我以为,培养精神力量而追求信仰,是信上帝,并且不是中国式的信。中国式的信,是想从信中得到某种物质上的好处,什么保佑平安升官发财之类。真正的信与此无关,就是为信而信。不考虑任何利益,最终利益少不了你。我对虚与实的考量有点心得,就是虚未必小于实,而且可能大的不止一点点。

    有一个操作要领是处理好自己与自己的关系。关键在于,既要看重自己,又不能太看重自己。

    看重自己,是看重神性的部分。我们是上帝的杰作,我们可以遵照上帝的旨意追求真理,完善自我,造福于人。

    不看重自己,是忽略那个纯属个人的东西,名誉、地位、财富。因为我们所拥有的,早已物超所值了。

    圣人无我,我在其中矣。

    关于信仰的是否虚无,可以借用麦克阿瑟讲话:

    怀疑者一定要说它们只不过是几个名词,一句口号,一个空洞的短语。每一个迂腐的学究,每一个蛊惑人心的政客,每一个玩世不恭的人,每一个伪君子,每一个惹是生非之徒,很遗憾,还有其他个性不甚正常的人,一定企图贬低它们,甚至对它们进行愚弄和嘲笑。但是,这种(信仰)确实可以做到:提醒你应该成为怎样的人,可能成为怎样的人,一定要成为怎样的人。它们将使你精神振奋,在你似乎丧失勇气时鼓起勇气,似乎没有理由相信时重建信念,几乎绝望时产生希望。塑造你的基本特性,使你坚强起来,认清自己的懦弱,并勇敢地面对自己的胆怯。它们教导你在失败时要自尊,要不屈不挠;胜利时要谦和,不要以言语代替行动,不要贪图舒适;要面对重压和困难,勇敢地接受挑战;要学会巍然屹立于风浪之中,但对遇难者要寄予同情;要先律己而后律人;要有纯洁的心灵和崇高的目标;要学会笑,但不要忘记怎么哭;要向往未来,但不可忽略过去;要为人持重,但不可过于严肃;要谦虚,铭记真正伟大的纯朴,真正智慧的虚心,真正强大的温顺。它们赋予你意志的韧性,想象的质量,感情的活力,从生命的深处焕发精神,以勇敢的姿态克服胆怯,甘于冒险而不贪图安逸。它们在你们心中创造奇妙的意想不到的希望,以及生命的灵感与欢乐。在灾难中的坚忍,在战火里的勇气。在胜利时的谦虚。

    相关内容可以参见以奥巴马为代表的美国总统演讲,真正体现了信仰力量的精髓。希望大家常看。

    以下链接,大家自己去找可也。

    美国总统就职演说_新闻中心_新浪网

    http://news.sina.com.cn/pc/2009-01-20/326/1174.html

    没有人格上的高度,是很难成大器的,而且会迷失人生的方向。每天看这种东西,不但学会做人,而且学会作文。里面有个最大的长处可能他人都没有看出来,就是他们往往在没有办法写下去的时候,突然迸发出巨大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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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18 18:45:1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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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史杂识 由天马出版有限公司 2005年5月出品

        作者简介

        菜九段  男。生于一九五八年。

        县上山下乡先进个人(安徽省当涂县 1977)、医学学士(安徽中医学院)、医学硕士(皖南医学院)、编辑(江苏古籍出版社、江苏科学技术出版社)。著有诗集《混沌外的乡愁》,历史研究专着《秦楚纲鉴》(稿本)、《史记求真》(稿本)、《先秦列国史料汇编》(稿本)等。电子邮件c9d002@163.com   c9d001@yahoo.com.cn

        假設或者太大膽

        求證難免不小心

        古史雜識 懇請您的指正。

        写在前面

        菜九推出这个小册子是因为有话要说。而这些话大半是这些年来拉拉杂杂说过的,只是想以这个形式合在一起大说一通。

        菜九乃菜九段之省称,而菜九段作为网名,则是超级菜鸟之意。本意是说上网的水平极差,但也不妨推广到其它各个方面。然而水平极差不等于没有说话的权利。人总是要说话的,说多了总是会出错的。我是菜鸟我怕谁,说错了也不会引起太多的讥讽。而一旦说对说中,则颇能受到好评。这个小册子中曾经刊发过的部分,或者表示超级菜鸟有时也会说出一些被人认为有点道理的话。

        人这种动物总是会有历史癖的。这一点也为网络上各历史论坛都人气鼎沸、高论低论层出不穷的景象所充分印证。记不得是接受了什么高人的提示,自菜九也信奉了将人类的苦闷归结为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以后,才渐渐对这个人性特点有了自己的看法。这个所谓的历史癖,其实也与解决人自身的苦闷有关。原来,因为到哪里去的问题,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说出来的皆当不得真;所以不由自主且较为执着地关心起相对明确的从哪里来的问题。于是,想搞人性研究的菜九跑到历史的故纸堆里挖山不止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来有趣,菜九本因学医不爽,便有心在人性方面作点探索;本来只是为了更好地把握人性而熟悉历史,不意发现了若干问题;本来只想挑几个问题攒论文评职称,结果职称没评上,问题倒攒了一大堆;本来想置这些问题于不顾,结果良心不安,便想尽己所能把这些问题统统揪出来,却不曾想越揪越多,也就越陷越深,一直纠缠到现在,还不知到哪算是头。一个毫无学术渊源的门外汉想解决一些学术问题肯定是自讨苦吃,其间的磕磕绊绊以及重复了别人的劳动难以计数。但也有一个好处,即在这个过程中毫无顾忌,自得其乐,搞错了也不会丢谁的脸,伤害到什么人。好在有历史癖的人性支撑,以及我们安徽胡适前辈“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有七分证据不能说八分话”的指点,这些年下来,自认为也小心求证出若干问题,同时也知道存在一些无法求证、只得存疑的问题。其实菜九求证问题的办法很笨,但很管用,即将所有与问题相关的材料抄在一块,问题往往一下子就凸现出来了。有时候,最笨的办法常常就是最见效的办法。每当这个办法不断奏效时,就不禁想起程千帆先生在评价《中华大典》工作性质时说的话:只要将材料以新的形式排列,就能产生新的价值(大意)。程老先生可能没想到的是,像菜九这样把一个问题的全部材料集中并列,就无意中用上了胡适之先生的“以经解经”法,从而使得原本雷打不动的事实,也成了问题,并有可能给出全新的解释。菜九的好运就在于,先是误打误撞用上了胡老先生的这个办法,然后才知道胡老先生的这个说法。这或许应了那句老话,瞎眼的家雀天照应。但运气归运气,暗中摸索的麻烦还是省不掉的。于是常常有今是昨非之憾,接下来是补不尽的漏洞,纠不完的错。

        尽管如此,菜九的感觉并不充满苦涩,而是充满欣慰。不仅仅是因为这些年来大胆假设每每蒙对了,更因为自己上佳的运气。在菜九看来,如果想捣鼓出点玩艺儿,运气比才气更重要。须知,从古到今,比菜九根基好、才气大、用力勤的人多到不可胜数,但皆因没用上胡老先生的以经解经法,或归于无所作为。所以菜九向读者诸君大力推介这个方法,如果你有历史癖,又对现有解释不满,还想搞出点名堂,只要把能找得到的材料全部排开,你总会有所收获,而且可能不小。这也是菜九出这本书的用心之一。同时菜九也期望这个小册子能给腐败猖獗的学术界注入一点生气,给如菜九般有志向学的门外汉一个振奋,给菜九膜拜久远的太史公一个交代,也算给菜九的安徽老乡胡适之先生投个门生帖子。读者诸君至此定会大笑不已——区区一小册居然能被赋予如此多的负载,然而菜九自有痴人说梦的权利。

        痴人说梦,出错出丑是免不了的。在菜九以为自己蒙对了一些玩艺儿的时候,心里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底气。十多年前菜九写歪诗的时候曾有《考古》一篇,有句云:“古应当考/我们岂能没有自己的出处/古不可考/我们尚未达到足够的高度”十多年下来,菜九肯定还是没有达到足够的高度,但也被考据癖驱使着捣鼓出这些篇什。人生的尴尬或许在于,即使没有把握,也不能不作为。真要因为高度不够而出丑露乖,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所以,读者诸君如发现菜九的小册子中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一定要给指点出来。拜托了。我的信箱:c9d002@163.com   c9d001@yahoo.com.cn

        目录

        西周楚国初封及迁移原因解

        僖十七年鲁师灭项解

        苏秦相六国辨

        乐毅破齐期间齐地存在状况考辨

        试论《触龙说赵太后》的史实之伪

        《史记》秦史献疑拾误

        秦二世少子身份考辨

        《史记》秦二世朝史实窥谜

        秦二世现象论

        陈胜故里阳城考

        秦代楚地吏治松懈刍议

        有关吕后的神话

        刘邦西进灭秦的战争线路及历史功绩辨析

        刘邦赵高联络始末考论

        试论三户亡秦的历史应验

        千古谁识《鸿门宴》

        附秦楚之际称臣考

        项羽分封新论

        楚怀王心的历史地位述略

        附寻找楚怀王

        《汉书》辨误二则

        汉李必季必考

        汉灭齐战役考释

        项羽败亡原因新探

        附解读项羽

        霸王别姬解

        略论汉定天下过程中的吕氏武装

        《秦楚之际月表》考释

        《项羽本纪》识读

        《高祖功臣侯者年表》释读

        附读《惠景间侯者年表》

        论以历史的角度评价刘邦的个人品质与汉初文化

        汉高祖三题

        我来剥周昌的画皮

        古风探求

        汉孝惠皇后身份辨

        透视贾谊的小人本相

        不可鄙薄司马迁

        皇帝的家谱

        沉甸甸的武则天现象

        金庸先生的猫腻

        项桥失忆

        不许有权人操历史(代后记)杂识古史古史杂识 古史杂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18 18:46:09    跟帖回复:
       第 3
        古史杂识之  项桥失忆

        菜九段

        二十多年前,我插队落户到安徽省当涂县大官(公)圩大青山脚下的青山街附近。距青山街不到二里处,有一个依山傍水叫做项(音hàng)桥的小村落。我满以为此村一定因项姓人氏聚居而得名,谁知那里居然一个姓项的人也没有。从此,项桥之名常使我心下耿耿。

        日后,一个当地青年告诉我一个关于项桥名称来历的美丽传说。其大意如下。秦始皇修长城时,征用了无数民工,其中很多人因劳累过度而死。此情此景令海上一个叫做孟姜女的仙女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孟姜女扮作村姑来到长城脚下,她将一根长红头绳截作无数段,给每个民工的扁担上栓上一截。从此,民工们举重若轻、健步若飞,再也没有发生累死人的事。秦始皇对频繁发生的累死人现象的突然消失,大惑不解。为了弄清原委,他亲自来到长城脚下,没费周折,他便了解到孟姜女的存在。秦始皇下令,所有民工必须将孟姜女分发的红头绳交上来,违者处死。只几天工夫,收缴上来的红头绳就有几大箩。秦始皇将这些短绳纺织成一条粗长鞭,他就拿着这条特制的鞭子,率领船队出海去找寻孟姜女。孟姜女远远望见秦始皇的船队,便施展法力,在海面上掀起狂风巨浪。霎时间,秦始皇的船队陷入了波峰浪谷之中,危险之至。当下,秦始皇拿出那条特制长鞭迎风劈抽,顿时风平浪静。船队很快就来到孟姜女居住的三神山,秦始皇强迫孟姜女与他做了夫妻。

        孟姜女痛恨秦始皇,但由于被破了身子而法力消失。在委屈周旋的同时,她无时无刻不在谋划逃跑。三神山与大陆悬隔,而逃跑是需要法力的。孟姜女知道,因破身而消失的法力,必须通过怀孕生子才能恢复。于是,她开始全力侍奉秦始皇,终于有了身孕,届期产下一男婴,同时恢复了法力。一俟法力上身,孟姜女便只身挣脱秦始皇的罗网,向大陆飞逸。秦始皇见孟姜女逃跑,龙颜震怒,他亲率船队追赶孟姜女,并用那根长鞭驱打三神山,使其向大陆漂移。只几天工夫,船队与三神山便在大陆泊岸。但最终秦始皇也没能追上孟姜女。他一怒之下,将那个男婴抛在三神山脚下,然后与随行人员返回咸阳。男婴因饥饿而号哭,啼声响亮,这时便有一只斑斓猛虎从山中走出,来为其哺乳。这个男婴就是后来的楚霸王项羽。因为是龙生虎养,所以威猛异常,日后他起兵灭了秦王朝。今天的大青山就是当年的三神山,山底有通海口,山里驻扎着解放军的一支舟桥部队,据说就是为了把守海门的。而老虎哺乳项羽之一地,就是今天的项桥。

        我由于读过《项羽本纪》及《东周列国》,自然对此说法嗤之以鼻,当即指出这纯属无稽之谈:秦始皇与项羽毫无关系,而项羽也与本地不会有丝毫联系。一下子,把那个青年弄得老大没趣。

        多年以后,不知是不是这个传说在潜意识里起作用,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进入了秦汉交替的历史研究。随着研究的深入,渐渐地我对当年那种自以为是盛气凌人感到惶惑起来。秦始皇固然不会与神仙孟姜女有什么瓜葛,也绝对生不出项羽这么大的儿子,但秦始皇与项羽却绝对有可能与大青山及项桥发生联系。

        《秦始皇本纪》载,秦始皇二十八年,由彭城(今江苏徐州)过衡山。衡山,据《史记辞典》解作皖西天柱山。而当涂北部有横望山,古亦称衡山,为春秋吴楚兵争之要地。当涂大官圩素有民谚道:“衡山高,打不住青山腰。”这种极具争胜色彩的谚语,隐约扣住了秦始皇与青山、横山的渊源。秦始皇三十七年,渡海渚,过丹阳后下海。此丹阳即当涂东北之小丹阳,海渚,据《史记辞典》解作采石矶,昔为当涂八大镇之一,今属马鞍山市郊。《史记》没有明确提到项羽与当涂的关系,但项羽渡江击秦前率兵“徇下邑”,即平定江南一带,当涂在其征伐范围之内当无疑义。待到项羽率八千子弟渡江西进,当涂地面肯定为其极稳固的根据地之一部。项羽临终地乌江,也在古代当涂的江对岸,其无颜面对的江东父老,应包括当涂人民。有趣的是,项羽之项,古书上的注音正是“胡讲反”,亦即读若项桥之项。此读音,尤其在作为姓氏时,淮河以南不少地区正是保留了这种发声的。莫非当年项羽不仅到过当涂,而且还确实践踏过项桥的土地。甚至其乌江自刎,也是因为不敢面对故土。究竟如何,已难得解答。我在项桥一带生活数年,除了那个传说,竟没再探得任何其它有关传闻。

        遥想项桥及其相关的神话传说,蓦然醒悟,项桥左近一系列地名仿佛如那美丽神话生出的根须,使得这个谜一般的故事不再虚无缥缈,倒似扎了根一般牢固地附着在这块神秘的土地上。项桥以东一里处有一个山脚,称作老虎爪子,据说就是当年为项羽哺乳的那只猛虎的前爪所化。再往东十里,有一名为护驾墩的集镇,不知所护为谁,或许就是秦始皇。青山街往南五里,有一名为伏龙的地方,再往南,还有称着回龙和起龙的地方,大概多少与项桥传说有着一些关联。

        大青山突兀于大官圩西偏,西南北三面为县河姑溪河,东面则是由山洪形成的水道环绕。从地质生成上看,其由来也颇为怪异。即便在文明程度已大为提高的今天,大青山也属于闭塞之地。而从历史上看,大青山却很得地灵之气。南朝大诗人谢脁就隐居于此,诗仙李白的埋骨处与项桥只隔一道山梁。李白选择此地安息,究竟是仰慕谢脁的人品诗品还是为了贴近神话中的三神山,也许兼而有之。无论如何,大诗人选中此地隐居谢世,总是能给人予无尽遐想。而解放军舟桥部队的驻扎,更加重了大青山的神秘色彩。

        有着悠久历史的项桥,始终是静谧安详的。尤其到了雨天,她更是朦胧得与山脚浑然一体,仿佛如同那个传说一样虚无缥缈化了。以我有限的脑力,无论如何我也看不出远离尘嚣的项桥与两千年前那个旷古未有的社会动荡、惨烈杀伐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在淳朴乡民中代代相传的神话又是那样有根有据地将一个闭塞山坳与那段千古激越的历史紧紧地扣在了一起。两千年也实在太长,我也许永远不会知道时间的长河曾汰去多少项桥的历史记忆,而项桥以守护根柢般地拥抱着那个美丽传说的执着之情,越来越让我受到感动。我怀疑在思兹念兹的同时,我思维的一部或将随着那些消失了的项桥记忆,潜入进大青山深处。

        (原载《江苏邮电报》署名九段)

        古史杂识之  不许有权人操历史(代后记)

        菜九段

        曾有一个伟人说过:历史是胜利者写的。另外还有人愤愤地说,历史是一个婊子,谁有权谁就可以干她一下。后一句话似乎是前一句话的注脚,仔细想来,不禁毛骨耸然。因为我们的历史之丰富为全球之冠,在上述规律的参与下,其中的假货也不知是个什么规模。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一个人死于改革开放前,他一定会抱着“刘少奇是叛徒内奸工贼”的概念下世。

        我们面对的是充满假货的丰富史料,而这些史料的产生原因,也不能一概说都是胜利者写的,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拥有写作权力的人干的。严格地说,凡是有一定的知识力,又好搞点撰述的人,都有可能加入到这一制假行列。

        如果历史仅仅是胜利者写的,那么,造假的理由总是有限的。毕竟政治目的不会层出不穷。而滥用知识权力情况就难说的很了。

        现在很流行的霸王别姬,就是一个假历史。司马迁和班固都没有写项、虞二人是如何之别的。到了宋元时代的话本创作,才有了这种描写。唐人张守节《史记正义》引《括地志》明言虞姬冢在今天的安徽定远东六十里。也就是说在项羽向南退却的路上。看来虞姬也是厕身于随项羽突围的八百壮士之中,只是后来因迷路而走散了。时至今日,因为英雄美人的关系,项羽博得了世人更多的同情。其实当年项羽之暴,也不知给老百姓带来多少苦难。又如人所共知的触龙说赵太后之事,也是一个假历史。在事发之前,赵国是五国灭齐的居中联络人,并且占领了大片齐国疆土。赵又怎么可能只送一个人质,就能求得世仇齐国的援兵。需知,日后赵国四十万人在被秦将白起屠杀于长平之后,国都岌岌可危时,也没有向齐求援,史称其失三城而向齐求援事,显然当时条件所不允。(秦当时的重点作战目标是韩,而不是赵。这有《秦本纪》与《白起王翦列传》为证。)凡此种种,皆为好事者所为。今天的好事者亦复不少。如某女演员接手女皇角色,竟几度将剧本推翻,以自己的意志改造历史。又如,某武侠泰斗将出卖私修明史的庄氏元凶查继佐写成反清复明的同道,将清廷鹰犬吴六奇,写成反清复明的烈士。于是乎,一些原本在历史上名声不好的人,也开始形象高大起来了。我们的世人与后人就要在这种熏陶下成长,其情其景,着实堪忧。

        秦始皇灭六国后曾有一个诏令,全是讲各国如何对秦不敬,秦不得已而兴兵灭之。如果秦王朝不是在短期内被推翻,这段圣旨当被作为信史而流传开来。可惜,秦始皇的如意算盘因大泽乡的狂飚突起,而彻底破灭。所以,刘少奇曾在临终前大发感慨,道是“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但是这种因政治而产生的造假,固然有可能被大张旗鼓的拨乱反正戳穿,而那些广泛存在的造假,又有谁会大费周折来澄清呢。于是,我们不仅生活在一个物质产品假货泛滥的时代,也同时生活在一个精神产品假货泛滥的时代。这种规模的造假,又在现代传媒的推波助澜下,影响久远。有一种感觉,即现在又开始了一个新的造假时代。只不过这种造假,是无序地瞎折腾,也因此无法治理。太多的人,以太多的热情,篡改历史。我们的历史,可以休矣。

        (原载《书城》旧题《历史打假》署名菜九段)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1 19:59:55    跟帖回复:
       第 4
        混沌外的乡愁             教   授

        ————致虞积丽

        题记:1992年底,皖南医学院讲师虞积丽在赴美就读前夕,死于车祸。我于半个月后得知噩耗心中大悲。虞是我研究生时同学,为人朴实,勤奋过人,有学者风范,总是一派来去匆匆、席不暇暖的劲头。同届同学曾一度戏称其为教授。

        教授

        你总是匆匆地走

        就这样一成不变

        纵然是走向生死关头

        教授

        你总是匆匆地走

        生命原本短促松散

        却被你弄得格外紧凑

        教授

        你总是匆匆地走

        等着你处理的事情

        好象永远没有尽头

        谁也弄不清楚

        你究竟是否真有

        休歇的时候

        教授

        你总是匆匆地

        走向命运讨生活

        你的气力也许远远不够

        再投进你难以置信的顽强意志

        去从事人生的搏斗

        你累了,教授

        你还是这般匆匆地走

        我实在记不起

        你曾经索取过什么

        你到手那份不起眼的报酬

        已化作世人

        引以为恨的歉疚

        教授

        你总是匆匆地走

        域外的橄榄枝

        也不能让你停留

        你已走得远了

        你经历平凡的一切

        却沉甸甸地留在了世上

        留在我们的心头

        混沌外的乡愁            永   诀  

        ————致虞积丽

        送你

        我们这帮还活着的家伙

        怀着敬畏怀着惋惜

        看着你

        心头朦朦胧胧地感觉到

        命运的过错

        送你

        我们这帮也不算走运的家伙

        在你面前

        非得收藏起那种

        还活着的庆幸

        虔诚地注视着你

        从这个世界凋落

        送你

        我们这帮没少吃苦头的家伙

        看着你与世界作别

        我们也体验了生活的冷漠

        生死原本是个人的事

        就连这点可怜的权力

        我们谁都有觉着

        没有把握

        送你

        我们这帮自顾不暇的家伙

        就在这无话可说的时候

        才发现许多

        早该出口的话语

        正无情压榨

        我们的魂魄

        虽然近在咫尺

        却隔着一个世界

        我们再也弄不清

        究竟是你

        还是我们自己

        被这个世界冷落

        送你

        我们这帮惊魂未定的家伙

        根本无法想象

        你是如何步入天国

        看着你

        世界就开始倾斜

        我们已不能确定

        不幸的究竟是你

        还是我们这帮————

        还活着的家伙

        注     为虞积丽送行,我不在场,不论在场与否,上述心情大致相去不远。

        1993*1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2 6:53:12    跟帖回复:
       第 5
        突然想起姚荫昌老师[原创]    




    菜九段/文2015/1/

    大概是上了年纪的关系,特别容易怀旧。这一天,突然想起姚荫昌老师。四十年前,我在当涂中学(即现在的当涂一中)高中阶段上学时的化学老师就是姚荫昌老师。当时的姚老师就有五十来岁年纪,头发花白,脸上都开始有老年斑了。我进高中的时候,正赶上批判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之前绷了两年的学习紧张之弦一下子就松了下来,课堂纪律非常不好。姚老师的课一开始也是乱哄哄的。每当课堂上乱作一团时,姚老师都会停下来一言不发,两眼盯住最不安分的同学,脸上露出无奈着急的表情,几秒钟过去,也许有十几秒,时间好像凝固住了,班上就突然安静了下来。渐渐地,化学课成了课堂纪律最好的课。安静归安静,不学习的氛围始终不变。同学们不闹腾,多少是出于对老师的同情。因为老师实在想教我们这些根本不想学习的学生,大家都不好意思了,对老师动了恻隐之心。现在的学生理解不了当时的情形,当年的老师与学生相比,真是绝对的弱势群体。当年师道尊严斯文扫地,流行造反有理,实际上就是鼓动犯上作乱,老师经常性地成了最容易受到运动冲击的对象。估计姚老师也在早先的动荡中吃过苦头,他那个沧桑而无助的眼神,一直印在我心里,永生难忘。

    菜九从来不是个好学生,对化学课也没有一点兴趣,我们对姚老师的感情更多是掺杂了怜悯的尊敬。1975年学校组织了一次学农,我们一个班分成几拨人到大桥公社(现划归芜湖市)某生产队住了一个星期,我们这一拨带队的就是姚老师。因为同吃同住,师生之间增进了了解——主要是学生对老师多了些了解。姚老师喜欢跟我们聊往事,于是我们知道,姚老师出身贫寒,他考上清华大学还没有入学,日本人就打到他的家乡了,清华大学也西迁到了重庆,与北京大学合并为西南联合大学。姚老师同无数难民一起西行,到了重庆,入学的时间早就过了,进了学校,根本跟不上教学进度,主要是英语基本一张白纸。任课老师认为,姚老师根本无法跟上教学进度,劝其退学。姚老师说,他是难民,离开学校就死路一条,因为学校有免费食宿。姚老师恳请老师宽限他一个学期,如果还是跟不上,就自动退学。老师知道姚老师说的是实情,就同意宽限他一个学期。结果姚老师用了一个学期的时间,就把英语水平提高到与同班同学同样的水平。于是,姚老师可以安心上学了。姚老师提到西南联大的伙食,说比现在我们吃得还要好,十人一桌,八菜一汤,比校外普通人家要强得太多了。姚老师感慨,战争年代,国家穷得叮噹响,但为了保证大学生的营养,当局尽了很大的努力。从那个时候起,菜九才感觉到所谓万恶的旧社会并非一无是处。就姚老师在西南联大境遇透露出的淳朴情致,也定格为我们这个苦难民族永久的美好回忆,可能只会在中国梦里才会出现了。

    恢复高考后,菜九要脱离农村插队,只有走高考一条路。而我的学习底子基本上是一张白纸。这时姚老师当年抓英语学习的故事对我起了绝大的鼓舞作用。菜九横下一条心,居然也在很短的时间里把中学阶段就从来没有弄懂的课程大致搞懂了。但有机化学让我始终搞不明白,我就想起应该请教姚老师。姚老师住在团结街小学,是我小学的母校,姚老师的家好像就是用我上学的那排教室的一间隔出来的。姚老师听了我的学习难题后稍作思考,问我有机化学以外的内容你有把握吗。我说大概没有问题。姚老师说那就好办了。有机化学在考试中占分不到20,如果你能把有机化学内容以外的分数全部拿到,化学这门课应该能过。姚老师还特别提醒,高考的时候,只要你把你会的题目都做对,就应该可以考上。果不其然,菜九考试时,会做的题一分没有丢,刚刚(当涂话:江江)达到录取线,其中化学是我各科成绩最高者。我考上大学也没有专程去感谢姚老师,因为姚老师基本上不认识我。几十年过去了,我突然觉得,就是这个基本上不认识我的姚老师,是菜九一生所有老师中让我受益最多者。如果菜九取得了一点成绩,也完全是在姚老师的规范下行事的结果:你只要下决心肯努力,总会实现目标。只拣会做的去做,就可以有好的收成。这些年来,菜九就是先埋头做熟一块,然后只在这一块做,尽量不在没有把握的地方说话(那样多半会说错话,贻笑终身),感觉非常滋润。写出这些一是为了表示对老师的感谢,二是为了不让老师的做人心得埋没、让更多的人受益。

    人生的遗憾在于,即使对你很重要的人,你对他的了解也是非常有限的。姚老师到底经历了多少苦难,为什么当涂中学没有分房子给他,姚老师的喜好和遗憾各是什么。需要知道的真是太多太多啊。

    因为对姚老师的了解实在有限,所以百度了一下,只找到 《教育文汇》2009-09王惠舟的一篇文章。白首难忘恩师情 /记载了2008年仲秋的一天,5个姚荫昌老师50年前的老学生从无为赶到当涂看望老师的事。从文中了解到,姚老师在当涂中学工作之前,在巢县黄麓师范工作过。古文水平很好,80多岁身体还硬朗。当涂中学的前身曾经是芜湖化校,可能姚老师是先调动到化校,最终定格在当涂中学的。记此作为对姚老师了解甚少的一点补充吧。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2 16:09:2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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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九段撰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偶像,菜九当然也不例外。而且菜九的精神偶像数量颇多,古今中外都有。但所有偶像中对菜九影响最大的,并不是孔子、苏东坡这样的历史巨擘,而是菜九青少年时期的同学伙伴====海濂。

        菜九的中小学教育是在文革期间完成的。初中二年级快结束时,菜九所在的当涂中学初二年级各班同时都增加了一批插班生。原来当时有一个教育革命措施,就是小学增设初中年级,这种情况俗称为戴帽子。当时这种戴帽子教学只到初二为止。读完初二,就可以算初中毕业了。据我所知,那个特定年代全国都有类似做法。当时(1972、1973年)那会儿,正赶上所谓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我们安徽省大抓教学,提高教学质量,要把荒废的功课补回来,于是乎,就有了初三。而那些戴帽子的学校的初二学生,就要到当涂中学这种可以开设初三的学校继续上学。因此,菜九所在学校就接受了大量这种转学生,安插到各班,海濂就是被转学安插到菜九所在班级。海濂不是那种善于主动结交的人,而原先班级的固有群体也没有让新来者迅速融入的氛围,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菜九没有跟海濂打过一点交道,对他也没有什么印象。但后来的一次考试,让菜九想不对海濂有印象也不可能了,因为整个年级整个学校都对海濂有了深刻的印象。在那次考试中,海濂的各科成绩都是整个年级第一,引起全校轰动,可能在整个学校的历史上还没有过这种先例。那个年代的有些课程很荒诞,像物理改为工业基础知识,化学改为农业基础知识,什么水肥土种密保管工的八字方针都成了教学内容,儿戏式的教学内容,学生自然也就儿戏式地应付,而海濂则是一丝不苟地全盘学进去了,应该是拿到了满分。于是,作为表彰,学校将海濂的各科试卷张帖在图书馆腾空的一间展室供全校师生观摩。估计这种堪比于个人作品成果展之类的试卷观摩的荣耀是空前绝后的,之前没有过,之后可能也不会有了。

        菜九的初中后两年,感觉非常紧张,加上与海濂不熟,相互之间好像也没有交往。升入高中后,菜九与海濂分在一个班,这时,原来的初中班上的同学一下子就亲近了起来。高中开始,初中时的狠抓教学成了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回潮受到批判,刚刚紧张起来的学习氛围顿时荡然无存。我跟海濂等三五个同学,每到放学,就拱到菜九家打扑克,因为菜九家距离学校最近。菜九之流不学习,不等于海濂也不学习,但海濂有一种本事,就是对学习也表现得若无其事,完全与我们这些混日子的同学打成一片,给人的印象是,他也是混日子的人群中之一员。实际上,海濂一定会在结束与我们鬼混之后,另外找时间完成必须的课程学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濂应该是有相当定力与智慧的,他并没有因为混迹于我们当中,就把应该进行的学习放弃。这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身上,是非常可贵也可奇的。而纯粹混日子的我们,又是海濂可贵品质的受益者,因为每次到考试的时候,我们这些混子,就会找海濂把答案对好,虽然当时的考试,基本上是开卷,而就是这种开卷,对我们这种混子来说要想做到基本全对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每次考试,我们这个小圈子的得分就非常整齐划一的高,都是根据海濂提供的母本嘛。现在回想当时的情形,确实非常痛心,所有最佳的学习时光,全被我们浪掷了。估计,海濂当时与我们厮混,也一定会即时就心痛那些虚度了的时光。几十年后,想起这些,都觉得怪对不起海濂的,怎么能帮他浪费时间呢。但海濂的所作所为,或者也可以视之为出淤泥而不染吧。

        海濂隐匿自己的好学天性并牺牲宝贵大量时间与我等厮混,并不代表他是个随波逐流的人。有一次,我们的小圈子里有人说了一句很不是人的屁话,其他的人包括菜九也就听之任之了,独独海濂当场就指出此话大谬,简直不是人话。于是,说屁话的人立刻就扬言要以武力相威胁,谁知一向温柔敦厚的海濂也非常强硬地要应战。虽然我们也觉得那句屁话太不像话,但没有一个人像海濂一样敢于撕破脸。我们非常担心海濂会在动武的时候吃亏,所以一个劲地劝和了。当时在我们眼里,海濂的形象异常高大了起来,他非常有原则,决不会因为相互之间有交情,就置做人的原则于不顾;也决不因为可能会吃眼前亏,而听任屁话在他面前横行无阻。后来我琢磨,我们当时的劝和可能是多虑了,海濂未必一定会吃亏。海濂不是一个喜欢显露的人,他会什么,旁人是很难知道的。比如他热爱学习,如果不是考试,不会有人知道他学习力之强健一至于斯。看来,海濂的本事不到非露一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显露出来的。因此,海濂是否擅长打架,还真是一个谜,只因没有人见过,而得不到正解。但根据海濂的同龄邻居都会几手格斗术来分析,海濂略通此道,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当时他们居住在部队大院,经常能接触到特种兵好手,十四五岁的少年缠住人家学格斗,那些年轻战士难免也乐意为师一把。我有很多同学都是在那个氛围中学得了几手,如果海濂也会格斗真是一点也不奇怪。海濂的身体也是非常好的,看上去不算壮实,但内劲非同小可。日后的大学期间,海濂的所有体育科目都能达标,就证明了这一点。菜九看上去比海濂壮实得多,体育科考则一项也达不了标。而且不仅是菜九达不了标,在菜九的大学班上,能够达标的也不过十分之一而已。说这些事后的话旨在表明,即使当时发生了武斗,海濂可能不会落下风。紧接着那个冲突之后,海濂似乎救过我们的命。那天,我们一伙人在铁道上行走,突然之间,走在前面的海濂莫名其妙地离开了轨道走下了路基,其他人也自然而然地跟了下去。就在我们刚下了路基,就有一辆轨道检修电瓶车在我们身后高速飞驰火箭般地冲了过去。这种场面过去了近四十年,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我一直不知道当时海濂怎么会突然离开轨道,因为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的,如果迟缓几秒钟,死都不知是怎么死的。所以,几十年来,菜九都一直保持着对海濂的感激之情。

        高中毕业后,所有同学都下乡插队,我跟海濂比较有缘,下放在同一个方向的不同公社,我们有时候会在返乡时乘坐同一个轮船沿姑溪河前往,我要比他提前几站下船,海濂则继续航行到当涂县黄池站。只是当时前途渺茫,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即使是同行,也常常相顾无言,全然没有了当年鬼混时的喧嚣感觉。再后来恢复高考了,菜九也奉父母之命回家复习迎考,能得风气之先的海濂应该是早于菜九回家复习的。学生时代就没有好好学习的菜九,已对学习产生了相当大的排斥,复习也提不起劲来,更属意于当兵。于是,鬼混似复习的菜九,有时也会溜到海濂家去消磨时间。海濂家的临战景象,更反衬出菜九的鬼混-------他家的墙上贴满了英语单词,甚至于天花板上也贴上了。但海濂是个非常仗义的人,他并不会因为复习的时间非常宝贵就不乐意菜九之流上门鬼混。他会放下一切事情,跟菜九之流聊天,他的知道的事可真多,文革前电影界文艺界的事,他全知道,如数家珍,滔滔不绝。因为文革,也因为菜九身处县城信息闭塞,对海濂所说的文艺界轶事,如听天书。菜九的孤陋寡闻当然绝非仅限于艺术界八卦,就是对当时最应该关心的填报志愿,也表现出绝对菜鸟特色。菜九的数理化最差,所以填报志愿为中文、历史,之外就再也不知道文科还有什么专业,至于学校,当时也只知道安徽大学、安徽师范学院。随口问了海濂的志愿学校,他也含糊其辞地说,那还不是差不多。到了高考结束,菜九当然是不出所料地落榜,而海濂则众望所归地高中,并且考上的是中国科技大学。海濂的实力是令人信服的,而海濂的低调,也让菜九印象深刻,如果他真的报考什么安大、安师院,也实在是太委屈他了。在当时向科学进军的大背景下,中国科技大学是所有考生心目中的圣殿,且不说菜九不用功,就算是拿出吃奶的劲,以菜九之资质,也绝不敢对中国科技大学心存非分之想。

        菜九当兵也没有当成,在灰溜溜地返回农村劳动时,正好与回公社办理户口迁移的海濂同船,值此,两个非常要好的同学,基本上已划归了两个阶层,海濂在天上,菜九在地下,其中有多少尴尬,真是一言难尽。不要说当时大家都二十岁不到,即使到了今天年过半百,要从容面对这种场面也非常不易。好在海濂的一向低调素质,让菜九不至于太难堪,他非常体谅菜九,给了我很多鼓励。当时,菜九心头萌生了一种较为强烈的冲动-------如果上不了大学,我将失去这么一个好朋友。至少,这种强烈冲动在菜九身上持续了相当一段时间,成为我告别鬼混、向往高考的动力之一。于是乎,相当奇迹的事发生了,菜九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中学阶段都没有学会的数理化搞得有点清楚了。高考前有一桩怪事,又将海濂与菜九联系在一起了。有一天,海濂的邻居石茂山院长到菜九家玩,吃饭的时候他对老爸说,他这一辈子就见到两个灵光的孩子,一个是海濂,一个是菜九。石老自己有好几个孩子,海濂家也是好几个孩子,菜九家也是好几个孩子,他偏偏只挑了两个,这不仅让老爸非常意外,也让菜九迷惑不解。菜九与海濂除了关系好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比性啊。但石院长的话,也让菜九再一次鼓起了干劲,菜九再不堪,也不能落后太多啊。托海濂的福,也承蒙老天爷垂怜,菜九总算侥幸地考上大学了。入学的时候,海濂亲自到合肥火车站迎接菜九,老友相聚于大学时代,非常开心。

        尽管菜九也混入大学了,但渐渐知道,同样叫大学,菜九所在的安徽中医学院,跟海濂所在的中国科技大学相比较,实在是不能算作大学的。菜九上学期间,专业思想非常动摇,跟海濂的学校一比,我们中医的那个落后啊,真是令人沮丧到极点。所以每次见面,海濂都要为巩固菜九的专业思想费不少口舌。海濂是医学世家出身,在菜九认识海濂之前,海濂妈妈就用中医药治好了菜九的肝炎,所以海濂对中医药也不外行,他经常援引他父母的例子规劝我,中医药里面的好东西非常多,关键是要钻进去。而菜九对中医药的失望是流行病,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都非常盛行,所以海濂的苦口婆心起不了什么作用,但菜九每次到海濂学校串门都非常受教育。  学医的课程已是非常沉重了,而与海濂学校相比,那真算不了什么。海濂去图书馆或阅览室肩负的书包,至少有二三十斤重,每当我看到海濂整个人都要歪着身子才能背着书包行走的身影,就特别有感触,那真是肩负国家前途与未来的真实写照。菜九学习也算是刻苦的,只是这种刻苦与海濂一比,就显得过于轻松了。

        海濂的刻苦学习并没有很快给他带来回报。在我们的心目中,海濂是学习上的天才,简直是无所不能。只是他的这种学习天才,到了中国科技大学这种全国天才集中地,就不那么突出了。当时科技界百废待举,中国科技大学的升学机会非常多。海濂他们大概从大三下学期(他们学制五年)就有考研的机会,好像一年会有几次。不清楚海濂参加过几次考研,而他的最后一次考研不仅给菜九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而且对菜九的人生有重要的指导意义。有一回菜九与几个老乡到海濂那里串门,听说海濂报了中国科学院的硕博连读研究生,而且报考的人数达二十九人之多。菜九好奇道,干吗考这种竞争激烈的,找个人少的报多好啊。这时,海濂说了一句让我铭记一辈子的话:就是要跟全国第一流的人竞争,才有意思。此话让菜九对海濂有了新的认识,虽然他表现得一贯低调,但实际上是志向宏大,气概非凡。海濂说这种话,也表明了他的实力与准备状态;而菜九听了这句话,真正是五味杂陈,什么样的感觉都有,其中最强烈的感觉是震憾。海濂豪情万丈的话语,就如同是用钢凿,一笔一划地刻到了菜九的心上,永远也不会抹去。当然,此话的很多意义当时并没有能充分认识到,至少菜九也见识并理解了在世界上、在菜九的熟人中,还有海濂这样一种人生境界。这不啻是在菜九的蒙昧世界里投入了一柱强光,认清了人生有这样一种状态——与天下英雄争胜负,仅起一念想,就足以令人憧憬不已。当天的所有活动,菜九已没有任何印象了,因为海濂已因此在菜九心目中固化为一个坐标,成了生命中的一个导航台,引导了一种人生方向。从此,海濂播撒的这粒壮怀激烈的种子,就不停地萌动发酵,开始左右菜九的人生了,菜九的内心世界也渐渐有点壮怀激烈起来了。日后,菜九将海濂的境界与菜九的提议归纳为两个行动标准,一个是英雄主义的,一个是机会主义的,无论做选题还是做研究,都以此为参照,尽可能地往英雄主义上靠。虽然菜九做的非常不到位,只是有这种标准在,做事的心态大不相同了。

        但海濂的雄心与其良好的准备,并没有立即给他带来回报,这次报考结果又未能如愿。我们听到的信息是,当时达到合格线的一共有十六人之多,而录取名额只有四个,海濂不在其中。海濂的失落可想而知,他转述他同学的话说,按他的实力与准备,怎么样也该轮到他了。世事难料,哪有什么都能如意的,即使功底扎实如海濂者,亦不能免,可谓天不助我,非战之罪。大概海濂这一批达标者实在是太出色了,所以国家不忍心任其埋没,就由国家有关方面给调剂到其他招生单位。海濂在主考课目减去二十分之后,录取到了北京大学,即使这样,他在北京大学的录取者中也是名列前茅,成绩相当耀眼。为此,北京大学给海濂的中学母校安徽省当涂中学发了感谢函,感谢学校为国家输送了杰出人才。这封特别的感谢信,给母校带来巨大轰动,距海濂上次创造的轰动正好相隔十年。当时,菜九正好在海濂父母工作过的医院进行毕业实习,知道这个消息也非常激动与自豪,那可是真正的光宗耀祖啊。母校与菜九为海濂的杰出而激动,但感觉上菜九的激动比母校的激动更有道理——海濂是菜九的同党,他的杰出让菜九深受鼓舞,而海濂的成长,跟学校真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据菜九所知,海濂在母校创下的两个轰动,并没有被记入母校百年校史,甚至海濂都未能进入百年校庆的杰出人物,看看校庆册上的杰出人物全是普通官员、寻常教授,又觉得海濂不跟他们平列,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到了菜九考研时,也想学学海濂的样子,与我这一层面的全国同道一争高下,当然,菜九的竞争对手与海濂的对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菜九面对的不过是二三流角色。即使如此,菜九还是非常狼狈的。因为实力不济,一试下来,落榜不说,而且所有科目全部不及格。到了这个时候,不由得参照起海濂当年的底气,真是相形见拙啊。这说明,这种事情仅有雄心是不够的,最终还是要凭实力说话。为了不与海濂拉开差距,也因为海濂播下的与天下英雄争胜的种子始终在内心骚动,菜九又接连考研数度,屡战屡败,想达线都成了一种奢望。最终,又一次托海濂的福并承蒙老天爷垂怜,菜九总算侥幸地考上硕士研究生,并且与海濂较为类似的是经过调剂入学的。菜九读研的时候,海濂已完成了北京大学派送到同济大学的德语培训,被派往德国汉诺威搞硕博连读了。菜九与海濂始终保持通信,菜九每每向海濂汇报自己的近况,海濂则给菜九多方的鼓励。菜九说向海濂汇报,并非谦辞,因为菜九将自己的进步都看成是海濂这个先行者鼓舞的结果。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2 16:10:0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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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  塔

        经过阶段的研究生学习,菜九自以为掌握了一定的研究能力,可以有一番作为,更觉得不能让自己深陷在中医药这潭死水之中。毕业后,菜九进了古籍出版社工作,算是成功逃离中医药了,于是开始憧憬新的前景。为此,菜九搞出了一个言志的打油诗,道是:

        穷经十载终成空

        挥师异路谋奇功

        何日得施经纶手

        扬鞭凯旋唱大风

        虽然菜九雄心满怀,但真正要干什么,到底能做什么,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更糟糕的是,现实可不理会菜九的雄心不雄心,与菜九的满怀期待相违的是,菜九直接被晾起来了,成了闲杂人员,有一段时间成天无所事事,搞得怪没劲的。就如同是满腔热情,遭遇冰川,扫兴之至。可能菜九的一首题为《困兽》的歪诗颇能道出当时的情状,其片断如下:

        睁大着眼睛四处搜索

        你是一只笼中的困兽

        无情的铁栏杆并未脱去你的野性

        你迫切地寻找一个出口

        但以菜九当时的状态放眼望去,还真是看不到任何出路。这样一来,由海濂播种撩拨起的雄心壮志,与当时的处境太不匹配了,太让人难堪了。一想到自己的余生极可能就要这样无声无息地过了,那种失落感真是难以名状。并且越来越觉得当时的这种状态,确实愧对海濂对我的期望,眼看出头无望,于是便主动切断与海濂的联系了。联系没有了,海濂播种的雄心仍然在,个中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大概是运气使然,经过几年的摸索后,菜九突然发现可以在早期史料真伪的甄别方面做一些工作,顿时鼓起了干劲。这时,一些比较懂行的同事出于好心告诫我,高校里这种专家多得是,他们的研究条件与资料占有,远非你这种业余可比,不要白费劲了。这种劝说当然有道理,只是海濂当年的自勉,已融入到菜九的血液中去了,那些好心言辞又哪里能阻挡得了菜九的蠢动。菜九想,他们是人,菜九也是人,凭什么就不能跟他们搞一把。渐渐地,菜九还真的在这种地方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捣鼓出一些东西。简单来说,就是找到有怀疑的问题,然后把所有相关性资料全部找出来排比一番,有时还真能发现一些前人没有发现的问题。进入互联网时代后,菜九的所谓成果经过自己无休止的四处发布,某些私货也渐渐产生一些影响,甚至被一些人当作评判是非及水平如何的标的。这种情况或者与海濂追求的跟天下英雄一争高下的境界相近了。当然,菜九自以为是的成果可能并非如菜九自承的那么了不得。所以评判自己的努力是否真有价值,也成了让菜九时常揪心的事。后来通过网络经验,菜九提炼出一个认识,即遭人爱及遭人恨可能都是有价值的一种显现。正好,菜九的若干文字同时受到甘之如饴及恨之入骨的双重对待,这大概也表明其还是有一些价值的。

        大概是自我感觉极度膨胀,也因为上了年纪怀旧,菜九觉得应该对自己成长起过重要作用的人一一表达感谢,而海濂就应该是最重要的感谢对象。虽然菜九的后期努力海濂并不知情,但他为菜九注入的原始推动力与榜样感召力无疑是我取得进步的重要依据。因此,尽管菜九与海濂断绝联系十多年,他始终都在与菜九一起战斗。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菜九多方打听海濂的联系方式,终于在2005年,与已在德国定居的海濂取得了联系,菜九别提有多开心了。当年夏天,海濂例行回国探亲,菜九终于与二十多年未见面的老友重新聚首。海濂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变化,大概是因为白了点壮实了些,看上去更加沉稳与儒雅了,比年轻的时候俊多了。相互交换了境况,原来他供职于德国的菲尼克斯电气公司,菲尼克斯的中文意思是凤凰,而菜九供职于凤凰出版集团,真没有想到,三十多年的老友,居然最后都凤凰了。菜九向海濂汇报公事与私事,奇妙的是,届时菜九已转到科技出版社工作,正在筹划搞一个大型中医药古籍整理项目--------四库全书系列伤寒类医著集成。想当初,海濂苦口婆心要我坚定专业思想,自己是避之唯恐不及,等到具备了一些学术眼光后,猛然发现,确实如海濂当年所说,中医药里面真有好东西呢。当年与当前,人们对中医药的鄙视与唾弃,多源于中医药的现状与中国人的惯有习性。中国的人和中国的事,往往都是自己搞坏的,中医药亦不例外。作为一个流传了几千年的中医药学科,几千年没有太大的变化,根本就不是中医药本身的错,而是从事中医药人等的错。中医药的基础理论成型之初,整个科学也是处在原始状态。只不过是其他学科进步了,而中医药仍在原地踏步。但即使如此,中医药仍然用最粗陋的认知,为最精密的人体提供了有益的认识与技法,并且能够实实在在地解决一些最新科学也解决不了的问题。其遭人诟病的原因,也与其构架的粗陋有关,兼之从业人员中平庸之辈占主流,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其实,各行各业,哪个不是平庸之辈占主流,但中医药以外的行业都没有中医药这种古董特色,所以被大大放过而不怎么追究。比如说,从来看不到因为西医看不好病治死了人,全社会就呼吁废除西医,道理大概就在于此。中医药又因为太性急搞现代化,而将原本固有的传承模式与内容精华粗粗割裂,搞成了四不像,大批量制造菜九这种半吊子,欲其不让人指责,亦难矣哉。中国人对祖宗的东西缺乏敬畏之心,又好在一知半解的状态下乱发议论,所以近百年来废弃中医药之声不绝于耳,当然,菜九也掺和在里面了,真是罪过啊。回想海濂当年对菜九的规劝,并不是因为他具有多少学术眼光,而完全是因为他看到了中医药中有着非常有价值的东西,可以造福人类,并不能因为其有种种不足而予以轻贱,这种态度显然是公正的。海濂总是正确的,菜九这一辈子总是那么后知后觉,总是搞今是而昨非的蹉跎岁月,实在是愧对海濂。经过菜九的努力,那个大型项目终于在去年(2011年)完工,在完成自己一度对中医药轻贱的救赎之外,也可以告慰海濂当年对我的期盼了。

        自从与海濂接上头以后,每次他回国探亲都能跟我见上一两次面,有时还招集旧日同学把酒叙故,其乐融融。菜九也曾与海濂一起,到他当年居住的地方与我们共同上学的地方故地重游,人在海外的海濂对故土还是有着深厚的眷念的。每次相聚,都能听到他对国内形势的基本研判,他的观点与一直生活在中国的菜九出入无多。面对永远睿智并如此关注故国的海濂,菜九曾经有过迷糊,觉得中国没有享用到海濂的智慧可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而随着学术界污浊的愈来愈不堪入目,菜九又觉得,可能中国还真是无缘享用海濂的天才。因为以海濂正直而低调的个性,他未必能适应中国的学术氛围,想要有所建树的可能性也就相当渺茫了。据菜九所知的海濂成长过程,每一个进步都完全是凭实力硬碰硬得来,丝毫没有运气的成分。中国有实力的人可谓多矣,但其中真正能有大建树的,依然是运气成分居多。比如有好的工作氛围啊,有慧眼的领导啊,有好的课题啊,等等等等与实力无关的东西,没有相当的运气,是不可能遇到的。所以,像海濂那样有着超常才华者,取得成功的比例可能是少之又少。大概这也是所谓的中国特色吧。确实,从古到今,真正的人才被压制的例子比比皆是。像孔夫子、苏东坡总是不世之才吧,照样不用你,就是晾你,你还真是没有辙。所以海濂没有受类似的憋气,不仅是他的幸运,也是菜九的幸运。否则,如果让菜九眼睁睁看着海濂受群小的窝囊气,自己又帮不上忙,那该有多郁闷啊。

        每次见到海濂,基本上都是菜九在汇报,他在听,好像我们这辈子都是这种相交模式,海濂基本上不说自己的事,就是谈谈看法,交流国际国内形势走势,菜九不知道海濂具体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他过得愉快与否。菜九也从来不想去打探这些,因为我相信海濂的智慧总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并处理好一切,也敢断言他一定会比在国内生活愉快。倒不是说他适应不了国内无处不在的倾轧,海濂的忍耐力也是远超出常人之上的,毕竟远离这种事情总会让人感到轻松的。少了无谓的人际内耗的海濂一定会更加有智慧,他的那些照亮过菜九人生道路的优秀品行,也一定能够给德意志民族提供光亮。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4 13:42:3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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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师兄胡老---------胡剑北

    2011-06-01  昆山云海...   阅 175  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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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老,胡剑北师兄年长菜九7岁,1951年出生。他本应该在菜九入学前毕业的,但因为同期的仝小林要等到考完博士再答辩,所以就到当年的年底才毕业。胡老的这一称呼,是菜九入学未久就定下来的。菜九入学时,胡剑北师兄34岁,但顶已开始谢了,故尔显得较为老相,就是说他43岁,也不会有人怀疑,菜九同届的年轻同学看他像个老中医,就一致称之为胡老,而且称者受者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头,这一下此称呼就传开了,整个学校都称其为胡老了,当然李老除外。算下来,这个称呼有二十五年了,当然还要一直称呼下去。

    胡老人最忠厚,很有大将风度,对同门非常关爱,像推迟毕业这件事,一般人是不容易做到的。胡老当时的经济条件不宽裕,而推迟毕业就意味着每个月要少拿几十元,现在听起来这个数字非常微不足道,但在当时可是要减少一半以上收入啊,如果让你一年只拿不到半年的工资,你会是什么心情。但胡老丝毫没有表露出任何焦躁不安的心情,就在非常平和的状态下等待最终答辩日的到来。当然,胡老与仝小林师兄的关系也非常好,在学习期间,两个人所有文章都是一起写的,要署名也一道署,这两个人都天分很高,也都很要强很勤奋,做到这一点是非常不容易的。
      
    胡老并不仅仅是跟仝小林师兄关系好,他跟所有人都能把关系搞好。像菜九入学时,胡老已学满三年,完全一个学界前辈,但胡老最风趣最随和,与我们这些新生很快就打成一片。我们这一届赶上了扩招,全国总人数由一万一,而一万四,最终一万八,可能扩招的部分全摊给了皖南医学院这种小学校了,所以我们一批达到18人,一举超过了皖南医学院历届研究生人数的总和,胡老就长期生活在我们这批人当中,差不多所有同学都把他当作老大哥。毕业后有两年时间,胡老仍然住在研究生宿舍。胡老毕业后不久,就当了研究生科的科长,占半个编制(另外半个编制算是中医药文献研究室的人),这个住在学生当中的管理者,与学生关系捻熟,就什么管理都谈不上了。

    胡老的口才一流,而且思路清晰有深度,任何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是有条有理,让人一听就懂,更兼之其娓娓道来,使人非常愿意听下去。两年前,胡老到菜九供职的出版社来谈业务,中午工作用餐时,有江苏省人民医院的西医外科主任肇毅博士在座,席间胡老大谈中医药研究的思路、手段、方向、前景、意义,把个肇主任听得如痴如醉,对胡老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差没当场拜胡老为师了。后来肇主任跟菜九请求,如果要去芜湖一定要带上他去拜访胡老作深度交谈。一次菜九与同事去芜湖,就跟肇主任打招呼,可是他在手术台上下不来,待菜九已上路了,接到肇主任的电话,他慌慌忙忙把正在手术的病人打发了,准备亲自驾车追到芜湖。此事足以反映胡老语言的魅力之大。像这种足以颠倒众生的口才,跟我等刚入学的一帮同学侃大山,那还不是无孔不入,人人对之服服帖帖,一个调皮捣蛋的也没有,真正实现了无为而治。因为是同门,又始终没有脱离接触,菜九在校三年,也就与胡老交往了三年,是所有同门中交往时间最长者。因此,菜九与胡老相知最深,受到的关照与指点也最多,一有难题就去找胡老,捅了娄子也由胡老担戴。


    胡老追随李老的时间最长,还远在没到李老门下时,胡老就是李老的忠实粉丝。胡老也是出身中医世家,因景仰李老在医界的威望,他时常到李老的住处讨教专业问题,那个时候可能整个中医界还没开始招研究生呢,或者胡老从那个时候就打定主意等待李老招生。这一天终于给他等到了,但胡老有一个先天不足,即他没有学历,只能以同等学力的身份报考。虽然国家似乎一直都提倡同等学历可以考研,但在实际操作中,歧视还是明显存在的,各种心照不宣的潜规则还是在发生作用的,即使是皖南医学院这种相当开明的学校,也未能免俗。于是乎,胡老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每次都不是成绩不够,而是身份不够,此即项羽所说的非战之过也。据胡老说,他一共考了四次,前三次都被潜规则掉了,到了第四次,实在不好意思再潜规则了。胡老屡挫屡奋的劲头、痴情与才情连老天爷都为之动容,区区皖南医学院又如何能逆天行事。于是,胡老最终被录取,事后来看,这一录取,对学校与胡老个人来说,都是一种幸运。后来李老被国家定为可以培养高级师带徒的名老中医,胡老已毕业有年,是不是已当了副教授,他还一度谋求到李老门下当个高级师带徒继续深造。从此事可以看出,胡老是铁了心地要追随李老的,因此李老与胡师兄最贴心,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办,跟家人没什么两样。中医药出版社出版的百年百名中医临床家丛书李济仁张舜华册中有李老的全家福,胡老也赫然在列,画面非常和谐,真正是亲如一家啊。


    在菜九的印象里,胡老对李老是最为尊重的,老师交办的任何事情,都能做得妥妥帖帖,甚至比老师考虑的还要周全。这种尊重就快要达到个人崇拜的程度了。其中的原因他从来没说,但从其早期经历或可推知一二。胡老小时候家境非常困难,上学的费用都凑不齐。往往交了学费,就没钱交书本费。胡老不止一次提到当时的一个场面,有一个老师因为胡老没有课本,就不让他到教室里上那门课,他便爬在窗台上听课。到了寒冬腊月,胡老连鞋袜都不全,就在教室外的寒风中听课,其情状之惨,真不忍卒听。我们安徽的学费与书本费特别低,记得菜九在文革期间小学是学费二元,书本费二元。还经常要退还用剩下的书本费。而胡老连这个钱都凑不齐,可见其家境之窘迫。这类事情已过去了二十多年,但胡老说起来仍然是痛心疾首,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据菜九对胡老的了解,他的这种痛恨并不会局限于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针对整个嫌贫爱富、欺凌弱小的社会风气。当胡师兄与李老交往(古人称从李老游)时,就丝毫没有感受到地位悬殊而产生的落差与压迫。胡老从李老游的时间较早,当时可能还没有当厂医,只是个普通年轻工人,而李则已是名满江城名满江淮的大主任,但李老一定对胡师兄的求学倾其所知。胡老在李老身边或者有如沐春风之感。与那个无知的小学教师相比,李老的这种作为一定是深深孵化并俘获了胡老之心。因此,胡老的长期追随就不难理解了。

    胡老年纪大出菜九一截,但婚姻大事解决得非常迟。菜九上学时女儿都出生了,看到胡老的另一半还没落实,难免为他着急,同一届的同学也经常起哄,催促胡老赶紧解决。有一次,记不得是菜九看到的还是胡老自己看到的,南京虎踞北路一百号一汤姓女子条件不错在征婚,菜九自告奋勇在第一个寒假前往接洽。那一天菜九穿着的比较体面,还特意把老爹的军呢大衣穿上去找这个地方。谁知虎踞北路奇长无比,菜九走到腰酸背痛、汗流浃背,也没有找到虎踞北路一百号,只好放弃。见到胡老,他并没有怪罪。原因很简单,胡老虽然个人问题没着没落,但其心早已有所属焉。有一次胡老向菜九透露,若干年前,有一个非常中意的女孩,但对方嫌胡老长的老相,怀疑胡老隐瞒年龄,搞得胡老怪没劲的。这种事情又如何能讲清楚,你就是把户口本拿给人家看,也未必能取信于人。胡老的事情就这样宕着、虚度着过了几年。到菜九毕业前,胡老突然告诉菜九,事情有着落了,而且就是以前那个心仪的女子。果不其然,胡老很快就经常与一个非常出色的女孩子成双成对地出现在皖南医学院的校园内。二十多年后,菜九还对胡大嫂凌老师打趣道,当年嫂子可是光彩照人呢,一下子照亮了我们整个皖南医学院。早先怎么会怀疑胡老隐瞒年龄呢。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嘛。胡大嫂听了也只得苦笑,一桩天作之合,至少给他们自己耽搁了三四年,岂非天哉。

    为了给胡老拖嫁妆,菜九与朱长刚师弟狠练了一阵三轮车,结果搞什么都不灵的菜九,居然在三轮车车技上超过了长刚,能非常自如地从篮球架两立柱间穿越。一天晚上,菜九骑上三轮车与胡老到凌老师芜湖地区医院的家里取嫁妆,谁知一拉呱,凌老师与菜九也是有渊源的:凌老师的父亲以前在南京81医院传染科当主任,而菜九的母亲就在其手下当护士。如今菜九在胡老贤伉俪手下当师弟,真可谓异代同风啊。

    胡老大喜时,菜九与长刚师弟送了一幅镜框装饰画,由菜九谬撰一联,长刚书法好,大笔一挥而就,内容好像是这样的:功已成,名未就,学人本色;先立业,后成家,名儒风范。当时我们还冒称此书法是本校最著名的书法家标本室的某老师所题,胡老当时还信以为真,我亲耳听他对访客说明此书法之来由。也不详此骗局最终戳穿否。

        胡老应该是菜九所知的对中医药事业心最强者,也是对中医药有全盘思考的最执着者,真正是热爱中医药,但绝不盲从,有自己的独立见解、深度的思考。胡老的专业知识最为扎实,融会贯通的能力最强,非常善于将现代的科学知识引入到中医药研究领域,而且每每取得重要突破,为中医药研究最终走出困局做了大量的奠基工作。菜九自己没有胡老这种坚韧,当了中医药研究的逃兵,但菜九还是知道,整个中医药界,像胡老这种大才实在太少了,如果这样的人多一些,中医药研究还是有出路的。前些时候,朱长刚师弟与菜九说私房话,也对胡老推崇备至。长刚说,生平很少从心底里佩服他人,而胡老就是他不得不佩服的人。并以为,胡老如果不是窝在皖南医学院这种闭塞的地方,完全可以产生更大的影响,即使是到合肥中医学院,情况也会大不相同。长刚说的是老实话。其实不止是长刚,任何人都很少从心底里佩服他人。长刚如此,菜九何尝不是如此。菜九写了几篇不入流的文字,就觉得可以满世界摆谱。但在胡老这里,菜九还是非常佩服的。佩服的理由无他,因为胡老干的事,正是菜九非常想干而干不下去的事。但胡老干起来中规中矩,有模有样,稳步前进,渐成气象,估计来日当大放异彩。胡老所为,正是在实现菜九长期以来的梦想啊,此等作为又焉能不佩服。
      
    胡老的功力或者表现在他超强的执简驭繁能力,此等能力也使菜九深为受益。当年菜九作毕业论文,因为不擅长整合材料,搞得乱糟糟的。李老为此让胡剑北师兄帮助一下,胡老拿到菜九提交的东西,只看了一二十分钟,就讲了一个整理的思路,如何起头,如何展开,先说什么,接下来说什么,最后说什么,令菜九豁然开朗,同样的材料,以不同的形式与角度出现,效果完全不一样。从胡老这里,菜九学到一招,就是讲清楚。这本来是极简单的事情,但要真正做好,还颇不容易。我们今天看到很多头面人物在各种场合侃大山,侃到最后,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其毛病就出在没有讲清楚上。人生中多的就是讲不清楚,真正是比比皆是啊。具体到人际关系上,谁跟谁好,谁跟谁又不对头,好像能讲清楚,好像又不那么清楚。胡老辅导菜九论文的事,就有一个不甚清楚之处。当时菜九与长刚师弟一起到李老家谈论文,胡老对此事侃侃而谈。而这种场景,菜九大约在一个月前,曾经清楚地梦见过,场面完全一样,菜九与师弟坐木沙发上,李老坐藤椅上,胡老坐床上并侃侃而谈,梦与现实,没有一丝走样。这种事情若非亲历,再也不会相信,但就是发生了。

    若论胡老把他最拿手的讲清楚本事发挥到极致处者,应该是他的那个形体医理学。自从西医进入中国之后,中医就越来越处于下风,而处于下风之重要原因,就是对人体讲不清楚。以讲不清楚的理论与技能相当有效地指导了国人几千年的医学实践,这恐怕也是世界史上的奇迹。实际上西医也不是生来就能讲清楚的(只是相对而言的清楚),只不过它能与时俱进,从不甚清楚,到大致清楚或越来越清楚;反观我们中医,则从不甚清楚,到过了几千年还是不甚清楚。中西医的对垒,实则是讲不清楚与大致能讲得清楚的对垒啊!那么,不甚清楚者欲在对垒中占上风,亦难矣哉。怎么别人能越来越清楚,而我们几千年没进步呢。这可能要归结到中国人最不认真上去了。可能有人要不服气了,这跟不认真又怎么拉得上关系?菜九以为,医学是针对人的,古今中外概莫能外,古代圣贤缔造医学之初,也是竭尽全力试图讲清楚的,只不过当时的认知手段非常有限,就讲成了那个样子了。而不认真的后人,因为前人已经有了一些大概的说法,就不作进一步的深入探讨。菜九不止在一个场合大声疾呼过——如果老祖宗知道声光电,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拿过来,用于对人体生命现象的探求。可惜不认真的后人,把自己的偷懒说成是对祖宗的尊崇。于是,中医对人体的认识就停止在千百年前的水平上了。因为对人体讲不清楚,我们只能讲功能了讲气血了,气血又是个什么东西,又讲不清楚了。胡老虽然是受这种专门讲功能的中医药教学培养出来的专家,但他坚信,中西医所讲的器官应该是一回事,中医的所有功能,应该是也只能是建立在对形体的了解上。离开了对形体的正确了解,奢谈功能不可取。最可贵者,胡老认准了这种方向,就坚持不懈地走下去,这一走就十来年了。以胡老之才识,这十多年下来,当硕果累累矣。孔夫子说,吾道一以贯之。形体医理学,就是胡老的道,而且也是一以贯之进行研究。且不说这种一以贯之是正确的,即使是未可确认其正确与否,这种一条道走到底的劲头也是菜九最为佩服的。关于形体医理学的内容,约在五年前,菜九听了胡老说了个大概,一下子就认定凭这种贡献,日后芜湖市为其树立铜像之事当可期待。当然,菜九这样的预期应该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即胡老的学术思想应该得到较为广泛的阅读,更多的人加入继续其事业,使之流传开来。但由于当今中国弥漫的浮躁风气,菜九预测的这种前景在实现起来还颇有难度。胡老想得很周全,写得很辛苦,但对浮躁的社会与行业来说,可能是对牛弹琴,不入牛耳。但菜九有信心,因为有价值的东西,最终还是会放出耀眼的光芒。

    菜九的师兄弟虽多,但真正与之深入探讨问题的,唯有胡老。其中的原因是胡老的研究确实是搔到了菜九的痒处,菜九情不自禁地为之吸引,并想在胡老的研究中贡献一点愚见。不过以胡老思维之缜密,并不需要菜九的掺和就足以将事情搞定。菜九以为胡老的研究是具有方向性的,当然是正确的方向。长期以来,中医药研究完全回避形体,仿佛我们中医药可以不顾形体的具体情况而开展医疗行为。菜九推测,这种回避可能也是一种不得已而为之的行为取向。因为形体讲不过西医,只好玩其所长。但无论是中医的藏或者是府,无一不是有形的,古人留下了大量的藏象绘画就说明了一直以来是有讲清楚的企图的。古人讲藏府的立意亦着眼于取其实,或至少是实为先。藏者藏也,府者贮也。无形体何以藏,无形体何以贮?说五藏是藏精气而不泄,没个具体的地方或实体,也无从藏起嘛。因此胡老循着这种线索,将古典医籍中有关形体的论述找出来,与客观的形体实物一一对应。其所作所为,无非是想说明中医的形体理论构建是原本存在的,那么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应该是不言而喻的了。可以肯定,即使是胡老这样循规蹈矩的考察,还是会遭到极大的反对。因为胡老此举,实在是挖了很多人的祖坟了。菜九对挖人祖坟的事是比较在行的,而且一旦开挖,就无所顾忌,直捣黄龙。但胡老可不像菜九这么毛糙嚣张,其修养好智慧高,考虑一定非常周密,所以其表现是非常含蓄的。他耐心足够,先将材料全部理顺,然后有步骤地逐一抛出,现在他的主体思想应该已经全部曝光了。只不过是因为分在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抛出,不一定能引起足够的注意,而这种效果可能正是胡老刻意追求的。他有足够的自信,用水滴石穿的功夫,渗透到整个中医药学的理论根基,并将其中不合理的部分给置换出来。这种智慧与耐心岂是菜九所能望其项背的。因此菜九要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等待胡老的思想成为一种业内共识。但愿这一天早日到来,菜九也不管胡老是否同意,早已自说自话一相情愿地要为他那个形体医理学一书写序。在菜九的私心里,若胡老能成为日后的一派宗师,菜九好歹也能混个从龙之士。

    好事难成,好人多难。就在菜九跃跃欲试准备写序来着,今年(2009年)六月初,突然听李老说,剑北出问题了,好像查出有肿瘤,情况麻烦得很。菜九闻讯大惊,连忙与胡老联系,叫他无论如何也要挺住,你那个铜像还没有苗头呢。胡老还是比较镇定,他认为朝好的方向努力,估计还可以活个十年,那样的话,从寿限上看,也还说得过去。菜九说,横下一条心,使劲活。听胡老的叙述,身边的亲人全部方寸大乱,没乱者,唯胡老是也。胡老是一个思想家,即使生了这种大病,也还能自拿主张,他要力保元气,聚住精气,不盲目乱动刀子。在没有完全确诊的情况下,在囿于临床规范,任何人都不便于拿治疗措施的情况下,胡老决定不在确诊上消耗时间,就自己拿了个主张,孤注一掷,此等胆识就非常人能及。本月(2009年7月)上旬,胡老告诉我,指标急速下降,看来他赌对了。前些天又电话联系,发现他在考察装饰材料,准备装修房子。菜九说你可要悠着点啊。装修是个累人的事,很伤元气的。胡老告诉我,他现在跟正常人一样行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身体没事,好得很唻。胡老的精神状态无疑是一种理想的状态,但进入到繁杂琐事中,如何保持元气与体力,仍然是一个很难拿捏的难题。因此菜九衷心希望胡老能像他做学问那样,精准高明地处理好这类日常事务,我还在等着看那个铜像呢。

    补记:查了一下邮件,此文是去年为李老贺寿而作,成稿于20090729.当时胡老刚刚获悉癌症晚期,因对治疗有信心,所以嘱菜九不得披露所涉内容。正如文中所说,7月时病情稳定,但隐患未除。至今年3月爆发反扑,终于不治。于昨天(20101004)中午去世。
    今天(2010/10/5)下午,我跟夏黎明师兄等去灵堂拜祭亡灵,大哭一场,泄去了心中的郁痛。

    胡老虽为师兄,但对菜九有半师之谊。胡老病重期间,菜九一直想以胡老未竟之心愿《中医形体医理学》一书,还吊住他的生存意志。胡老交代,如果他自己一病不起,后面的事,交由菜九打理。究竟应该如何打理,菜九连基本资料都没见到,还是个未知数呢。抱憾中。如果菜九能拿到这个资料,愿胡老的在天之灵能助我一臂之力。
    附2010年5月以来的短信若干,其中多有菜九对生命的思考,以此犒赏将本文看完的人。

    文字有运用了文学性手法。比如那个肇主任的电话不是直接打给菜九的,是打给菜九所在部门孙主任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4 14:43:43    跟帖回复:
    9
    天堂门口


      2006-07-28 13:38:41   15 楼
    因为气力不够
    我们倒在天堂门口
    不要小看一步之遥
    也许地中间整整横亘着一个
    完整的宇宙

    天堂的梦
    被我们做得太久
    天堂路的奔走
    我们也曾攒足了劲头
    凡人
    这是我们无法洗却的胎记
    注定了天堂的圣洁
    我们不配享受

    永恒存在无法兑现的追求
    就永远存有
    追求认同的时候
    天堂之门不能算远
    但它毕竟屹立在
    梦的尽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5 13:27:49    跟帖回复:
    10
    中国人最不认真——千古忽悠鸿门宴
    菜九段
    老共产党人菜九段有言: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中国人就最不讲认真。
    一般来说,只要给出一个说法,中国人往往就认了这个说法而不去较真。所以伟大领袖说得好,中国的事常常是挂起来,不行的话,可以挂个一万年嘛。(此话是针对罗瑞卿事件而发)但伟大领袖又说了,一万年太久。那么,中国的事老是这样挂着,也总不是个事。如果像菜九一样,不轻易认可现行说法,而想较个真,就可能发现事情并不像人们以前认定的那样。于是那些本可挂上万把年的事,或者也挂不下去了。
    有一天刘三正在路上走着,突然闪出个持刀大汉,让刘三交出钱来,否则就要他的命。刘三情知不敌,就乖巧地将钱包交出去了。日后,刘三又带警察将劫匪绳之以法。这件事到了让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评论时,多半就会众口一词地笑话这个劫匪留下了后患,当时一刀把刘三干掉,钱不就都是你的了吗,后面不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了吗。各位看官可能会说啦,菜九把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当白痴啊。菜九当然没狂妄到如此地步,他们当然不是白痴,不过有时有点拎不清倒是真的。比如鸿门宴这件事,与上述情况就很相似,但那个劫匪一样的项羽不是让他们嘲笑了几百几千年吗。鸿门宴的结果难道不就是项羽拿到了钱,刘邦保住了命吗。到了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嘴里就是项羽缺乏政治远见,一味沽名钓誉,同理,在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的眼里,被抢了钱的刘三显然占了大便宜,而抢了钱的劫匪却是缚手缚脚吃了大亏。看来,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们要么是范增的同党,要么就是拿了范增的钱,否则怎么非要教唆项羽把刘邦干掉不可呢。也许是人性之一的强人所难在这里起作用了。本来人家只是想抢钱,可那些不相干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非要人家去杀人。还一个劲地提醒劫匪,你不把他干掉,你抢到手的钱可能会保不住。作为斗争对峙中的弱势一方,我们总难免会碰到劫匪,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要感谢那些个劫匪幸亏不是什么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调教出来的好学生,如果劫匪们都听了大人们的教诲,既要钱也要命,岂不糟糕之极。

    鸿门宴是刘项斗争的一个眼,其包含的变数最多,根本没有预伏下日后胜利者的胜机,刘邦从一个最风光的战胜者,变成了仅仅保住命的失意者,又在什么地方占到便宜了。他又何尝能像阿Q一样,钱被抢了还要自我陶醉一番呢。大概那些专家教授老师大人可以陶醉,反正刘邦和我们这些被抢劫的菜鸟肯定陶醉不了。

    鸿门宴其实真不适合作课文来教学,如果象菜九这样简化为抢劫说,就没什么可讲了。但真要从前前后后盘根错节的背景上讲,显然也不是课堂上讲得了的。而且这个前前后后盘根错节的背景,专家教授老师大人们从来就没搞清楚过,却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还自鸣得意。菜九倒是比大人们清楚一点,但也不想细说,因为他们听不进去。早年菜九作《千古谁识鸿门宴》,就被一些教师骂得狗血喷头。原因很简单,不是菜九说得一点不靠谱,无非是跟他们不一样,当然啰,仅凭这一点也确实就该骂。试想,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或者几十年一贯,或者辛辛苦苦备了半天课,正准备云里雾里、唾沫横飞在课堂上神侃,误己误人并快乐着,给菜九一搅和,就索然无味了。因此上,菜九被骂得狗血喷头不亦宜乎。菜九为什么与大人们的见解相左呢,这还是要看鸿门宴的事实。简单地说吧,鸿门宴之后项王、范增不让刘邦王关中,还“又恶负约,恐诸侯叛之”呢,又如何能一杀了之呢。显然,诸侯叛之是一个很大的可能性,杀刘邦只会增大这种可能性。从结果上看,鸿门宴之后,项羽既负了约,又风风光光地主持了分封,显然他是鸿门宴的大赢家。鸿门宴上如果不是项羽,而是我们那些专家教授老师大人掌握局面,肯定先杀了刘邦,至于诸侯叛之,分封不了,大人们根本不予考虑,留给项羽考虑可也。于是乎,燕雀安知鸿鹄志,水平的高下,一下子就分出来了。但项羽水平高又有什么用呢,留下了隐患,最后不还是死在刘邦手上了吗。人生哪能步步算到呢?总不能早知百岁死,不如不出生吧。世局如人生,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因此项羽在鸿门宴的处理上根本没错,他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后事。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们也不是神仙,但他们知道后事。只是从结局上立论,也没有什么高明可言。
    菜九可能对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刻薄了一点,这是因为菜鸟也有好生之德,刻薄刻薄无非是想让此类误人之说早日休矣,以便从劫匪大人的刀下活更多的人。至于拂了我们的专家教授中学老师大人的意,大人们人多势众,一人一个口水就足以淹死菜九,不在考虑也。孔夫子不是说过,虽千万人吾往矣。菜九自忖对鸿门宴知道的多一点,只好领着孔夫子的教诲,凭着对司马迁的忠诚,冒着大人们的口水前进。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5 15:30:40    跟帖回复:
    11
    中国人最不认真——何智丽、郎平何错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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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九段 于 2016/8/7 7:50:32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以案说法
        奥运会开始了,翻出八年前的旧文:

      

        菜九段有言: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中国人就最不讲认真。一般来说,只要给出一个说法,中国人往往就认了这个说法而不去较真。

        以前只要菜九祭起中国人最不认真这块招牌时,总是围绕着陈年旧事,试图澄清一些糊涂认识。今年观看奥运会之余,发现在体育比赛中,这个话题不仅也有其合适之处,而且其适用范围还有可能扩大。其扩大之处在于,中国人不只是不认真,还会在不该认真的地方瞎认真。比如刘翔有伤跑不了了,被认为是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了,大伙儿都说,走也要走一下嘛。可以肯定,如果刘翔听了这个高招真的上场走了一下,肯定也会被骂得狗血喷头——明明跑不了,就不要出来丢人啦。所以无论刘翔怎么应对都会挨骂。不过,既然大家伙儿的感情是那么容易受到伤害,那么你刘翔就辛苦一下子吧,跑死也幸福嘛。实际上,人民也罢,群众也罢,无非是阿猫阿狗、张三李四的集合体,阿猫阿狗张三李四的情感与刘翔应该是等值的,还没有权利要求刘翔这样做那样做。但因为中国人最不认真的缘故,人们常常以为自己有权利要求别人这样那样。刘翔伤了管他娘,只要我的情感满足了就行。有句俗话说得好,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但现在中国人太牛了,不仅要管拉屎放屁,还要管你有没有权受伤,管你选择什么时间受伤。不要说这种情感是来自阿猫阿狗,就算是真的来自于所谓的中国人民,持有这样情感的人民值得认真对待吗?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或情感呢,菜九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一种希望他人弄虚作假的感情或情感。明明跑不了,还要让他站到赛场上,不是弄虚作假是什么?对于最不认真的中国人来说,弄虚作假可能才是他的强项,谁不弄虚作假,就用唾沫星子淹死他。而这对于中国人来说,已经是一种进步,如果放在以前,是谁不弄虚作假,就要砸烂谁的狗头的。现在文明得多,只用唾沫水了。

        尽管文明得多,还是相当可怕。奥运会上,唾沫星子大潮涌动的这档子事,就让郎平给摊上了。在女排小组赛中,郎平率领的美国队在落后两局的情况下,连扳三局击败了中国队,让中国的广大观众非常扫兴。因为郎平以前为中国的排球事业立下过巨大功劳,给几代国人带来过巨大的欢乐与振奋,所以人们对郎平的感情比较复杂,喷向郎平的唾沫星子还不算太多。但还是有些非常难听的话在泛滥。那么郎平应该怎么做,明明可以争取到的胜利,做顺水人情地故意落败,这样的要求是合理的吗?郎平说,不管对手是谁,她都要认真去打,争取胜利。这才是个正确的比赛态度。人家是在做本职工作,做得好应该受表扬,而不是受指责。如果让郎平让球,不仅是对郎平的不尊重,也是对中国女排的不尊重,难道我们以往的成绩都要这么靠别人让才行吗。一旦别人不肯让了,就放刁撒赖,泼妇骂街,搞得不成体统。怎么别人一认真,就伤害了我们的感情呢?原来我们自己不认真,就希望郎平等人也不认真,这又算是哪一家的理呢?说出来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吗?仔细推算,郎平的胜利非常值得赞扬,那是一个由三朝元老甚至四朝元老组成的老弱残兵之队,一个缺乏系统训练的非专业队,一个基本上不值得认真对待的队,就这样一支队伍,打败了卫冕冠军中国队,打败了世界冠军意大利队,打败了战斗力最强的古巴队,一直打进决赛拿到亚军,这样一支创造了奇迹的队伍,无论给多少赞扬都能承当得起。在体育比赛中,还有什么比以弱胜强、反败为胜更激动人心的事吗?可有些人在骂难听话之余,又盘算着要找郎平讨要国家的培养费,真是认真的不是地方。如果讨要培养费的说法成立,那么郎平也可以反过来向全国人民讨要欢乐费振奋费。所以这类把水搅混的说法还是不说为佳,体育比赛,就是体育比赛,离开比赛,扯到别的上面就很没意思。而有些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不相干的事胡乱扯,搞得身在局中者日子很不好过。对国人的心态及中国体育界的状态,郎平应该说是知根知底。为了取得一个平常的胜利,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郎平完全清楚。可以说为了取胜,郎平是顶住了巨大的压力才做到的。一个平常的比赛,居然要为取胜顶住内心的压力,居然要去做让球还是不让球这样的哈姆雷特式的艰难选择,这种事可能只有在中国的赛场上才会出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只要是与中国队对阵,类似郎平的人就要面对一个到底是赢下比赛、还是放弃胜利的选择。这不知是郎平们的悲哀还是中国人的悲哀。不过郎平总算尽到了一个教练的责任,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赢得所有人的尊敬。但尽到责任,做好了本职工作的郎平被一些人非常恶毒地痛骂,怎么看都像是在欺侮人。对,是欺侮人,一引入欺侮人的理念,对这类极不正常现象的理解就要强于中国人不认真之说了。

        从欺侮人的角度或程度来看,郎平所受的委屈还不算最大。受欺侮最大的人非何智丽莫属。何智丽是当年的世界冠军,因为队内的让球风波而退出国家队远嫁日本,然后代表日本队在亚运会上一连战胜了陈静、乔红、邓亚萍这三个当世绝顶高手,夺走了那块所有人都早已计算着属于中国人的金牌。从那以后,何智丽就让中国人恨死了,骂绝了,十多年下来,也没改变什么,那顶似乎替何智丽定做的汉奸帽子怎么样也摘不下来。菜九以为,比起郎平取得 的胜利,何智丽的取胜更值得称赞。因为虽然拿过世界冠军,但早已过了当打之年,也没有系统训练及高水平的培练。上述三人都是世界冠军,各自的实力都远远超出何智丽之上,尤其是邓亚萍,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一个过气的冠军要过这三道关去取得冠军,其难度实在不下于登天。但何智丽居然就一口气把三个世界冠军接连打败,把不可能变成了现实,从而创造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迹。以菜九之见,其胜利之伟大,只有1982年意大利取得的足球世界杯冠军可以相提并论。当年意大利队也是一口气打败了卫冕冠军阿根廷队,打败了三届冠军、夺标呼声最高的巴西队,打败了两届冠军联邦德国队,而且都胜得酣畅淋漓,从而一举夺冠。在这之后,再也没有哪个冠军遇到过如此的机遇,也就没有取得过如此辉煌的成就。如同1982年的意大利一样,何智丽取得的也是史诗般的胜利,区别只是球小了一点。但何智丽得到了什么呢,得到了无尽无休的羞辱。理由是何智丽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而何智丽与郎平一样,只是在尽一个运动员的责任,打好比赛,赢下所有对手。而很多人非常希望何智丽能在球场上放水,让我们赢下那块金牌。一旦何智丽没能如他们的愿,就开始放刁撒泼。球打不过你,脏话还骂不赢你吗?球场上赢不了你,球场外还拿不下你吗?与郎平不同的是,基本上没有人出来为何智丽说公道话(是叶永烈还是肖复兴说了一个持平之论)。因为中国的乒乓球世界冠军太多了,而三大球的世界冠军只有女排,郎平在其中的贡献有目共睹。所以对郎平的谩骂声势稍小一点,对何智丽就没那么多讲究了,真是想怎么骂就怎么骂,真是随心所欲、酣畅淋漓啊。何智丽的前车之鉴,使得其他远嫁他国的乒乓球运动员不敢出山打球,早早地结束了自己的运动生命。理由很简单,只要出战,基本上都会与中国运动员相遇,赢你不妥,放水又不甘心,左右为难之际,只好选择不参加。不陪你玩还不行吗?可能人们会说啦,我们骂她们,是因为她们伤害了中国人民感情。这种说法,菜九严重不同意。比赛有赢就有输,不关伤害感情的事。无论如何,郎平、何智丽等人都是为国家赢得了荣誉之人,属于有功之臣,是当之无愧的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在过了当打之年后,这些人转投别国继续自己的运动生涯,继续实现其人生价值,如果创造了辉煌,也是我们民族自强不息品质的体现,完全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骄傲嘛。即使他们真的犯下了什么过错,看在他们曾经为国效力的份上,其祖国其母族之人也应该表现出宽容的胸怀。而人家并没有犯错,或者说仅仅是疑似犯错,就什么污言秽语劈头盖脸骂将过去,这样的民族值得尊重吗,这样的国值得爱吗。到了这个时候,菜九觉得不是他们伤害了中国人民的感情,而是中国人民伤害了他们的感情。千万不要告诉菜九,与国家相比,个人的情感算不了什么。一个不尊重个人情感不尊重个人价值个人尊严的国家或民族,本身就失去了让人尊重的资格。你不爱我尊重我,凭什么要我爱你。因此菜九不会以他们的行为感到丢脸,而是为身为中国人感到丢脸。

        如果要说伤害感情,那么伤害中国人民感情的应该另有其人。比如奥运会上的中国男足对手比利时与巴西,我看就很伤害中国人的感情。因为中国人民对足球倾注了更多的心血与期待,如果能小组出线,就可以过一个比奥运会更盛大的节日。可这帮老外,真不理解中国人民的感情,不给遭受了严重地震灾害的中国人民一点面子。如果不那么顶真,让中国人民爽一把,可比捐赠数亿美元更能让中国人民开心,更能鼓舞中国人民的斗志。再追溯以往,这个伤害了中国人民感情的名单还可列上长长一连串。同样是志在必得,同样关乎荣誉,人家偏偏不让你如愿让你爽,但为什么不骂他们,而专骂中国人或者曾经是中国人的人呢?因为人家是老外,不认你说的这个理,你骂将过去,只会自取其辱。郎平、何智丽等人就不同了,他们曾经是中国人,也很吃中国这一套,一不小心就真会以为自己亏了理、做错了事,觉得有点对不住国人,再加上还有一大堆亲朋好友还要在国内混,被骂了也不敢还嘴,所以不骂白不骂。于是大家伙儿就由着性子开骂,这不是欺侮人是什么?如果说这些人有错,不过是错在他们曾经是身为中国人,仅此而已。如果他们本来就是外国人,赢了你就没话可说。

        菜九一直以来是搞人性研究的,历史体育什么的只是业余爱好。从这个欺侮人的角度,倒是很能够解读出若干人性。其中人性之一,是欺软怕硬。比如不敢骂外国人;比如不敢骂受到某种保护的人,像那个得到无数荣誉与金钱的那个唱主旋律的歌手,居然去陪走私犯鬼混,因没得到允许,大家还不方便开骂。人性之二,是不受惩罚的坏事,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做。在郎何等人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即便他们真有什么可以指责之处,人们也只好随他去,不能妄加指责,以免自取其辱;而当骂这些人没有一点危险时,人们就胆大妄为了。在菜九看来,郎何等人的出类拔萃要高出菜九之流无数倍,骂他们肯定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但他们不受保护了,骂他们没有危险了,人性中干坏事的天性就一下子释放出来了。文革中普遍存在的肆意打死老师、肆意辱骂祖先、肆意打砸文物之类的事件,就与此有共通之处。人性之三,小泥鳅掀大浪原理。小泥鳅掀不了大浪是一句古话,实际上,只要有可能,小泥鳅就要掀大浪。与郎何等声名显赫人物相比,我等芸芸众生实在是微不足道,但一旦抓住或自以为抓住他们的错误(可能是疑似错误或偶尔出错),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家伙就来劲了,扑过去又撕又咬的,形同发疯,何其畅快。人性之四,自视甚高原理。人总是自以为是的,但这个特性往往显不出来。如果一个成名人物,如郎平何智丽辈一下子处在一个道德可疑的位置,就给了一向平凡的人一个好机会,可以彰显自己的所谓崇高或高明了。此处的郎何,此外的于丹、赵忠祥、刘心武、易中天,说错一句话,判错一件事,一下子就群情振奋,蜂拥而上,以己之长,较人之短,甚至道听途说来的是非也据为己有去发难。不是说这些人不可以指正,而是那种指正时的亢奋,根本不像是要指正什么,而是为了将自己拔高,为了自己的畅快,与指正的关系确实不大。人性之五,严于律人、宽于律己定律。人总是对他人要求很严,而对自己要求很松。别人的错是罪不容诛,自己的错是理所当然。到了郎何等人之处,即使是疑似的错也不允许有,而自己失态骂街的丑恶则事出有因,再正当不过了。可能有人还会说,骂她们是因为她们耽误了升国旗奏国歌。不过运动场并非是用来听国歌看国旗的。真要想听国歌看国旗,完全可以到各中小学去嘛,那里天天有啊。所以中国人的不认真与瞎认真掺杂而行,真让人哭笑不得。因奥运会的事行将冷却,故草草及此。有何不妥不足,希望大家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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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外的乡愁后  记


    诗是一面光荣的旗帜,写诗却是件危险的事。此话决非危言耸听。最好的诗或早已写就,或者要在遥远的未来才能够诞生,仅此两条,就足以让所有有志为诗的人为之气短。另一方面,写诗需要真诚,正是这个真使人感到可怕。在直面人生口号喊得震天价响的今天,我们并不真正具备这种素质。甚至在单独直视自己内心深处时,我们也没有勇气辨认所有的东西。因此,在每个诗人的所谓成就感上都免不了会蒙上一层忐忑不安、底气不足的疑惑情绪。
    既然写诗是件危险的事,将诗公诸于世,也多少带点险象。然而,丑媳妇也要见公婆。要在诗这面旗帜下立脚,就容不得藏头露尾。任何单一诗歌,都是社会历史文化在某一阶段的特殊反映。因此,作品也不能视为纯个人的。将纷纭的社会现象提炼归纳,再还给社会,是每个热衷于诗道之人的职责所在。今天,我在履行这一职责的同时,谨向所有关心帮助、支持批评过拙作的朋友表示诚挚的谢意。
                                    
                              1993年4月


    混沌外的乡愁    
    南京出版社1993年

    (封面)
    不知何时
    上帝完成了第一推动
    以后的事情
    就很难说
    是否符合那个初衷


    (封底)
    混沌外的乡愁    不归船


    你走了                              
    乘的是不再返回的船                  
    我所能做的                          
    仅仅 是徒劳地眺望那张              
    渐渐远去的帆                        
    我无法看到遥远的彼岸              
    只好听由你的帆影
    切割着我
    无边无涯的缺憾





                     作者简介
    菜九段,男,1958年生于南京。1976年
    在安徽省当涂县石桥公社插队,1978
    年考入安徽中医学院中医系,获医学学
    士学位。1983年,在安徽省当涂县卫生
    局工作。1985年考入皖南医学院,获医
    学硕士学位。
    擅长历史研究,尤其对秦汉之交历史有独到见解。
    发表论文多篇:
    《刘邦赵高联络始末考论》、《项羽分封新论》、《试论三户亡秦的历史应验》、《苏秦相六国辨》、《刘邦西进灭秦的战争线路与历史功绩辨析》、《秦代楚地吏治松懈刍议》、《秦二世少子身份考辨》、《刘项关系与鸿门宴结局识论》、《项羽败亡原因新论》、《霸王别姬解》、《从齐赵关系看〈触龙说赵太后〉史实之伪》、《〈史记〉秦史献疑拾误》。


                  
                  目   录

    诗的故事(代自序)------------------------------------------

    1 、心歌(29首)--------------------------------------------
    2 、情歌(19首)--------------------------------------------
    3 、牧歌(26首)--------------------------------------------
    4 、古歌(12首)--------------------------------------------
    5 、哀歌(10首)--------------------------------------------
    后记 ------------------------------------------------------------

               混沌外的乡愁    诗的故事
                (代序言)


    本是感情奔放的呐喊
    却被后来的人
    披上了各种衣衫
    人们已无法辨清我的面目
    我也难免对自己的本源
    有了几缕困惑的怅然


    本是飘出原始森林的一片树叶
    却化作一艘载梦船
    装着各种奇思妙想
    驶进漫天星斗的夜晚


    本是雪山溶化的一滴晶莹
    却演变成汹涌的洪峰
    流淌四方左冲右突
    掀起滔天巨澜

    我已长大成人
    却在频频回首
    将童年顾盼
    我还不知要走向何方
    就已被压上了
    开拓未来的重担

    我已能拔步狂奔
    却在思念着起步时的蹒跚
    至少在那个时候
    还不曾染上
    我是谁的忧患

    我已漂泊了很久
    却仍能听见起点的呼唤
    也许在我的始发港
    搁着那张我要找的帆

    我大概 回不去了
    既然已走了这麽远
    又有了这样一身装扮
    那就去找到形象的情感
    再从中升华出
    理性的璀璨

    1990.11



       混沌外的乡愁     心   歌
    生活无从把握
    生命便常感许脱
    有意无意间
    放声吆喝
    也许真的能够雄壮起
    骚动不安的魂魄






            混沌外的乡愁       无  题


    秋季收获到的
    只能是辛勤劳作的春天
    年轻时的缠绵
    也不会因为岁月的阻隔
    留在了生命的那一边

    我的风筝飞走了
    会有另一个接着升天
    我心头萌生着
    尝试的冲动
    我手中还攥着那截
    被风扯断的线

    撩开了生活的门帘
    便不能再退回到
    原有的起点
    早先有过的气力
    已不复存在
    只剩下那些未被抛下的
    用热血浸透了的遐思
    充当了
    开发明天的全部本钱

    埋葬了过去的梦
    手里还会残留一些
    奇妙的碎片
    能否期盼它们拼凑起
    召唤生命奔赴的
    崭新纪年
    照耀未来道路的
    依旧是青春遥远的闪电
    启动沉重心灵的
    仍将是那些
    当年许下的诺言

    1991.10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6 12:04:5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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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水]鸿门宴大嚼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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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九段 于 2017/3/16 7:10:5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评论
      

        菜九段/文

        日子好过就感到时间飞快,许多事情仿佛昨天,人已一年年老去。感慨韶华飞逝的当儿,突然发现菜九在鸿门宴的酒席上已坐满二十年了,盘点一下过程,也颇有趣。

        二十多年前,为了评职称攒论文,开始钻研秦末战争史料,在田秉锷先生大力引导下,写出一系列文字,又都被田先生安排发表在《淮海文汇》上。到了1997年,写出了《刘项关系与〈鸿门宴〉结局识论》,被田先生安排刊发《淮海文汇》1997年4期,随后《淮海文汇》就停刊了,此文也几近《淮海文汇》的绝响了。好险,差点发表不了。依菜九的菜鸟见识,从发现到发表应该算是一种质的突变。虽然发现比发表重要,但只有发表才能发酵,才会有后续效应。二十年来,鸿门宴的菜记影响无不是发酵的结果。

        鸿门宴的名气非常大,引起的误解也非常大。简单说,因为刘项争斗最终刘胜项败,有相当多数的人以为项羽没有在鸿门宴上干掉刘邦是犯了错误。二十年前,菜九打理了这个问题后以为,鸿门宴之所以会如此结局,与刘邦出让了王关中的权利有绝大关系。因为孤陋寡闻,以为这是菜九的独家发现,便于1999年上网伊始,将此文改名为《千古谁识鸿门宴》,在网上广为发布并以此名于日后收入《古史杂识》中。不知是何种机缘,《千古谁识鸿门宴》上网不久就在国学网首页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便泛滥成灾,上过无数教学网站,乃至各种五花八门的网站上都能见到其身影。从此,千古谁识成了一个固定词汇,跟风者众,各种名目的千古谁识纷纷涌现。千古谁识某某某一词霸气十足,舍我其谁,几乎不容讨论,相当于千年以来,这个事就是我说了算了。这大概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吧,菜九此举过分的自负与自信了,根本不考虑是否让所有人认帐,更不怕穿帮露丑,惹人耻笑,先往大里吹了再说。

        而以此发现为契机,对整个楚汉战争过程就有了新的考虑,认识上有了新的突破,并有了《楚怀王心的历史地位述略》(附《寻找楚怀王》)、《汉书辨误二则》、《项羽败亡原因新探》(附《解读项羽》),其中《解读项羽》一文出笼后很快成为作文之范文,名气也不在入选崇文书局2007年版《几度东风吹世换——天涯社区煮酒论史精选》一书的《千古谁识鸿门宴》之下。

        2005年自费出版《古史杂识》后,心气大长,文运大昌,所谓的有分量之作陡增,一些旧识陆陆续续被整理成冠之以“千古谁识”名目的网络文章,这些读史随笔出笼面世的同时,也一下子就将《千古谁识鸿门宴》比了下去。2007年初,为了不使这个菜九的老牌绩优股沦为绩差股,菜九又重新打理这一块史实,发现以往的认识实在不够全面,鸿门宴还有相当多的余韵未能开掘,真是一个吃用不尽的好席啊。于是乎将鸿门宴的边边角角又细搜了一遍,给出全新的解释,炮制了《千古谁识某某某的老祖宗细收拾》的网文,并此基础上作了《鸿门宴真相初探》长文,经田先生牵线搭桥在大学学报发布。菜九趁热打铁,更进一步,将鸿门宴问题切割出一批网络红文,诸如《千古忽悠鸿门宴》、《鸿门宴结论与两个凡是的关系》、《千古谁识曹无伤》、《鸿门宴教案完全批判》、《鸿门宴结论与李宇春的粉丝》等等,既更有说服力,又非常解气。正如《菜九段山寨大阅兵》的自夸,以为这批文字“它们既各自独立,又相互补充相互支持,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将那些与菜九不合的观点射得百孔千疮、颜面无存、惨不忍睹。因此上,这既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师,也是让菜九感觉超爽之师;他们不仅让菜九过足了横扫天下的老瘾,也让菜九尝到了什么是横行的感觉。”

        2008年,有书商约菜九将力道凶狠的网络文字结集出版《历史的侧影》。菜九又打点精神将鸿门宴文字重结为更加精彩的《千古不散鸿门宴》,把鸿门宴掀了个底朝天,算是作了总了断。因为合同限制,在正式出版前不便全文上网,但将此文的最后一部分以《谁在扯皮鸿门宴》上网,亦颇获好评。2009年端午节前作《菜九段山寨大阅兵》纪念菜九上网十周年,将《千古谁识鸿门宴》作为掌旗官第一个入场,这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母,相当数量参加阅兵的虎狼之师都多多少少有其血统,所以必须走在头里。菜九的阅兵解说词对自己在鸿门宴的所作所为作一总结曰:“鸿门宴如同一座大山挡住了无数人的视线,又如一重关锁,使得许多事件被蒙上莫名其妙的阴翳,造成为许多历史误读,但这可是菜九的家宴,绝不会对菜九有任何影响。所以弄懂了鸿门宴,也就读懂了很多历史,所以鸿门宴的血脉就一直流淌在菜九的文字里,所以菜九拿着由鸿门宴锻造的利剑闯进了由所有时代专家教授精心布置的瓷器店,把里面砸得稀里哗啦。尽管众多的专家教授只能看着菜九爽而无计可施,但他们却能装作瓷器店仍然完好无损,继续在向人们讲述着其中的妙处。怎么办,继续砸啊。一招鲜,吃遍天嘛。”

        2010年以后,因感觉笔风不盛了,觉得2009年是写作走下坡路的分水岭。以此为界,开始总结来路,菜九将拙作中选出三篇让自己最爽、让别人最不爽的文字作为三大主力,分别是触龙不说赵太后、千古不散鸿门宴与永远的程千帆。现在看来,虽然三者齐名、爽度相当,但鸿门宴篇幅是另二者之和,且有别于另外二者的最大不同是,鸿门宴牵涉广泛,影响深远,有源有流,一个单篇的背后实乃一个集团,一片树林,而且还在继续繁茂着,比如近期的《沐猴而冠引发的血案与冤案》,看来仅鸿门宴一篇就能造就一个景区。所以菜九在鸿门宴的餐桌上总是吃得有滋有味,其乐无穷。

        但人生就是个平衡市,也不会什么好事都让菜九一个人摊上。所以虽然有鸿门宴之爽,也有职称评不上之失。然而评上职称者可谓众矣,而能一直爽者则少之又少。一念及此,菜九难免阿Q一把,去你妈的职称。

        菜九段山寨大阅兵_煮酒论史_天涯论坛_天涯社区 http://bbs.tianya.cn/post-no05-136938-1.shtml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8 12:10:1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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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风探求

        很小的时候,就听说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老话。几十年来,对于什么时古风,始终没有一点概念。近读《史记·季布栾布列传》,对于古风一道,似找到了一点模糊的感觉。

        季布是项羽手下的一员猛将,在楚汉战争中有几次差点将刘邦活捉。刘邦当了皇帝,即下令通辑季布,有举报者,赏千金;藏匿不报,罪斩三族。季布起先藏在濮阳周氏家。周氏觉得自己家不安全,就告诉季布,应换个地方躲一躲,如果季布不领情,周氏愿意以死明志(表明出此策不是怕死的缘故)。季布知道,在周氏这里也只是条生路而不是出路,也就答应转移到曲阜朱家处。朱家去找刘邦朝中的高官夏侯婴,告诉对方,像朝廷这样急于抓季布,逼急了,季布北走胡,南走越,会给大汉王朝带来麻烦。奇的是,作为朝廷高官,夏侯婴也太不讲政治了,他明知季布就在朱家处,没有给朱家定威胁、窝藏之罪,竟认可朱家所言之理,不仅没有逼朱家交出人来,而且将朱家的意思通报刘邦了。而刘邦居然也就从善如流,不仅不再追究计较季布的战争罪行与战犯身份,反而赏季布一个官做。

        那么季布是不是值得周氏和朱家冒生命危险去救呢。看来值。刘邦死后,吕太后掌权。匈奴单于写信给吕太后,说什么,我死了老婆,你死了老公,老寡妇正好可嫁给老光棍。吕太后大怒,召开殿前会议,准备讨伐匈奴,绝大多数人都与吕太后保持一致,大将樊哙更是扬言,只要有十万人马,就可以横扫匈奴。只有季布一个人持异议,他说,“樊哙说这话,就该杀头。想当初高皇帝(也就是刘邦)带了四十万人马攻打匈奴,樊哙也参与其事,结果被围在平城七天七夜,死伤无算。现在说什么只要十万人,简直是胡说八道。国家刚刚经过战乱,不应再起战端。”季布的这些话,吕太后显然不愿意听,但因说的都是事实,吕太后不仅接受,而且打消了与匈奴开战的念头。季布此举至少拯救了胡汉几十万人的性命。

        那么,所谓古风,实际上就是为了公义,可以将私利抛在一边且不论付出多大代价的一种风气。季布是国家需要的人材,周氏、朱家认定这一点,甘愿冒满门抄斩的危险为其奔走;夏侯婴认可了这一点,甘愿冒断送前程丢乌纱帽的危险为其开说;刘邦接受了这一点,甘愿把自己的圣旨送进垃圾堆,让一个见证自己当年屁滚尿流狼狈相的人进入朝廷。国家不能轻启战端,季布认定这一点,不顾自己出身不干净、会被人新账旧账一块算的危险,出头与最高当局与所有朝廷同僚唱反调;吕太后认可这一点,宁愿自己被单于平白羞辱一顿。在这一连串的事件中,有一点很重要,即坚持正义的一方往往能有好的收场。这就是令今人羡慕不已的了。

        刘邦与吕太后在今人的心目中形象很糟糕,而查一查他们的底案,竟没有做任何祸国殃民的事。此二人作为封建社会的统治者,而且都具有强烈的报复心,能有如此记录确实不易。说白了,他们没有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在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的面子一钱不值。为什么汉王朝能延续四百年,并且绝大多数中国人至今被冠之为汉人,原因或者就在于刘邦很具有古风,后世的治国者难以望其项背。遗憾的是,汉人的这种古风,并没有溉泽日后的汉人。而这半个世纪中国的所有灾难,中国目前泛滥的腐败,又无不与古风的失缺有关。其中的关窍,读者诸君自能体会。

        我来剥周昌的画皮

        当今有点旧学功底的老先生在说到不赞同某事时,常说什么“期期以为不可”,以表示自己不赞成的较强烈态度。而这个“期期以为不可”即典出汉初名臣周昌之口。有个描述口吃的成语“期期艾艾”之期期,也典出此人。出典的具体场景是,汉高祖刘邦欲废太子刘盈,而立如意为太子,遭到众臣的一致反对。其中周昌因为口吃的缺陷,在表达不赞成时就说了这个“期期以为不可”。于是,在后人的心目中,周昌是个正派的梗直之士。近有程念祺先生的《高祖托孤》一文也是持此认识。该文重点写了周昌,基本上是按照司马迁的路子写的。给人的感觉是,此周昌(不幸也可能是菜九的远祖)是个梗直之士。但菜九恰好也通这一段历史,认为司马迁的本意未必是要将周昌写得多好,只是想通过周昌这个个例,反映刘邦的容人之量。周昌并未忠于刘邦之托,在程文中也体现出来了。从这个结果上来看,我们说周昌是个伪君子,并不算是冤枉他。

        周昌的伪具体表现在他的会察颜观色。他对刘邦敢于事事顶真,那全是因为他吃定了刘邦的脾胃,知道刘不会真的为难他。于是他顶撞皇帝之事,为他捞到了敢于直谏的美名。这个假像骗过了刘邦,刘以为周昌可靠,就把心爱的儿子托付给他,以求自己百年之后,小儿如意或可得周昌之庇护,得以极自然寿命。可是刘邦的知人之明,在这里算是走了眼。司马迁记得很清楚,周昌被吕太后一顿痛骂之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当初的与皇帝抗争的气概荡然无存。从这里可以看出,当初周昌的所谓抗上直谏,并不是用骨头做成的,而是用心计做成的。刘邦不会杀他的头,不抗白不抗。吕太后敢于杀他的头,他就不会自讨没趣了。在刘邦面前,心机与骨头都能派用场,周昌就倾其所有。在吕太后面前,无论是心机还是靠了心机而长出的骨头,都归于无用,索性也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故周昌一言不发,老把戏穿帮了嘛,尚何言哉。所谓一物降一物,周昌能吃定刘邦,但吕太后又能吃定周昌。

        如果说周昌仅仅是未能完成刘邦交下的任务,那还只是个能力问题,于人害处不甚大,换了别人,或者同样完不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那么,他的画皮披着也不碍谁的事,索性让他披着。可就是这个周昌,还干了一件陷害功臣的事。就在周昌领了刘邦的重托赴任不久,他就上书告诉朝廷,赵代地相国陈豨图谋不轨。于是朝廷令人侦察陈豨,终于逼陈豨反叛。这个陈豨是信陵君魏公子的崇拜者,他不过是效仿战国魏公子招揽了几千门客而已。朝廷的侦察结果是什么,《史记》说得很清楚,无非是陈豨的客人当中有人干了些不法之事,从理论上说,与陈豨的关系不大。陈豨怕牵连到自己,于是反了。这个陈豨在战争年代应该是有大功之人,他在反秦胜利后便受汉封为侯,又与刘邦臭味相投,都是魏公子的崇拜者,所以地位相当高。反观周昌,其在战争年代的功劳基本上不值得一提,而其受封地位之高,多半是因为其兄是汉的烈士,沾了这个光而已。用句俗点的话来说,当陈豨出生入死的时候,周昌这样的人或者还在为刘邦提夜壶呢。就是这样的人,要以莫须有的罪名乱咬功臣,将有大功的陈豨逼反,并从功劳簿上将战功一笔勾销,这等罪过,岂可不提。故司马迁对陈豨事件是痛心的,他说:“周昌疑之,疵瑕颇起,惧祸及身,邪人进说,遂陷无道。于戏悲夫!夫计之生孰成败于人也深矣!”(《韩信卢绾列传》)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难怪司马迁要惊叹不已。周昌逼陈豨造反,也直接给人民带来苦难,因为在汉初的几次造反中,以陈豨之反最难平定,其时间长达三年之久,甚至连刘邦亲自出马都不能讨平。可见周昌此举,实有祸国殃民的成分在内。故不得不指出来。

        周昌的貌似梗直骗过了刘邦,但未能骗过吕太后,也未能骗过司马迁;骗过了程先生及很多后人,却未能骗过菜九。所以前贤有言,一个人可以行骗于一时,不能行骗于一世;可以骗过许多人,但不能骗过所有人。印之于周昌事迹,诚哉斯言。

        旧署 菜九段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5/29 17:50:3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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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九段山寨大阅兵

        成文七周年,原帖子不能提升,重新来一个

        风闻我党建政60周年要搞大阅兵,以菜九的身份,上不了天安门是肯定的了。按说这个大阅兵,与人在江湖的菜九,实在是八竿子打不上,但站不上天安门,不等于与阅兵绝对无缘。我党建政60周年,菜九上网10周年,条件匹配,时机相宜,理由充分,完全可以搞个只属于自己的阅兵嘛,哪怕搞个山寨版的阅兵也是可以的嘛。

        菜九活了一把年纪,看过的阅兵颇不少也。直到看了战胜法西斯60周年的红场大阅兵,才真正对阅兵心向往之。虽然CCTV对红场阅兵给出的镜头有点疑似吝啬,但那一面面光荣的旗帜掣将出来,一列列威风的队伍行走过去,那种打赢者的威势,那种战胜者的豪情,那种睥睨一切、似乎可以碾碎一切的英武气概,使得菜九这等异族之人也颇眼热心动。模模糊糊也记不甚清,攻克柏林的军旗不止出现过一次则是可以肯定的,其他如十大方面军、一百五十个战功卓著部队的旗帜,也一一在世人眼前展现,这其中当然少不了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莫斯科保卫战的军旗,少不了攻克华沙、攻克维也纳、攻克布拉格的军旗,这一面面不平凡的战旗,真正承载了历史,标示出了光荣。难怪红场士兵们的军靴踏得是那么坚实有力,那么趾高气扬,原来他们有底气啊,真正有这个资格与资本呢。如果起骆宾王于地下,恐怕他也不得不慨叹,试看今日之宇内,究竟何人之天下了。

        菜九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江湖散人,怎奈起了阅兵的念头,就不禁要私下里清点一下家底,盘算下来感觉良好,自忖也有若干资本追踪苏军的风采,把个虚拟的大阅兵搞得像那么一回事。

        往昔先贤夸赞长于撰述时,常常会说其人胸中自有雄兵百万什么的。菜九胸中没有百万雄兵是可以肯定的,但自菜九胸中流溢出的若干文字,倒也很有些虎狼之师的气象。虎狼者何?或者可以仿佛于当年白起、王翦将之横扫天下、夷平六国之秦军。

        当年批判林副统帅时,曾揭露其早年每打了胜仗,总会掏出他那个小本子来,记上毙多少、俘多少、缴获多少,然后可以爽上一段日子。菜九的脾胃,与当年林总的心是相通的。菜九每发布一些不成器的文字,也好一个连续追踪,看看点击多少,跟帖多少,转载多少,接下来也可以爽上一段日子。这种场面数字一多,居然也生出若干战胜的豪情与欣快感。大概是上苍觉得菜九无拳无勇、无权无势,要想爽一把非常的不容易,就特意在菜九有生之年,生出个互联网来,好让菜九可以在上面胡乱涂鸦,放肆说话。十年下来菜九的若干杂耍,或多或少也脱离了自娱自乐的境界,颇深入了某些人的人心了。因此上,菜九这些参加山寨大阅兵部队的旗帜上也很记载了一些攻城略地(被公共网站转载)的光荣。

        其实还在远没有生出大阅兵念头时,菜九就时常在做类似功课——即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逐个追踪某些文字的战绩(被公共网站转载),现在想来大概也算是为阅兵热热身。如今适逢上网10周年,难免要遥想红场阅兵,把这些三脚猫的招式拉出来比划比划,将菜九非常中意的文字与纪录汇在一起,搞个大阅兵,也是一面面战旗将出,也是一通通战鼓擂动,也是一列列战阵走过,也是一阵阵战靴踏响,也是一辆辆战车疾驰,看看这些篇什是否真如一向自大自恋的菜九所认为的那样,称得上堂堂之阵、猎猎之旗。

        第一个入场的是《千古谁识鸿门宴》,这是在网上游荡时间最长者,尽管菜九对其评价早已降低,但后来相当数量的虎狼身上都多多少少有其血统,所以可视之为虎狼之母,是一支老牌绩优股,创建于1997年,1999年即开始出没于网络,上过无数教学网站。不知是何种机缘,在国学网首页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便泛滥成灾,各种五花八门的网站上都能见到其身影。更是各色人等所作的以千古谁识为标题的五花八门的各种网文的老祖宗。这可是个爷爷级的老兵,尽管相当老迈,但也非得让它走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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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随其后的当然是菜九最以为傲的鸿门宴集团军,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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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篇什都完成于2007年,因辅导孩子如何搞研究写论文而兴。它们既各自独立,又相互补充相互支持,形成了交叉火力网,将那些与菜九不合的观点射得百孔千疮、颜面无存、惨不忍睹。因此上,这既是当之无愧的虎狼之师,也是让菜九感觉超爽之师;他们不仅让菜九过足了横扫天下的老瘾,也让菜九尝到了什么是横行的感觉。记得有报道说,每当世界出现危机局势时,美国总统总会问,我的82空降师在什么地方,我的航母编队在什么地方。鸿门宴集团军的这个文字组合,或者也相当于菜九的82空降师与航母编队,每当菜九看到有什么不入眼的事,就忍不住要放出其中的某些篇什,杀将过去,让自己爽一下。久而久之,菜九甚至有点同情与菜九观点不合的人了,简直一点没有抵抗的余地。与这些文字的广泛转载相比,其受到的咒骂更是多得一塌糊涂。没想到菜九这些主要用于自娱自乐的篇什,居然成了挖人祖坟的专业队,被无数人恨之入骨。这里可能就套用得上梁遇春兄自评的话了,“兄弟写文章,不是为了让谁高兴,也不是为了让谁不高兴,兄弟活着也不是为了让谁高兴,高不高兴,随便”。 菜九对此深有同感。那些难以计数的叫骂虽然非常讨厌,但其效用就如同是用臭鸡蛋、西红柿招呼菜九的这个马力充足、火力强大的铁甲战车,伤不着一根毫毛也。如果要说他们有什么作用,不过是将自己暴露在菜九的强大火力下而已。(如果要说他们有什么作用,不过是向世界昭告,他们是菜九炮火肆虐后的一只烂筛子而已。)因此,菜九的这辆超级战车隔三差五就会开出去呼啸着、奔驰着、开枪开炮着,爽不可极。真是叫骂由他叫骂,祖坟依然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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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本文是这个集团中杀伤力最低的一个,可能正因为此,其于发布后第一时间就被广泛转载。并收入百度百科曹无伤词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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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门宴好像是司马迁专门为菜九开的,可以永远吃下去,真是一个吃用不尽的好席啊。哪能说吃完就吃完呢。菜九近期又将这一题材打理成《千古不散鸿门宴》,因受出版方合同约束,只能将此文的结尾发到网上,尽管近期效果不太好,但菜九有信心,毕竟鸿门宴是专门为菜九而开的嘛。

        谁在扯皮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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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门宴如同一座大山挡住了无数人的视线,又如一重关锁,使得许多事件被蒙上莫名其妙的阴翳,造成为许多历史误读,但这可是菜九的家宴,绝不会对菜九有任何影响。所以弄懂了鸿门宴,也就读懂了很多历史,所以鸿门宴的血脉就一直流淌在菜九的文字里,所以菜九拿着由鸿门宴锻造的利剑闯进了由所有时代专家教授精心布置的瓷器店,把里面砸得稀里哗啦。尽管众多的专家教授只能看着菜九爽而无计可施,但他们却能装作瓷器店仍然完好无损,继续在向人们讲述着其中的妙处。怎么办,继续砸啊。一招鲜,吃遍天嘛。

        等待出笼的虎狼还有:不死的项羽、汉高祖招谁惹谁了。都是杀伤力非常强大的,砸起瓷器店来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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