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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金字塔造假被披露后,杜钢建冷静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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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抬杠 于 2017/7/6 13:36:17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杜钢建首次回应:还原世界历史真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来源:大同思想网  |  作者:沈大鹏  |  2017-07-04 17:02


近日,俄罗斯科学家揭露古埃及金字塔是造假的,并宣称古埃及神话破灭了,一时引起舆论轰动。这让原本就显得神秘的古埃及文明更加扑朔迷离:金字塔到底是如何建的?古埃及文明到底是谁创造的?古埃及的黄种人又从何而来?而之前,因对文明起源发表宏论而屡屡引起轰动的杜钢建教授,再次引发舆论风暴。一篇《中国学者:西方人起源于中国,法国高卢人源于湖南茶陵》的文章,在网络媒体和微信疯传

    

    近日,俄罗斯科学家揭露古埃及金字塔是造假的,并宣称古埃及神话破灭了,一时引起舆论轰动。这让原本就显得神秘的古埃及文明更加扑朔迷离:金字塔到底是如何建的?古埃及文明到底是谁创造的?古埃及的黄种人又从何而来?

    而之前,因对文明起源发表宏论而屡屡引起轰动的杜钢建教授,再次引发舆论风暴。一篇《中国学者:西方人起源于中国,法国高卢人源于湖南茶陵》的文章,在网络媒体和微信圈疯转。更神奇的是,一张关于杜钢建教授的图片几乎刷爆了朋友圈,一时“大显神威”,但至今不知道此图片出于何人之手。杜钢建教授作为一名学者,他的头衔是“著名法学家”、湖南大学法学院原院长。而他还有几顶“帽子”,亦大得吓人:大陆新儒家的首倡者,世界新文明史观的开拓者,中共十六大报告的起草人之一,2003年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直接参与设计者等。

    杜钢建教授作为“大陆新儒家”的首倡者,推动大陆新儒学思潮成为当今的显学,其作用无可置疑;作为法学家,他大胆论人权,推动法治湖南乃至法治中国的建设,在法学界和自由主义学界声名远播;作为中共十六大报告的起草人之一、中国政府的智囊人物,他毫无疑问是改革开放的参与者和推动者。作为一位新儒家而实际参政议政的,这在大陆新儒家学者中更是少之又少。

    到湖南后,他认为“世界文明起源于大湘西”,频频为湖南文化形象“代言”,却在全国引起了巨大争议。誉之者,认为他是世界新文明史观的开拓者、还原世界历史真相的英雄;毁之者,则认为他是“民科”,具有某种自恋自狂的喜剧色彩。那么,他到底是系统地还原历史真相,还是图一时嘴上痛快,拿自己的学术声誉开“国际玩笑”?或者,是作为一名春秋公羊学家,大谈儒家的“微言大义”呢?记者带着这些疑问,面对面采访了杜钢建教授。

    哪天欧洲人来湖南寻根,一点都不奇怪

    记者:杜老师,最近您的观点“西方人起源于中国,法国高卢人源于古代株洲茶陵地区”,在网上非常火爆,形成了一股“杜钢建旋风”,您自己注意到这个情况吗?

    杜钢建:一开始没有注意,后来是枕戈告诉我的。起因好像是枕戈他们5月28日在熬吧举行了一次关于“现代人和世界文明起源于长江流域”的活动,这活动据说在新华网、红网报道后,一时轰动,但我其实没有参加那次活动。大概20天后,有个叫张宏杰的人把我2015年的文章翻出来发表,我也上网查了一下,主要是一些微博转得多,也有一些大的媒体转了。并且还有很多人挖出我以前其他的文章。看得出来,某些朋友追踪和关照我很长时间了,我深表荣幸呵。

    其实这是几年前的事了。2015年11月,茶陵县委县政府邀请我和枕戈(枕戈是茶陵人)去茶陵,我给茶陵的县委书记、县长、宣传部部长等几百位干部在大礼堂讲课,当时还不是主要讲上古茶陵和法国高卢人的关系。茶陵的上古历史,实际上主要是神农炎帝的历史。“八代炎帝俱兆茶陵”嘛。炎帝以后的历史,包括楚国最早的祖先熊绎,也是在茶陵长大的,后来到了湖北,当了楚王,开创了楚国历史。

    讲完以后我就写了一篇考证文章,讲茶陵的炎帝和其后裔大量都是白人,炎帝的大臣白阜和赤冀分别是白狄和赤狄的祖先,他们当时奉炎帝之命丈量整个地球,也就是炎帝的管辖范围。这些白人丈量了地球的东西距离和南北距离,他们到了西方以后,有的留在西方、有的病在西方,甚至有的死在去西方的路上,回来的很少,但还是画了地图回来。所以在炎帝时期整个世界都是华夏的,地球的东西南北距离都清楚,炎帝时期就清楚了。

    我给茶陵的领导讲这些上古历史,他们大多是当作故事听一听,甚至不少人是持反对意见的,和最近骂人的网民一样。我不会因为茶陵政府邀我去作报告,我就迎合茶陵人民,抬高茶陵历史。我只是去还原茶陵的上古历史,其实一开始我就预料到,茶陵本地人会感到震惊甚至反对我。

    我说上古中国人很多是白种人,那朋友们就问,我怎么是黄种人呢?很多人接受不了。因为很多常识需要突破,甚至我要颠覆一些习以为常的认识,所以还原历史真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不是一件讨好的事。大家都要骂你,因为你要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啊。人家说,你的祖先是白人,你是想认白人为祖吗?各种粗俗的说法都会有,但你不必去关注了,你做学术研究就可以了。

    记者:《法国高卢人源于古代株洲茶陵地区》,这篇文章好像是2015年11月在红网发表的。这篇文章被重新关注了,有没有感到意外?您觉得为什么会被重新关注?

    杜钢建:再次被关注,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这都是预料中的事。我们在大同思想网上发的一系列的观点,将会不断地重复性地被关注。这是很正常的。比如说我们讲日耳曼人的来源,德意志人的来源,追溯到上古时代的话,都能追溯到湖南来,这些话题当时也热了一阵子,热完一阵就过去了,但我相信以后还会热。什么原因呢?比如德国领导人来中国了,或者德国有个专家带领一个团队的人过来考察了寻根了等等,新闻媒体肯定会追踪报道,这样又会热起来。

    现在西方人也有寻根意识。因为西方学者普遍认识到他们不是根源于西方,他们的祖先的源头在东方。所以他们做了一个人种的划分,印欧人种,把白人的祖先追溯到印度,印度也属于白人地区,但是没有想到印度以东也有白人,白人其实是从中国移民过去的。所以,随着以后这种国际交往的频繁展开,“一带一路”的发展,西方人过来寻根这是非常正常的,所以不断会热,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我相信这本书(《文明源头与大同世界》)出来以后,很快会翻译成英文,翻译成英文以后会有更多不同的文字版本,比如德文、法文版本,会有更大量的人去关注,不光是学术界,包括旅游团队都想来看一看。就像中国宋代的犹太人,大家知道了以后,西方人都愿意跑河南开封看看犹太人当年是什么样,特别是以色列人很关注她的民族的根。

    记者:您说“法国高卢人是株洲茶陵炎帝参卢的后裔”,您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杜钢建:我在研究欧洲历史的过程中,发现高卢人一系列的风俗习惯,包括高卢人早期的语言、家庭婚姻风俗等等,与炎帝后裔当中皋落氏为主的部落的风俗,十分相似,甚至相同。他们的墓葬、政治制度、宗教、祭祀方式和场所等等,大量都是中国古代文化的延续。具体是哪一部分古代中国人呢?要深入研究、对比。

    往上可以追溯到炎帝。但是他们并不是直接从湖南跑到了欧洲,其中有一个漫长的历史演化的过程。为什么叫文明源头?法国文明、英国文明等等,各国文明的源头在哪里?他们的源头在中国大西南,先是到了中国的黄河以北,然后到西北,有一些形成了游牧部落,跨过中亚大草原,然后逐渐迁移到欧洲。他们不是先到欧洲的腹地,而是直接到欧洲的最北端,到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在古代,通往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有个大的通道,现在这个通道很难找到了,它可以直通半岛。在半岛的外围古代是沼泽地,过了那片沼泽地,进去以后非常安全。

    在古希腊时期,也就是中国的夏商周时期到春秋战国时期,上百个中国不同时期的部落,涌进这个半岛。在那里立足后,相互之间再打来打去。日耳曼人最早从那个岛上被丹族人打败,然后南下到欧洲腹地。丹族人是尧帝的儿子丹朱的后代。那些古代历史你一分析,就会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当然首先要对中国古代民族的历史十分清晰。我们说古代有“世界万邦”,春秋战国时期中国最后形成了七国,秦朝灭了六国,统一了中国。其实历史上的万国大量还不在中国现在的版图里,而在整个欧亚大陆。

    古希腊的文明主要源于古埃及,亚里士多德的老师等很多希腊学者,都到埃及去学习过。雅典城也是埃及人去建的,而且是蛇人去建的。所以,整个西方的文明源头越来越清楚。埃及文明是非常关键的,也是非常辉煌的,肯定不是造假出来的。至于个别文物甚至金字塔是否有造假现象,这个还需要甄别。今年年底前我要去一趟埃及,把所有的考古博物馆走一遍,并写出一本书。

    

    破除西方中心论、北方中心论、黄人中心论

    记者:现代中国人大都把神农或炎帝本身,当做神话中的人物,也没有完完全全的证据证明神农是个真实的历史人物,这个您怎么看呢?

    杜钢建:所谓神话人物,这都是近一百年来,甚至49年以来逐渐形成的说法。这个源于民国时期,西方考古学传入中国以后,中国的学界就开始说,考古没有发现的都是神话传说,进而形成了这么一种概念和认识。西方考古学完全不一样,在没有新的考古发现以前,他们都不敢说历史记载的人物就是神话,就是传说。而所谓的神话传说,其实就是假的、不存在、不真实的历史。中国人敢这样说,敢否定自己的祖先。

    我们祖先有大量的关于神农炎帝、轩辕黄帝的记载,有各种史料、考古文物、青铜器铭文等等。但是到了民国,一些学者敢于否定祖先,说祖先造假,要么是伪书、要么就是神话传说,不要把它当回事。其实神农炎帝时期是真实的历史朝代,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你刚才说神农炎帝只是一个人物,其实这是大家在民国以后逐渐形成的一种错误认识。

    因为祖先很多的史料都记载了,“八代炎帝俱兆茶陵”,他们的墓地在湖南株洲茶陵。而且每一代炎帝都有不同的名字,不同的历史,不同的政绩。八代神农炎帝在湖南,也在中国的各地都走遍,因为他是帝王,所以河南、陕西、甘肃等等北方省份,也都有炎帝的遗迹。而这八代炎帝,是指“神农炎帝”。所有的炎帝有多少代呢?有70代,这个历史上都有记载。

    炎帝是真实的历史人物,因为现在的考古也都能够追溯这些年代,甚至超过这些年代。比如说湖南的高庙考古,现在能追溯到7800以前,甚至9000多年前,而9000多年前已经到了伏羲朝代的末期。还比如说,贾湖遗址也能追溯到9000年前了,也超过炎帝时期了。9000年以内的历史都是真实的,不可能是虚假的,而且之前就有那么丰富的、辉煌的文化。

    再往前,永州道县的玉蟾岩遗址,它的历史可追溯到两万年以前,至少是18000年以前。它的稻作文明在14000年至18000年以前。江西万年县的稻作文明,也是一万年以前,都超过了炎帝时期。所以炎帝朝代是存在的,还有黄帝也有十代黄帝。轩辕黄帝是第一代,后面还有九代。

    像这些历史,清朝的学者都没有人去怀疑,特别是在明朝的时候,政府官员都能讲出这些历史,大概多少年对应哪个朝代。从民国开始,到49年以后加剧了,疑古派怀疑古人、古代历史和古代的一切。疑古派再加上打到传统文化的政治需要,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思潮。这种思潮,其实就是西方中心论的产物,但是它又违背了西方的科学认知。

    我在西方各国跑的时候,这么多年,无论是德国、法国还是其他欧美国家,他们对于祖先的历史都是很尊敬的。希罗多德是整个西方的“历史之父”,他写的《历史》这本书,没人敢说他整个书中的故事是神话传说,尽管他写了大量的“神谕”,希腊人在政治军事生活中,大的事件先要到庙里去请祭司,也就是巫师,神的意思告诉他,你这场战争是输还是赢等等,要作出判断。也没有人敢说这些是造假,要在我们中国,早就说这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故事。

    我们中国的整个考古学界、史学界形成了这么一个观念,乃至我们整个社会上也形成这种观念,这叫做什么观念呢?就是西方中心论的考古历史观念。凡是西方人发掘的文物,大家就都相信是真的。但中国的一个学者说这是真的,大家反而怀疑是假的。如果西方学者认为这个是真的,中国学者说是假的,它也变成真的。这就是西方中心论在这一百多年来对中国的影响。

    近30年以前,我提出大陆新儒家的时候,就想要破除这些荒谬的现象,西方中心论、北方中心论都应该破除,最后还要破除“黄人中心论”。我们一谈到华夏历史,都以为是黄人的历史,其实我们整个华夏历史,在上古主要是以白人政权为主的历史,确切说现在定义的“白人”是长颅人,包括但不限于白色人种,还有赤色人种、棕色人种等,区别于圆颅黄种人。离现在还不是很久,夏商周都是白人政权,他们的王族是“白人”。包括周朝的祖先后稷、姬氏都是“白人”。商周时期,黄人和白人的人口大致相当。春秋战国时期,白人因战争大量被驱赶到西方。到了汉朝时,黄人才占据绝对优势地位。

    记者:除了“法国高卢人是参卢的后裔,来自株洲茶陵地区”,我还在网上看到您的这些观点:日耳曼人源于上古湖湘地区,湖南人是日韩人的祖先之一,西王母的故乡在大湘西,上古的法治民主中心在湖南,湖南是中华文明的起源地之一,埃及佛教源于上古湘西文化等等。您这些观点,有没有跟考古界或者人类学界的学者做过交流,他们怎么看这些问题?

    杜钢建:“湖南中心论”是枕戈他们提出来的,确切地说,是枕戈和一些文友在媒体交战的时候提出来的,一些反对派拿“湖南中心论”来讽刺我们这边的观点。

    我讲的其实是大湘西,但学界一看“大湘西”,还是说这是讲湖南,是倡导“湖南中心论”。大湘西的面积其实很大,包括湘桂滇黔川鄂等等多个省份,也就是中国的大西南。但要真正颠覆、推翻和改变这个“北方中心论”的话,强调湖南也很明确,也可以。但是湖南的圈子太小,在地理位置上,一讲湖南大家的印象都觉得太小,而且湖南和湖北还割开了。其实整个南方文化,湖南湖北在古代是一个整体。我强调大湘西是什么意思呢?现在湖南以西,无论是广西、四川,还是云南、贵州这几大省,在上古它们都是一个辖区。但是,这个上古辖区的政治中心在哪里?首都在哪里?恰恰都在现在的湖南、湘西,所以我用大湘西,就是指中国的大西南。

    至于学界怎么看这些问题,我们有很多朋友,甚至现在有“南方学派”的说法,有一大批学者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在文明起源的大方向上,是有共识的。我到湖南以后,比如张家界有一批朋友,在研究张家界的上古历史,他们都认同张家界的崇山是夏朝开国之都,可谓“英雄所见略同”。还比如,昆仑山在哪里?他们认为在张家界的武陵山。这个我们也有共识,古代昆仑山指大湘西的武陵山和雪峰山这一大块。然后昆仑山这个名字也传播到全世界。

    比如湖南考古所的贺刚教授,他是高庙考古挖掘的主持人。比如湖南省伏羲文化研究会的常务副会长周行易教授,他最早提出“五千年前,中华文明的中心在湖南”,我们都有交流的。还有中南大学国家重点实验室的黄石教授,他运用分子人类学的方法,得出的结果也是“现代人起源于以湖南为中心的中国大西南”。总体上,我们都是认为华夏文明源于南方,而不是北方。  

    当然我们也有不同的看法,比如我认为上古中国白人居多,但他们都不提白人问题。这里面既有学术考证的问题,也可能牵涉到政治正确的问题。我以为,尽管现在有很多反对的意见,但我们必须还原历史的真相,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时间可以证明和澄清一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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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6 13:42:0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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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学术研究,不迎合湖南人,不迎合任何政府

        记者:您讲“世界文明起源于大湘西”,是因为您长期在湖南工作吗?

        杜钢建:我是2009年以后才到湖南工作的。真正长期工作的地方是在北京,工作了20多年。

        我在人民大学做研究生的时候,人民大学的政治学、经济学、哲学老师全都是一流的专家,现在都去世了。苗力田是学术界研究希腊文化的权威,《亚里士多德》全集是他翻译的。他跟我们讲希腊哲学,因为我研究思想史,就对希腊历史感兴趣,所以古希腊史、罗马史和中国的先秦史,这都是我几十年来研究的重点。

        改革开放以后,我是第一批走出去的。当时在欧美各国跑,美国有很多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大学,西方人见到的中国学者少,懂外语的就更少,美国几所大学想留我,但是我还是回来了。

        回来有很多种原因。我一个人跑到国外,老婆和家人都在中国。当时也没考虑到中国后来发展变化的曲折。我是89年初回来的,一回来就闹了捌玖事件,这是一个很重大的事件。当时很多人说,哎呀,你跑回来干什么,你看看。我有好多朋友参与了捌玖事件,湖南人还挺多。在很多历史事件中,湖南人好像都冲在前面。

        国人积累了太多情绪,都希望国家尽快发展民主、法治。捌玖事件后,有的人进去了,有的人逃亡了,包括严家其这些学者,甚至还有当年的政治局委员,都在逃亡。好多朋友说,人家往外走,你往回走,这个政治环境,你为什么不留在国外呢。我说,我没想过要留国外,我做的是国内的学问。另外,你身在中国,你觉得这个环境不理想,你更要去改造它,做贡献嘛。

        我先是在人民大学工作,后来又到了国家行政学院,再后来到了浙江、汕头,2009年才来湖南。2015年我卸下了湖南大学法学院院长一职。一年不做院长了,我才有自己的时间啊。不当院长的原因就是要写几本书,《文明源头与大同世界》只是其中一本。我得抓紧写。

        我越来越感觉到,我要不写的话,这段历史可能又得搁几十年才能披露,才能把上古历史的真相揭示出来。也可能几十年都不止。因为国内好像还找不到这样的学者:第一,他对美洲的历史文化已经研究清楚了;第二,要了解欧洲的历史,以及欧洲历史和中国历史的关系;第三,你要懂很多种语言,不仅要熟悉英语、德语、法语这些,西方早期的赫梯语、腓尼基语这些你都要接触,最好你都要学一点,要有语感,没有语感就难以深入进去。

        记者:网上介绍,您是中共十六大报告的起草人之一,2003年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的直接参与设计者,大陆新儒家的首倡者。别人以为您就是政府的高参、智囊,所以,您讲文明的源头在大湘西,网民认为您是在有意迎合湖南政府甚至茶陵县。

        杜钢建:更谈不上。我出生在安徽,我不会迎合安徽省。我们安徽有巢湖市,小时候我们认为有巢氏就在安徽。后来我改变了这个看法,就不说在安徽,尽管那是我出生地。我籍贯是江苏,小时候在江苏徐州也上过小学,很多江苏的考古我也没有迎合它。我到广东的汕头大学工作了六年,广东的考古我也没有去迎合它。但是我对广东地方历史的了解程度之深,至少在广东研究历史的同行当中,可以说是居于前列的。但我讲了很多文化现象,他们没有研究,没有关注。每个人关注的热点不一样。

        我到湖南来也是这样,我也没必要迎合湖南人,直到现在我还在讲“大湘西”这个概念。我强调湖南跟湖北的历史渊源的一致性,所以没有迎合湖南人,没有这个必要。这个是很浅显的推断。

        我这个人一辈子做学问,不迎合任何政府、领导,从来不迎合。在涉及到政府层面的事情,我从来都是在引导政府,走在前面的。我提出了很多观点,政府一开始可能都接受不了,然后三五年以后,却接受了,甚至最难的问题不超过10年也接受了。包括世界文明起源于大湘西即大西南这个论断,我相信最迟不超过10年,中国甚至全世界都会接受的。

        涉及政府改革的问题,我从来是走在前面的,拽着政府的牛鼻子让他走。我是这样推动改革、拉动改革的。年轻的时候,我也有愤青的情绪,在牛后面打得多,责怪政府没有尽责任。然后慢慢的30多岁以后,就牵着政府的鼻子走,拽着它走,给政府指路。网上我看了,有人说杜钢建可能拿了政府的什么项目经费来做这个研究,我恰恰是一分钱都没有去申请,我们湖大通知有“一带一路”方面的项目经费,我一概不申请,只做独立研究。

        我也不会受媒体左右,我保持我的独立。我离开北京就是想避开媒体。在北京,每年两会或者重大会议的时候,哎呀,那个门口的记者给我打电话要采访我,单位领导就说你消停消停,你搞的这个,大家都要进我们国家行政学院的大院,又不让进,但记者又说他们是中央的媒体嘛,大媒体。国家行政学院的领导怕采访后有什么言论不妥等等。后来,我说我干脆离开行政学院,还是自由好。我就发现跟媒体打交道多了,耽误时间太多。后来我离开北京以后,媒体所有电话一概不接,最后不行了,我把手机号给换了,北京手机号都不用了。

        而且媒体也常常会误解我的意思,按他自己的想法误解我。比如深圳准备搞行政三分制,媒体记者写成搞三权分立。其实十六大写进去的三权,是指行政系统的三权,媒体记者不懂说成三权分立了,也就是政治三权,立法要独立,司法要独立,行政要独立等等,吓得深圳市领导不敢再谈三权,但三权都写进了十六大报告。最后深圳市的行政体制改革是悄悄进行的,也是按照中央的要求试点。现在大部制行政改革,都是在深圳的改革试点基础上推进的。

        但是我们现在谈历史这些话题没什么大问题。没什么政治敏感性,顶多宣传部门比较关注。像2012年,媒体说“湖南人是韩国和日本人祖先之一”,湖南、韩国、日本的网民一下热闹起来了,几乎成了一个国际话题。湖南的宣传部门想不到一个历史话题,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

        记者:这几年您从事人类文明起源的研究,尤其是把湖南的历史抬得那么高,有没有从湖南省政府、长沙市政府,或者学校、学院那里,获得一些帮助呢?

        杜钢建:当然有帮助,非常感谢。湖南大学请我到这里来做教授,这本身要感谢!当时我来的时候,我就说我不做院长的,他们说不做院长您先来,来了一年以后,各个方面从校领导到同事,都游说推动我做院长,说请你来的目的就是让你来做院长,因为湖南大学法学院五年没有院长了。后来我也就勉为其难地当了6年院长。

        我要感谢湖大给我这个机会到这里来,的确是请我来的。我开始对湖南的考古感兴趣了,湖南的考古使我一下子建立了信心。来湖南以前,我在广东也研究南方的历史,在北京也研究,但是没有这种感性的认识。到了湖南来以后,华夏文明源于南方这个观念我坚信不移了,因为你要了解这些考古,要走遍湘西,走遍湖南的山山水水,这对我非常重要。

        至于和湖南省政府的关系,我是省委省政府的法律顾问,也是湖南省“十三五”规划的委员专家,当然要跟省里的领导接触。建设“法制湖南”时期,我主持“法治湖南纲要”最早的起草工作等等,折腾了好几年,这几年也跟大量政府领导打交道。我都要告诉他们,我最近新的研究和发现。政府领导听了,大多是当作故事听一听而已。第一因为他们不是做学术研究的,第二这些观念几乎颠覆了他们年轻以来形成的认知。他们说,“杜教授您就从你个人研究的兴趣点给我们说一说”。当故事听,听完就完了。

        湖南省政府的领导还是湖南大学,我认为对我都有帮助,至少大家没有坚决反对杜钢建的研究:你这样说,是不是影响我们湖南的形象?有没有个别的湖南人反对我?当然有。有的网民就给我拍砖,比如我说是“祖先之一”,古代的湖南人是韩国、日本祖先之一。他们把之一也去掉了,湖南网友说“我们没有这样的孙子”。其实你也不是你的那个古人,你怎么能这样讲话呢?这种粗人都很多。大家还没有静下心来去思考、研究,还有情绪的,一谈日本都充满情绪,不知道日本人在历史上也创造了很多的辉煌,有很多的优点。大多数日本人是历史上中国的贵族或王族逃亡到日本的。

        记者:具体来讲,是否有课题的费用或者说其他的照顾,来支持您的文明起源研究?

        杜钢建:这个方面的课题经费一分钱也没有。我做这个研究,课题你要申报、申请,人家不会主动说我给你一些课题经费。你来做这个,还是要去申请的。我这个人的特点,凡是课题原则上我都不去申请,只有被迫的时候才去申请。从人民大学开始,到国家行政学院,几乎都是这样的。我拿的国家社科项目也有,但是不多。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6 13:43:46    跟帖回复:
       第 3
        现代人误读了中国历史,搞成了一部农民起义史

        记者:杜老师,您是怎么开始关注人类文明源头这个话题的,最开始研究这个是因为什么?

        杜钢建:首先和我的职业有关。因为我是在人民大学读研究生的,是恢复高考后人民大学的第一届研究生。我本科是77级的,79年国家恢复研究生招生,我当时选择了北大和人大,选什么专业呢?我选来选去,选了西方政治法律思想史这个专业。后来进了人民大学,一直攻读的是西方政治法律思想史,古希腊、古罗马是重点研究对象。中国政治法律思想史呢,以先秦为重点。

        当时一边读研究生,一边要教书,教书之前要先读书,读书的过程中发现,我们很多老师辈传下来的观点有问题,我们同辈学者的观点也有问题,学生辈当中也有大量的问题。就是西方中心论对中国人的影响,他们大量地怀疑祖先、怀疑古人。谈到古代史、思想史、制度史、文化史或者某个专业史,都是中国古代一片黑暗,都是缺点。

        早期老师辈写的“中国史”、“法律思想史”、“法律制度史”等等,还有“宪法史”也好,讲到中国几乎都是封建的、愚昧的、专制的,没有亮点。有五大特点,一总结看是五大缺点,民(法)刑(法)合一、公(法)私(法)不分等等,全是缺点;谈西方的呢,一看全是亮点,比如民主、法治、人权、自由等等。这个历史你越读越发现有问题,而且学术界形成了这样的问题,意味着整个社会都是这样,实际上社会也是这样的。

        后来我就开始做一些比较研究,比如我作亚里士多德与孔子的比较研究,孟子和西方人思想的比较研究等等。一比较以后发现,古希腊的文明历史很短,而且古希腊人包括亚里士多德很多是马其顿人,他父亲是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的宫廷御医。马其顿的文明历史更短些,马其顿人是东方的一个游牧民族迁徙过去形成的。中国古代的历史,则比西方历史悠久得多、辉煌得多。通过一比较你会发现,要把历史真相研究清楚,真是要花长久的时间和精力。我为什么要在近30年前提出大陆新儒家呢?新儒家就是要打破西方中心论的影响,它表现在我们学术的各方面,不光是史学。

        还原历史真相,谁去做?目前我还找不到有人来系统把这个事做好,所以我不做,谁去做?何新批判古希腊文明、罗马文明是一种伪史,那是一种态度。你说它伪史,它的真史是什么?总要有人去研究和讲出来。我也很欣赏何新的一些学术勇气,我们在人民大学时期就有接触了。西方有伪史,但不意味着西方没有历史。所以,中国上古史和西方古代历史,都必须还原。

        记者:您讲“上古的民主法治中心在湖南”,很多网友就怀疑,古代中国怎么有民主法治?中国古代都是封建专制和人治啊。也有学者评价您是“托古改制”。您是怎么看的?

        杜钢建:我要还原中国历史真相的原因之一,就是现代人误读了中国历史,误读的根本原因是我们从小学中学接受和到大学研究的中国史,都是讲中国历史某个朝代的末代史,讲暴君昏君的统治时期,比如夏朝的夏桀,商朝的商纣王,周朝的周幽王、厉王,不是暴君就是昏君。中国历史中漫长的民主法治和平的阶段不见了。这是1949年以后的中国历史观,民国时期就开始形成,结果中国历史整个变成了一部农民起义史,哪一段有农民起义,哪一段历史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们了解的历史几乎都是农民起义史,农民起义反封建、专制、独裁、暴君,结果整个中国史就是专制、独裁、黑暗的历史。

        其实中国古代主要是民主法治的历史,讲民主也讲法治。你想想周朝,周幽王、周厉王都是后来的事,周朝有800年的历史,这800年历史他不讲民主、不讲法治,它的统治者都是周幽王、周厉王那样的暴君的话,能延续800年?根本不要农民起义,那些士阶层、商阶层、学人都会造反。所以中国的历史被曲解了,尤其越是上古,中国的民主法治历史越辉煌。

        说我们讲华夏,什么叫华夏人?什么叫华夏文明?华夏人不只是指黄种人。夏是指礼仪之盛大,夏指文化,不是指人种。什么叫华?华是指“服章之美”,指我们的衣服很华美,我们的规章制度很完备。这是“华夏”根本的意思。所以华夏历史是讲文化、讲文明的历史。其他的人,我们说南蛮、北狄、东夷、西戎,其实和华夏族是同根同源,之所以要作区别,是因为:当初有一段历史,他们的文明程度不如华夏,也就是说民主法治人权自由不如华夏,物质文明不如华夏,礼仪文明不如华夏,所以华夏族有自己的骄傲感,就是这样来的。但孔子讲,夷狄入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入夷狄则夷狄之,两者又是可以转化的。  

        研究方法:重视文献、考古和田野考察

        记者:杜老师,您说高卢人是炎帝参卢的后裔等等,您得出这些结论,所运用的方法具体是什么呀?就是说,您主要依靠什么方法从事文明起源的研究?

        杜钢建:首先是查找大量的资料,起码上百种文献史料。除了查找高卢人的历史文献,还要到西方的考古博物馆去拍照,研究。研究他们的民俗,人种的变化。

        在家里,我把大量的书都摊开,我的床上、桌上、地上,只要能放书的,几乎都放上了。看到哪一页有用的,就用笔夹着,然后去找线索。因为中外的书籍太多,看到某个线索,突然又想到另一本书上提到了这件事,赶快去找。因为看的书太多,涉及到的知识点太多,所以得出一个结论不是那么简单的。有时候你研究一个问题放在脑子里,一直找不到解答,很困惑,自己也很为难。但突然某天夜里醒来,想想这两个线索有关系,赶快起来查,一查一对,答案就在这里。

        比如说法国人,一百多年前法国传教士到中国大湘西(川藏走廊)这个地区考察古遗址,考察古藏族古彝族的历史。关于西藏的历史研究,主要在法国不在中国。所以他有条件去对比,他写出来的文章引述了很多史料,其中很多知识点、线索,有的涉及到法文的文献,有的涉及到英文的文献,他的引述很丰富。比如高卢人的巫师占卜用的方法,古罗马有个作家也写到这种占卜方法,两者一模一样。你突然想起来了,这个占卜方法在哪里?法国高卢人的占卜方法,在中国每个朝代的古书上都提到了。找到线索是最重要的,线索找到了,你突然开悟了一样,恍然大悟,原来是如此,也就产生了很多快乐。研究对我来说,更多体现的是快乐,体现的是宁静中的一种幸福感。

        除了查史料,还有就是田野考察。就是要常到外面去跑,到实地去看。比如说我讲这个炎帝末期、黄帝初期,黄帝在茶陵的甘泉养龙。现在谈龙的文化,几乎所有人都说哪有龙呀!我今天下午还要给一个干部班讲课,以前给干部们讲课,几乎一谈龙大家都说是虚构的,谈凤都说是虚构的,其实历史上还真有养龙的,我们就在茶陵的云阳山下找到了一个深潭,比较符合史书上说的养龙池,历史的记载是真实不虚的。

        过去湖南只重视炎帝文化,不重视黄帝文化,很少有人谈这个。我就跑去找黄帝文化,比如找到岳阳的神鼎山,黄帝在那里铸鼎。然后黄帝当年住的十二城在哪里呢?在大湘西的张家界。1973年马王堆出土的《黄帝四经》讲,黄帝一生在两个山洞里修炼过,我就要去找那两个山洞。在张家界找到了崆峒山,还有一个博望山,我相信也在湖南。    

        记者:我们看到,其实您的主业一直是在法学范畴,现在研究文明起源甚至人类起源,会涉及到一些考古学、人类学方面的知识,这个是不是跨界比较大?

        杜钢建:很多朋友都说我在跨界,其实他们不了解,任何一个问题的研究,总要找到它的源头,要追根溯源。因为我研究上古的法律文化,比如我讲夏刑的时候,你史学界都说夏朝不存在,那我讲夏朝的刑法、夏朝的法典不是很可笑吗?那怎么办呢?逼得我向学生论证,夏朝是存在的。

        再比如我要讲中国古代的三大法典,就是《古三坟》讲的伏羲宪法、神农宪法、黄帝宪法。大家都说伏羲、神农、黄帝是神话传说人物,你怎么能讲它的宪法呢?我不能光讲宪法的内容,还要讲它的背景,它是什么时候制定的?什么人制定的?怎么制定的?怎么实施、怎么修改的?当时的行政管理辖区有多大,然后它一代一代又是如何传承的?这些都要进行考证和依据考古,实际上,我还是在围绕我讲的法文化展开研究的。

        比如我要讲人类历史上第一部法律,挺木历法,这是15万年以前的。我说15万年以前就有法律了,没有人会相信,学生都不相信,你要让他们相信,我又必须拿出考古依据了。15万年以前有相关考古吗?有这些历史吗?你必须要讲,这是有巢氏时期,17.8万年前的贵州毕节人就是有巢氏时期的现代人。所以我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法文化的线索在讲。

        我在学界最重要的一个理论,就是最早提出“儒家宪政”。儒家宪政是讲先有宪法才有宪政,就要必须突出儒家宪法。这么多年了,大家接受不了儒家宪政,儒家宪法也接受不了,甚至接受了儒家宪政概念的学者,还不接受儒家宪法的概念,这不是矛盾吗?儒家没有宪法,哪有儒家宪政?很多自称新儒家的学者,他倡导说儒家有宪政,但是你要跟他说儒家有宪法,他认为没有。他们认为宪法都是从近现代的欧美传过来的,这在逻辑上存在矛盾。我就要跟他讲,这个儒家宪法一代一代的传承是什么状况?到了孔子这个时期,孔子为什么要重视周朝的宪法?周朝宪法体制源于商朝,商朝源于夏朝,夏朝源于先夏,这些都是怎么来的?你要把这个历史讲清楚,才能说服大家。现在大家最迷信的方法是考古,所以我要化大量的精力去研究考古成果,既往的考古成果,新的考古成果,都要去研究。

        这样一研究,其实我这本书《文明源头与大同世界》只是其中的一本,这只是讲源头,还没有具体讲西方的法律。如果说到古希腊的宪法,古罗马宪法的源头,那又要写一本一本的书。我现在搜集的资料,足以形成一个系列了。只是还没有足够时间写,所以对于我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

        “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记者:您的这些观点,关于文明起源研究的相关文章,一般都是在哪些地方发表的?是否发表在考古学或者人类学的期刊上?

        杜钢建:我对这个从来不感兴趣,包括我的法学专业的文章。对在什么官方认定的杂志上去发表,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因为我认为官方认定的这些杂志都有问题,学术期刊都有问题,几乎都腐败,可以说没有一本杂志是干净的。过去,我做过三个官方杂志的主编,我做过《中国法学》副总编,《太平洋学报》主编,现在还是它的副主编,人民大学的《法学家》也是法学界认定的核心期刊,我都负责过。所以,到了现在,我对这些所谓的期刊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到了湖南来以后,我研究文明起源的文章,集中发表在大同思想网,包括网站和公众号。这是一个学术共同体的平台。有时候,大同思想网总编枕戈也拿到湖南的红网等官方的网站发表,也许他觉得对宣传湖南文化有作用吧。至于网络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争议,和我是没有关系的。最近还有很多媒体翻出我的旧文章,我感谢他们对我的特别关照。

        所以,我只是做研究,我的成果在哪发表不重要。我写出来了,才是最重要的。

        记者:如果专业期刊不发表,那就得不到业界的肯定啊。

        杜钢建:业界的认知甚至比大众的认知还要晚,业界要纠正自己的错误认识,更难,也许这是佛教讲的“执念”。因为他从小形成了这样的观念,他在硕士、博士的培养过程中,在自己的论文、著作中,都讲夏朝不存在,你说夏朝存在他接受不了,觉得是打了他的脸,甚至要了他的命,他非常难受。更何况,像中原中心论,非洲起源论,还背后牵涉到一大批的既得利益者,甚至庞大的利益集团,他们会改变自己的观点吗?他们甚至要阻扰新的观念的产生,比如我们提的“南方起源论”,是不是?

        所以做学术研究,我从来不追求什么同行的认知、社会的认知,至少不会把这个放在第一的位置。我就是独来独往、天马行空一个人,然后有一批知音朋友,像枕戈这样的,不是一个两个,还有一大批呢。知音朋友说,你拿过来在我的大同思想网上发表,我说好,可以;你拿来在我的《印象》上发表一篇文章也可以,什么期刊、什么核心,我从来不看重这些。我只是要在有限的时间里,独自去研究,你要去投稿、找主编、找编辑,还要讨论、修改,我何必花那么多时间去费心?有可能我又解答了一个新的问题。对我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

        记者:您做的这些研究,包括文明起源、上古历史、姓氏文化的源流,都是一些宏大的话题,但离我们的日常生活实在太过遥远,您觉得研究它们的意义在哪里?

        杜钢建:它的意义,首先是满足自己的一种探索欲、好奇心,我研究问题首先不是对别人负责,不是为了要让别人知道我在研究什么,我是给自己解答疑问。孔子早就说过,“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古人做学问是为己的,是解答自己的疑惑,然后今人做学问是为人,是做给别人看的。所以才会出现你说的这个问题,一定要在什么核心期刊上发表给人家看,要得到什么学界的认可,要得到什么同行的认可等等,几十年来这些观念在我的脑子里从来不重要,但是你要做院长,有时候要按照学校的要求、官方的要求,让他们重视发表论文、申报课题,其实我的内心深处都认为做学问跟这些都无关,做学问是为自己做,不是为人做的,更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我觉得对我最重要的是时间,把我自己的问题解答出来,解答完了以后,剩下什么,有条件告诉大家,大家接受更好,不接受也没关系,随着时间推移,真理的东西大家迟早都会接受。我这几十年提出了多少个观点,一开始大家都不怎么接受,慢慢的就都接受了,大的小的都有。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6 13:44:14    跟帖回复:
       第 4
    记者:您做这些单纯的学术探究,难道真的就停留在给自己解疑答惑,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甚至更大的目的?

        杜钢建:没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就是在学习过程当中,发现传统文化和古代历史被歪曲得太多、误解得太多,我们今人可以说对历史,特别是对上古历史的存在几乎都是否定性的。而且我们今人遵循的文化标准,几乎都是西方的标准,但又不了解西方的那些标准,是从哪里来的,它的源头又在哪里?

        所以,这又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先自己给自己解答;另一种,得出答案以后,慢慢又要想办法把这个答案告诉大家,就是要让大家相信那个东西的源头,再给它深入挖掘一下,大家慢慢就回归传统文化了。但是回归传统文化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我们文革十年的破坏太严重,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能够回归的。    

        回归传统,是回归真理、回归真相。不是说要大家复古重新穿上古人的服装才叫回归,而是要回归历史真相,这是最重要的。什么叫真理?在我们这个学科的研究领域当中,你认为是有道理的东西,你认为有历史依据、考古依据的,把它讲出来了,那就是真理。大家暂时不接受没有关系,慢慢的就会接受。比如西方的思潮刚传到东方时,中国人也不相信、也不接受,都有一个过程。

        记者:上古的历史真相被遮蔽了,您觉得是因为古人造假,说谎吗?  

        杜钢建:没有,从来不会这样。我认为西方古人、中国古人都不是说谎的群体,真正说谎的群体,恰恰是我们今人。

        古人都是很客观的,不会随便讲。他讲一个历史现象,都是引经据典,谁讲过这个,他实际看到了什么,然后和书本进行对比验证,都是很严肃的事情。你想想,古人不像今人这么容易,电脑一打就出来一篇文章。古人很困难,在玉器上竹简上,刻几个字、一行字,古代哪有这个精力、时间,哪有那个成本造假?一本书用竹简来造假,我估计也能拉一辆车了。

        在古代,帝王说一句话,随时就有一个史官给他记录。皇帝说,我刚才讲的话,你千万别记录了;史官说你已经讲完了,我的任务就是记录下来。皇帝说我杀了你,史官就说你杀了我,我也记录了,杀完以后,他儿子做史官,接着还是记录,还是被杀。这样的事情在历史上多得很,皇帝最后放弃了。今人能做到吗?我们瞧不起古人,说古人没骨气。那今天的学人是什么学人?这个群体是什么?还有古人那种骨气,被杀头也不愿意去造假的骨气吗?

        我相信我们的祖先,古人不像我们今人想象的那样造假,真正造假的是我们今人。因为我们的整个信仰大不一样了,人生的修炼和追求不一样了。古人相信,自己说一句假话、做一件假事有报应,头上三尺有神灵,就是在我们看不到的另外的空间,会有人看着自己。你作恶了,接着报应就来了,而且历史上这种报应的事件多得很,有的是现场现报、现世现报,都不用等到来世报,不用等到下一代。

        古人是有敬畏之心的,敬畏神明,谁敢去随便造假?今人没有这种敬畏之心,认为自己说假话、写假文章、造假做坏事,没人能看得见,只有他一个人了解他的真相。其实不是这样的,有人不是说吗,两人之间,你知我知。其实他不知道还有神知,你看得到吗?所以我说我们没信仰,没有神明意识,不信神明,不畏神,所以今人大量造假。

        

        坦然面对争议:30年前就有人开始骂了

        记者:很多网友对您的评价是语出惊人,然后骂声如潮。您是怎么对待这些骂声呢?

        杜钢建:谩骂的,我也看到了。这很正常。这些谩骂不是现在才有,近30年前,也就是1990年的时候,我提出“大陆新儒家”,我是孤掌难鸣,就一个人,两个手掌都没有。那个嘲讽、谩骂,甚至还有政治上的高压,说你这个人意识形态上有问题。那个时候谁敢谈儒家,你还要倡导搞一个大陆新儒家?现在不是很正常嘛!

        我这一辈子在做学问,没有骂过人,也不会写粗话。我认为谩骂的人都是不求甚解的人,没有知识欲望的人。有知识欲望的人,哪怕别人研究这个,我觉得不对,但是他这个思路、这个线索会不会有可能呢?要有兴趣去关注一下。凡是这种网上谩骂的人,我见得多了,基本上判断是不求甚解。你说他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是,不关心就不会骂你。他关心这个呢,不是想把这个问题的最终答案找到,而是固守自己的观念。我也可以固守我的观念,但是别人跟我的观念不同的话,我要看看他引用的这些资料、他的论证方法,我以前关注了没有,说不定能够对我的研究有所帮助和改进,这才是学习的态度。

        现在大量的网民不求甚解,按照孔子的说法,不温故知新。大量的史料好像他也熟悉,比如说司马迁写的《史记》,很多人说他也读过了。我从《史记》上摘出很多细节方面的文字,提出了一些新问题,他就不关注了。比如《史记》上记录徐福带领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去了日本,我们大家知道,但是《史记》也记载了韩终,东渡韩国成了韩国人的祖先,《史记·秦始皇本纪》载:“因使韩终、侯公、石生求仙人不死之药。”很多人就奇怪,我提出在湖南岳麓山修炼的韩终是韩国人的祖先,这怎么可能呢!他就认为不正常了。实际上这是一种不学习的态度。

        我认为我们的社会还是比较浮躁。我的这些言论到了西方学界,他们就鼓励我。美国的一个教授在网上也看到了,“法国高卢人源于湖南茶陵”,他看到英文的文章,又看到了中文的文章,他就给我一个Congratulation,恭喜我在这个领域当中又获得了一些新的进展。人家是这样的态度,虽然他可能不赞成你,没有关系,你在研究嘛!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去学习,以这样的态度去研究的话,真相最终会呈现的。

        记者:网上有人骂您是“民科”,比如2015年澎湃新闻网就直接用标题《“民科”再出江湖:五千年文明中心在湖南?昆仑山即雪峰山?》,用十分嘲讽的口吻,把您和周行易教授直接归为民科。您怎么看待这个“民科”的称呼?

        杜钢建:周行易老师,他是最早提出南方(湖南)文化是中华文明的源头的学者之一,提出上古的昆仑山在雪峰山,具有非凡的勇气和魄力。网上说他是“民科”,其实人家是正规的学者,很多人连“民科”都不如,都不是。任何一种学问,并不是非要大学教授才能研究出来,似乎只有大学教授才算是正统。其实很多的发明创造、研究成果,都不一定是大学教授做出来的。周老师不在大学做教授,但他在社科院做研究员,居然也有人说他是“民科”。我们回过来看澎湃新闻网的文章,那文章并不是进行学术探讨,更多是文革式的批斗,扣帽子,大家笑一笑就可以了。但这种文章有个好处,把一些有价值的问题暴露给公众了,会吸引有心人来研究。

        至于网上说我也是“民科”,我承认我的学问不很高,我要以学习的态度继续探索求真。比我高的高人太多了,我在研究中发现,很多高人真了不起,他在一个领域研究非常深入,一篇文章读下来,其中的知识量太丰富了,很难找到第二人能超过他,你自己努力也不能超过他,这样的人太多了。

        从知识水平上说我是民科,我不反对;说我是跨界的“民科”,我也不反对。但要说是那种意义上的民科,不是什么正规的大学学者,我当然不同意。很多人就查我的历史,一查从开始到现在,几十年都是在高校,从带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一直到带博士后,几十年都是这样做学术,从来没有离开大学讲堂和大学体制。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6 16:26:0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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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6 16:51:53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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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羊头卖狗肉 吧?! 先 搞清楚 什么 是 文明。 就算 白人 起源于 咱 这块 土地 上,也 不等于 那时 是 世界的 文明 中心 啊(升调)?! 白人 在 这儿 的时候 产生了 文字 没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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