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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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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禹门坊传奇之龙眼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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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程 于 2017/8/11 0:20:32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吃喝玩乐
    第二章  獠人

    “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曾陵六神无主,对獠人的本能恐惧迅速爬满心头,拼命甩开女子的手。

    “你是……端州城外江边禹门坊曾家的人?”女子迟疑一下问道。

    曾陵顿时傻眼了:“你认得我?”

    女子点头,定定看着曾陵的眼睛,张一张口好像想说什么,这时回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女子反应极快,不由分说就拉起曾陵和陈阿实缩进帘内,但陈阿实还是用力挣开她:“陵少,太太还等着我们回去!”

    曾陵一想也是,可女子急道:“广宁竹山乡发瘟热病,我就是从那边跑出来的,你们信我吧!”

    这句话一出,曾陵彻底没了主意,只得随女子进帘内,原来里间是一个堆放渔网杂物的小隔间,女子做个噤声的手势,三人侧耳倾听廊道中的脚步,曾陵觑帘子底下,是一些穿藤编草鞋的男人大脚杂乱地快走过去。

    女子松一口气,曾陵这才有机会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她,大约十八、九岁年纪,个头比曾陵和陈阿实高些,身穿半新不旧的青色苎麻衣,外加麻本色的外套,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揣着什么,另外她的脖子、手腕上都系着一些五彩鲜艳又编制精细的绳结,乌亮的发辫盘弄几下垂在脑后,明明风尘仆仆赶路的模样,但颈和手上露出的肤色都十分白皙细致,不像一般的山乡女子。

    陈阿实为人不太机灵,这时候都看着曾陵。曾陵定了定神,便小声问女子:“你叫什么名字?真的从竹山乡来?怎会认得我……那你知道竹山乡的竹络村卢家吗?”

    女子转过脸来,注视曾陵片刻,嘴角渐渐泛起一丝苦笑:“陵儿,你不认得我,我却记得你,我就姓卢,我娘是你娘的亲姐,小时候……我十岁那年,姨父姨妈还带你来过一次竹络村卢家,那年你才六岁……你喊我小香表姐的,可有印象?”

    “小香?”曾陵睁大眼:“你是姨母家的……大表姐?”

    六岁时候的事他是记不大清楚了,但广宁竹山乡竹络村的姨母家,曾陵还是清楚的,曾计闻就是去她家收苎麻布,所以近日从父母亲的口中,还时常能听到关于她家的事。

    姨母的夫家卢氏,在竹山乡当地是一村的大族,姨父出身卢氏嫡系长房,所以名下族产有周边遍布的数十片山林木场,家下佃户过百,常年种植苎麻和协助官府看守当地的广绿玉石矿眼,家业繁华可观。

    姨母生有一女一子,都比曾陵年岁大些,长女便是曾陵唤作大表姐的卢香,曾陵小时见过一面,但时间太久,面目着实模糊了,只在父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听到关于这卢香的一些事迹,据说她自小生得清秀靓丽,却脾性乖僻,抵死不肯遵从父母之命出嫁,整日把自己关闭在闺房中研磨些草木药石,姨母还曾自嘲说,卢香许是个有善根的天女下凡,一心只想出家做道姑不成?

    曾陵盯着眼前的少女,那眉目是全无印象的,但年龄和体貌倒是相符,心里就信了一半,但还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你……真是卢香表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船来……身边也没跟个丫鬟或者婆子?还有你刚才说,竹山乡发瘟热病……吓?那我爹呢?我爹怎么样了?”曾陵越想越六神无主,拉起卢香的手就想往外走:“不行不行,你得随我去见我娘,你跟她说说……”

    “陵儿!”卢香连忙一把反手扯住他:“你听我说,我这会儿还不能去见舅母,现在重要的是先想办法避开那些獠人,他们……”说到这,卢香更压低声,“竹山乡的竹林,今年春后就开始生枯梢病,新发的笋也腐了许多……村里的牲口十多天前还发瘟,传到人身上,人也一样病了。我爹娘听信山上神祠里庙公的说法,要把我嫁给山神……我昨晚偷跑出来,乘最后一班进城的客船,没想到那些獠人……他们半夜上船把人都杀了,我本来就是逃出来的,所以躲在船舱的行李箱子后面,才没被他们发现,早上他们把船留在龙漩涡的水草荡子里,我就跑出来了。”

    “山神……獠人?”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姐噼里啪啦一席话,彻底把曾陵砸糊涂了,但粤西一带关于獠人的江湖传闻不少。

    却说粤西江山绵亘八百里,过去流年好时,正是两岸满坡的谷黍,丰收时到处秋田。只是有一年,忽然下了整整一春的冰雨,把两岸山村城寨的不知多少人家,冲的冲、垮的垮,别说果树禾苗,就连多少村庄带鸡鸭猪狗都冲到江中,一股股烂臭发胀地往下游飘走。

    灾情延续到第二年冬,天又降霜降霰冷得出奇,别说乡村野地,就连城里边,每清早城墙根下都能扫出几个死人去。也就自那开始,一些原本隐蔽深山中的诸如十八僮寨、三十六獠乡,才都躁动出来,成群结队下山劫杀路人,也有人说,他们抓一些人回去,是因为赖以生存的山水神明愠怒,才要剐活人头扔山崖下去祭祀。

    “那你……怎么又会在这里?”曾陵虽然知道现下世道险恶,但卢香突然就把生死攸关的决断摆在眼前,她还是没法马上就接受。

    “我就是特地来找你的。”卢香斩钉截铁的口气,“我知道你和小姨今天会坐船去广宁,所以昨晚搭船出来,就是想一早到禹门坊投奔你们,谁知路上出了这样的事……那些獠人发现我的行踪,所以追我到刚才小湘码头那上船,他们肯定要杀我灭口的……陵儿,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了,现在青天白日下,船上那么多人,他们未必就敢马上动手,但如果我被他们抓到……陵儿,那些獠人的弯刀很锋利,脖子上一抹,就喷出几丈高的血……你要信我,帮我藏起来啊……”她说着,眼眶中不禁泪光盈盈,几乎又要哭出来,一边用双手紧紧包住曾陵的一只手,用力捂在自己胸口不放。

    曾陵被她说得脖子上“飕飕”发凉,手也被攥得发疼,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抽身后退半步,作难地看看旁边的陈阿实,再看看卢香:“那、那我怎么帮你?你就躲在这儿别出去?这船傍晚就能开到广宁竹山乡,那边人也多,我们上岸后就去报官?可你就不肯回家?还是……”

    卢香摇摇头:“再往前开几里,就到龙漩涡了,今天江上风大,龙漩涡那一带很多暗流,我怕他们会像昨晚那样,”说着,她凑近曾陵和陈阿实,语调压得极低:“昨晚风也是特别大,他们就趁艄公停在江湾中避风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抹了他们几个人的脖子……我在后舱里亲眼看见的,后来我跑出来的时候,他们看到我的脸,要是被他们抓住……”

    卢香正说到这,外间回廊中又响起一阵急步声,有人在喊:“浪太大,把帆落下来……大家都在舱中坐好扶稳!”声音远去,紧接着前头船厅也传来“噼里啪啦”的桌椅挪动和杂乱人声,看来说书的听龙人那边也迅速散了,大家都搬开板凳各找可靠的地方去傍着。

    船身晃动也在不断加剧,估计船家都在甲板上忙着下风帆。曾陵心中记挂母亲,掀开帘子往外张望,回廊中有人过去,但没人注意到他们。

    “阿实,你在这陪着表姐,我去看看母亲,马上回来。”曾陵不等卢香反对,向骆阿实交代一句,就自己扶着墙板踉跄着就往后舱走去。

    后舱距离也就十步左右,只是廊上几扇窗户不知怎么栓子松开了,被风吹得“哗哗”地拍打,一些江水随着风沫扬进来。曾陵觑窗外,远远的水天江山皆是灰蒙一片,被一道白闪凌空划破,腥味的强风扑面而来,他顿觉左眼有一股尖针猛地刺入眼眶内,疼得“嘶”一声抬手捂住左边脸颊,平时这种情况,就地站着缓一缓也就好了,但耳畔嘈杂的人群声中,恍惚就有母亲曾陆氏和乐婶的声音,曾陵就怕母亲着急,继续一步三晃地往女眷雅间挨过去。

    所谓给女眷单辟的雅间,其实也就是个长宽五步大小的小木板屋,跟那个堆放杂物的隔间相比,区别只在多个窗透气。曾陵正思忖该如何跟母亲说,要是告诉她卢香表姐也在船上,还有獠人杀人的事,不知她会吓成什么样……

    过程中还差点跟个船夫汉子撞个满怀,汉子满头满脸水汗,急着就往前面船厅赶,恰在这时船厅也传出连串“轰隆”巨响,像是有不少桌椅被推倒,紧接着有人惊愕间大声喝骂:“你们作甚?”,但话刚出口,又传来一阵碰撞跌响,间隙还有不少人的痛呼惨叫。

    两人交错让开,汉子冲往前去,曾陵管不上别人,越过他总算挪到雅间,却没想到那里一个人也没有。

    娘不是一直待在后舱吗?曾陵顿时慌了,想到前面刚发生骚乱,赶忙调转回头,却看见卢香和陈阿实已经从帘子里出来,许是被打斗声响吸引出来的,两人都脸带惊愕的神情,然而同时回廊尽头已经出现几个赤膊文身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如一尊黑面铁塔力士般,半袒胸露腹的前襟上,还斜挂着插有刀鞘的皮囊,瞪着牛铃似大眼,那鼻孔也大得像牛鼻子,还扣着个铜环儿,恰好与卢香和陈阿实俩人远远对上一眼,他立刻朝他们一指,用听不太懂的土话大声嚷嚷一句什么,他身后几个人立即同时转来盯住卢香——

    “表姐!”曾陵心道不好,卢香反应也极快,在几个獠人追来前,就撒腿朝曾陵的方向飞跑过来,骆阿实则吓得脖子一缩就退回帘子后面。

    “阿陵,快!” 卢香三步并作两步过来,一把拉住曾陵的手,就带着他往后舱廊道尽头的门跑,两人不顾船身的颠簸,一直跑上门外的甲板,甫一露面,斜风裹挟的乱雨就劈头盖脸打在面上。

    不知前厅的骚乱是不也是那几个獠人造成的,曾陵疼得连左耳都蜂鸣起来,许多声音围着头脑乱转,卢香刹住脚他才站住。

    曾陵勉强站稳脚步,看向卢香,她的额前刘海贴满脸颊,雨水顺着下巴直淌。

    “表姐,怎、怎办?他们追来了……”曾陵看看四周,两人就站在甲板最边沿,船尾就那么大点地方,根本无路可跑。

    卢香看一眼船外,回头对曾陵道:“到龙漩涡了。”

    “吓?”曾陵抬头,视目可及处是远处模糊的山壁,近处的水涡。

    但卢香看着曾陵,她似乎忽然就不着急起来,在风雨中伸出双手扳住曾陵的脸,就像两人刚才见面第一眼那样,定定地看进曾陵的眼睛。

    “表姐……”曾陵被她的举止弄得怪不自在,但身边是滚滚江水,她差点脚底打滑,只得讪笑一下:“你做什么……”

    “你的眼睛里果然有他……”卢香的手指在她的左眼下掠过。

    “有谁?”曾陵莫名其妙。

    “果然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吧,我可怜的曾陵 ‘表妹’……”最后两个字出口的时候,卢香的嘴角上扬,突然双手将曾陵用力一推——

    落水之前的短短一瞬间,曾陵瞠目结舌地望着卢香那定格的笑容,人便“扑通”一声陷入水花,铺天盖地的浪头卷来,她想伸手往船的方向求救,却被无形的力量迅速拖拽下昏暗中。

    往下沉的时候,头顶的天光越来越黯淡,冰冷刺骨的江水灭顶重压之下,如无数根针从四面八方袭来,形成大股扭转的力量,使她觉得脖子、四肢都被这股力旋转、拉扯得很痛很痛,身体可能都断成一截截了……

    曾陵想自己是要死了,之前苦恼的左眼也不觉得疼了,可惜……来不及见到母亲再安慰她一句,见不到父亲不知他病情是否好转……

    口鼻灌满江水的瞬间,她左眼却忽然看到一束光,有个声音夹在水流中拂过耳边:“你的眼睛渡我……我救你不死……”            

    “谁?”她张口想问,江水径直冲下喉咙,冷冰冰地堵住呼吸,脚下好似有无数只手在拉扯,她被拽得距离头顶上的光越来越远,无底深渊般的水底有什么,她低下头去看,幽暗水中竟好像有数不清的荧绿色光球在漂浮,她心中愈发惶急,拼命地踢着腿,并尽力伸手徒劳朝头顶上的光抓挠。

    “谁……快来救救我……无论是眼睛还是什么……都给你……救我……”

    口鼻不断吸入的水,充斥得胸腔中太难受了,她觉得自己的头脑意识也迅速模糊下去,但忽然周身的水流就毫无征兆地轻缓飘忽起来,整个人好像被无形的力温和地托起,只是她再没力气去看了,依稀觉得放下心来,闭上眼一切进入黑色沉寂中去。

    等不及的可以到雁北堂中文网可以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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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8/11 0:34:3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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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不是这样灌地——灌也要灌的有点技术含量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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