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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远方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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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天堂里没有病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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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远方1987 于 2017/7/1 20:28:28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抑郁症也算是一种现代病吧,在过去那个贫困的的代,根本也没听说过这种病。就是现在多数人也不能理解:谁没有个情绪波动,谁没有忧伤焦虑胆怯的时候,谁没有独自地流过泪水,谁没有自己在外孤独地行走……如果这个也算是病,那么人人都有病了。但问题的关键是,对于赵丙来说,这种不良情绪之深入之持久,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大凡一个人的负面情绪,多与外界因素有关,就是为了忧伤的事而忧伤,为了焦虑的事而焦虑,为了胆怯的事而胆怯。但对于赵丙来说,这样的负面情绪似乎与外界因素无关。如果有人问赵丙,你天天耷拉个脑袋,脸阴沉沉的,苦大仇深的样子,是对现实不满吗?你到底有什么心事,是谁惹着你了,是对工作不满意,还是对家庭不满意,还是有其他的不满意?赵丙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老实说,即使现在他是一国的总统,身边美女如云,有七个老婆侍候着,他照样是耷拉着脑袋,脸阴沉沉的,没有任何成功人士的模样。从这个层面来说,赵丙的确是得了病。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这样啊。

    赵丙由于多年的抑郁,在感情已变得非常脆弱,成了一个极为敏感的人,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能在他的心里掀起巨浪。他觉得封闭的生活最好,他觉得不接触人最好,这样更安全,更能保持心里的平静。他曾经写下过这样的文字:

    我与乌龟

    小时候

    我可怜乌龟

    可怜它背负着沉重的壳

    一有风吹草动

    就害怕地缩进壳里

    长大以后

    我羡慕乌龟

    羡慕它有一个坚固的壳

    一有风吹草动

    就可以缩进壳里

    躲避风雨

    小时候

    我不知道风雨的张狂

    长大以后

    不觉已遍体鳞伤

    何地能躲避风雨

    何地能安全疗伤

    我想有个壳

    就象乌龟一样

    他活着就是象乌龟一样,到了单位上班,钻进了办公室就再也不出来了,不主动地走进别人的办公室,不接触领导,不与同事交流。回到家里,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进的;凡是家里芝麻点的事,都得老婆亲自出马。有一次,老婆跟他开玩笑说,要是我死了,大概你得吃屎。赵丙并没有反驳老婆的话,他觉得老婆的话虽说是玩笑话,但也绝不是危言耸听。

    人毕竟是社会人,绝对不接触人是不可能的,但他把接触人的机会收缩到最少,他所接触的人都是必须要接触的,能不接触的人就不接触了。对于赵丙来说,这些年已经几乎谢绝一切投亲访友了,真正成了孤家寡从这个层面来说,他已病得不轻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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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 20:40:09    跟帖回复:
       沙发
    来!让我们一起干了这杯心灵鸡汤!~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2 8:42:34    跟帖回复:
       第 3
        二

        但赵丙还是有投亲访友的机会,那就是每年都要回家看望父母,在父母的家里,与自己的子妹们团聚一下。人都是父母所生,不是从石头缝里崩出来的,任何绝情寡义的人,都不可能对自己的父母无动于衷,都不可能对自己的子妹没有一点亲情。赵丙也是一样,有病是有病,但毕竟不是病入膏肓。他还是有血有肉,有着正常人的情感。

        赵丙在1000公里的外地工作,回到老家以后,他丝毫也改变不了自己封闭的习惯,他老老实实地待在父母家里,哪里也不去。从小在这个小镇上长大,应该有不少熟识的人,有自己的亲戚,有自己的邻居,有自己的同学,也有不少过去有来往的人。但他觉得这些人似乎已经离自己很远。如果自己走到他们中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本来投亲访友也算是一件快乐的事,但对他来说,现在却成了难事。他觉得自己没法走进他们的生活,自己没法分享别人的欢乐,也没法让别人承担自己的痛苦。自己的的痛永远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挽救自己。

        赵丙也不爱打听别人,他觉得打听别人,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事,但有一个人是例外,这个人就是郭玉。郭玉也是个精神病患者,赵丙喜欢打听他,大概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吧。物以类聚,人以种分,不同的人因为某些共同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住进了医院,共同的疾病,让互不相识的病人互相问寒问暖,似乎都成了亲人。何况郭玉是自己的老乡,又是自己的同学,共同的精神病患,让赵丙常常地惦记着他。

        郭玉当年的学习成绩非常地好。在学生时代,学习成绩好,无疑就是一种了不起的资本,总是让人刮目相看,到了好多年以后,成绩好的同学,记忆依然深刻。但郭玉好景不长,上了高中以后,就突然发疯了。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发疯,实在是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学习压力过重吗?那么一样的同学,一样的学习,为什么别人不会发疯呢?看来还是自己身体机理的事情。发疯后的病人,说疯疯颠颠的话,做疯疯颠颠的事,不要说是学习,就是生活自理都成了问题,自然不能再上学,退学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退学以后,他便在社会上流浪。以后听说过他的消息,时好时坏,坏消息多于好消息。但这次赵丙听到的消息,无疑是最坏的消息了。

        郭玉的消息,是弟弟告诉他的。一年没有与弟弟见面,他与弟弟谈论了许多话题,弟弟说起了老家的好多人,如谁家的日子过得好,谁家的日子过得不顺心,等等。赵丙便问起了郭玉。弟弟说,郭玉已经死了,死于自杀,自己把自己吊死了。弟弟说,郭玉的疯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接近于正常人;坏的时候,不能控制自己,经常殴打自己的母亲。等到病情有所好转时,又非常地后悔,后悔之极,于是就上吊自杀了。

        弟弟把郭玉的死归咎于郭玉的殴打母亲之后的内疚心理,这显然不见得符合事实。精神病人的心理有着极其的复杂性,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郭玉到底因为什么而死,还是一个谜。到底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到底是内疚而死,还是痛苦之极而死,现在没法弄清楚。退一步讲,就是他现再活过来,问一下当初他为什么要自杀,他也未必有个合理的解释。但现在郭玉的的确确地死了,从此再也不会有郭玉活着的消息,更不会看到郭玉这个大活人了。

        一个人的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有生就有死,世界上还没有不死的人。地球有几十亿人口,死一个人如辗死一只蚂蚁一样。但关键的问题是,死是正常的死,还是非正常的死。早在战争的年代,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一个好端端的人,也许今天还好好地活着,明天就已死去。但如今是和平年代,赵丙所看到所听到的,多数是寿终正寝的事,多数是活到六十七十八十来岁的人,偶尔也看到因病因其他意外早逝的人,但都是少数。毕竟现在有发达的医疗条件,如果不是得了绝症,一般人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至于自杀的人,即用自己的手结束自己生命的人,那更是少之又少。

        一个人何苦要用自己的手杀死自己呢?到底活着有怎样的痛苦不能忍受呢?自杀的人往往得不到别人的同情。好多人都说,自杀的人是屈死鬼,天不留,地不收。按照常人的理解,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自杀呢?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在赵丙看来,人之所以走到自杀这一步,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以说是悲惨之极,可怜之极。如果有办法,谁愿意走这一步啊。赵丙觉得,那些指责自杀的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人,有什么可指责的呢?人人都有生的欲望,人人都有避险的本能,一个对生命不眷恋的人,可以说是到了绝望之极,到了痛苦之极。

        赵丙听到郭玉自杀的消息,虽然不是惊天霹雳似的震动,但也有房屋倒塌状的震撼。毕竟他非常地年轻,毕竟他与自己有共同的精神病患,毕竟他是非正常死亡。赵丙感觉到有一种丝丝缕缕的疼痛在弥漫,如蚂蚁钻心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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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2 10:26:11    跟帖回复:
       第 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3 6:20:29    跟帖回复:
       第 5
        三

        郭玉跟赵丙是初中同学,他们的学习成绩都很好,但那是刚刚上初中的时候,但以后赵丙的学习成绩似乎后劲不足,而郭玉的学习成绩却是势头强劲。在上小学和刚刚上初中的时候,赵丙每次考试都不会掉下前十名,而考第一第二的时候也颇多。每次期中考试或者期末考试结束以后,班级都要排出名次,赵丙总是高高在上,让同学们眼红不已。多年以后,赵丙由于强烈的抑郁而自卑的时候,他的同学们总是这样鼓励他:看看你当年的学习成绩有多好,你有什么理由而自卑的。

        但到了初中三年级以后,赵丙的学习成绩下来了,再也进不了前三名了。不是赵丙的学习成绩退步了,而是竞争更为激烈了。那个时候,还是八十年代嘛,初中毕业就可以考中师或中专,中师中专毕业以后,就可以安排工作,就可以跳出农门,就可以改换门庭,不用当农民了。而农民是贫困和落后的代名词,不但是在过去,就是在今天依然如此。一个农村的娃娃,能够考上中师中专,就是让人非常羡慕的事情。能够考上中师中专,属于顶尖的学生。当然当年考不上也不要紧,补习就是一个法宝。只要学习成绩有不断上升的趋势,就可以一年一年地补下去,直至考上。当时有八年抗战之说,就是说当时有补八年而考上的学生。那时的骆山中学,在全县的教学属第一,好多落榜的学生都来骆山中学补习,补习的人多了,自然竞争激烈,赵丙的学习成绩名次自然要下滑,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就在这样的激烈竞争中,郭玉的成绩却依然非常地优秀。赵丙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在一次考试排名中,郭玉名列第一,而赵丙排在前十名以后。强中自有强中手,郭玉的优秀从此刻在了赵丙的记忆里,也刻在了同学们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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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3 6:57:24    跟帖回复:
    6
    拜读,好文。主人公的命运曲曲折折,令人关注。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4 6:51:20    跟帖回复:
    7
        四

        虽然只是初中三年级,但为了迎接中考,学习也是相当紧张了,况且这个学校本来就抓得非常地紧。其实提高教学质量,抓得紧是致胜的法宝,同样一个学生在抓得紧的学校就成绩好,在抓得松的学校就成绩差。记得一位大科学家说过一句话,天才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还有百分之一的灵感。百分之一的灵感固不可少,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占得分量更大。

        为了备战中考,学生的生活既紧张又沉闷又单调,下课休息十分钟就是放松的时候。虽然这时的时令正是春天,但这个地区由于地势偏高,天气还非常地寒冷。学校经费紧张,教室里的炉子供煤很少,加上教室的炉子不象个人家的炉子收拾得那么好,一生炉子到处冒烟,不能很好地供暖,教室里自然还是非常地寒冷。对付寒冷,只能靠自己,教室里不时会传来搓手和跺脚的声音。赶到一个艳阳高阳的好天气,下课的时候,走到教室外面,晒晒太阳也是一件取暖且放松的事情。教室的门正向着南方,站在教室前面,让暖和的阳光洒在身上,这是十分享受的时光。当然不是专心致志地晒太阳,晒太阳的同时,还要说话。在教室里通常是不准说话的,无论是上课,还是上自习,课余十分钟正是说话的好时候。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谈论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当然是男同学一伙,女同学一伙,那时男女同学根本不说话。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那时的大气候决定他们不说话。

        郭玉那时候就很健谈,健谈者往往是说话的主角。他的说话幽默风趣,经常引来同学的围观。他的面部轮廓很粗,圆脸,长相跟著名演员郭涛有类似之处。他的说话声音很高,加上他的表情,加上他较好的口才,让他的说话,成为同学们课余生活中的一个享受。

        也许是年代过于久远了吧,现在让赵丙想一想,当年郭玉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也记不起来了。那时的年龄也就是十几岁吧,说话的话题当然还是十几岁孩子的话题。那个时候,也是青春萌动的时候,男同学们在一起,喜欢谈论女同学,有时也不乏说起黄色的东西,那时郭玉的说话内容大概就是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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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4 11:49:26    跟帖回复:
    8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4 16:51:32    跟帖回复:
    9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5 20:48:24    跟帖回复:
    10
        五

        转眼就到了中考的时候了。对于这些中考的学生,绝大多数学生都是想考中专或者中师的,但那个时候,想考中专或者中师,并不是想考都能考的,必须进行资格考试,用那时的话说,就是要“考表”。有了这张表,才能考,没有这张表,就不能考。为什么要“考表”,为什么要人为设计这一道槛,当时年幼的学生并不知情,反正让“考表”就“考表”,也没必要弄清楚。赵丙以后思考过这个问题,大概是为了减小中考时的阅卷压力吧,考试的人数越少,阅卷的压力越小。但“考表”把许多优秀的学生卡下了。“考表”并非是公平的竞争,有相当一部分表走了后门,比如给了教师子弟,比如给了有相当门路的人。那时的表,相对于参加考试的学生来说,所占的比例极小,再加上走后门,所以能考上这张表,也是相当不易的事情。

        考表的考试结果出来了,郭玉没有考上。虽然他考过全班第一,但这次考表考试,他不但没有考全班第一,甚至是全班第五也没有考上。也许郭玉的学习实力还不够雄厚,也许这次考试出的题目对他不太适合,以致于他没有发挥好,总之,考试的结果是铁板子钉钉子,没有更改的余地了。郭玉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他没有任何的后台,可以让他通过走后门拿上一张表。正门没有走通,旁门也走不进去,郭玉就不能参加中专或者中师的考试了。不能参加中专或者中师的学生,出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复读,一条是上高中。复读是明年再考,上高中是考大学或者是考高中中专。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复读是较好的选择,毕竟都是农村的孩子,家境条件都不好,无力支持更长的学业。

        而那些上高中的,都是学习成绩较好且家庭条件也不错的学生。但那时上高中,须考上重点高中,如区二中或者是县一中,如考不上重点高中,一般人就不会上了。上非重点高中,一般没有考上大学或者中专的希望。对于农村的孩子来说,上高中的意义不大,如果考不上大学或者是中专,这个高中基本也就白上了。

        郭玉没有考上“表”,只能考高中,他考上了县一中。县一中是仅次区二中的重点高中,考上县一中也算是学习的佼佼者,只要能考上的学生,绝大多数都会去念的。郭玉尽管家境贫寒,但他也随了大流,去县一中报到了。那年赵丙也考上了县一中,他们俩同年级不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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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6 21:57:18    跟帖回复:
    11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9 19:45:51    跟帖回复:
    12
        六

        刚刚步入县一中的大门,赵丙的心情还是很好的。青砖灰瓦的建筑,还有粗大的白杨,正见证了这个学校的历史久远。听老师和年长的学生介绍,这是一个解放前就成立的学校,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从这所学校走出来不少学生,活跃在全县全市乃至全省的各条战线上。

        但初上高中时好心情只是焊花一现,不久赵丙和郭玉双双精神出了问题。那时的人们是不重视精神问题的(就是现在又有多少人重视呢),人们只知道身体上有了病病痛痛,有了种种不适,是的的确确的得病了,而精神上的疾患,大多是不认为是病的。

        赵丙精神上的问题,首先从强迫症开始的(赵丙只知道自己的不正常,但得了什么病,他并不清楚,只是以后通过自学,通过看报刊杂志,他才知道自己得的是强迫症)。所谓的强迫症,就是自己强迫自己,做某件事情,如果这件事情不做,难受得不行。但这种强迫,并非是自己的真心所愿,实则是一种病态。赵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得这种病,有什么样的发病诱因;他只是知道,他的强迫症越来越厉害。

        就拿洗手来说吧,没有得病之前,洗手也就是一遍两遍,顶多三四遍,他并非是爱干净的人,也并非是有洁癖的人。但现在洗手,总是不停地洗,一遍又一遍地洗,但就是觉得没有洗净。他足足洗了有20分钟,把手洗得通红,眼看就要把皮磨破了,但还是在不停地洗着。他的心里有一个真实的自己和一个敌对的自己,真实的自己说,不要洗了,早已洗净了,但敌对的自己又说,没有洗净,继续洗。真实的自己与敌对的自己不停地打架,但总是真实的自己败下阵来。真实的自己老是败下阵来,更是让他觉得非常地恐慌,强迫症便越加得厉害。

        为什么老觉得自己的手没有洗净呢?自己的手有那么肮脏吗?记得有一个杀人犯,在杀人以后,因为手上沾上了鲜血,于是他不停地洗,但总觉得没有洗净。他便有了洗手的强迫症,如果不做这件事,他就觉得非常地痛苦,今天洗明天洗月月洗年年洗。但现在的问题是,难道自己老是洗手,也杀人了吗?手上也沾上了鲜血了吗?当然没有,自己是得病了。

        赵丙的强迫症,不只是洗手,还有许多。就拿锁门来说,在锁门的时候,明明把门锁上了,但还是不停地摸锁,在摸锁五六遍之后,走出家门,但在半路又折了回来,那个敌对的声音说,门还是没有锁好,于是反复五六次。

        这只是强迫动作,很快又发展到了强迫意念。一些稀奇古怪的意念盘踞在他的脑子里,经久不散,如人是怎样入睡的,人是怎样思考的。当他晚上睡觉的时候,怎样入睡的理念便不停地纠缠着他,稍有睡意,强迫意念便把他叫醒。他原本没有失眠的毛病,但从此便开始失眠了,有时连续失眠达一周左右。在上课的时候,怎样思考的意念又在纠缠着他,以至于他翻开书本,眼睛定定地看着书本,但书里内容怎么也进不到脑子里。

        晚上无法入睡,白天无法上课,强迫症又自然引发了抑郁症。病患严重影响到了赵丙的学习和生活。他觉得生活的乐趣荡然无存,他年龄似乎一下子长了几十岁,从一个青少年成了一个老人。他的性格变得越来越古怪了,常常远离人群,自己一个人孤独地行走,任一缕缕的愁思煎熬着自己。

        这样的病患并被人所理解,除非你精神彻底失常,疯打疯闹,人们才承认你得了精神病。一个人身上划破了口子,说疼都能理解,一个人得了肺炎,发着高烧,人们也能理解,但一个人好端端地老说自己苦闷,并被人们所理解。人们会说,你是吃饱撑的,自己给自己找事。赵丙的事,不要说外人不理解,就是家人也不理解。他把自己的烦恼跟父母说了,父母总是说他想不开,只要想开点就好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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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0 6:00:1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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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0 10:51:0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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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0 15:11:4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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