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猃狁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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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星月圣剑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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猃狁2012 于 2017/11/14 22:37:52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引子

    先知圣训:“人心象沙漠上的一片羽毛,随风飘浮。”

    回历600年色法尔月,大马士革城。

    老哈桑心情沉重地从老朋友家马多玛家回到倭马亚大清真寺边自己的家。哈桑和马多玛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友谊来自父辈的友好交情。虽然马多玛家是基督教徒,而自己是伊斯兰教徒,宗教的差异并没有影响两人的友谊。相反,在十字军东征屠杀伊斯兰教徒的时候,马多玛父亲多次冒着生命危险到哈桑家通报消息。萨拉丁收复大马士革后,对异教徒采取宽宥的政策。哈桑家和马多玛家联手的东西方商品贸易得以继续。

    老哈桑回到家里,面朝麦加方向默默祷告着。刚才马多玛家里听来的消息让他有些不安,联想到长孙小哈桑传信说今晚要从东方的雷伊的清真寺赶回来的消息,这让老哈桑陷入沉思。

    在马多玛家,马多玛告诉哈桑说从东方做生意回来的基督徒纷纷传言说在遥远的东方,祭司王约翰复活了,现在正率领东方的十字军团攻向圣城耶路撒冷。大马士革城外的十字军同情者觉得应该是恢复圣城的时候了。

    马多玛和哈桑一样厌恶基督教徒和伊斯兰教徒间的争斗,他期望所有消息都是假的。马多玛年轻的时候和哈桑一起到过富饶的亚历山大,也到过东方美轮美奂超大都会的撒马尔罕,深知伊斯兰教徒信众的众多。当十字军东征迫害异教徒的时候,马多玛觉得这些来自西边的疯子完全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哈桑想得更多,因为作为伊斯兰教徒他知道,这个时候大马士革和亚历山大政权内部就有矛盾,现在的伊斯兰世界在伟大的萨拉丁去世后,一直没有领袖,纷争不断。也许来至外部的压力下,伊斯兰内部才能团结。

    马多玛告诉哈桑,他觉得是现在西方基督教徒无力组织新的十字军,但很多狂热的激进分子幻想收复圣城耶路撒冷,所以,才幻想有东方的十字军。

    五十多年前,十字军中就传说遥远的东方有祭司王约翰率领东方十字军,击败了东方的穆斯林。后来,哈桑从来自东方雷伊的清真寺学者那里知道,是东方塞尔柱王朝受到东方的哈刺王朝的攻击。哈刺王朝也不是什么东方的十字军,在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人民信仰伊斯兰教、佛教和景教、儒教。要说东方会组成十字军军团恢复圣城,似乎真不太可能。哈桑不由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和马多玛到撒马尔罕时,见到过的最漂亮的东方舞女,当时自己和马多玛都很年轻,对漂亮的东方女孩有着难以忘记的记忆。

    正当老哈桑在礼拜间陷入沉思的时候,仆人悄然走近,说:“老爷,小少爷回家了。”

    老哈桑对自己的小孙子非常溺爱。哈桑家族一直经商,老哈桑儿子也在大马士革继承了家族经商生意。但老哈桑一直有个心愿,希望自己的孙子辈里面能出一个学者,所以,小孙子不仅继承自己的姓名,自幼被送到清真寺学习。本来老哈桑希望小孙子能成为一个博学的学者,但经历了十字军东征留下心灵伤痕的清真寺,对‘习武’、‘尚武’的教育已经成了主要课程。

    老哈桑并不期望小孙子成为一个伊斯兰武士,为此,爷孙间出现隔阂。两年前,孙子小哈桑满十八周岁,提出想去东方伟大的萨拉丁诞生的地方学习,老哈桑同意了。老哈桑觉得在十字军东征后,充满对异教徒仇恨的大马士革清真寺教育,对年轻人来说并不是最好的。也许小哈桑到东方后,能知道世界之大,感受到萨拉丁王年轻时候磨练出的伟大胸怀。

    小哈桑离开大马士革城后,传来信件说自己到了雷伊的大清真寺学习。一年后,小哈桑曾回来过一次,老哈桑对他的历练感到满意,外出一年后的小哈桑更加成熟了。但老哈桑担心的是小哈桑似乎更沉醉在武学中,似乎参加了雷伊那边城堡的星月圣剑会。曾行走在东西方经商的老哈桑当然知道武学的重要,但自己毕竟不想让哈桑成为一个武士。

    “爷爷!”小哈桑走进了礼拜间。

    老哈桑看着小哈桑英俊的脸颊,心想:“年轻真好!”

    “孙子,你这次回来,要呆多久?”老哈桑问。

    “爷爷,东方出大事了。我这次回来是向您告辞的,明天我将去东方!”小哈桑沉重地说。

    “东方出大事?难道传说中的东方十字军出现了?”老哈桑问。

    “不是什么十字军,是来自东方的野蛮人、异教徒。他们攻陷了伟大的撒马尔罕,玉龙杰赤也沦陷了。听说野蛮人在东方屠城,几百万穆斯林兄弟姐妹惨死了。”小哈桑说。

    “摩诃末苏丹呢?”老哈桑觉得摩诃末苏丹的花刺子模是伊斯兰世界中东方最强大的国家,其势力能够与巴格达的哈里发抗衡。居然被东方野蛮人打败,完全不可思议。

    “传言苏丹逃进里海,现在是扎兰丁王子在主持圣战。星月剑会的兄弟决定去东方参加圣战,我这次回来是向家里告辞的。”小哈桑说。

    “孩子,你还年轻,容易冲动。我期望你成为一个学者,因为学者才有智慧能洞察世事,我们有太多的时候都被传言蒙蔽了双眼。”老哈桑说。

    “爷爷,我知道你对我的期望。但是我并不是天资聪慧,也许要经历很多事情,才能具备洞察世事的智慧。”小哈桑说。

    老哈桑知道自己的孙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已经不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了,但他还是坚持说:“爷爷希望你别去遥远的东方,留在大马士革城吧!”

    “爷爷,我和星月圣剑会的兄弟已经约好下周在巴格达郊外的清真寺碰面,在那里会有几百个圣剑会的兄弟一起去东方。爷爷,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安全归来的。”小哈桑说。

    老哈桑低头不语,他知道年轻孙子现在已经很有主见了。

    “爷爷,我准备明天出发,你给我祝福吧!”小哈桑说完,转身想离去。

    “孩子,你等等!你跟我来!”老哈桑叫住了小哈桑。

    老哈桑带着小哈桑来到了地下室,他打开地下室的一个暗道,来到了哈桑家收藏家传圣物的密室。从秘藏的大箱内,老哈桑拿出了一个大皮革袋。老哈桑将皮革袋交给了小哈桑。

    小哈桑打开皮革袋,发现里面是两把长短不一的宝剑。哈桑从小学剑,拿过大马士革城内最好铸剑师铸造出的宝剑,但他觉得手上的这两柄剑异常沉重。

    “爷爷,这是你年轻时候用的宝剑?”小哈桑问。

    “孩子,我可没有福气用这个。”老哈桑说。

    小哈桑注意到剑鞘装饰虽然简朴,但剑柄纹样却很精致,有狮子、还有星月镶嵌。剑鞘朴素,并没有太多装饰。他抽出宝剑,发现宝剑显得古朴,似乎并没有磨出锋口。

    “这两柄剑没有用过?”小哈桑问。

    “是的,因为这是炼狱之剑。”老哈桑说。

    “炼狱之剑?”小哈桑惊讶问。

    “我的外公,也就是你奶奶的爷爷曾经是大马士革最有名的铸剑师。在萨拉丁收复圣城之后,他一心想为萨拉丁铸造两把圣者宝剑。于是他用从沃教神庙里面的天神从炼狱里面赐予人世间的圣石做材料,开始铸剑。没有想到的是,圣石高温后一直无法成形。他铸剑六年,经常在睡梦中梦见自己被火焰吞噬。历经艰辛以后,两柄剑终于成形。可那时候,伟大的萨拉丁早已经离开人世。外公觉得无人能配得上这两柄剑,就传给你奶奶,一直收藏在家里。”老哈桑说。

    “这两柄剑铸了六年?”小哈桑惊讶拔出剑,注视着剑锋。他觉得剑翼色泽偏黑,和他所看见大马士革城最有名的铸剑师铸造出的剑似乎不一样。

    “你外公坚信,这两柄剑是世上不会折断的宝剑。宝剑虽然看似古朴,没有锋利的剑锋,但是它能抗击世上最强的锐器。”老哈桑说。

    “爷爷,我不是圣者,能佩这两柄剑吗?”小哈桑低声说。

    “孩子,你去雷伊学习的时候,我曾在梦中看见你背负这这两柄剑,骑马向东而去。也许这是真主的启示。”老哈桑说。他年轻时候曾好奇用两把剑做过实验,知道没有宝剑能在这两把剑上砍出丝毫凹痕。他觉得这两柄剑应该是最好的防身武器,他不能预知小哈桑东去参加的圣战结果,但自己外公传下的圣剑也许能保佑他的安全。


此贴已经被作者于 2017/11/15 8:10:34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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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2:41:3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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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机缘


        2012年4月1日,日本国琦玉县县立历史与民俗博物馆外。

        日本东海岸超强地震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但灾后重建进展并不理想。日本社会很多民间团体都发起了各种灾后募捐的活动,为支援地震灾区出力。

        这天是琦玉县收藏团体在博物馆外组织古物义卖市场的活动,号召居民家中将家中旧物捐出变卖,然后自由捐出变卖款给福岛的文化财保护团体。

        这天博物馆外热闹非凡,也许正是周日,又是愚人节,正好又是琦玉县樱花盛开的时候。收藏团体本来有组织旧货市场的经验,加上这次活动得到博物馆的支持,在博物馆外搭建起了临时摊位从一大早上开始便有捐助者摆摊。收藏团体还聘请了博物馆专家和有名的古董鉴定家在博物馆外义务帮买家鉴定旧物,而古董鉴定家有两位是经常出现在电视节目里的,所以,吸引来很多收藏者带着自己的收藏专程来请他们鉴定。

        董小婕这天从东京来到琦玉县。去年下半年,董小婕作为外资代表在中国国内的公司工作其实很简单,就是看着公司的钱,让投资不缩水,有收益。昆明艺博艺术公司的张总对董小婕还算客气,但董小婕知道张总其实不希望自己插手公司各部门的任何事,这董小婕也能理解。再有,毕竟自己年轻,名义上就成为了公司副总,很难压服公司各部门年长的经理。一直到现在,也许他们都觉得董小婕要不是外资财阀的千金,要不就是财阀的小三。

        半年来,董小婕一面了解了公司各个部门的经营情况,另一方面,她觉得从人情世故上应该和公司的老总的夫人搞好关系,便主动和张总的夫人成为了好朋友。

        上个月在张总家吃饭的时候,张总多喝了几杯,开始唠叨起来,说:自己对董小婕来公司后的为人处世很满意。觉得董小婕虽然年轻,但毕竟也代表外资股东。难得的是小婕在公司很谦逊,大家都很喜欢。他不明白董小婕为何现在还单身,觉得作为长辈,自己和夫人应该帮她介绍对象。

        张总夫人也觉得董小婕太忙,认为女生应该悠闲生活,让张总给她招聘一个助理,张总一口同意了。张总夫人说想到东京看樱花,邀董小婕一同前往。看在张总的面子上,董小婕同意了。可是临行前一天,张总夫人身体不舒服,董小婕便一人飞到了东京。其实,董小婕很享受独自旅行的乐趣。

        董小婕飞到东京的时候,樱花已经开始凋零,这是日本人最喜欢的赏花日子。可董小婕觉得自己更想看一下樱花盛开的景象,她在网上查到东京北边琦玉县的樱花比东京晚一点,正好是满开时节。便在网上订了大宫车站边的一个宾馆,乘电车到了琦玉县。本来想看樱花,参观博物馆,没有想到正好碰见了博物馆外的旧货会。

        董小婕在国外旅行是非常喜欢逛跳蚤市场,偶然遇到的旧货会,她自然很兴奋。参观完博物馆,她在外面摊位上挑选买了很多旧式首饰。遗憾的是自己对日本工艺美术了解不多,也分不清哪些有文物价值?哪些有工艺价值?

        董小婕虽然也在香港的域上美术馆学习过古艺术知识,以前跟着韩滢了解的大都是东南亚和中国西南的工艺美术知识。看到这里旧货市场上五花八门的东西,她感觉到自己知识储备的不足。

        太阳开始西下的时候,旧货市场很多摊位已经开始收摊了。

        正当董小婕准备离开的时候,眼前一个老奶奶和小孙女摊位上的漆盒吸引住了她的目光,那漆盒分明就是古代东南亚螺钿作品。

        看着老奶奶和学生模样的孙女准备收拾摊位的样子,董小婕快步上前,指着盒子,用英语说:“真是一件很漂亮的盒子!”

        老奶奶的女儿还穿着校服,象是高中生,听董小婕用英语说话,很是兴奋,也用英语回应说:“是很漂亮!你可以打开看看。”

        董小婕打开螺钿漆盒,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里面有一串白色和绿色的大象造型的石珠,白色和绿色各九颗,共十八颗。

        小孙女用英语说:“漂亮吧?”

        董小婕点头说:“非常漂亮。”

        “姐姐从哪里来?”小孙女问。

        “中国的云南。”董小婕笑道。

        “中国的云南?”小孙女似乎没有中国地理概念。

        “云南在中国的西南,靠近缅甸。”董小婕笑道。

        “这个东西应该和姐姐有缘,因为它们是缅甸的东西呀!”小孙女说。

        “缅甸古代的东西?”董小婕似乎有了一点记忆,但她记不清楚这个记忆是以前在东南亚的博物馆参观还是古董市场中留下的。

        老奶奶看董小婕的神情,以为董小婕奇怪东南亚的东西怎么会在自己手中,便一面解说,一面让孙女翻译给董小婕说:老奶奶的父亲在二战期间是朝日新闻记者,叫平井三郎。他曾在日军南方军团入侵缅甸后,到东南亚和缅甸采访。他在缅甸呆过三个月,这些东西是那个时候从缅甸带回来的。自己的父亲年轻时候是个热爱艺术的青年,很喜欢古典工艺美术,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收集一些古典工艺美术品。

        “我想买下它,可以拍照吗?”董小婕问。

        “可以,没有问题。”小孙女说。

        董小婕拿出手机,拍下盒子和珠子的照片。她本想马上把照片传给香港域上美术馆研究部,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公事。私人收藏来说,还是私下处理为好。便当即把照片传给了成都滨江大学的老师童一舟,并编短信:“童老师,我在日本旧货市场看到的东西,我要买下它们。你能告诉我它们的出处吗?值多少钱?急!急!”

        年初时候,董小婕和童一舟一起从柬埔寨回到昆明,董小婕本来想陪童一舟在昆明的名胜古迹看看,可童一舟也许因为失恋,执意要一个人回四川,董小婕只好和他告别,但他们一直保持着短信往来。

        董小婕转身告诉老奶奶,说自己有远亲以前曾参加远征军,和日本人在缅甸和滇西打仗,她开玩笑说,说不定那个时候和老奶奶的外公还遭遇过。

        老奶奶忙起身道歉,说作为日本人,对日军在二战中侵略中国和东南亚感到惭愧。但她解释说自己的父亲不是军人,只是记者。战后还出版过随军日记,对日军侵略东南亚战争有反思。

        看着小孙女茫然的眼神,董小婕感觉日本经历过战争的那一代人留下的伤痕和现在年轻一代是不一样的。

        “我想买下这个盒子和里面的珠子,多少钱?”董小婕问。

        老奶奶说:“你看值多少吧?”

        董小婕打开钱包,笑道:“我没有想到今天到这里会买这么多东西,现在我只有三万日元现金了。我虽然愿意付十二万日元买下盒子和珠子,如果你们觉得这个价格能接受,就得等我回宾馆取钱。”

        “姐姐,你真愿意化十二万日元买下吗?”小孙女问。

        “如果超过十二万日元,我就买不起了。”董小婕笑道。

        “价格我们当然能接受,可是现在我们要收拾回家了。”女孩说。

        “我住大宫西站的巴勒斯宾馆,小妹妹,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取钱?”董小婕说。

        小孙女给老奶奶翻译着董小婕的话。

        “姑娘你是一个人来日本旅游?”老奶奶问。

        “是呀!”董小婕回答。

        “你今晚有约会吗?”老奶奶问。

        “没有。”董小婕回答。

        “要不今晚你在我家来做客吃饭吧。这孩子他父亲去大阪工作以后,家里也很少有客人。你和我孙女说英语,她很高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做正宗的日本菜请你吃!”老奶奶说。

        董小婕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去日本家庭吃饭,也许也很有意思,便同意了:“那实在是太打扰了。”

        老奶奶告诉董小婕,自己叫黒木,孙女叫诗织,就住大宫站北面的宫原。她和孙女现在开车回宫原,两个小时后的七点,她会在宫原车站的出口等董小婕。

        在董小婕回到宾馆取钱的时候,童一舟的短信到了。“董姑娘,你传来的照片我看了。东西不象是日本的东西,如果不是赝品,珠子应该是7-9世纪古骠国(今天的缅甸)的东西。漆盒是越南19世纪的东西。价值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不买卖古艺术品。童。”

        董小婕立即拨通了童一舟的电话。

        “我亲爱的童老师,给你短信已经一个小时了,你怎么现在才给我电话?”董小婕说。

        “董姑娘,我得查资料核对吧,这需要时间。”

        “幸好我不是依靠你的判断来买东西。做生意,商场如战场,时间是争分夺秒呀。”

        “董姑娘,我不是生意人。你不能用生意人的标准来要求我吧?”

        “童老师,你别叫我董姑娘,听起来好生分呀。叫我小婕吧!”

        “已经叫习惯了,很难改了。”

        “我已经买下漆盒和珠子了,你猜猜花了多少钱?”董小婕说。

        “日本旧货市场居然有东南亚古代的东西,很少见,我猜不到。在日本,很少人了解和收藏东南亚古典艺术品,我觉得你不会化很多钱。”

        “童老师,你还是帮我估算一下它们到底值多少钱吧!就当你在我身边,我们一起看上了,我如果要买它们。”董小婕撒娇说。

        “如果东西是真的,文物价值和工艺价值算下来应该能值三万元以上。不过今后也许会卖得更高。”

        “童老师,日本也应该没有多少东南亚的假货,因为这里没有东南亚古典美术的收藏市场。”董小婕说。

        “你这句话好象说得很专业。”

        “其实,我哪里知道真假呀。童老师,你知道我唯一的长处就是看人。卖给我东西的老奶奶今晚还请我到她家里吃饭。她说她父亲二战时候当过随军记者,去了东南亚,那时候从东南亚带回来的。所以,我觉得不会有假。”董小婕解释说。

        “那也不一定,哪里都有做局骗子。”

        “童老师,你这样单纯的人,居然还有那么强的戒备心。”董小婕笑了。

        “董姑娘,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叫我小婕。你说价值三万元人民币?我数学不好,换成日元是多少?”董小婕问。

        “大约四十万到五十万日元。”

        “这些东西原来这么暴利!”董小婕笑了。自己大学毕业以后逐渐接触古典艺术品,在韩滢看来,自己似乎还没有入门。自己对自己眼力一直还没有信心,现在感觉还真不错。

        “董姑娘,你买的很便宜吗?”

        “我下午没有现金了,晚上才去付钱。不过,说好的价格是你说的四分之一。”

        董小婕得意地说。

        “董姑娘,听我忠告好吗?别玩收藏这玩意儿。玩收藏有点象吸毒,会让人很变态的!”

        “呵呵,童老师,瞧你说得,我又不是恋物癖。我回国一定到成都请你吃饭,不管这东西值不值三万元,起码现在你让我很高兴。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你说值多少,肯定没有错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2:43:30    跟帖回复:
       第 3
    2、英雄

        日本琦玉县大宫。

        傍晚七点,董小婕稍作梳妆打扮后,从大宫乘电车到了宫原站,黒木奶奶和诗织已经等在出站口。董小婕乘上黒木奶奶驾驶的家用小车,十分钟后,来到了黒木奶奶的家里。

        黒木奶奶家是旧式的日式建筑,有一个小小庭院。以前是黒木三代一起住在这里,但半年前,黒木奶奶的儿子被公司外派到大阪。三个月后,诗织的母亲也跟着去了大阪,家里冷清很多。

        董小婕随诗织脱鞋进了房间,来到餐桌前。从餐桌上放满的菜肴感受到了黒木奶奶的热情。餐桌上有日式凉菜,有生鱼片,还有寿司和小火锅,看起来十分丰盛。

        黒木奶奶问:“董小姐,你是要喝日本酒?还是啤酒?”

        “专门来日本当然还是喝日本酒吧。”董小婕笑道。

        “好呀。我陪你喝吧!诗织他父亲也喜欢日本酒,不过现在日本年轻人都喝啤酒了!诗织未成年,不能喝酒。”黒木奶奶笑道。

        董小婕想着在吃饭前还是先把正事办了,便拿出装有十二万日元的信封,递给黒木奶奶,说:“黒木奶奶,这是十二万日元,请收下。”

        “好的,谢谢!”黒木奶奶把信封收下后,示意诗织把螺钿漆盒和珠子交给了董小婕。

        看着董小婕把装珠子的漆盒放进手袋,黒木奶奶说:“董小姐,你能买下我的东西,最高兴的人是诗织。”

        “为什么?”董小婕不解地问。

        “我和诗织约定,今天卖出得到的钱,一半捐给福岛,另一半作为她暑期旅行费用。见到你之前,我们卖出了十多万元的东西,她得到的钱大概只够她去京都。现在她可以走到九州了。”黒木奶奶笑着说。

        “谢谢董姐姐!”诗织说。

        董小婕暗想,我还要谢谢你们呀!

        餐桌上,董小婕一边和黒木奶奶喝酒吃菜,一边回答黒木奶奶好奇的问题。

        “董小姐多大呀?”

        “二十八了!”

        “董小姐英语为什么这么好?”

        “我虽然是中国北方人,但父亲外派到中国南方特区。所以,我大学考进了香港大学。香港大学都是英语教学。”董小婕回答。

        “以前来过日本吗?”

        “陪以前的上司来过,我的前上司是个女生,特别喜欢热海的温泉。”董小婕说。

        “董小姐还去过世界什么地方?”

        “去过很多地方吧。以前我做助理,上司投资有古美术馆,喜欢古典美术所以,跟着她去过很多国家。象东南亚、土耳其、埃及、希腊等。”

        “难怪你喜欢我的盒子和珠子。”黒木奶奶笑道。

        “中国女生一般什么时候结婚呀?”诗织问。

        “和日本女生一样,城市里面比较晚,乡村早一些。”董小婕回答道。

        “董小姐有结婚对象吗?”黒木奶奶问。

        “还真没有。可能是我对男人比较挑剔吧,也可能是我一个人生活习惯了。”董小婕笑道。

        “女生还是有个男伴才好吧?比如外出旅行,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诗织憧憬着暑期旅行,说道。

        “诗织,你是小女生,才会有这种想法。小女生容易盲目崇拜上男人,到我这个年龄,已经不会崇拜男生了。”董小婕笑说。

        “女生体力肯定不如男生。外出旅行,有男生会比较安全呀!”诗织说。

        “诗织,你说起这个,让我想起我大学时候,应该算和日本有缘。刚进大学的时候,学生里面有个松涛社社团,是练习空手道的。我中学学过一点点中国武术,进大学时候,莫名其妙被拉进了松涛社。也许女生进去的很少,我又莫名其妙地拿了黑带。所以,我是不需要男生保护的。”董小婕笑道。

        “姐姐这样苗条,练过空手道?”诗织有点不太相信。

        “想看看吗?”董小婕问。

        “想。”诗织说。

        董小婕乘着酒兴,起身搬开客厅里的沙发,在客厅狭小的空间比划了几招松涛流的锁、抓、摔、抛,最后一个漂亮的空翻踢腿结束了自己的表演。这个空翻踢腿是董小婕以前经常表演的,虽然难度很高,但她已经非常熟练了。

        “真是太厉害了!”诗织大声称赞说。

        “董小姐,太美了!我也认识练空手道的师父,也看过他们的表演,但你的动作简直太完美了!”黒木奶奶赞叹说。

        “黒木奶奶,你们把我表扬得不好意思了!”董小婕笑道。

        “董小姐,我给你看一件好东西!”黒木奶奶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向楼上走去。

        不一会,黒木奶奶从楼上拿下一个盒子。

        黒木奶奶打开盒子,里面有一柄短剑。董小婕见短剑柄头是一个简约的狮头造型,剑柄上应该原本有些镶嵌,但镶嵌物已经剥落。剑鞘很朴素,和华丽的剑柄有点不相配。董小婕拔出短剑,感觉剑很沉,剑锋古朴,剑身呈黑灰色。

        因为在古美术馆里面工作过,董小婕问黒木奶奶:“奶奶,我不戴手套可以摸一下剑锋吗?”

        “可以,但不用戴手套,这柄剑是不会生锈的。”黒木奶奶说。

        董小婕抚摸着短剑的剑锋,感觉它应该是百炼钢锻造的,但整个短剑的造型不象是日本刀。

        “这不是日本刀呀!”董小婕说。

        “这也是我父亲从缅甸带回来的。”黒木奶奶说。

        董小婕注意到刀柄上星月纹的镶嵌凹槽以及狮头柄,摇头说:“这也不象缅甸的刀。单看剑柄装饰,象西亚的。”

        “我父亲也觉得它不象是缅甸人锻造的。但我父亲坚信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短剑。”黒木奶奶说。

        董小婕拿起短剑,回想着少年时候学过的武术表演动作,比划了两下。“这真是一把好剑,不知咋的,拿着它,我感觉我很有力量。”

        “我父亲说,他朋友用最好的日本刀砍过这柄剑,这柄剑都没有留下痕迹。但遗憾的是这柄剑不管怎么磨,都开不了刃。最后,我父亲觉得也许它是一柄仁者之剑,也就是不能开刃使用的剑。所以,他怀疑这柄剑从铸造开始,就没有使用过。”黒木奶奶说。

        董小婕走到客厅,舞动着短剑,说:“这确实是一柄好剑,练武的人拿起它都能感觉到。”她说的并不完全是客套话。

        “你喜欢吗?”黒木奶奶问。

        “当然喜欢。剑鞘可能和剑体不是配套的,剑鞘是后做的吧?”董小婕没有注意到黒木奶奶的表情,仍然注意着手中的短剑。

        “你喜欢的话,奶奶就把它送给你吧!”

        “什么?送给我?”听完诗织翻译,董小婕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呀!刚才看见你舞剑那一刹那,奶奶感觉到你才象是这柄剑的主人。”黒木奶奶说。

        “奶奶,你这样说我真不好意思了。”董小婕摇头。

        “这柄剑对一般人来说,就是一块废铁。但对习武的人来说,就是宝贝了。有句古话也许来自中国,那就是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在我眼里,董小姐既是佳人,也是英雄,奶奶喜欢你!”黒木奶奶说。

        “董姐姐,见过这柄剑的人虽然很少,但只有你说是好剑。其他人都不说话,甚至连客套话都不说。”诗织笑着说。

        “世上有太多的人都是有眼无珠!”董小婕摇头笑道。

        “那你就收下吧!”黒木奶奶笑道。

        “我还是买吧,不过,在我眼里,这柄剑应该很贵重,我皮夹里面还真没有多少现金了,还真买不起。”董小婕叹气说。

        “你要是买,我还不卖了!我是真心送给你,你以后记住这柄剑是黒木奶奶赠送给英雄的剑就行了。”黒木奶奶说。

        “谢谢奶奶!”董小婕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当天晚上,董小婕回到大宫站的巴勒斯宾馆,她拿出从黒木奶奶那里买到和被赠与的漆盒、珠饰和宝剑,激动地想给童一舟打电话。但她突然想到从宾馆出发时候和童一舟的通话时,童一舟最后说的话,‘董姑娘,别玩收藏,收藏象吸毒,会让人很变态的。’

        董小婕感觉童一舟或许是因为种种原因,并不喜欢玩收藏的人和事情,自己今后也许要少和他谈这方面的事情。可董小姐觉得童一舟研究古典艺术品,难免接触很多收藏者,不谈收藏几乎不可能。

        晚上,董小婕睡在宾馆的床上,想着以前和童一舟相处的场景。以前自己是很少在意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不知道啥时候开始,她感觉自己开始在意童一舟对自己的看法了,她有点失眠了。

        董小婕起身开灯,移开和式房间里面的被褥。她乘着酒兴,起身拿起黒木奶奶赠送的短剑,在和式房间内对镜起舞。董小婕小时候虽然学武术时候学过一点剑舞,但那是很遥远的过去发生的事情了。这时,她似乎感受到了这柄剑带给自己的力量。看着镜子里面舞动的身影,她觉得镜子里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2:45:13    跟帖回复:
       第 4
    3、面试

        闫涛忐忑不安地拿着自己的简历,来到云上艺博公司的走廊,等待面试。

        闫涛是成都滨江大学的博物馆专业的研究生,今年七月正式毕业。半年来,找工作的压力让他感觉喘不过气来。四处投简历都没有回音,听到同学面试的消息,闫涛更是心绪不宁。毕业答辩后,人文学科的研究生们在一起经常吐槽就业问题。在大家自嘲‘博士满地走,硕士不如狗’的感叹中,很多人都感觉找不到自己的未来。

        闫涛的导师老师觉得闫涛读书认真,有较强的研究能力。他劝闫涛继续读博或申请出国留学,可闫涛感觉自己家里压力很大。留学需要一定的经济基础,即使申请到奖学金,也需要生活费。自己家里经济状况并不好,父母供闫涛读到研究生已经是极尽全力了。考博士也不是闫涛想走的路,看到学校里面的博士生也在为工作发愁,在今年初,闫涛就决定马上寻找工作。

        半年来寻找工作的道路是艰辛的,人文学科的硕士研究生想进高校当老师已经不太可能。许多高校的招聘中明确提出要海归博士或名校博士,而美术馆和博物馆现在也需要公招考试才能进入,很多同学便把目光投向了文化公司和企业画廊、企业博物馆或美术馆。可社会企业一般都需要有一定工作经验的社会人,而一般工作职位也用不着硕士研究生。象闫涛这样的直接从学校毕业研究生在企业招聘中四处碰壁也就难免了。

        在多次投递简历被拒后,闫涛自信心遭受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他感觉自己好象患上了面试恐惧症,神经都要崩溃了。想起自己在小镇上工作的父母,他们可一直以自己为骄傲。父母和姐姐舍不得吃穿,供养自己读书,让闫涛感到很愧疚。父亲是镇上一般工作人员,而母亲和姐姐都在镇上当小学老师,他们总觉得闫涛已经到省城最好的大学读研究生了,将来一定有出息。所以,闫涛感觉很绝望,自己总不能再回到小镇去当一名小学教师吧。

        在闫涛感到迷茫,在自己qq空间发出找工作难的感慨时,研一时候随导师去云南考察途中认识到的一个驴友娜娜传来了消息说:她所在的昆明的云上艺博公司正在招聘。娜娜介绍说,云上艺博是一家合资的文化艺术公司,虽然刚成立不久,但规模和资金都到位。自己对现有工作和待遇很满意。如果闫涛有兴趣,可以查询她的公司网页。

        闫涛查询了娜娜公司的网页,发现云上艺博的人才招聘也许主要是针对高校艺术类本科生,职位说明也不是非常清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闫涛在网上投出了自己的简历。由于网上投出过太多的简历,闫涛对结果的期望都已经麻木了。没有想到一周前,他突然接到了云上艺博人事部的通知,让他一周后来面试。闫涛忙在网上和娜娜联系,说自己收到面试通知。但面试通知上,职位这一栏写的是外联部助理。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准备。娜娜说自己可以帮忙去人事部问一下,再联系闫涛。

        第二天,娜娜在网上告诉闫涛,外联部助理是为外资代表设立的助理职位。至于具体工作,只有外资代表知道是干什么的,连公司人事部也不知道具体干啥。人事部把八个研究生学历的网上申请者资料交给了外资代表,外资代表圈定了两个人面试,其中一人便是闫涛。这个职位名义上是在外联部,实际上就是外资代表的助理。听了娜娜的话,闫涛有些忐忑不安,自己虽然有几次实习,都是在画廊之类的小公司,没有在大公司做助理的经验,面试自己到底该准备些什么呢?

        闫涛在面试前两天,来到了昆明。本来想见娜娜再了解一下情况,没有想到娜娜临时出差了。在云上艺博公司的大楼前,闫涛心绪慌乱地徘徊了一天。

        这天一大早,闫涛提前二十分钟来到了云上艺博的人事办公室。这时也许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人事办公室还没有开。几分钟后,闫涛注意到一个女孩也来到人事办公室的门前。闫涛注意到女孩很漂亮,穿着也很精致。女孩同样注意到了闫涛,闫涛感觉她的眼神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看来这个女孩也是来面试的,自己和这样一个漂亮女孩争夺一个职位,自己有胜算吗?一般说来,谁都喜欢漂亮女孩。所谓助理、秘书一般都是花瓶类的角色,自己看来可能会完败了。他默默想:但愿这个女孩不是来和自己竞争职位的!

        闫涛正胡乱想着,背后传来了问话声:“你们二位是今天来面试的?”

        闫涛转身一看,一个中年人出现在身后。

        “是的!”闫涛回答着。几乎同时,女孩也做出同样的回答。

        女孩的回答让闫涛心里一阵发凉。他自我安慰地想:漂亮有啥用?外资代表也许只会看实力,不会看外表。大多漂亮女孩都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我是人事部谢宏,你们跟我到小会议室吧!”中年人说。

        闫涛注意到中年人的西装上佩戴标牌是人事部主任。闫涛和女孩跟着谢主任来到了一个小会议室,闫涛注意到这里上班的白领都穿着看似比较高档职业套装,而自己穿的休闲服在这里显得十分不合适。昨晚,他曾考虑要不要穿正式西装,可是自己并没有象样的西装。

        谢主任把闫涛和女孩带到了一个精致的小会议室,让两人坐下后,说:“你们二位网上提交的资料已经达到我们招聘要求。但是,现在社会上假文凭和假证书很多,所以,今天请你们把你们的各种证书原件带来我们看看。”

        闫涛把自己大学本科毕业证书和研究生证件以及外语六级证书递给了谢主任。闫涛注意到女孩拿出了多个证件,包括汽车驾驶证。

        女孩的名字叫甄灵,她的大学毕业证是南京大学的。研究生专业是艺术史。她的研究生证居然有两个,一个是爱丁堡大学的,另一个是南京大学。女孩解释说,自己在英国呆过一年,是南大和爱丁堡大学联合培养的研究生。今年七月,她应该可以拿到两个学校的硕士学位证。女孩的英语水平证书闫涛没有认出来,他觉得颜色奇怪。

        谢主任看完两人的证件后,说:“你们都很优秀。今天请你们来面试主要是因为职位是给公司的外资代表董总做助理,董总当然要亲自面试。如果录取,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结束,签正式劳动合同。现在董总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等会儿才能结束。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网上说的助理职位工作内容不太清楚,我想问问谢主任,助理的具体工作是什么?”甄灵问到。

        “我们是合资公司,董总是外资代表。外联助理就是协助董总整理资料,给国外投资者报告一下公司情况。董总对公司投资艺术品兴趣很大,有时候可能要帮她整理一些资料,所以,她要求应聘者要有艺术史、博物馆学方面的专业知识。根据网上申请者填写的简历,她选你们二位面试。还有,董总经常去香港,也许需要助理陪同。”谢主任说。

        “董总招助理,需要助理具备什么样的能力?”甄灵问。

        “董总要求英语要很好,有较强的资料整理能力,对各类古代艺术品要非常熟悉。”谢主任说。

        “明白了。“甄灵说。

        这时,谢主任收到一个短信,他看了看说:“我有点紧急事情要处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大概半个小时后,董总会过来面试你们。”他说完,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闫涛看了看时间,才九点半。他感到一阵心慌,自己知道这是对即将到来面试的恐惧。为了稳定情绪,他问身边的甄灵:“你的那个英语证书是什么呀?,我怎么没有见过?我身边的朋友好象都没有。”

        甄灵笑了笑,把证书递给了闫涛。

        闫涛打开证书,才明白,那是英语专业八级证书,他顿时有些傻眼了。自己读大学到研究生,身边朋友里面还真没有拿到专业八级证书的。

        闫涛对甄灵说:“我真不该来面试,看到你的这些证书,我觉得你条件这么好,我哪能和你竞争呀!”

        这时,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牛仔服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见会议室里面只有闫涛和甄灵,便问:“谢主任呢?出去了?”

        “他有点事,刚出去。”甄灵回答。

        “你们是来面试的?”女子问。

        闫涛点了点头,他感觉女子大约有二十六、七岁,从打扮上看,不象这个公司的人。她脸上没有化妆,穿着很随便,和刚才进公司时候看到的所有套装职员完全不同。

        女子转身为两人倒上两杯水,在刚才谢主任的位置上坐下,随手拿起两人的应聘简表,笑问:“你们对这个公司第一印象怎样?”

        “还行吧,感觉很正规。”甄灵回答。

        “你的素颜照很漂亮,干嘛还化妆?”女子拿起甄灵的证件上照片,对比着说。

        “化妆是为了显得正式呀。姐姐是这个公司人事部的?”甄灵反问。

        “我是这个公司的,但不在人事部。”女子不经意地说。

        “我们可以问您几个问题吗?”甄灵问。

        “有啥不可以的?你们其中一个也许会成为我的同事,也许还会成为朋友。”女子笑道。

        “我们应聘的这个工作名义上是外联助理,实际是给公司董总做助理?”甄灵问。

        “是!”女子肯定说。

        “姐姐,董总是个什么样的人?好相处吗?”甄灵好奇地问。

        “相处?什么意思?”女子反问。

        “刚才谢主任说,助理工作还要陪董总出差,我觉得要是经常出差,孤男寡女在外面单独相处,总要了解对方人品怎样呀。”甄灵说。

        “孤男寡女?”女子有些不解。

        “姐姐,很多合资公司外方代表都是远离家庭,只身一人到大陆,对女下属会有点非分之想的。”甄灵说。

        女子忍住笑,问闫涛:“她的意思是怕董总性骚扰她?”

        闫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慌乱地点了点头。

        女子继续问:“小男生,你怕董总骚扰你吗?”

        “我是男的,有啥好怕的。”闫涛说。

        “董总是个女的!”女子笑道。

        “女的?”甄灵有些吃惊了。

        女子望着甄灵,笑问:“找工作遇见过很多色狼?”

        甄灵点头说:“谈不上很多,但是总有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些事情也许别人觉得不是骚扰,是我自己比较敏感吧!”

        “我理解你的那种创伤性经历。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也经历过一些事。现在的社会风气和大学校园是不一样的。也许每个女孩在大学的时候,都把社会想的太美好了。”女子说。

        甄灵指着闫涛说:“刚才他对我说,从证书上看,我的条件比他好,他无法和我竞争。可他不知道,性别决定了我们找工作时候,我天生比他弱势。”

        “为啥这样说?”女子问。

        “一般需要花瓶装饰的老总也许会选我做助理,可我又不安心当花瓶;而要干事的老总,总会觉得男生更可靠。”甄灵说。

        “你说的有道理。”女子点头。她拿起闫涛的简历,翻阅着问:“你是滨江大学的?我认识你们那里一个老师,不知道你上过他的课没有?”

        “哪位老师?”闫涛问。

        “童一舟。艺术学院的老师。”女子说。

        “我听过他的讲座,他好象去过很多地方,有很多田野经验。他讲的东西涉及艺术、历史、天文、资源、物产,很有意思。可惜,我没有上过他的课。”闫涛说。

        “你们大学上课不能自由选修吗?”女子问。

        “理论上可以自由选修,但是实行起来不容易。”闫涛说。

        这时,门被推开了。人事部谢主任进来,见到女子,有点恐慌地说:“对不起,董总,我以为你还在开会,没有想到你过来了。”

        “董总?”闫涛有点吃惊,眼前这个女子居然就是外资代表。

        董小婕收起刚才和蔼的笑容。站起来,严肃地说:“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吧。你们不用自我介绍了,刚才我们已经了解了。我叫董小婕,这个公司的外资代表,代表公司招聘外联部助理,因为这个职位会在我手下工作。”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2:49:32    跟帖回复:
       第 5
    4、尴尬


        在董小婕开始用英语和甄灵和闫涛交流,闫涛感觉自己的英语水平和甄灵相比,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他有些冒汗了。

        也许是董小婕看出了闫涛英语水平的问题,便换成用普通话解说助理工作。她说,助理工作主要是帮助自己完成给董事会的报告。公司想组织一些喜欢收藏的会员和会员的夫人到国内外考查参观,顺便请国内外大学、美术馆博物馆的研究人员一起做研讨。现在活动的名称,张总已经确定叫:发现之旅或探秘之旅。策划部正在制作方案,联络相关人员,推进活动。自己之所以要找一个艺术史和博物馆专业的硕士生当助理,来帮助自己评估策划部计划书的专业性。另外,公司也想收集民间流失的东南亚和中国西南古代美术品,而自己以前在大学是学心理学的,所以,希望自己的助理是一个对中国西南和东南亚古代艺术品十分了解的人,教授自己一些专业知识。

        甄灵说,自己的硕士论文是写古蜀国的工艺美术,对四川、云南和东南亚的古代工艺美术资料收集整理过,应该能够胜任这个助理工作。

        闫涛说,自己在成都读研,毕业论文写的是佛教美术内容。自己曾在金沙遗址博物馆实习过,也随导师到云南的博物馆以及古代遗迹考察过,对中国西南的古代艺术品应该说是比较熟悉。但对东南亚地区的古代美术品,只是查资料时候,见过图片,缺乏实物了解。如果今后能做这个助理工作,会努力学习。

        董小婕打开投影,放出一张青铜佛像。问:“你们能看出这是什么时代、哪里的东西吗?”

        闫涛一下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董小婕会马上放图片让自己辨认。他看甄灵也是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便回答说:“青铜佛像唐代到近代都做,从这尊造像的造型风格来看,象是明清时代的。”

        董小婕笑了,转头问甄灵:“小妹妹,你说呢?”

        甄灵说:“我不太清楚,我的佛教美术知识有限。给我时间,我查阅相关资料后,才能回答。”

        董小婕笑了:“如果在古玩市场发现这个,没有时间给你进行学术研究,要马上做出判断的。商场如战场,哪有时间让你查资料呀!”

        董小婕换了一张图片,这是一件螺钿的漆器。董小婕说:“我知道你们在学校,也许不了解古艺术品市场,但是还是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基本判断。这件东西叫啥?什么时代、哪里的东西?市场上卖多少钱?”

        闫涛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自己对螺钿漆器也完全不了解,但面对董小婕的目光,他只能勉强说:“漆器我不了解。如果不查资料,我没有办法回答。”

        董小婕把目光转向甄灵。甄灵也慌乱说:“我也不太清楚。如果要马上做出一个判断的话,我想应该是明清时代的。明清时代江南漆器比较发达,这个象是江南做的。”

        看着董小婕失望的眼神,闫涛感觉她对自己和甄灵的回答都不满意。

        董小婕再次换了一张图片。闫涛一看是一串珠子,珠子为绿、白双色,造型为大象。他努力搜索着脑子中的记忆,但这个东西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知道由来。

        闫涛注意到董小婕的目光首先在甄灵身上,自己稍稍有点安心,感觉自己好象回到小学生时代,惧怕老师提问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一样。

        “董总,我刚从学校里面出来,实物见识有限。习惯看到东西后,慢慢找资料查证,这个我真不知道。”甄灵不好意思说。

        面对董小婕的目光,闫涛自信心真崩溃了,他说:“董总,我们在学校里面主要是研究某一类工艺美术品。中国西南和东南亚古代工艺美术品种类太多,我们还不可能全部了解。”

        甄灵马上解释说:“要是古蜀国的工艺品,我也许能马上认出来,其他的了解就比较泛泛了。

        闫涛也解释说:“我毕业论文是写南朝佛教美术的问题,所以,只是对南朝的佛教美术比较熟悉。”

        “佛教美术?”董小婕想了一想,换了一张图片。

        闫涛一看,这是一尊青铜的观音像,他在云南省博物馆见过。便说:“这是云南地方的观音像,好象云南省博物馆藏有一尊黄金铸造像,最早应该是大理时代的。”

        甄灵也接着补充说:“好象叫阿嵯耶观音。”

        “最早?那这尊像是大理的?还是元明清的?”董小婕问。

        闫涛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感觉研究生这几年自己学的东西太少,有些羞愧了。

        看着两人茫然的神情,董小婕叹了口气,摇头说:“让一个学心理学的本科生给你们学艺术史和博物馆学的研究生解说古代美术品,虽然有点可笑,但你们可真的让我很失望!”她把投影图片转回到前面第一张佛像,说:

        “这是大理时代的大日如来。之所以判定是大日如来的造像,是因为手印是拳智印。”

        “这应该是十九世纪越南生产的螺钿漆盒,不是中国江南的。”

        “这是九世纪骠国的珠饰。这种大象造型的珠饰应该流行在九到十世纪的缅甸、泰国。”

        “阿嵯耶观音是南诏大理时代阿拓力教的供奉。大理灭亡以后,元明清三代打压阿拓力教,阿嵯耶观音就消失了。”

        闫涛脸红了,他有些沮丧。人文科学内涵太博大精深,自己积累有限,他后悔刚才不懂的应该直接说不知道。

        甄灵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辩解说:“董总,学校里面学的都是理论,参观博物馆的时间真的很有限。对大学刚出来的学生来说,辨认古代美术品的能力都不太好。”

        董小婕冷冷地说:“那你们提升了自己的能力再来应聘吧!”

        闫涛感觉自己和甄灵都被这面试淘汰了,他说:“董总,我知道我们刚才的表现都不好。辨认古代美术品也许需要逐步积累,刚才您投影放的那几件东西,即使让大学里面的老师来辨认,也未必能马上回答清楚。”

        董小婕冷笑说:“照片中有两件东西是我上个月去日本的时候,在旧货市场看见的。我拍照把照片传给你们学校的童老师,他可是马上回复了我。回到国内,我让公司外聘的鉴定专家看过,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

        “董总,是我们自身的问题,我很遗憾让您失望了。本来我来面试前,对专业是很有自信的,但刚才您放出的投影照片让我感到惭愧。看来,我所受的大学、研究生教育还是有很多不足,我今后会更加努力拓展自己的知识面。”甄灵说。

        董小婕转开话题:“你们是从成都和南京过来的?”

        甄灵点头:“是。”

        “那么远来也不容易,我让人事部给你们一点补贴吧。”董小婕说完,拿起了电话,叫人事办公室的职员去财务室拿两个人的补贴。

        闫涛很后悔,觉得自己来面试前应该多做准备。如果能在这个体贴、漂亮女人手下工作,应该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不用了,董总。在专业上,我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但今天您已经让我学到很多,看到自己知识框架的空白处。虽然说花钱从南京过来面试,但我觉得还是值得的。”甄灵说。

        董小婕笑了,拿起甄灵的简历,说:“小妹妹,你长的很漂亮,说话也很得体,有文凭,外语也很好,我感觉或许你更适合办公室的送往迎来的攻关工作。要不我推荐你到我们公司办公室工作,怎么样?”

        “不用了,我不想在办公室做花瓶,还是想做和专业相关的工作。”甄灵决然说。

        董小婕有点诧异,叹息说:“小妹妹还真有学生味!”。

        “董总,也许我四处碰壁以后,会请求您介绍给我一个花瓶的工作。您现在能给我一个您的电话号码吗?”甄灵问。

        董小婕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给了甄灵,叹息道:“小妹妹,我最早的工作就是香港一家投资公司办公室工作。就是你说的花瓶、打杂。但办公室能接触到公司高层,很容易上位的。和我一起进公司的那一批人,有很多能力很强,也很聪明的人,但是他们没有机会。你太没有社会经验了!”

        甄灵没有想到董小婕以前是办公室工作,忙道歉说:“对不起,董总!”

        董小婕转开话题问:“你们现在学校的毕业手续都办完了吗?”

        “学校方面就直等到七月去拿毕业证了,现在论文答辩结束了,是找工作实习阶段。”甄灵说。

        “也就是你们现在身份还是在校学生?”董小婕问。

        “是的,在七月以前都应该算。”甄灵回答。

        董小婕突然想起黒木奶奶送自己的短剑照片也在存储盘里,便把短剑照片在投影中放了出来。问:“这柄剑是上月我去日本,一个朋友送我的,你们看看,这是啥时代、哪里的东西?”

        闫涛看着投影屏幕上的短剑照片,说:“这不象日本的东西。”

        甄灵看着短剑的剑柄,回忆说:“我好象在哪个节目上见过类似的东西,但现在记不起来了。”

        “国内的节目?还是国外的节目?”董小婕追问。

        “我一下想不起来了。”甄灵说。

        这时,人事部谢主任拿了两个信封走了进来,董小婕站了起来,示意谢主任把信封交给了闫涛和甄灵,说:“很高兴你们能来面试。至于面试的具体结果,你们回去等候通知吧。”

        闫涛接过信封,真诚地说:“董总,我知道今天表现不太好。不过从内心来说,我真的很愿意给您当助理,我觉得跟着您能学到很多。”

        谢主任目送闫涛和甄灵离开会议室后,小声问:“董总,这两人怎么样?”

        见董小婕没有回答,谢主任说:“那个面试的小男生最后的话好象很真诚。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哪个小男生都很愿意给一个女神级的美女当助理吧。”

        “老谢,你说什么?”董小婕马上变脸了。

        望着董小婕犀利的目光,谢主任觉得公司传闻董小婕不喜欢别人夸她女神应该是真的。忙道歉说:“对不起,董总。”他想起公司年会上大家说‘女神’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之类。

        董小婕慢慢地说:“三天后,给他们两人都发学生实习通知,欢迎他们到公司实习。也就是告诉他们,公司现在不会给他们签招聘合同。如果他们愿意来,只能以学生实习生的身份。等他们实习两个月,也就是他们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后,公司会依据他们的实习表现,决定是否和他们签招聘合同。还有,他们是研究生,实习期间的待遇可以比照我们公司本部办公室的本科实习生待遇,上浮百分之三十。”

        “好的,我草拟好实习通知后,把通知传给您审查。”

        闫涛和甄灵一起走出云上艺博公司大楼,闫涛感慨说:“本来我们是应聘竞争对手,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甄灵打开刚才从谢主任手上接过的信封,看到里面有六百元钱,感叹说:“这个公司还真不错,可惜我们表现太差了。”

        闫涛说:“其实你应该接受董总的建议,让她推荐你去公司办公室工作,也不错呀!”

        “去办公室做文秘?那我这几年研究生专业不是白读了吗?”甄灵叹气道。

        “读研其实也就是一种经历。不过,我们在学校确实是实物看得太少,理论背得太多。董总这样考我们,还真不太公平。”闫涛感叹说。

        “她这样做,可能有她自己的理由吧。我是进不了这家公司了,你也许有希望。”甄灵说。

        “为啥这样说?”闫涛有些诧异。

        “董总说介绍我去办公室,就应该是明显拒绝我做她的助理了。对于你,她没有表明态度呀!”甄灵说。

        “她不是明确说,等我们提升专业能力后再来应聘吗?我真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准备一下。”闫涛说。

        甄灵笑了:“你离开时候说的话,还是很真诚的,也许能打动董总,让她改变主意。”

        “我其实是真心佩服董总,她说她是学心理学的,但说起古代艺术品居然显得这么专业。她到底有多少岁呀?”闫涛说。

        “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象二十五、六。但说话显示出她真实年龄也许要大很多。”甄灵说。

        当天晚上,董小婕回到家里,她再次拿出日本带回来的短剑。她沉思良久,把短剑照片传给了成都的童一舟,并附上短信:“童老师,请帮我看看这柄短剑是什么时候、哪个地方的东西?这是这次去日本,一个日本朋友送给我的礼物。另外,你能不能把暑假时间留给我。”

        短信刚发出,董小婕就收到甄灵传来的短信:“董总,我想起今天你给我们看的短剑的图片了。类似的一把剑我记得在我的师兄参加拍摄的‘寻找家传宝藏’的电视节目中曾经出现过。”

        董小婕立即拨通了甄灵的电话。甄灵告诉董小婕,自己现在在回南京的火车上。她的一个师兄毕业后去电视台工作,常给自己传一些他们制作的节目。记得在去年制作的一档节目中,在云南开远市有个老人拿一柄类似的剑,让节目组所组织的专家现场鉴定。现场专家认定这是一柄近、现代制作的东西。老人很失望,不相信专家的意见,坚持说是自己爷爷那一辈就留下的东西。后来节目审片的时候,几名专家再合议的时候,感觉现场鉴定意见是有点草率,就在播出时候,删去了这一段。甄灵师兄传给甄灵的是送审版,让甄灵感觉老人失望的表情很有戏剧性,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董小婕问甄灵,现在能不能找到那期节目?甄灵说应该还在自己电脑里面。董小婕让甄灵回学校后,立即把那期节目传给自己。

        董小婕和甄灵通完电话,接到了童一舟的短信:“董姑娘,传来的短剑照片不应该是日本的东西,象是十一世纪到十四世纪西亚的作品。虽然暑假我暂时还没有安排,但你说把时间留给你是啥意思?”

        董小婕马上拨通了童一舟的电话。

        “童老师,现在说话不打扰吧?”董小婕问。

        “没有关系。”

        “暑假留给我时间的事情电话里一下说不清楚,过两周我派一个人到成都给你解释。”董小婕说。

        “啥事情那么神秘?”

        “公司想做文化旅游开拓计划,我正想到各地跑跑,我想,如果童老师能和我一起到处看看,我也许能学到很多。”董小婕说。

        “什么文化旅游开拓计划?”童一舟不解问。

        “电话里几句话说不清楚,我传给你资料吧。总之,您留给我几周时间,好吗?我们公司会给您咨询费的。”董小婕说。

        “算了吧!我可不想要你们公司的钱。”

        “我就知道一给您说起钱,您就会很鄙视。换话题吧!我那把剑是西亚的吗?可给我的日本朋友说是她爷爷在缅甸得到的!”董小婕问。

        “缅甸?不会吧?狮头是西亚波斯美术风格,星月纹是伊斯兰美术风格,咋会在缅甸?”童一舟有点吃惊。

        “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还有一柄类似的剑在云南开远市一个藏家手里面。云南有过类似的短剑吗?”董小婕问。

        “有这样的事情?”

        “我再去核实一下线索。但是缅甸会不会出西亚的东西?”董小婕问。

        “如果是只有一柄剑发现在缅甸,也许还很好解释。比如英国殖民时代,英国收藏家把这柄剑从西亚带到缅甸。”

        “如果云南也有呢?”董小婕问。

        “那就不是能简单解说清楚的了。你让我再查一下资料、梳理一下思路后,再给你研讨,好吗?”童一舟说。

        “好的,过两天我再给您联系吧。记住假期给您远在云南的小婕妹妹留几周时间。”董小婕撒娇般说完,挂掉电话。

        她回看童一舟给她短信说短剑是十一到十四世纪留下的作品,不由得打开电脑,查阅其十一到十四世纪西亚、中亚和中国的历史。那是蒙古人纵横欧亚大草原的时代,难道是那时候这柄剑从西亚流向了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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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任务


        回历600年舍尔邦月,中亚,八鲁湾川。

        花刺子模新继位王储扎兰丁集合了花刺子模各城邦和西亚、中亚伊斯兰国家派来参加圣战的十五万大军陆续到达了八鲁湾川。扎兰丁统帅着这只各种势力组成的联军,深感头疼。

        本来扎兰丁在八鲁湾川集结,是想增援被围攻的塔里寒。但当各路军队陆续到达八鲁湾川的时候,率军的将领被蒙古人吓坏了,都不敢主动攻击蒙古军。很快,塔里寒传来消息,蒙古拖累王子率军和蒙古大汗大军合流攻击塔里寒,塔里寒已经失守。

        本月初,蒙古游骑千人左右,突袭八鲁湾川。扎兰丁率军击溃了蒙古人。

        这天上午,从派出的探报知晓,蒙古将军失吉忽都忽受蒙古大汗派遣,正带军队尾随马鲁都督阿明灭里的军队来到了八鲁湾川。

        自花刺子模被蒙古人入侵以来,从来还没有过象样的抵抗战争。蒙古人毁灭掉了中亚的几座大城市,让中亚人谈起蒙古人,就感到恐惧,更不敢说抵抗抗争了。

        傍晚时分,蒙古军队开进八鲁湾川,在扎兰丁军阵对岸扎营。扎兰丁见蒙古军队人数并不多,决心明天上午一鼓作气,击溃蒙古军。但他对蒙古军队是否有后援,十分担心。

        月亮升起的时候,扎兰丁召见了星月旗队代理旗队长哈桑。在本国人不断对扎兰丁背叛的经历中,扎兰丁对从遥远西边赶来参加圣战的星月旗队尤其信任。

        五个月前,哈桑参加的星月旗队约二百人从巴格达赶往东方,这一路上传来的都是坏消息。去年,花刺子模的河中地区最大都市乌尔根奇失守,昔日繁华大都会现在已成废墟。花刺子模储君扎兰丁在玉龙杰赤被部将驱赶,逃到达加兹尼。星月旗队立刻赶往达加兹尼,一路上遭遇了很多从东方逃来的难民,哈桑也听到很多关于蒙古人恐怖的传说。传说蒙古人作战时候会变成一群苍狼一样的狼人,他们所向披靡。还有说蒙古人来如风,能乘马御风而行。

        当哈桑的星月旗队赶到达加兹尼时候,领头的旗队长病倒了。哈桑被推为代理队长,他见到了扎兰丁。从扎兰丁下属的口中,他知道更多关于蒙古人的消息。扎兰丁对远道而来的星月旗队表示欢迎,并马上把他们编到了自己的中军卫队里。哈桑这才知道,扎兰丁王子这几年来经历的苦难。这两年来,他一直过着带着卫队四处逃亡的生活,不仅仅被蒙古人,也差一点被花刺子模的部将刺杀。所以,他现在更信任远道而来,为保卫圣教、参加圣战的西来团队。

        一周前,扎兰丁率中军击溃了近千人的蒙古游骑。哈桑参加了战斗,他对蒙古人骑术和弯弓射箭的能力十分佩服。虽然蒙古人作战很勇猛,但并不是象传说中那样可怕。

        哈桑走进扎兰丁大帐后,说。“参见陛下!”

        “哈桑,叫你来要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扎兰丁把哈桑拉到了大帐中间案桌前,桌案上摆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

        扎兰丁指着地图说:“现在我军和失吉忽都忽蒙古军对峙,我军在人数上明显有优势。敌人只有我军的五分之一左右,但是我军是拼凑而成。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击溃敌军,后果就不堪设想。蒙古人攻入花刺子模以来,所向披靡,上周才会有千骑游骑敢袭击我十多万大军。”

        “陛下,蒙古人骑兵攻击和机动能力确实很强。”哈桑说。

        扎兰丁指着地图,说:“失吉忽都忽之所以敢带不到三万的精骑挑战我十五万大军,是因为蒙古大汗的十多万大军在刚攻下的塔里寒。如果蒙古大汗帅大军从塔里寒赶来,我军肯定溃败。所以。我们必须在蒙古大汗的援军赶来之前,围歼失吉忽都忽。”

        “明天要开战?”哈桑问。

        “是的。我已经通知左军和右军统帅马上到大帐开会。”扎兰丁沉思说:“我唯一担心是蒙古大汗派援军或亲率大军从塔里寒赶过来。”

        “有塔里寒的消息吗?”哈桑问。

        “现在没有。但从塔里寒到这里,以蒙古快骑的速度,不到一昼夜就能赶到。”扎兰丁说。

        “那我们怎么办?”哈桑问。

        “我想让你带一小队星月旗队的弟兄,化装成珠宝商人,绕到失吉忽都忽军队后面的的玉龙山顶上。我不知道路上你们会不会遭遇蒙古游骑,如果遭遇,你们一定不要和敌人纠缠,在天亮之前登上玉龙山顶。能做到吗?”扎兰丁问。

        “应该没有问题。”哈桑说。

        “你们在玉龙山顶,监视塔里寒方向,如果发现蒙古援兵,就马上燃起烽火。我已经请占星师看了明天天气,应该是晴空万里。我早上出击蒙古人之前,假如看见你们的烽火,会马上下令大军退往申河。如果没有看见你们的烽火,我将率全军出战,围歼失吉忽都忽!”扎兰丁说。

        “知道了,我马上率两小队星月旗队弟兄出发!”哈桑说。

        扎兰丁紧紧抓住哈桑的双肩,说:“我十五万大军的性命就在你们是否能及时察觉蒙古大汗的援军上。记住,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登上玉龙山顶。

        哈桑带着一小队星月旗队的兄弟十五人换装成西域商人,挑选十五匹快马,潜出了军营。

        哈桑一行绕了一个大圈,才来到蒙古军营的后方。玉龙山并不陡峭,在下半夜,哈桑一行已经来到了玉龙山腰。

        几个时辰的跋涉,大家都很累了。哈桑让一个小队长带十个兄弟在半山腰树林中扎营,自己带着五个兄弟,登上山顶。东方出现朝阳的时候,哈桑五人已经登上玉龙山顶,他们能清晰看清塔里寒方向的道路以及八鲁湾川对阵的蒙古军营和扎兰丁大军的军营。

        哈桑忙命令四个兄弟采集山顶周边干柴和树叶,在山顶上搭建起了一个烽火堆,让两名弟兄去西北坡监视着塔里寒方向的动静。他自己忍不住悄悄下到能看清楚蒙古军营的南山坡。当他遥望蒙古军营,发现蒙古人很早就已经起床,在军营忙碌着。在清晨的阳光射向蒙古军营的时候,他看清楚了,蒙古军正给草人穿上军衣。难道蒙古人要用草人打仗?哈桑心生疑惑。

        清晨,八鲁湾川,蒙古军大营。

        大断事官失吉忽都忽正召集将领作战前动员。

        “一个时辰后,我们集中力量,便向扎兰丁大军中军发动进攻,一举摧毁他的中军。这样,他两翼的部队就会自动溃散了。”失吉忽都忽说。

        “要是扎兰丁的中军抵抗住我们的攻击,两翼军队包抄我们营地,我们怎么办?”蒙古前锋将军问。

        “我已经命令八百伤残士兵在营帐后面做疑军,只留草人留守营地。开战前敌人看见我们营地后面烟尘滚滚,会以为是我们援军已经到达,不敢出击。他们的右军是阿里灭明,那个胆小鬼本来已经降服大汗,后来因为脱忽察儿在呼罗珊被杀,他怕大汗追究他的责任才逃到这里的。我谅他不敢主动进攻我们。只要我们能攻破扎兰丁的中军,敌人肯定就溃败了!”失吉忽都忽笑道。

        大帐里面的蒙古将军们都轻松地笑了起来。自他们攻入花刺子模以来,还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虽然他们都知道对面有五倍的军队在和自己对阵,但他们觉得只要发起进攻,对方就会不战自溃。

        玉龙山顶。哈桑返回山顶,他和兄弟们发现蒙古军营里面悄悄跑出了五百多人的马队,来到了玉龙山脚下。这时,蒙古军营传出了擂鼓声,军营士兵开始有序地上马出了军营,在扎兰丁的联军的前面开始集合、布阵了。

        “蒙古军人数不足扎兰丁联军的五分之一,难道他们敢主动冲阵?”哈桑想着,他猛然醒悟:蒙古军要全军出击,留下草人在军营!

        这时,潜入玉龙山下的五百骑兵开始跑向蒙古军营后方,每匹马后面象是拖着很多树枝叶,马跑过后掀起了浓浓的尘灰。

        哈桑明白了,蒙古人正在制造援兵已经到来的虚假信息,准备全力给扎兰丁大军一击。他忙叫手下两名弟兄,然他们迅速去半山腰,和山腰的十名兄弟汇合后快马赶回扎兰丁营地,报告这里看到的情况。随着蒙古人战鼓声起,哈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蒙古人击溃扎兰丁联军前,把蒙古军孤军无援的消息传报回去。

        哈桑在山顶焦急地看着蒙古人冲向扎兰丁的中军。他被蒙古人大胆举动惊呆了。如果扎兰丁联军的两翼马上出战,攻击蒙古军大营,蒙古人也许就会被围歼。眼看着扎兰丁的联军慌忙出营列阵,而左右两翼军队看着蒙古军营背后的尘烟,显然是以为蒙古援军到了,有几小队的骑兵甚至开始退却,哈桑真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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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传奇

        扎兰丁联军的中军阵大帐前的山坡上。

        望着直冲而来的蒙古骑兵,扎兰丁联军中军阵出现骚动。

        扎兰丁没有想到蒙古人会主动出击,而出击的人数居然有三个大方阵。扎兰丁估算了一下,应该接近三万人。

        遥着蒙古军营里面还有许多士兵,以及蒙古军营背后的尘烟,扎兰丁焦虑起来。他想:应该是昨晚有蒙古援军赶到,所以,蒙古人才在清晨主动出击。但他看到远去的玉龙山以及科尔山都没有烽火,他判定蒙古大汗的大军并没有前来。科尔山在玉龙山的东北面,昨晚派出哈桑星月旗队后,扎兰丁仍不放心。又派了一对侦察分队去科尔山,监视来自塔里寒的小路。

        扎兰丁这时想:就算昨晚有部分蒙古援军赶到,从目前观察到的蒙古军军阵和营帐里面的情形看:蒙古军总人数不会超过五万,而自己率领联军有十五万之众。只要自己中军能挡住蒙古人的攻击,命令左军和右军迂回到蒙古军背后,就能围歼他们。

        “殿下,左军退后了!”哨官来报。

        扎兰丁感觉到蒙古人冲阵的气势似乎让联军心惊胆战。他跳上战马,对两名传令官说,你们去左右两军传令:“敌人虽然有增援,但我军几倍于敌人。命令左右两军,张开两翼,准备围歼敌人!”扎兰丁说完,跃马奔向自己中军阵前。

        “花刺子模的将士们,远道而来参加圣战的伊斯兰兄弟们。两年多来,蒙古人攻破我们的城池,杀害我们的亲人。他们的铁蹄践踏着我们的土地,他们的弯刀沾染着我们兄弟姐妹、父老兄弟的鲜血。现在,是我们复仇的时候了。我——扎兰丁王得到真主的启示,今天,我将率领你们踏着蒙古人的尸体,走向胜利!”扎兰丁冲到中军阵前,发表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誓词。

        玉龙山顶。

        哈桑紧张地注视着冲向扎兰丁联军的蒙古铁骑,他发现联军两翼被蒙古人的两队轻骑兵用弓箭震慑住住,不敢攻击蒙古军大营,而蒙古重装铁骑直奔扎兰丁中军,而扎兰丁的后军居然开始溃散了。扎兰丁大营前大盾和弓箭手组成的中军前阵,用密集的箭雨阻止了蒙古铁骑的攻势。

        蒙古中军略微修整后,又开始冲击联军的中军军阵。哈桑望着联军中溃散的小队士兵,忍不住顿足捶胸。眼看联军中军的左翼被蒙古铁骑攻破,中军背后显露出破绽,而后军不战而溃。哈桑不由得紧张起来。

        “蒙古人太胆大了!”和哈桑在一起的贾伊说着,他早已经拿出随身带的纸和笔,勾画好了联军和蒙古军的军阵。

        贾伊是在雷伊和哈桑一起学习的朋友,他父母是波斯商人。由于母亲家族和父亲家族发生矛盾,母亲生下贾伊后去世,父亲把他送到了雷伊清真寺学习。贾伊从小喜欢听远方的商人讲述的远方的故事,也喜欢老人讲述历史传奇。总幻想着自己也能游历世界,寻找历史上发生传奇的地方。哈桑和雷伊清真寺的老师都劝过雷伊不要参加星月旗队,因为他身体有点弱。可贾伊执意要跟着哈桑,哈桑也没有办法。星月旗队的兄弟们觉得贾伊因为父亲家族经商,从小听到很多,见识也与众不同,把他当成了旗队的军师。

        “联军以为蒙古人有援军,他们上当了!我们怎么办?”哈桑焦急地说。

        “可能我们把消息传回去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还是在这里静观其变吧!”贾伊冷静地说。

        “我军后军溃了!”哈桑顿足说。

        “蒙古人太狂妄,他们用兵犯了大错。扎兰丁联军只要坚持,就有赢得希望!”贾伊依旧冷静说。

        “为何这样说?”哈桑问。

        “他用两队轻骑兵攻我军两翼,而用重骑兵攻中军。蒙古人擅长骑射,轻骑兵是撤退时候最可怕的杀伤部队。用重装骑兵冲阵,蒙古人并不擅长。”贾伊观察着远方的战阵,这时,战场上风沙弥漫,双方军队混战在一起。

        “是的,蒙古人用重装骑兵冲击我中军,要是扎兰丁王中军溃败,全军就溃败了!”哈桑说。

        “联军只要能用箭阵封住他们的重骑兵,他们的士气就会被打下。”贾伊说。

        “我们能顶住吗?”哈桑担心地说。

        “扎兰丁王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要两翼军不败,应该拼死顶住的!”贾伊说。

        “愿真主保佑扎兰丁王!”哈桑说。

        “蒙古人要是用大队重装骑兵冲击我右军,用轻骑兵诱使我中军出击,我军就凶多吉少了!”贾伊说。

        “我军应该怎么办?”

        “我军没有士气,不能主动进攻。要是主动进攻,被后撤的蒙古轻骑兵箭阵伤了士气,结果就是溃败!”贾伊说。

        “我军两翼现在如果出击,击溃蒙古人轻骑兵,就能合围歼灭蒙古军!”哈桑说。

        “哈桑,你太高估我军战斗力了。我军贸然两翼出击,一定被蒙古人轻骑兵射杀主攻力量。如果蒙古重装骑兵回援,两翼必将溃败。现在这样,两翼稳住,给蒙古重装骑兵造成威胁是最好结果!”贾伊冷静地说。

        “难道我们只能采取守势?”哈桑问。

        “就凭蒙古人现在的气势,我们能抵挡住他们的攻击,就是胜利!”贾伊说。

        八鲁湾川方向吹过一阵清风,扬尘散去。哈桑清楚地看见扎兰丁王的帅旗已经到了中军最前阵,他不由得为扎兰丁王担心起来。

        “中军快撑不住了,扎兰丁王帅近卫队到了最前阵!好样的,扎兰丁王!”贾伊大声说。

        哈桑明白,要是扎兰丁王这次败了,他在花刺子模就没有立足之地了。现在花刺子模的地区将领们各个心怀鬼胎,要不降服蒙古人,要不就想个人利益。如果扎兰丁王不在了,参加圣战的星月旗队也许就该撤回雷伊了。

        望着扎兰丁王的帅旗在中军前飘扬,扎兰丁联军的中军明显恢复了士气,抵抗住了两次蒙古重装骑兵的攻击。

        贾伊在山顶上看到,就在蒙古骑兵第二次冲击失败之后,扎兰丁帅中军步兵开始慢慢出击,而扎兰丁王的中军分出两支骑兵驰援左右两翼。得到驰援的左右两翼军队,开始摆脱蒙古轻骑兵的攻击,稳住的两翼阵式。

        “战场形式逆转了!”贾伊兴奋地说。

        看着扎兰丁帅旗方队在步兵的最前方,哈桑不由赞道:“伟大的扎兰丁王,你无愧于真主,无愧于你的子民!”

        也许是受到扎兰丁帅旗的鼓舞两,左右两翼的步兵也开始慢慢出击。战场上响彻起花刺子模的战鼓声,蒙古人开始撤退了。

        扎兰丁帅旗开始率一队中军骑兵直接从左翼奔向蒙古军大营,蒙古军不得不派出轻骑兵阻止扎兰丁骑兵的攻击。

        联军左右两军受到鼓舞,开始张开两翼。蒙古军队开始撤退了,他们顾不上撤回大营,重装骑兵开始扔掉装备,轻装后撤。联军两翼用弓箭追击后撤的蒙古军队,蒙古重装骑兵的马匹在两次冲阵后,显然累坏了,被追上的联军骑兵射杀不少。但蒙古军队一名士兵配置着两匹战马,当重装骑兵撤回大营后面,换上新战马的时候后,他们已经损失已经过半。

        联军左军很快攻占了蒙古军大营,残存蒙古军队向塔里寒方向退去。

        “我们见证了蒙古人溃败的八鲁湾川战役,真主伟大!”贾伊说道。

        哈桑拔出剑,遗憾地说:“可惜我们只是在观战,没有参战!”

        贾伊看着哈桑的剑,笑道:“你爷爷给你这柄没有开刃的仁者之剑,也许就是不想让你在战场上荼毒生灵。

        自蒙古大军进攻花刺子模国以来,花刺子模的摩坷末王完全被蒙古人吓破了胆,一路西逃。花刺子模的各个大城市也许以为蒙古人仅仅是草原上的野蛮人,没有进攻大城市的能力,所以仅仅在各城市进行了防守。他们不知道,这个时候的蒙古人在和东亚的金国作战中,已经掌握了东方的攻城器械和攻城技巧。花刺子模的防御战略,正好为蒙古人对其各大城市的围攻提供了好的帮助。哪个城市胆敢反抗,蒙古人就屠城。这样的恐吓战略,让花刺子模的各城邦丧胆,而蒙古人从东方学到的驿站的设立,为蒙古军队的情报传输、后勤供给提供了保障。中亚地区一些穆斯林汗王对花刺子模垄断控制商道的痛恨,让他们也加入了蒙古联军的行列中,这对花刺子模无疑是最沉重的打击。

        八鲁湾川之战,是成吉思汗的蒙古军队西征以来遭受的最大一次战场失败。是扎兰丁即花刺子模王位后,对蒙古人最大的一次战场胜利。此战役奠定了扎兰丁在花刺子模反抗蒙古人入侵的权威地位。在中亚地区反抗蒙古人征服的背景下,扎兰丁王一战成名,成为灯塔般的传奇人物。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2:57:0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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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实习

        2012年5月30日。农历四闰月初十,宜出行。

        两周前,闫涛接到了云上艺博人事部发出的实习通知书。他马上和云上艺博的人事部联系,虽然被告知发出的是学生实习通知,而不是招聘通知,但他还是决定前往实习。

        上周末,当他到公司人事部报到时候,他发现甄灵已经在一周前到这个公司实习了。他不好意思问她是否收到的是招聘实习通知,还是学生实习通知。

        这周到公司上班,闫涛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安排在办公室隔间,而甄灵被安排在策划部。他和甄灵的工作都由董小婕安排,董小婕安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公司准备和别的公司合作做一个大的影视计划,拍摄东南亚和中国西南地区历史上的宝藏传奇电视系列片。基础资料策划部已经收集很多,董小婕让他在一周时间内审阅策划部收集的资料,提出自己的意见报告书。

        闫涛在大学虽然是学博物馆专业,对东南亚、中国西南地区历史有了解,但是真正做公司的这种具体工作,还是感到吃力。这两天来,他一直在恶补东南亚和中国西南历史知识。

        这天下午,他被董小婕叫到了她的办公室。

        “小闫,上班三天了,公司生活还习惯吗?”董小婕问。

        “还行。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闫涛说。

        “昨晚没事吧?”董小婕问。

        昨晚,董小婕带着闫涛参加公司培训部组织的公司俱乐部会员东南亚旅行回来的欢迎宴会。这是喜欢收藏沉香的富人们去东南亚参观各个沉香藏馆,买沉香的专业旅行。闫涛在昨晚的宴会上,主动帮董小婕喝了不少酒。

        “没事。”闫涛回答。他记得宴会上听到一些关于富人们收藏沉香的趣事。但在宴会结束,董小婕告诉他,今后陪自己参加聚会,在聚会上听到的事情,一定不要在外面乱说。如果要做公司高层人员的助理,第一件注意事项就是嘴严。闫涛隐隐感觉社会工作中,人际关系的复杂性。

        “小闫,我个人有一件私事想让你帮我办。”董小婕说。

        “董总,您吩咐好了。”听了董小婕说是自己私事,闫涛感到有一些暖意。

        “这不是公司的事情,你帮我保密!”董小婕说着,拿出一张彩色打印的电视视屏里面的截图递给闫涛。

        闫涛接过图,看见图上是一柄宝剑。这柄宝剑的剑柄和自己在公司面试时候,董小婕放出的图片相似。

        “在去年的‘寻找家传宝藏’节目里面,开远有藏家带着这柄宝剑去电视栏目的专家鉴定组鉴定。单看电视片里面的画面,我不敢确定那把剑和我收藏的是否一样。我想知道那把剑的情况,所以,让你去一趟开远,找到那位藏家,弄清那把剑的来历。”董小婕说。

        “有那位藏家的信息吗?住址?电话或者其他?”闫涛问。

        “没有。所以才让你跑一趟。”董小婕说。

        “那我去找谁打听?”闫涛感觉有点棘手。

        “电视节目组在开远做节目,应该有开远市文物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和当地收藏协会的协助。你有研究生证,你可以说你想写古代兵器的论文,去找文物管理所和收藏协会的相关人员。你找到藏家和藏品后,弄清楚藏品的来龙去脉。”董小婕说。

        “董总,你要买下这柄剑吗?”闫涛问,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柄剑的价值,怕到时候董小婕要自己判断这柄剑的价值。

        “你先了解情况吧。如果藏家拿它当家传宝贝,是不会想到转让的。”董小婕说。

        “好吧!我什么时候出发?”闫涛应声说。

        “明天一大早。”董小婕说完,递给闫涛一个信封,说:“因为是我的私事,你的出差费不能让公司出,所以,交通、住宿票据也不需要了。这件事你不要给公司的其他人说。我已经给办公室说了,明天你帮我办私人的事要出差几天。”

        “我知道了!”闫涛说。

        从董小婕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闫涛回到自己的办公座位,他悄悄打开董小婕给她的信封,估算着里面有三千元左右。他想:自己去开远三天之内应该能搞定这件事,车票和住宿可能也就一千多元,如果钱有结余,应该把票据和剩余的钱退还给董小婕。正想着,发现甄灵来到了他的身边。

        “小闫,下班有约会吗?”甄灵问。

        “我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哪有约会?”闫涛说。

        “我昨天就想约你,可你被董总带走了!”甄灵说。

        闫涛有点吃惊,他昨天随董小婕出去吃饭,是董小婕悄悄带他出去的,他觉得公司应该都不知道。

        “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出去简单吃个便餐,随便想请教你一些事情。”甄灵说。

        “好吧。”闫涛点头道。

        虽然这两天闫涛到公司上班,知道甄灵在策划部,但因为办公室和策划部不在一个楼层,并不知道对方在做啥。加上闫涛觉得甄灵和自己是竞争对象,见面也不知道该说些啥,所以,两天来并没有主动接触。

        甄灵带着闫涛来到公司外的一个西式简餐厅,甄灵要了一壶红茶,并点了两份简餐。

        “甄灵,你来公司比我早一周,感觉咋样?”闫涛问。

        “公司给我的是学生实习身份,感觉象是在考验我的工作能力。没有办法,只有努力做到让女神满意!”甄灵笑道。

        “女神?”

        “策划部的背地都叫董总是女神。”甄灵说。

        “这是褒义还是贬义?”闫涛问。他原以为甄灵是以工作招聘实习进公司,看来还是和自己一样。

        “有褒有贬吧。”甄灵笑道。

        “现在她让你做什么?”闫涛问。

        “女神派我明天去你们学校,请一个老师当我们策划项目的顾问。”甄灵说。

        “童一舟老师吗?”闫涛问。

        “是呀,你认识?”甄灵回答。

        “我只是听过他的讲座,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闫涛笑道。

        “我有点不明白,按理你对你们学校应该很熟悉,为啥不叫你去?”甄灵说。

        闫涛想,明天自己要帮董小婕去开远找那柄剑,当然没有时间。但他不想把董小婕让自己去开远找剑的事情告诉甄灵,便说:“也许董总觉得我没有社交公关能力。当初她不是说介绍你去办公室吗?大概觉得你社交能力比较好。”

        “我哪有啥社交公关能力?董总说,我要以学生身份去找那个老师,老师是很难有理由拒绝学生的。”甄灵说。

        “也许董总是从心理学的角度出发。于公于私,男老师都是是很难拒绝女学生要求的,何况象你这样漂亮的女生。”闫涛说。

        “呵呵,原来如此。”甄灵笑了,她让闫涛给自己介绍大学周边的商务宾馆和周边好吃的地方,闫涛细心地给她在地图上标出了自己知道的宾馆和小食店。

        吃完简餐,两人喝着红茶,各自聊起自己家乡。闫涛才知道,甄灵是湖南人,高中就去南京上学,很久都没有说乡音了。

        “对了,我知道董总为何派你去成都了。好象那个童老师是南京人,他也是南艺毕业的。你给他聊起南京,聊起他的母校,他会有亲切感吧。”闫涛说。

        “童老师是南京人?”甄灵问。

        “上次面试结束后,我回到学校,在寝室说起面试的事情。寝室一个哥们觉得如果找童老师帮我写一封推荐信,也许对我有帮助。他就热心帮我查了童老师的资料。但是,我想,我又不是他的学生,这个时候突然去找他推荐,可能不合适。何况当时面试又那么糟糕,自己哪有脸去找不熟悉的老师做推荐呀。”闫涛说。

        “你还真要面子。”甄灵笑了。

        “你去请童老师当公司项目顾问,应该难度不大。”闫涛说。

        “不仅仅是顾问那么简单。董总想让他抽出一个月时间,陪董总考察一些具体地方。”甄灵说。

        “学校马上要放假了,老师应该有时间。你不是在南艺听过课吗?你可以说你是南艺的学生。”闫涛说。

        “听董总说起,好象和这个老师还是熟悉,但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我跑这么一趟。”甄灵说。

        “表面熟悉的人,不一定真熟悉。董总是觉得需要公司正式邀请才比较正规吧。”闫涛说。

        “也许是吧。董总说,考察的事情,在电话里曾给童老师讲起过,可童老师没有明确答应。她这才让我专门去见面搞定,先确定童老师的时间,董总才好安排自己的时间。”甄灵说。

        “如果他们非常熟悉的话,应该电话就能沟通,哪用得着你专门跑一趟?”闫涛说。

        “是呀,不过我去成都玩玩也不错。对了,今早董总交代我出差的时候,我问了她,是不是等我们两人实习期满,只能留下一个人。”甄灵说。

        闫涛没有想到甄灵会这样直白,但从内心上来说,他很期望知道答案。

        “她怎么说?”

        “她说公司现在业务投资规模都在扩大,很快将涉及文化创意、影视制作、文化旅游、艺术品收藏、美术馆、画廊等各个领域。也许我们两人都能在公司里找到合适的位置。但如果给她做助理,那是一个不稳定工作。”甄灵说,

        “她为啥这样说?”闫涛有点惊讶。

        “她不愿意多说,我也就没有问了。”甄灵说。

        回到公司临时宿舍,闫涛打开电脑,开始查阅起董小婕给自己的宝剑资料。他不想让董小婕失望,明天到了开远,一定要找到这柄宝剑,弄清这柄宝剑的来历。

        闫涛认真打开董小婕给自己的宝剑的视频截图,他注意到剑柄头是狮头造型,而镶嵌在剑柄上的星月宝石中,月形是蓝色的,星形是紫色,中心泛橘红。就算这柄剑不是文物,剑柄上的宝石也应该有比较高的价值。闫涛想着,他回忆起面试时候董小婕给自己和甄灵看的自己在日本得到的收藏品,他记得短剑剑柄造型和视屏长剑是一样的,但短剑上镶嵌的宝石都被取掉了,看起来更为质朴。两柄的剑身是黑灰色,有少许银光。闫涛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头脑中古代兵器知识的欠缺,他在网上打开云南各个博物馆藏兵器资料,都没有发现有类似的资料出现。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2:59:5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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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智者

        回历600年都尔喀尔德月末。撒马尔罕西北二十里的阿克玛西清真寺管辖区,距清真寺约六里的月泉河边。

        这天上午,哈桑和贾伊化身成波斯珠宝商人随扎兰丁的亲信阿拉瓦西以及三名扎兰丁帐下的武士在月泉河边树林中。

        三个多月前,扎兰丁联军在八鲁湾川打败蒙古军团后,为争夺战利品,联军将领撕破脸,大打出手,联军分裂。那时,又有探报说蒙古大汗率蒙古大军前来,扎兰丁被迫率追随自己的军团七万人,南下申河。

        这时,星月旗队的队长已经病愈,他不愿随扎兰丁南下,想把自己带出来的兄弟都带回巴格达城。旗队表决,多数人同意回巴格达城。哈桑和贾伊留了下来,因为他们得到了扎兰丁汗的秘密召见,想让他们随扎兰丁汗的亲信阿拉瓦西去撒马尔罕,完成一项秘密任务。

        原来,在扎兰丁汗在八鲁湾川集结联军的时候,蒙古将军哲别和速不台军团,向西追击扎兰丁父亲摩坷末可汗残军,攻破了摩坷末安置王后和嫔妃们的刺里赞和亦刺勒两座城堡,王太后图尔汗以及扎兰丁的兄弟姐妹被俘。

        扎兰丁得到的消息,蒙古人杀死了摩坷末汗家的所有男丁,把王太后以及嫔妃、自己的妹妹送到了撒马尔罕的蒙古军营。扎兰丁和图尔汗太后一直不合,他知道图尔汗太后家族控制着花刺子模突厥各部,蒙古人之所以没有杀死太后,应该是想利用太后掌控花刺子模突厥各部。因此,扎兰丁便让阿拉瓦西挑选武艺高强的十五名勇士,去撒马尔罕秘密解救图尔汗太后和扎兰丁钟爱的妹妹拉错公主。

        阿拉瓦西觉得要潜入蒙古人占领的撒马尔罕,扮成大马士革珠宝商最合适,携带珠宝体积小,又能随时换取食物。而那时,珠宝商活动在大马士革和印度之间,贾伊的父辈们就做这样的珠宝生意。因此,阿拉瓦西让哈桑和贾伊扮成珠宝商,自己挑选了来自撒马尔罕、呼罗珊以及印度的十五名勇士扮成他俩的随从,从八鲁湾川出发了。

        一路上,哈桑他们遭遇到大量逃难的民众。这些人谈起蒙古人,都似乎麻木了。“他们来了,城市焚毁了。到处是火光,河水染成了红色。”难民们已经没有眼泪,没有嚎啕。

        在通往呼罗珊的路上,哈桑他们遭遇到了一队三十人左右的劫匪。他们听阿拉瓦西说是珠宝商人,立即起了杀意。他们想杀死阿拉瓦西,抢劫珠宝。哈桑小队被迫应战,杀死了十多名劫匪。但有自己也有三人死亡,五人重伤,还有四人轻伤。阿拉瓦西只能让轻伤员带着五名重伤者,随难民逃往西南。

        在随后遇到的逃难难民传言说,蒙古大汗率大军已经追击上了扎兰丁军。而撒马尔罕周边的蒙古军以及投诚蒙古军的各部,对带有武器的难民全部格杀勿论。如果阿拉瓦西他们想去撒马尔罕,最好不要携带任何武器。

        要放弃武器,等于放弃抵抗,阿拉瓦西有些为难了。但越走近撒马尔罕,听到的携带武器者都被杀的消息越多。阿拉瓦西决定让大家把长兵器都埋掉,只携带短兵器防身。哈桑不愿意了,自己携带的长剑是爷爷传给自己的,说什么都不肯埋掉。贾伊也给阿拉瓦西说,哈桑的长剑没有开锋,在军人看来,不象武器。说不定在蒙古军看来,携带这种剑的,更象用剑防身的商人。

        从呼罗珊前往撒马尔罕,阿拉瓦西带着大家十分小心的避开大路,小队中有一名祖籍撒马尔罕的武士,他很熟悉周围道路。这样,他们便顺利地来到了阿克西玛清真寺附近。从打听到的消息得知,蒙古军围攻撒马尔罕的时候,阿克西玛清真寺是被参加蒙古大军的阿尔斯汗占据。清真寺一度成为蒙古伤兵的治疗地,也是蒙古军中伊斯兰信徒礼拜的地方。撒马尔罕被攻破后,城内的很多难民涌入清真寺,鉴于清真寺对蒙古大军的帮助以及阿尔斯汗的面子,蒙古军也就没有洗劫这座寺院,反而把寺院划为阿尔斯汗的保护区,禁止乱军闯入。

        阿拉瓦西得知阿克西玛寺院有各地的难民,觉得在那里应该打听到到图尔汗太后的下落,便决定秘密前往。这时,他们的身份已经是被洗劫过的波斯商人。由于清真寺周围已经住满了来自各地的难民们,各种消息迅速传入哈桑他们的耳里。“撒马尔罕东边是有蒙古人的营地,大约驻扎有三千多蒙古军,那附近是不容许外人靠近的。”“蒙古人已经征服了呼罗珊、河中以及波斯地区,蒙古大汗的军队在申河歼灭了扎兰丁汗的军队,扎兰丁汗把财宝扔进了申河,跳河身亡了!蒙古人现在正在申河打捞扎兰丁汗的财宝。”“蒙古大汗准备率军队进印度,征服世界!”等等。

        这些消息让阿拉瓦西也不知所措,他决定先在阿克玛西清真寺外的难民聚居地住上几天,探听更多的消息。两天后,更准确的消息传来了。花刺子模的贵族俘虏和工匠们被编成十多个团队,已经被押往东方。扎兰丁军队的确被全歼,扎兰丁只身跳入印度河,下落不明。

        这天,阿拉瓦西召集大家在远离清真寺难民的阿姆河边树林中商议。

        “哈桑、贾伊,我们都听到传言,扎兰丁汗军团被歼灭。汗王只身逃到印度,吉凶难测。你们俩还跟我们去完成扎兰丁汗王的密令吗?”阿拉瓦西问。

        “我们既然答应扎兰丁汗王的请求,自然会履行承诺。但是,现在即使我们找到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我们又怎么办?”哈桑问。

        “当然是把她们从蒙古人手里解救出来。”阿拉瓦西说。

        “然后去哪里?被蒙古人追杀吗?”贾伊说。

        “年轻人,你害怕了?”阿拉瓦西盯着贾伊问。

        “害怕我就不会来这里了。”贾伊回答。

        “从八鲁湾川出发的时候,扎兰丁汗曾对我说,如果你们俩要想回故乡,可以带着些珠宝回去,感谢你们参加星月旗队从遥远西方前来帮助我们。”阿拉瓦西说。

        “扎兰丁汗王客气了,我们是自愿的。”哈桑说。

        “传言扎兰丁汗王的财宝全部埋进申河里面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出发时候应该多带一点,也能让你们腰缠万贯荣光地回去。”阿拉瓦西笑道。

        “我们参加星月旗队来帮助扎兰丁汗王,可不是为了钱财!”哈桑说。

        “这我知道。”阿拉瓦西说。

        “传言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已经被蒙古人带到东方,你让我和贾伊回巴格达,你们怎么办?去印度找扎兰丁汗王吗?”哈桑问。

        “不,我答应过扎兰丁汗王,誓死完成他的命令。我们会跟去东方。”阿拉瓦西说。

        “那我们也去,我还真想到东方见识一下。”贾伊说。

        这时,树林外传来马蹄声,阿拉瓦西忙示意大家躲起来。

        二十多匹快马跑进了阿姆河边,从马上骑士的打扮看,他们都是溃散下来的逃兵。蒙古人征服各个城市后,把投降的士兵编成‘签军’,作为进攻下一个城市的前锋。这些签军最后的命运要不是被杀,要不就是溃散当游寇。

        领头的旗队长让士兵把马溜到树林边,说:“前面是阿克西玛寺,受阿尔斯汗王保护。汗王的骑兵驻扎在清真寺北,我们在这里等猎物吧。”

        “头,我们要去呼罗珊吗?”有士兵问。

        “听说蒙古大军从呼罗珊撤离了,我们回呼罗珊马鲁城投奔吉亚丁。我们现在手头空空,总得弄点盘缠吧!我们只要钱,不要抢女人,那是带不走的!”队长说。

        大家都笑了。

        阿拉瓦西知道,树林外是阿克西玛清真寺通往撒马尔罕的大路,这群溃军是想在这里抢劫从阿克西玛清真寺出来的有钱人。他们之所以选择这里下手,一是怕寺院周边的阿尔斯汗的军队,二是这里有五条路通往各地。即使阿克西玛清真寺北面的驻军得到消息,派出骑兵要想追击抢劫者,也不知该选择哪条路追击。

        哈桑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这伙溃军原本驻扎在这附近,是打算回呼罗珊马鲁城,但准备在回去之前抢一点东西离开。他们知道阿尔斯汗军队的驻地,所以选择这里做下手地。

        这样一来,阿拉瓦西担心走出去被这些溃军发现会杀人灭口,只能躲在树林里观察他们的行动了。

        这伙溃军在树林边,看着两批难民从撒马尔罕方向逃往阿克西玛清真寺,他们都没有动手。他们只是在议论着这两批难民到底带没有带有钱财,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看来象遭到多次抢劫的难民,身边应该没有多少钱财了。

        中午时分,从阿克西玛清真寺方向,跑出来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前有五名骑手打着三角旗,另外有两名骑手跟随在马车后。

        “大鱼出来了!”溃军头目说着跳上了马。

        “头,那马车有点象阿尔斯汗王的马车,三角旗是阿尔斯汗王近卫队的标识。”

        “里面不会是阿尔斯汗王吧?”

        “应该不会,阿尔斯汗王出来不应该没有卫队。”

        溃兵议论着。

        “截住他们,不留活口。”队长下令说。二十多骑立刻分成两队从前后两个方向截击车队。

        阿姆河边,车队被溃兵们拦住。领头的骑兵伍长大声说:“我们是阿尔斯汗王的卫队,阿尔斯汗王的虎贲军团可就在前面。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截阿尔斯汗王的车队?”

        伍长的话音还未落,溃军发出几支响箭,伍长和两名卫兵应声倒地。

        驾车者忙调转车头,但退路也被另一队溃兵拦住,他忙驾车冲向树林。

        阿拉瓦西没有想到车队会冲向树林,溃军跟进树林,自己都会被溃军发现。阿拉瓦西知道,这种溃军是要杀人灭口的。他决心救下车内的人。既然车是阿尔斯汗王的车,里面一定是阿尔斯汗王相关的人。攀上阿尔斯汗王这条线,也许就能找到图尔汗王太后的下落。阿拉瓦西想着,立刻手势示意大家做好出击准备。面对二十多名久经沙场的士兵,自己这边仅仅只有六人,还携带的是短刀、短剑,阿拉瓦西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他和哈桑早商量好的对策是遇到危险,首先是出其不意夺下敌人武器。

        驾车者刚驾车冲进树林,背上便中箭倒下,坐车撞在树林中的树上。保卫座车的两名骑士忙跳下马,匆匆拉开车门,搀扶出一名长者。阿拉瓦西认出那是阿克玛西寺院著名妙手回春长老艾路提。

        溃军头目率十多名骑手也在树林外下马,提剑冲进了树林。

        长老身边的骑士取下了头盔,和面巾,大声说:“我是阿尔斯汗王后的侍从西拉,奉王后命令接艾路提长老去见王后,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截阿尔斯汗王的车?”

        头目已经听出说话的声音是女声,他轻轻用剑挑下女骑士的头巾,笑道:“我们要回呼罗珊马鲁城,需要盘缠,只好找你们借一点。”

        艾路提长老叹息说:“年轻人,让你们失望了。你们看见阿尔斯汗王豪华的车驾,以为上面坐的是尊贵富有的人。但是你们错了,我这个穷老头真的没有钱。我之所以能乘坐这样豪华的马车,是因为阿尔斯汗王的王后接我去看病。”

        溃军头目推开艾路提长老,冲向马车。他打开马车门,发现里面真没有多少行李,有点失望了。

        “你们放我们和艾路提长老去阿尔斯王后营帐吧,我会禀报王后,给你们盘缠的!”王后侍女西拉说。

        溃军头目望着西拉脖子上的首饰,奸笑着说:“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先给我吧!”

        西拉知道要保住性命,必须要有牺牲。便把脖颈上的首饰和手腕上的珠饰取下,递给了叛军头目。

        叛军头目转向另一名女骑士,他发现这名女骑士好象并没有首饰。“脱下你的头盔和面巾,让我们看看!”叛军头目阴笑道,他觉得大家忙活这么久,还是要玩玩这两个女人,然后把长老和女人都杀掉。

        西拉说:“她听不懂你说的话,她是桃花石人!”

        “桃花石人?那个遥远的东方国度?”叛军头目有了好奇心,他用手势示意女骑士取下脸上的头巾。

        女骑士缓缓拉开脸上的面巾,哈桑有些看呆了。那是一张具有无限诱惑的异国情调的小脸,五官很精致,不象花刺子模女人那样高鼻深目。直黑的长发和黑眸眼睛让哈桑感到心动。

        “真是一个漂亮的东方美人,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溃军头目笑道。

        “她听不懂你的话,她叫楚。她只会说桃花石语,蒙古语也只会一点点。”西拉说。

        溃军头目示意身边的杀手杀掉长老。杀手拔出短剑,对长老说:“跪下吧,长老,我要送你去天国。”

        艾路提长老冷静看着溃军们,摇头说:“真主呀,请宽恕这些孩子们!”他跪下拉开脖颈上长袍,等待着杀手的短剑。”

        杀手盘算着让这个老人少受一点苦,短剑从脖颈插入能在瞬息之间让他丧失知觉。正想着,他没有想到楚拔出佩剑闪身挡在了他的面前。

        溃军头目提剑上前,说:“美人,我们可不想让你死。”他用剑拨了拨楚的佩剑,溃军们发出一阵笑声,他们觉得出的佩剑完全象玩具,很轻薄,一点不象杀人武器。

        哈桑向阿拉瓦西示意立刻出击,一方面他觉得树林里面溃军的注意力都在女骑士楚和艾路提长老身上,另一方面他想赶在叛军杀死楚之前能救下她。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溃军头目用剑砍向楚时,楚跃身轻轻飘过溃军头目和杀手,两人大叫着捂着脖子跪倒在地上。

        差不都与此同时,哈桑、贾伊、阿拉瓦西以及扎兰丁帐下三武士也从树上隐蔽地从了出来,夺下了溃军们的刀剑。树林边的溃军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敌人,忙吹出撤退口哨,跑出树林,跳上树林外的战马,向呼罗珊方向狂奔而去。

        阿拉瓦西看着被杀死的五名叛军,还有两名正受伤倒在地上。他忙来到艾路提长老和西拉面前说:“长老,我们是大马士革来的珠宝商人,本来想去印度做生意,没有想到受到抢劫。前天流落到阿克西玛,受到长老们的照顾。今天我们正在这里商量是否还能平安回巴格达,没想到遇见长老受这些溃军袭击。”

        艾路提长老道:“真主保佑你们!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贾伊来到溃军头目尸体边,好奇检查着溃军头目和想杀长老的杀手尸体。他发现两人都是在脖颈动脉上有一条犀利的伤口,他转身看着楚正若无其事戴着头巾,不由心生寒意。

        西拉对阿拉瓦西说:“阿尔斯王后会谢谢你们,你们先回阿克西玛清真寺吧。我们要马上去清真寺北阿尔斯汗王的军营,然后让他们护送我们去卡夫来城堡。”

        阿拉瓦西低声问西拉:“姑娘,请你引见我去见阿尔斯王后,好吗?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商人,需要阿尔斯王后的庇护。”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3:01:0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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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王后

        阿尔斯王和王后驻扎在撒马尔罕西边大约三公里的卡夫来,这里原本是撒马尔罕财税官的私人城堡,财税官家族在蒙古军围攻撒马尔罕的时候,全家被杀,阿尔斯王把这里变成自己的私人城堡。阿拉瓦西和哈桑跟随艾路提长老和西拉、楚在阿尔斯王的军队护送下,来到了卡夫来城堡。

        阿拉瓦西和哈桑在二楼偏房等待阿尔斯王后召见时,阿拉瓦西小声对哈桑说:“我们一定要得到阿尔斯王后和阿尔斯王的令牌,才能在撒马尔罕周围找到王太后和拉错公主。”

        “我们怎么才能取得阿尔斯王后的信任?”哈桑不安地问。

        “珠宝是我们开路的武器。”阿拉瓦西笑道,他继续说:“路上我听西拉说,阿尔斯王后请长老不仅仅给自己看病,还要给蒙古大汗的图满伦公主看病。现在图满伦公主就在这里,我们请阿尔斯王后引见一下这位大公主,也许我们能从大公主的口中了解到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的消息。”

        哈桑这一路上从西拉口中得知楚是图满伦公主身边的侍卫。图满伦公主的丈夫托忽察儿的军团是蒙古军先锋,在进攻尼沙布尔城时候,被流箭射死。拖雷王子为其复仇,围攻尼沙布尔,杀死了全城居民。图满伦公主因丧夫悲伤过度,蒙古大汗让她离开脱忽察儿军团,撤回撒马尔罕。再随蒙古后勤军团撤回东方。图满伦公主和阿尔斯王后是故交,所以,当阿尔斯王后听图满伦公主身体不适,现在失眠,饱受噩梦困扰,现在身心憔悴。自己也正好要请艾路提长老看病,所以,就请艾路提长老为图满伦公主诊治病情。

        两人正说着,西拉带着一个侍者进了偏房。西拉说:“阿尔斯王后身体不适,不能见你们俩。王后感谢你们对艾路提长老和我们的救助,这点心意请你们收下。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等一会儿和艾路提长老一起回阿克西玛。”

        侍者奉上两个钱袋,哈桑从打开的钱袋口看到里面有第纳尔金币和银币。

        阿拉瓦西忙上前对西拉说:“西拉姑娘,我们随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得到赏赐的。我们哈桑公子初次到花刺子模的时候,就听说东方的阿尔斯王后是天下最美丽和最优雅的王后。所以,无论怎样都想见一见王后。哈桑公子还准备了一件礼物,送给王后。如果王后真不能召见我们,我们会很伤心的。请你转告王后,一个仰慕她大名的青年从遥远的大马士革城来这里,就是想等待阿尔斯王后的召见。你能把我刚才的原话转给王后吗?”

        阿拉瓦西从怀里掏出一个首饰袋,哈桑知道,里面是一串红宝石、蓝宝石和琥珀串成的项饰。这是一件由巴比伦最好工匠打制成的装饰品,任何女人都会为之心动。

        西拉为难接过首饰袋,说:“王后还躺在床上的,我只能把你的话传给王后。”

        望着西拉和侍者离去的背影,哈桑担心问:“王后如果卧病在床,她会见我们吗?”

        阿拉瓦西笑道:“我以前听东方来的商人说阿尔斯王后是个大美女,女人的虚荣心一旦被满足,什么病都会好的。我刚才那番话,就是最好的药剂。等一会王后召见,你一定得表现出很激动的样子,我们见机行事吧。”

        哈桑不明白阿拉瓦西为何如此有把握。这十多天和阿拉瓦西接触,通过交谈,哈桑只知道阿拉瓦西是扎兰丁王的心腹,他从小接受良好教育,他家族以前也是贵族,但在他年轻时候,家族惨遭灭门之灾。他只身逃出,流浪在花刺子模各地,阅尽世间炎凉。扎兰丁王后来招他为幕僚,奉为上宾,他便发誓效忠扎兰丁王。对于这次的任务,哈桑和贾伊私下有交流,感觉凭阿拉瓦西带的这么几个人,想抢回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真象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每当看到阿拉瓦西坚定的眼神,哈桑感觉到自己的不成熟。

        不一会,侍者来传话,王后决定召见两人。接下来,经过漫长的等待,西拉笑着出现在房门前。

        哈桑和阿拉瓦西跟着西拉经过长长的城堡走廊,来到三楼阿尔斯王后的会客室。哈桑惊奇看见王后已经身着盛装,戴着阿拉瓦西刚才送出的首饰,注视着自己。因为有化妆,哈桑不能准确算出阿尔斯王后的年龄,只能看出她大约二十七、八岁,五官很精致,年轻时候应该非常漂亮。

        “大马士革来的哈桑拜见阿尔斯王后。”哈桑鞠躬说。

        “欢迎你,远道而来的年轻人。感谢你的礼物。”王后手摸着项饰,微笑道。

        阿拉瓦西说:“我家哈桑公子自进花刺子模就听说阿尔斯王后的大名,如果不是因为战乱,我们的珠宝被乱兵抢劫,我们应该有更多的首饰献给王后。”

        阿尔斯王后笑道:“我真的这么有名吗?”

        哈桑说道:“我少年在雷伊的清真寺学习的时候,那里经常有从东方路过的商队,他们都传颂着东方有位美丽的王后。我当时想,今生今世如果能见到这位东方的王后,为她效力是我最大的幸福。没有想到现在梦想成真了。”

        阿尔斯王后笑道:“大马士革的年轻人,你的话让我很高兴。”

        阿拉瓦西见王后心情很好,便说:“今年初,我们少东家出发之前,就问起我,这次到东方能不能够见到传说中的大小美女。我们没有想到会遇到战乱,本来以为王后会在东方,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王后。”

        阿尔斯王后问:“大小美女?”

        “西方传说的东方大美女当然是指王后您,小美女是指花刺子模的拉错公主。”阿拉瓦西解释说。

        哈桑暗暗佩服阿拉瓦西,他很巧妙把话题引向了拉错公主。

        阿拉瓦西知道,阿尔斯王后本是花刺子模东部哈刺契丹王室的遗族。哈刺契丹被花刺子模征服后,哈刺契丹人对花刺子模是仇视的。

        阿尔斯王后笑道:“拉错公主现在已经是蒙古人的阶下囚了,你们应该不会见到她了。”

        哈桑问道:“拉错公主被蒙古人抓住了?”

        王后笑道:“图尔汗和拉错现在就在撒马尔罕外蒙古人兵营里面,蒙古人准备把花刺子模皇室的女眷押送回东方。花刺子模皇室的男性都被杀了,女眷将成为蒙古人的奴隶。可怜的拉错公主,她生错的地方。”

        阿拉瓦西问:“我们去撒马尔罕能远远看到公主吗?”

        王后说:“不可能的。拉错公主是重囚,关押在蒙古人兵营里面。靠近蒙古兵营的人,一旦被发现,会被处死的。”

        这时,城堡响起了号角声。王后说:“阿尔斯王回城堡了,你们会得到他的赏赐的。”

        哈桑有点心虚,要说自己珠宝商的身份能骗过阿尔斯王后,那也许因为王后是女人。阿尔斯王应该是见多识广,如果问起自己珠宝生意,也许自己会出纰漏。他有点后悔没有把贾伊一起带来。

        当阿尔斯王快步走进王后会客室,王后让西拉把哈桑作为大马士革商人身份和他们救下艾路提长老的事情给阿尔斯王做了介绍。哈桑注意到阿尔斯王大约四十岁左右,相貌堂堂,一双鹰一样的眼睛非常犀利。

        “年轻人,你们来自大马士革?”阿尔斯王问道。

        “是的。”哈桑谨慎回答。

        阿尔斯王注视着阿拉瓦西问:“你也是大马士革人?”

        哈桑心里有点着急,他不知道阿拉瓦西对大马士革是否了解。

        “回陛下,我不是大马士革人,我是花刺子模人,我年轻时代是在花刺子模长大的。后来我的家族在玉龙杰赤遇害,我就逃到了雷伊,为哈桑家族服务。”阿拉瓦西语调平缓。

        “你家族在玉龙杰赤遇害?什么时候?”阿尔斯王问。

        “大概在十一年前,我家族在锡斯坦还算一个小王侯。花刺子模摩坷末皇帝征服了锡斯坦,锡斯坦王侯都投诚了摩坷末皇帝,我父亲和兄弟被带到了玉龙杰赤就再也没有回来。我和几个朋友结伴去玉龙杰赤打听父兄的消息,才知道表面上摩坷末请锡斯坦的贵族去玉龙杰赤赴宴,晚上却把他们杀死在阿姆河。当时我和朋友还年轻,想刺杀摩坷末皇帝,为父兄报仇。没有想到在潜入皇帝宫中时候被发现,我的朋友被杀、被俘,我也受伤,跟随巴比伦来的商人逃到了雷伊。”阿拉瓦西说。

        “摩坷末作恶多端,总算有了恶报。以前花刺子模也不讲信义,劫杀我的商队。现在真主惩罚他,让他全家男丁被蒙古人杀得也差不多了,只剩下扎兰丁只身逃到南方。刚才传来消息,扎兰丁家的男丁也被蒙古人杀掉了。”阿尔斯王说。

        “我们在阿克西玛清真寺听说图尔汗太后和摩坷末家族的女眷被蒙古人押在撒马尔罕,蒙古人要处死她们吗?”阿拉瓦西问。

        “应该不会,摩坷末家的女眷对蒙古人是有用的。”阿尔斯王回答。

        哈桑注意到阿尔斯汗王对阿拉瓦西的问题有点奇怪,便问:“陛下,现在蒙古人已经占据大半个花刺子模,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呼罗珊地区到处都是强盗、溃兵在抢劫,而蒙古军团也不分青红皂白杀人。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全回去。”

        “蒙古人是杀红眼了,都是摩坷末做的孽呀。玉龙杰赤、撒马尔罕这样伟大的都市,现在都成废都。你们暂时住在阿克西玛清真寺吧,那里受我的保护。我想三个月以后,战争应该结束。只要蒙古大汗统辖撒马尔罕到呼罗珊地区,你们做生意可以得到保护。蒙古大汗也承诺,今后的商业税收减免。”阿尔斯王说。

        哈桑说:“我们从大马士革出发的时候,虽然也知道蒙古人和花刺子模开战。但很多传言不准确。有传是东方的十字军要毁灭伊斯兰信徒的,有传东方大卫王出现的。雷伊地区有很多青年都准备参加圣战,蒙古军团如果再往西方,战乱就很难平息。”

        阿尔斯汗笑道:“蒙古大汗这次战争目标就是摩坷末。这场战争不是宗教战争,蒙古人想法也是比较简单。他们信长生天,西征联军中,信奉真主的军队也不少。战争是由花刺子模围杀蒙古商队开始的。摩坷末下属对我们统辖的东方商队肆意征税,甚至明目张胆抢劫,激起东方所有地区汗王的愤怒。我们立国的财富就在商队,当我们的商队穿行在东方桃花石、大金国和撒马尔罕、巴比伦时,丝绸、瓷器、金银器、珠宝的贸易给我们带来了财富,东西方的良种牲畜和优良农作物种子给老百姓带来福音,谁要是阻拦东西方商队贸易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哈桑有些疑惑了。自己和贾伊参加星月旗队,只是为了圣战,但现在听阿尔斯王这样说,似乎自己效力扎兰丁王也是一个错误。

        这时,有侍女悄声告诉王后:艾路提长老已经给图满伦大公主看完病,大公主要回撒马尔罕边自己的营帐。阿尔斯王示意哈桑两人在房内等候,自己和王后出房门恭送大公主。哈桑很想跟着去再见楚一面,但自己并没有理由跟着汗王和王后。

        傍晚,阿尔斯王和王后留艾路提长老以及哈桑、阿拉瓦西晚宴。阿拉瓦西以哈桑的名义又送给阿尔斯王一串首饰,感叹说在本来有更好的首饰,但在呼罗珊被乱兵抢劫了。哈桑感激阿尔斯王和王后以真主的名义对伊斯兰教徒的庇护,又不失时机恭维了王后的美丽以及阿尔斯王对局势的洞察力,这让阿尔斯王和王后非常高兴,赏赐了哈桑不少金银第纳尔币。汗王和王后很想听巴比伦和大马士革的事情,这对哈桑来说,这些内容是比较容易的。他给汗王和王后讲起了自己所知的逸闻趣事,讲起自己心目中的大英雄萨拉丁汗王打败西方十字军的故事,让阿尔斯王很有兴趣。阿拉瓦西也讲起很多以前在印度、呼罗珊的传说,让王后很着迷。

        晚宴后,阿尔斯王叮嘱哈桑和阿拉瓦西在阿克西玛清真寺多住几天,现在呼罗珊以西很属于兵匪横行地区,也许等上几个月后,这个地区匪患会被平息。阿尔斯汗王其实也不知道蒙古大汗何时停战,但他知道几支军团的统帅和蒙古王子们都想回东方,并不想率军西进或南下追击扎兰丁汗。但是蒙古大汗的意志不是手下将军们或王子们能左右的。因为阿尔斯王现在负责蒙古军团的补给任务,所以手下军团除了保证东方粮道的安全,还要在花刺子模降服的城市筹粮。阿尔斯汗王也希望战事能早结束,自己好回到东方故土。

        阿拉瓦西想进一步从阿尔斯王口中打听图尔汗王太后和拉错公主的被蒙古人扣押的准确位置,但他发现阿尔斯王也并不清楚。花刺子模的皇族是被蒙古军团扣押的,不是蒙古军团内部的人,很难知道。

        当艾路提长老和哈桑、阿拉瓦西回到阿克西玛清真寺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白天哈桑和贾伊被艾路提长老安排在清真寺二楼的一个房间,而阿拉瓦西和其他三人被安排在一楼。因为回到清真寺已经天黑,阿拉瓦西和哈桑约定第二天早上再大家再商议下一步行动,便分头回房休息了。

        哈桑回到房间,发现贾伊不知道去哪里了。他躺在床上想着自己从雷伊参加星月旗队梦想献身圣战的事,那好像是发生在很遥远以前的事情。他现在好象有点理解星月旗队在八鲁湾川战后,旗队长为何要带领大家撤回去。现在据传扎兰丁汗王是只身逃往南方,自己和阿拉瓦西是奉命劫出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即使得手,又能逃到何方?

        哈桑突然想到阿拉瓦西在给阿尔斯汗王介绍自己身世的时候,讲到是扎兰丁的父亲摩坷末杀死他的父亲和兄弟,但他怎么会效忠扎兰丁汗王呢?从阿拉瓦西说话时的神情来看,他一点也不象是说的假话。进入花刺子模后,哈桑了解到:摩坷末汗王在位时候,图尔汗太后手握大权,很多决策应该都是摩坷末汗和图尔汗太后商量后的主意。如果阿拉瓦西给阿尔斯王说的自己家族故事是真的,救图尔汗太后不就等于救自己杀父仇人吗?

        第二天清晨,哈桑醒来时候,发现太阳已经挂在了空中。也许是昨天发生太多,让他身心疲惫,一觉睡到太阳出来。

        哈桑起身,看见贾伊已经起床,沮丧地发呆,便问:“怎么了?”

        贾伊望着哈桑,叹息说:“也许我们不该到东方,我们原以为是来参加圣战,这本来就错了!”

        “你怎么这么想?”哈桑问。

        “我了解到蒙古人入侵花刺子模的真相了!”贾伊低声说。

        “真相?”哈桑说。

        “蒙古人屠城只是是为了复仇,这和宗教无关。这里住着一个垂死的病人,他曾是摩坷末汗王宫的内侍。他给我说出了真相。”贾伊说。

        “真相是什么?”哈桑急切地问。

        “三年前,蒙古人打败了东方的大金国后,派使者觐见过扎兰丁汗的父亲摩坷末汗,还带了不少礼物。蒙古大汗说,东方大金国以及北方突厥各部都已经臣服,东方商道已经安全畅通,蒙古大汗已经拥有了无穷的土地和财富,是没有必要惦记西方的国土与财富的。蒙古大汗希望两国臣民友好往来,平等商贸,惠及两国商人。”贾伊说。

        “摩坷末汗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哈桑问。

        “摩坷末汗那时候根本不知道蒙古人的力量,含糊地答应了。”贾伊说。

        “后来呢?”哈桑问。

        “蒙古人组织了四百多人的商队,蒙古大汗考虑到商队交流的方便,让东方的穆斯林兄弟近四百人参加这支队伍。当这只商队走到讹答剌城的时候,摩坷末的亲信海尔汗为谋取商队的财富,把商队全部给杀了。但他没有想到,商队中还是有一个人逃回了东方。”贾伊说。

        “于是,蒙古人就开始复仇了?”哈桑说。

        贾伊点了点头,说:“摩坷末汗根本不知道蒙古人的力量,还想着要主动征服东方。他率六万精锐大军开往东方。那时候,蒙古大汗还不知道自己商队被劫杀的消息。所以,当摩坷末汗的大军和攻打蔑尔起人的蒙古西方军团遭遇的时候,蒙古人表现出了善意。他们派使者来说:我们大汗说了,我们是友好邻邦,如果遇到你们军队,要以礼相待,可以把缴获蔑尔起人的战利品分给你们,以犒劳你们的将士。”

        “那后来?”哈桑问。

        “摩坷末汗当时率领六万精锐大军,而蒙古军团不到一万人。所以,摩坷末汗决定消灭蒙古军队。他让使者回报蒙古军统帅说:虽然蒙古大汗没有让你们和我们开战,但是真主命我和你们开战,让我来消灭你们这些偶像教徒。”贾伊说。

        “摩坷末汗也太狂妄了。”哈桑说。

        “摩坷末汗军发起了攻击,但蒙古人很快反攻了。摩坷末汗的左军和中军很快被蒙古人制亚,要不是当时扎兰丁王子的右军攻破蒙古人的防线,摩坷末汗的军队也许就崩溃了。这就是蒙古人和花刺子模的第一战。”

        “结果呢?”哈桑问。

        “双方军队混战到黄昏才收兵。要不是摩坷末汗的军队多出蒙古人近六倍,花刺子模军早崩溃了。蒙古人当时真不想和花刺子模军作战,连夜撤离了战场。但摩坷末汗见识了蒙古铁骑的力量,再也不敢正面和蒙古人交锋。所以,当蒙古大汗得知商队被杀的消息,率领蒙古大军攻入花刺子模的时候,摩坷末汗已经知道曾经被他小看的东方野蛮人,具有摧毁世界的力量。他只有向西逃去。”

        “原来这样!”哈桑有些茫然。

        “蒙古人军队里面,也有穆斯林汗王的军队。”贾伊说。

        “穆斯林汗王?”哈桑问。

        “是的。两年前,蒙古人入侵花刺子模的时候,畏兀儿的巴尔术、阿力麻里的昔格纳黑的斤以及阿尔斯汗都率军加入了蒙古远征军。”贾伊说。

        “昨天我和阿拉瓦西见到阿尔斯汗王和王后了。我现在知道星月旗队长为何让我们离开这里了。这里不是圣战,只是为利益的杀戮吧!”哈桑说。

        “哈桑,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是去执行扎兰丁汗王的命令?”贾伊问。

        “我也不知道。扎兰丁汗王只身逃亡,是死是活我们现在还不清楚。”哈桑说。

        “我们就这几个人,即使侥幸救出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能逃到那里去?说不定还会被追杀,反而害了太后和公主。”贾伊说。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然后我们去见阿拉瓦西。”哈桑说。

        当哈桑和贾伊下到一楼来到阿拉瓦西房间门口的时候,发现清真寺外又聚集了很多逃难者。

        阿拉瓦西见到哈桑和贾伊,说:“我们现在真是哪里也去不了,呼罗珊地区又发生战事,蒙古人封锁了通往西边和南边的路。”

        “有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的消息吗?”哈桑问。

        “她们应该就被关押在撒马尔罕周围蒙古人的军营附近,但是蒙古人军营周边五里地严禁外人靠近的,谁也进不去的。”阿拉瓦西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哈桑问。

        “年轻人,遇事都要沉得住气,我们现在只有等待,既来之,则安之。这里的难民正好带来各方的消息,我们可以弄清扎兰丁汗王的下落以及蒙古人的打算以后,再说吧。阿尔斯汗王说得好,我们在这里住上一段再说。”阿拉瓦西说。

        “这里藏了很多书,我正好可以好好读读。”贾伊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3:03:3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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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寻找


        闫涛这天中午来到开远文物管理所,拿着董小婕给他的打印的长剑图片,请文管所工作人员辨认。工作人员记得当时录制过节目,但对拿这柄剑来参加节目的老人和这柄剑本身没有印象,因为录制节目的时候,拿各种东西来让专家们鉴定的人实在太多了。闫涛问遍了文物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大家都记不得了,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闫涛觉得很绝望,他给董小婕短信说:“董总,我问遍了开远文管所的工作人员,他们对这柄剑都没有印象了。怎么办?请指示。小闫。”

        不一会,闫涛收到董小婕的回信:“我让你找剑。找得到就找,找不到就回。”

        闫涛觉得自己让董小婕失望,他决定在努力试试。下午,他拿着照片到文物管理所旁的古玩市场,逐个问摊贩是否见过这柄剑,摊贩们都摇头。闫涛很沮丧,他感觉这样没有目标的寻找根本不是办法。他想到了当地的收藏协会,于是他又来到当地文物管理所询问收藏协会的地址。文物管理所工作人员告诉他当地收藏协会是由几个书画、摄影爱好者办起来的,就在当地公园边。于是,闫涛又找到公园边的收藏协会。当他拿出照片询问里面的老者是否见过照片中的长剑的时候,有个老者似乎有点记忆,他说是去年电视台在做《寻找家传宝物》节目的时候,有个老者好象拿这把剑去鉴定。因为自己也是收藏爱好者,感觉老者拿的剑很奇特,所以,印象深刻。

        傍晚,闫涛还是没有找到线索。他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脑子里面一片混乱。奔波一天,他实在太累了,便躺上床,很快进入梦乡。当他醒来时,才发现已经快10点了,自己感觉到饥饿。他到楼下超市买了一碗方便面,回到宾馆房间吃完后,打开电脑给董小婕在qq上留言:董总,我中午去了当地文物管理所,下午去了古玩市场,然后去了当地收藏协会。收藏协会里面有人只记得去年有一个老人拿着这柄剑去做鉴定,但他们不认识老人,也许持剑老人不是当地的。他们介绍说,去年做节目的时候,因为电视台宣传力度很大,开远周围很多地方的人都拿各种东西来鉴定,所以,我在文物管理所、收藏协会问到的人,没有人记得老者的。我很惭愧,让您失望了。

        一会儿,董小婕回话了:没有关系,我另外想办法找吧。明天周末,你也辛苦了,在那边放松玩玩,我们周一见。

        甄灵在滨江大学门外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一会,她感觉有点紧张。中午飞到成都后,她立刻短信联系了童一舟,约定好了下午四点在这里见面。她记得董晓婕交代的任务就是让童一舟做公司的策划顾问团队的专家,然后约定假期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陪董晓婕做考察。作为聘金,甄灵在财务那边取了一万元现金。

        昨晚,甄灵收到董晓婕的邮件,让自己熟悉南明时期,有关大西政权张献忠史料。附件涵盖了关于所谓张献忠秘密财宝的资料。董晓婕留言说公司策划部决定做张献忠秘密财宝的题材的内容,可能会涵盖电视片,电视剧,杂志,图片资料。她想让甄灵熟悉一下。

        这时,甄灵的手机响了,她接通手机,话筒中传来一个男人声音:“我是童一舟。对不起,我可能迟到了。现在已经在咖啡店门口了。”

        “童老师,我已经在咖啡店里面。我在B区最里面。'甄灵说着,她猜想着童一舟的模样。出发前,甄灵在网上查过童一舟的资料,原本想找到一张照片以方便今天的见面,但是遗憾的是在童一舟大学网页上,他并没有传上照片。自我介绍也比较简单,就是工作简历和发表论文。甄灵心目中的大学老师都是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她想像不出来董晓婕愿意一起旅行的人是啥模样。

        一个胖胖的男人走近甄灵座位,甄灵起身问:'童老师吗?'

        看着男人茫然的表情,甄灵知道自己认错人了。

        “对不起,认错人了!”甄灵道歉说。

        “甄灵吗?”旁边走过来一个男人问。

        “童一舟老师?"甄灵回头看到一个面容略带忧伤的男人问。

        男人点了点头,甄灵忙请童一舟坐下,然后问童一舟想喝啥?童一舟说,已经在前面点了红茶了。

        甄灵仔细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感觉有点意外。原本以为董晓婕喜欢的男人应该是高高大大很阳光、帅气的男生,可眼前这个男人显得有些疲惫和忧虑,不是甄灵想像的那样。

        甄灵开门见山说:“童老师,我们公司想聘请你当我们的专家顾问,我们董总已经电话告诉你了吧?”

        “董晓婕吗?她只给我简单说了两句,没有说清楚。”童一舟回答。

        “顾问就是有事咨询吧。现在文化公司一般都请有一些专家,以方便比较专业问题的咨询。”甄灵说。

        “还有呢?”童一舟问。

        “董总想知道您假期有没有其他安排?”甄灵问。

        “暂时没有。”童一舟说。

        “那太好了,董总想请你安排时间,她需要你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甄灵说着,从包里取出装有一万元的信封,递给童一舟。“这是公司的顾问聘请费,您收下。”

        童一舟有些惊讶,他打开信封口,看到里面的钱,他有些警觉了,问:"你们什么公司呀?"

        “童老师您不知道我们公司?”甄灵有点奇怪,她突然意识到童一舟其实并不了解董晓婕和自己的公司。

        “我还真不知道。”童一舟回答。

        “您上网可以了解。我们公司的情况我本来应该给你准备资料,但我以为您是董总的朋友,已经很了解了。这样吧,我今晚给您准备好我们公司的资料,传到您的邮箱。”甄灵说。

        童一舟把装有信封的钱推了回来,说:“无功不受禄,钱你拿回去吧。”

        甄灵没有想到童一舟会这样说,忙问:"您不接受我们公司的聘请吗?"

        “你说的这些事都太突然,我得了解具体情况再说吧。”童一舟说。

        “童老师,董总说她电话里面有给你说过呀!”甄灵说。

        “她电话里面是提起过,但没有说清楚。”童一舟说。

        “童老师,你要是不接受公司的聘请,我会很难处的。”甄灵想起了阎涛的话,女生只要装可怜,就会征服男老师。

        “为啥?”童一舟说。

        “我现在还在实习,到成都来请你当公司顾问是我第一份工作任务,如果搞砸了,也许今后就没有饭碗了。”甄灵说。

        “没有那么严重吧!”童一舟说。

        “我现在还是南艺研究生三年级,我是在董总那里实习的。”甄灵说着,摆出一副苦脸。

        “南艺?那你应该算我的师妹了!我也是南艺毕业的,而且我老家就在南京。”童一舟兴奋地说。

        看着童一舟兴奋的神情,甄灵知道自己能用母校的后辈身份搞定他了。其实,甄灵只是在南艺听过课。因为南京学校之间联系很多,南大学生也经常参加南艺活动,认识南艺的老师。

        晚上,甄灵在酒店给董晓婕在微信留言说:董总,我见过童一舟老师,他答应暑假用一个月时间陪你考察。时间由你决定。不过,聘金他没有收。

        甄灵本来还想着自己应该告诉董小婕自己以学生身份赢得童一舟的同情,从而搞定了他。但转念一想,正是因为董小婕知道自己和童一舟母校毕业,才派自己来的,论功劳也得算在董小婕的谋划上。

        很快,甄灵接到董小婕的电话,她说今晚甄灵必须把钱给童一舟。如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就直接回去,别来上班了。董小婕语气严厉,甄灵感到很委屈。她问董小婕是否需要童一舟写一个收据吗?被董小婕劈头盖脸臭骂说,你神经病!要什么收据呀!要收据还取现钱干嘛?银行卡转账不就可以了。你是痴呆呀!

        童一舟晚上回到寝室,打开电脑,看到甄灵传来的云上艺博公司的资料介绍,他才觉得自己对董小婕了解太少。自己原本脑海里只有董小婕在昆明的合资企业工作的印象,他没有想到董小婕工作的公司是个很大的集团公司,经营者文化艺术品买卖、影视制作、旅游、文化创意等各个领域。他上网查了一下云上艺博的资料,注意到一条新闻是云上艺博由于几年来业绩突出,一家知名上市公司准备收购该公司。

        童一舟回忆起甄灵说起董小婕时候一口一个董总,他完全没有想到董小婕居然是这家大公司中的高管。他努力回想起在大理遇见董小婕时候,她的自我介绍。记得她说自己在香港大学毕业,父母在深圳工作,然后在香港就业,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居然能做到管理层位置。他这时有点后悔轻易答应甄灵要抽一个月时间陪董小婕外出的计划,他虽然询问甄灵外出究竟考察啥,需要自己做啥,但他发现甄灵也说不清楚。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董小婕的号码。

        “董姑娘吗?我是童一舟。”童一舟说。

        “童老师,我已经听甄灵说你同意给我一个月时间了。”话筒里传来董小婕轻快的话语声。

        “白天我是答应她了。但是好象她对这个月要做啥?需要我准备啥?好象都不清楚呀!所以,我给你打电话问问。”童一舟说。

        “童老师,我就实说吧。上次在大理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能学到很多东西,本来想让公司出钱,我到你那里进修,当一下学生。但是公司发展太快,我也许马上要离开这家公司了。在离开公司之前,我也许能假公济私,利用公司的资源和经费让你带我在云贵川三省野外跑跑,也许我们又会有新的发现。”

        童一舟感觉现在年轻小孩的想法自己真搞不懂。便问:“你要用公司的资源和经费外出考察,总得有个主题吧?”

        “这个简单,主题今天已经给老总说了,他也同意了。因为正好我们公司策划部准备上影视、杂志和旅游的寻找宝藏系列,需要各种文字、照片以及录像具体资料。我们这次因为是想跑云贵川三地,所以主题就是‘寻找大西军足迹、寻找大西军的宝藏’。”

        “什么?寻找传说中张献忠的宝藏?”童一舟有点意外,他对明末时代背景并不熟悉。

        “是呀,因为大西军的足迹遍布云贵川。我们一个月开车可以到很多地方吧?”

        “你还是别找我吧,我对明末和大西的历史并不熟悉。”童一舟说。

        “我亲爱的童老师,你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寻找大西宝藏只是一个说法,重要的是你和我到野外去,看看各个时代的古迹以及让我了解更多有趣的事情。上次在大理,我们差点就拿到打开南诏四库的钥匙,现在想来我都很兴奋!”

        听到董小婕兴奋的声音,童一舟不知道该说啥才好。他想了想,说:“董姑娘,你不会幼稚到觉得我们花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找到张献忠宝藏的线索吧?”

        “我哪有那么幼稚呀!”

        “明代末期的事情我真不太清楚,也许你找别人更合适。”童一舟说。

        “童老师,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觉得和我出去不方便?”

        “我还真没有女朋友,也不觉得和你出去不方便。就是你们公司要做的资料我真帮不上忙。”童一舟解释说。

        “我这样给你解释吧,公司的事情你可以不管,我再带一个或两个人,让他们做资料。你只负责和我游山玩水,好吗?你就当暑假旅游好了,而我就是假期进修!”董小婕声音有点象撒娇,这是童一舟没有想到的。

        “这不太好吧。”童一舟说。

        “这个公司我最多也就做到三个月后,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为什么?”童一舟不解问。

        “几句话给你解释不清楚,我们见面再说吧。”

        “好吧。”童一舟答道。

        “童老师,你怎么还没有交女朋友呀?还想着你师妹?别人可是他人妻了。”

        “董姑娘,这个属于个人隐私吧。”童一舟说。

        “童老师,你别叫我董姑娘,听起来很生分呀。今后叫我小婕吧。”

        “叫惯了,改口好象很难。”童一舟说。

        “我也不再叫你童老师,能象你师妹那样叫你一舟,好吗?”

        “随便你吧。”童一舟想尽快结束通话。

        “对了,记得我上次传给你的短剑照片吗?”

        “记得,就是那柄西亚样式的短剑?”童一舟问。

        “我再传一张照片到你手机给你看看。”

        “好的!”

        半分钟后,董小婕的照片传到。童一舟打开照片,发现是一张视频截图照片,截图是一柄长剑,也是西亚样式的,和董小婕以前传来的短剑造型完全一样,只是董小婕的短剑柄上的宝石镶嵌已经没有了,而长剑的宝石镶嵌依旧保留着,显现出曾经的剑主人不凡的身份。

        “照片上这柄剑眼熟吧?”

        “应该和你传给我的短剑是同一个时代呀!”童一舟有点惊讶。

        “那也是十一到十三世纪的?”

        “是呀。那镶嵌手法应该是西亚样式。”童一舟有了兴趣。

        “如果我说这柄剑是在云南发现的,你相信吗?”

        “剑是随身携带品,西亚的东西在古代被带到云南或者缅甸,这也不奇怪。但是如果你不说出发现的地点,我还真不知道云南有这个,会认为它是出在巴格达或大马士革。”童一舟说。

        “云南以前发现过这种样式的古剑吗?”

        “我的印象里面是没有的。”童一舟说。

        “一舟,知道为什么我想和你出去旅行吗?”董小婕问。

        “我就是有点不明白。”

        “因为和你对话让我感觉到知识的力量,也许你还不能理解。”董小婕说。

        童一舟凝视着这柄剑,他找出董小婕以前传来的短剑对比着说:,其实,我对你这两柄剑有点兴趣,对你说的寻找大西军宝藏还真没有激情。”

        挂断董小婕的电话,童一舟收到甄灵的短信:“童老师,我是甄灵。我必须要见你,就耽误你五分钟时间。我现在在下午见面的咖啡馆等你。”

        学校大门外的咖啡店。童一舟看见甄灵说:“啥事?电话里说不就好了。”

        甄灵很委屈,有点泪眼说:“我被骂了。”

        “谁骂你?”童一舟感觉眼前姑娘有点可怜。

        “董总,她说我痴呆,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甄灵说。

        “我不是答应她了吗?”童一舟说。

        甄灵拿出装有信封的钱说:“可你没有收这个。”

        童一舟接过信封,看了看里面的钱,笑了:“没有收钱是为你们公司节省开支呀,她骂你干嘛?”

        “她让我今晚必须让您收下,否则我就得走人。”甄灵真有点不想在董小婕手下做了。

        童一舟有点想不通,他拿出电话,拨通董小婕,然后把电话接听开到免提。

        “一舟,怎么刚放下电话又打过来了?难道这么想我?”话筒里传来董小婕的俏皮声。

        童一舟万万没有想到董小婕开这种玩笑,他也不好关免提。便忙说:“董姑娘,你别说玩笑话。你干嘛难为别人小姑娘,让她今晚一定要给我送什么聘金?”

        “甄灵给你送钱了?”董小婕问。

        “是呀,小姑娘被你骂哭了,很委屈!”童一舟说。

        “那个小女孩我还很喜欢,聪明。想培养她呀!骂她是为她好,她刚进社会,需要懂得人情世故。你不收钱我怎么能叫得动你呢?万一你突然给我一个短信说有事不能陪我了,我不傻了。”董小婕说。

        “我答应过你的事肯定做到,你干嘛跟别人小女孩过不去。”童一舟说。

        “一舟,我办事是以达到目的为标准,过程不重要。我不骂她,她能雨打梨花一样来找你?你不可怜她能收下钱?你那装逼、假清高的臭毛病我早知道,只能是小女生哭着委屈的样子能收拾你!”董小婕说。

        甄灵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童一舟怕董小婕在讲出什么过分的话,便说:“好了,钱我收下,我们再联系。”他挂断电话。

        甄灵笑道:“董总很厉害。”

        童一舟说:“她学心理学的,喜欢把控别人心理。”

        “你们认识很久了?”甄灵问。

        “不,我们只是旅途中认识。那时候,她一个人旅行。”童一舟回忆。

        “一个人旅行,好浪漫呀!”甄灵说。

        童一舟摇头。“对了,后来我和她还见过一次。我去暹粒参加朋友婚礼,无意中在一个未完成的神庙上遇见了她。”

        “偶遇?”

        “是。”

        “太浪漫了!那说明你们有缘。”甄灵说。

        “有缘没份吧!那时候我很心烦,她要陪我去云南散心。我觉得不妥,一个人回来了。”童一舟说。

        “她是不是喜欢你?”甄灵好奇地说。

        “喜欢这种事,会有心灵感应的。我感觉不到她的喜欢。”童一舟说。

        “董总还单身,很强势。给我下任务说起你的时候,我感觉她喜欢你。”甄灵说。

        “别开玩笑。”童一舟说。

        晚上,童一舟回到寝室。他把董小婕传来的两张照片仔细对照,肯定两把剑应该出自一个工匠。他非常感兴趣的是剑面的纹样,那制作工艺应该是大马士革钢的工艺,而材料似乎象已经失传的乌兹钢。他给董小婕发去短信:“董姑娘,你下次到成都,能不能把你的那柄短剑带来让我看看。”

        夜里,童一舟怎么也睡不着,感觉两把剑的影子老在自己眼前晃动。他起身打开电脑,开始查阅蒙古时代伊斯兰文化东移的历史。他注意到从成吉思汗起兵西征开始,中亚有伊斯兰小国跟随蒙古人起兵。而花刺子模国被成吉思汗击溃后,王太后以及王室女性成员都被带到了东方,一直羁押在哈刺和林。花刺子模的公主,也就是扎兰丁汗王的妹妹还成了窝阔台汗王最宠爱的妃子。这个时候,应该是伊斯兰文化东向传播的第一个时期。以后元太宗以及元宪宗的两次西征,让蒙古帝国的势力扩展到西亚,伊斯兰文化再次流向东方。

        童一舟想象着这两柄宝剑也许是作为蒙古人的战利品,被带回东方。但这个念头很快被另一个念头所取代,蒙古人并不习惯使用西亚宝剑,也许是归附蒙古联军的西亚或中亚人在征战结束后,和蒙古人一起来到了东方。他翻开蒙古史,查阅到蒙古军中的确有回回营参加了东方进攻西夏、大理、宋的战争。这柄剑的主人是否是从西方来到东方,到底有着怎样传奇人生?他开始遐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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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追踪

        哈桑在阿克西玛清真寺已经呆了一月多了。这一周里,他和贾伊一面帮着艾路提长老照顾难民,一面在清真寺阅读了大量的关于东方的书籍。从近两周到达阿克西玛清真寺的难民口中,哈桑了解到蒙古人已经控制了半个花刺子模。花刺子模的各个城市在反抗蒙古人设的驿站统治过程中,不断遭到杀戮。恐惧心态已经让他们不再敢反抗蒙古人指定的统治官员。

        这天上午,阿拉瓦西找到哈桑和贾伊,说:“我打探到太后和公主消息了。”

        “她们在撒马尔罕?”哈桑问。

        “她们上周已经出发,被押解往东方。”

        “我们怎么办?”哈桑问。

        “我们马上出发,去追踪她们。一周以后也许能追上她们。”阿拉瓦西说。

        “就凭我们几个人能救出王后和公主?”贾伊问。

        “你害怕了?”阿拉瓦西问。

        “不是害怕,是我们能不能做得到?”贾伊说。

        “你不做,怎么知道做不到?”阿拉瓦西说。

        “大人,我们现实一点吧。就算我们尾随蒙古人,能潜入蒙古押解军营的可能性只有五分之一。即使潜入蒙古押解军营,能找到王太后和公主的可能性也只有五分之一。找到王太后和公主,能带着她们逃出来的可能性还真没有。”贾伊说。

        “哈桑,他可以不去。但我希望你跟我去,只有你长的象波斯珠宝商,而我们都是花刺子模人的脸。我已经从阿尔斯王那里要到一面令牌,现在我们是阿尔斯王和王后保护下的波斯商人。我们需要你,只要我们一起找到王后和公主,你就可以离开了。行吗?”阿拉瓦西说。

        “既然我答应过扎拉丁汗王,我去。”哈桑说。

        贾伊摇头说:“那我也去。”

        阿里马,苹果之城。这里是东方最早的伊斯兰王国,它是哈刺鲁部斡匝儿汗王在这里建立城池。斡匝儿臣服于蒙古大汗,倍受大汗恩宠,并与蒙古大汗的大王子术赤结为姻亲。

        哈桑一行从撒马尔罕出发,原本计划一周赶上蒙古押解营队。哪知道一直追了近两周,在阿里马才打听到蒙古东撤的营队的下落。

        离开撒马尔罕两天后,哈桑和贾伊感觉是离开地狱,来到了祥和的人间。战争的痕迹在东方完全看不到,以至于当哈桑和贾伊来到阿里马的时候,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做生意的波斯商人。

        斡匝儿治下的阿里马处在东西交通要道上,这里是各种宗教、各地商人聚居地带,人员复杂。正是东西各色人们的汇聚,形成了独特的都市繁荣。

        由于阿拉瓦西还带有一些珠宝,哈桑一行住进了阿里马最大的商人客站里。在客站里,阿拉瓦西得知,蒙古人已经结束了对花刺子模的战争,开始回撤东方。阿里马每天都有很多补给用品运到了阿里马北边的蒙古驿站,而从西方返回的蒙古军营也陆续经过阿里马北边的蒙古驿站向东开拔。

        贾伊一到阿里马,完全忘记了扎拉丁汗王的任务,沉浸在他对东方见闻的记录中,哈桑则陷入另一种愁思中。

        这天中午,他俩在驿馆前小酒馆喝酒,哈桑说:“上午我遇见了东方来的商队,他们带着两个桃花石的姑娘。”

        “桃花石的姑娘?”贾伊问。

        “记得护送艾路提长老去阿尔斯王后那里的时候,那个‘楚’就是桃花石的姑娘。”哈桑说。

        “那个剑术超群的东方美女?哈桑,你一直把她装在心里了?”贾伊问。

        “她的五官很小巧,这是我喜欢的。奇怪的是我在阿克西玛晚上做梦常梦见她的脸,醒来时候,我在想,是不是真主的启示让我到东方。”哈桑说。

        “听说这里的歌馆有东方的姑娘,我们晚上去找点乐?“贾伊说。

        “我在想,如果我们去蒙古军营,会不会再遇见她?“哈桑头脑中还想着楚的身影。

        “哈桑,你在想啥呀?”贾伊摇头。

        “我总感觉我和那个东方姑娘有缘。也许正是这种缘分,我才到了东方。”哈桑说。

        “营救图尔汗太后和拉错公主,我觉得真是一件我们完成不了的事情。我跟你东方,是因为我想了解东方。哈桑,你就奇怪了,为了梦中见过一面的东方姑娘。哈哈,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两人正说着,阿拉瓦西带着三名手下走了过来,“哈桑,有消息了。”

        “图尔汗太后的消息?”哈桑问。

        “据在蒙古驿站做补给的阿里马官员说,有几个东迁的营队这几天过了驿站。其中很多营队,都有花刺子摸人。”阿拉瓦西说。

        “我们马上追踪他们?”哈桑问。

        “是的。”

        哈桑和贾伊立刻回客栈房间收拾行装,小队由阿拉瓦西带队,出了阿里马东门,向东北方奔去。路上,哈桑回想着贾伊的话,如果真的是非常幸运潜入蒙古押解营,救下王后和公主。自己这一小队人怎么才能带着王后和公主逃离?

        当哈桑小队跑出阿里马二十里地时,发现了远方有一个移动的营队。

        “那是押解花刺子模王室家族的押解队吗?”哈桑远望去,有点疑虑。

        这时,贾伊发现有两队蒙古兵左右似乎是发现了他们,从左右包抄上来。阿拉瓦西忙说:“冷静!我们不能跑。我们如果跑,他们会追上射杀我们的。我们下马吧!”他首先跳下马。

        哈桑和大家也下了马。很快,十多名蒙古骑兵围了上来,他们被困在了中间。

        “我们是阿尔斯汗王保护的商人,我们迷路了。”阿拉瓦西举起阿尔斯汗王颁发的腰牌,大声对领头的蒙古军头目喊道。

        蒙古人显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目光冷峻注视着他们。领头的蒙古骑队队长注意到了哈桑背上的长剑。

        在从呼罗珊到阿克西玛,阿拉瓦西和哈桑知道蒙古人对带有长兵器的人几乎都是斩杀,所以,他们都没有带长兵器。只有哈桑的剑因为没有开锋,因此带着。阿拉瓦西一名手下会一点蒙古语,他忙用蒙语说:“我们,商人!”“阿尔斯王的商人。”他转身从哈桑背上取下剑,拔出后递给蒙古队长。“这剑不能杀人!”

        蒙古骑队队长显然听懂了他的解说,把剑还给了哈桑。

        阿拉瓦西让手下给蒙古队长说,我们迷路了,想要一点水。蒙古骑兵队长点了点头,带着阿拉瓦西他们跑向了移动的营队。

        进了营队,阿拉瓦西才知道,这是一支由花刺子模各城火器士兵和火器工匠以及家眷们组成的庞大营队。他向火器工匠打听王室女眷的下落,工匠告诉他,好象是在另一个去东方的营队中,离开阿里马已经有几天了。那个营队是蒙古人严密看管的营队,外人是靠近不了的。

        阿拉瓦西知道,再往东方,阿尔斯王的令牌也许用处就不大了,因为东方并不属于他能管控区域。

        离开火器营营队,阿拉瓦西带队继续赶向东方。

        落日时分,他们刚翻上一个小山坡,立刻被两队蒙古骑兵围住了。阿拉瓦西尝试着拿出阿尔斯汗王的令牌作解释,可带队的蒙古队长没有理睬解释,收了他们的腰牌、短兵器和哈桑的长短剑,让士兵绑了六人,拖在马后,直接带回了他们营帐旁的马厩,把六人绑在在马厩边。

        能听懂一点蒙古语的武士告诉阿拉瓦西,这队蒙古人是从呼罗珊撤回的。在回撤路上,遭到花刺子摸人攻击。现在他们的祭师正在祭拜落日,不想看到血。等到日落,也许就会杀掉我们。

        哈桑估算着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太阳就会落下,必须在太阳落下前逃出去。他靴子跟里藏着一块刀片,这是他在雷伊学剑的时候,师父教他们应急的脱身道具。他快速取出刀片割断自己手腕上的绳索,然后帮大家都解开绑缚。

        阿拉瓦西说:“我们上马只能分散突出去。哈桑、贾伊,你们两人如果命大,能逃出蒙古人的弓箭,你们回巴格达去吧,扎拉丁汗王的命令结束了。”

        “为什么?”哈桑问。

        “不要问为什么。我没有时间给你们解释了。现在是东南两面有树林,我们只能分散跑进树林,才能躲过蒙古人的追杀。我们往南,你们往东。行动吧!”阿拉瓦西下令道。

        哈桑和贾伊迅速跃身冲向马厩,他打翻看守马厩的看守,发现自己的剑居然丢在马厩边。估计蒙古人也觉得未开刃的剑并没啥用处。他抓起自己的两柄剑,跳上马,带着贾伊跑向南边树林。后面口哨声响起,他感觉身后有飞箭掠过。他不顾一切地冲进树林,俯身抱住马脖子,向树林深处跑去。

        穿过树林,哈桑带着贾伊奔到河溪边。他示意贾伊跟着自己沿河溪边向上而行。让马蹄尽量走在溪流中,这样就能让追来的蒙古人发现不了自己的去向。走了半个时辰,天已经变黑。哈桑和贾伊下马,他们觉得已经摆脱蒙古人的追捕。贾伊在树林中找了一点野果,两人在溪边的树下休息。

        “哈桑,这下可好。我们怎么办?”贾伊问。

        “你想回巴格达吗?”哈桑问。

        “想,但是我还想看看东方的城市。”贾伊说完,用树枝在地上比划起来。现在我们往西,也许正好遇见战场上下来的乱兵。要穿过呼罗珊,那简直好比穿过地狱。也许我们可以到阿里马再呆上一段,然后再回去?”

        哈桑觉得贾伊从阿里马的平和生活找到了乐趣,他真不适合做武士。

        “我们现在处在危险中。从我们遇到的蒙古人来看,对巴格达的商人这个身份,一部分还是友好的。另外一部分应该是战场杀红眼了,并不在乎我们的生命。如果我们前往东方城市,只要不闯入蒙古人的营队,应该是安全的。”哈桑说。

        “我们再往东走,去东方看看好吗?我在阿里马听说蒙古大汗的继承人在也迷里那边建立天下最大的城市。”贾伊说。

        “贾伊,我们俩这次随阿拉瓦西到东方也许是个错误。”哈桑慢慢说。

        “错误?”贾伊不解问。

        “扎拉丁汗王和阿拉瓦西没有对我们俩说实话。”哈桑说。

        “实话?”

        “对。也许营救王太后和拉错公主并不是阿拉瓦西的目的。”哈桑说。

        “不会吧,我们一路不是都在找王太后和公主的下落吗?”贾伊不解问。

        “找太后和公主不假,但找到以后也许不是营救。”哈桑说。

        “这到底怎么回事?”贾伊问。

        “我和阿拉瓦西去见过阿尔斯王后和阿尔斯王。在那时阿拉瓦西讲起自己身世,说家族父兄以前是锡斯坦贵族,后来被摩坷末王谋杀在玉龙杰赤。我当时以为他说的不是真话。但在阿克西玛的时候,我问过摩坷末宫里的人。他们说太后那时在宫里的确谋杀了很多贵族,都是白天宴会,晚上把他们扔进了河里。”哈桑说。

        “扎拉丁汗王为什么要用他做自己心腹?”贾伊问。

        “事实上,扎兰丁汗王和王太后也是不共戴天的。太后反对扎兰丁汗王继位,对扎兰丁汗王的母亲也百般歧视。扎兰丁汗王身边当然会聚集起一批王太后的仇人。”哈桑说。

        “那阿拉瓦西带着我们装扮成波斯商人的最终目的是刺杀王太后?”贾伊问。

        哈桑点了点头,说:“这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阿拉瓦西是报家仇刺杀王后,我能理解。可扎兰丁汗王呢?”贾伊问。

        “现在摩坷末家族和扎兰丁家族的男丁都被蒙古人杀了。但是,王太后家族投降蒙古的人,蒙古人都留着在加以利用。现在,这些人在花刺子模还有根基和势力,所以,蒙古人带王太后到东方,是想利用王太后控制她家族的人。而扎兰丁汗王要重返花刺子模,中间的障碍是蒙古人和王太后家族的人。杀了王太后,才能激起王太后家族的人和蒙古人的矛盾。”哈桑说。

        贾伊点头说:“我们太天真了。”

        “没有经历,哪有成熟?”哈桑说。

        “在雷伊参加星月旗队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是参加真主驱逐野蛮人的圣战。那时候我们多傻呀!”贾伊感慨说。

        “八鲁湾川我们把扎兰丁汗王视为真主的英雄,可星月旗队队长他们已经明白,扎兰丁汗王是英雄不假,但绝不是为真主而战的圣战士。”哈桑说。

        “人生真有意思。你爷爷想让你当学者,你却想当武士。我家里想让我经商,我却想当先生。我们投身东方,想着为真主而战的。但现在发现卷入了的是一场和我们毫无关联的战争。好在我们沿途有所见、所闻、所思,这些是我们在雷伊清真寺永远也不可能学到的。”贾伊说。

        “那我们明天开始,再也不是扎兰丁汗王的手下,而是雷伊的学生。我还藏了一点珠宝在内衣里,感谢扎兰丁汗王让我们装扮成珠宝商。”哈桑说。

        雷伊也笑了,他拍了拍腹部,说:“我这里也有一些珠宝藏在内衣里的,那我们现在是货真价实的波斯商人。现在我是真按着父母的期望,当商人了。”

        “那我们动身去向东方吧。我有预感,我们能见到蒙古大公主身边的楚。”哈桑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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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巧遇


        这天清晨,蒙古拖雷王子率卫队八百从阿里马营地出发,奔向也迷失。蒙古王子是受大汗之命,带着几大包首饰去看望姐姐图满伦大公主的。图满伦公主的丈夫脱忽察儿是在攻尼沙布尔被守军射死的,拖雷带军为姐夫复仇,攻下尼沙布尔,铲平了整个尼沙布尔城,除留下四百工匠外,杀死了全城的人。男人、女人和小孩的头堆砌成了两座小山,整个城市的生命被毁灭。但这并没有解除图满伦公主的仇怨,丈夫毕竟再也不能回归。

        当图满伦公主的行营移到撒马尔罕的时候,拖雷王子就想着给姐姐带去一点礼物,改变她忧伤的心情。当时,整个蒙古军队已经十分疲惫,蒙古军大本营无论是诸王子还是大臣都想着息兵东归,但蒙古大汗却意志坚定决意扫除一切花刺子模境内的敌人。

        扎兰丁汗王的军队被彻底消灭后,大臣耶律楚材进言蒙古大汗,大汗才决定东归。这时,图满伦公主的行营已随着押解花刺子模王族和各种战利品的几个行营向东出发。大汗命拖雷王子东归先行者,顺便把最新得到的战利品带给蒙古大公主。

        当拖雷王子的骑队跑了近两个时辰,在林边小溪暂时修整的时候,亲兵跑来报告,在林边抓到两个可疑的西方人。王子命令把警戒卫队把两人带来。不一会,两个平民装束的年轻人被带了上来。

        拖雷王子问:“你们干啥的?为啥躲在林子里面?”

        瘦弱一点的年轻人用蒙古语比划着:“我们,商人。阿尔斯汗王和王后保护的。”

        拖雷王子示意身边随扈有会花刺子模语的用花刺子模语问:“你们从哪里来?”

        青年用不太熟练的花刺子模语回答:“我们是巴格达的商人,从大马士革和巴格达来。受阿尔斯王后保护。”

        随扈给拖雷王子解释说:“他们花刺子模语说得不好,他们是说波斯语的。从遥远的西方巴格达来,他们说他们受阿尔斯汗王和王后的保护。”

        “你们说受阿尔斯汗王保护,证据呢?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拖雷王子问。

        “花刺子模到处都是乱兵,我们回不去了。我们本来有阿尔斯汗王的腰牌,昨天被蒙古骑队给收走了。他们觉得我们是奸细,要杀我们,我们就逃到这里了。”贾伊一脸无辜地说。

        拖雷王子拿起卫队搜出的剑,问:“为什么带武器?”

        青年人忙说:“那不是武器,它没有开锋,不能杀人的。”

        拖雷王子拔出剑,他有点想笑。剑柄非常华丽,剑身的锻造精美,但却没有开锋。

        “你们叫什么?”王子问。

        “我叫贾伊,他叫哈桑。”青年回答。

        拖雷王子让亲兵拿来了从花刺子模王室府库缴获来的地图,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贾伊指着巴格达说:“这里。这里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众汗之汗哈里发就在这里。它的王宫是全世界最大的王宫,世界的财富都集中在那里。整个王宫是用最好的各色石材修建的,高大、宏伟。我们听说东方的大汗准备在也迷失修建一座新城,我们想去看看。现在西方的路上全是乱兵、盗寇。”

        拖雷王子注视着地图上的巴格达,笑问:“巴格达的王宫比撒马尔罕、玉龙杰赤的宫殿更宏伟?”

        贾伊说:“如果撒马尔罕的王宫比作星星的话,巴格达的王宫就是月亮。”

        拖雷王子叫亲兵收起地图,说:“带他们俩跟我们走!”

        哈桑是第一次在蒙古军队中行进。他惊异发现,这只八百人的骑队,居然有两千多匹马。一个骑手,平均三匹马。难怪花刺子模人形容蒙古人来似风,去如闪电。而每个蒙古骑手似乎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有高超的骑术。他观察着他们的马匹,似乎并不高大,但奔跑速度很快。他们的弓箭很特别,并不长大。也许射程并不太远,但绝对轻巧。

        半个时辰后,骑队追上了一个蒙古营队。在营队搭建的简易休息帐篷里面休息了一会后,骑队又出发了。哈桑注意到蒙古骑手们吃的干粮也很简单,热奶茶加风干的肉。

        中午时候,王子的骑队到了设有蒙古驿站的萨卡,图满伦公主的临时休息营帐就设在这里。

        哈桑听会花刺子模语的王子扈从说前面远方的大帐就是图满伦公主的营帐的时候,心里涌出无限的激动,楚应该就在里面。在阿克西玛清真寺的日子里,哈桑曾无数次梦见过楚的身影,她那小巧的五官已经深深留在了哈桑的记忆里。他从阿克西玛出发时候开始,已经感觉到所谓营救王太后和公主任务的荒唐,但自己还是随阿拉瓦西一路向东,他感觉自己之所以愿意东行,潜意识中应该是寻访楚。当他在阿克西玛清真寺反思自己东来参加所谓圣战的行动时,感觉此次东行唯一的记忆亮点就是遇见了楚。

        拖雷王子命令亲兵在图满伦大公主营帐不远的地方给自己架设临时营帐,自己便带着亲兵和礼物,奔向了大公主营帐。

        哈桑和贾伊被带到卫队的营帐边,王子的扈从给两人找了一顶临时帐篷。说,今晚要露宿在这里。哈桑和贾伊正在搭着帐篷的时候,几批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哈桑一下就看到领头的快马上骑着一个小巧的身影,虽然是头巾抱着头,但那双犀利的眼睛,是让哈桑梦中挂念的,他觉得自己太熟悉了。他不由得挥动了双手。

        快马跑过哈桑身边,然后回转。骑手正是楚,她已经拿掉头巾,惊讶地看着想自己挥舞双手的哈桑,勒马慢慢走向哈桑。

        贾伊路上和王子的亲兵聊天得知刚才和自己说话的人就是杀人不眨眼的拖雷王子时,很为自己与哈桑的命运担忧。他回想王子刚才问自己的问题时候,是面无表情的。他把哈桑和自己带回营地,究竟会如何处理两人?传闻蒙古人要吃活人心肝,难道他们••••••。刚才下马的时候,自己摔了一下。拖雷的侍卫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肚子,摇头走了。

        这时,贾伊也看到楚勒马慢慢走向哈桑,心里一下高兴起来。自己和哈桑毕竟救过楚的,她应该会帮助哈桑和自己。他跑上前去,用刚学的蒙古语大叫道:“楚,帮帮我们。”

        楚看着贾伊,可能是语言的原因,她没有说话。

        “他,到东方。到这里,是想见到你。”贾伊比划着。

        楚用蒙古语问着侍卫长,然后给侍卫长和两个亲兵解说什么。哈桑和贾伊感觉一定是说两人救过楚的那段事。

        一个亲兵听完后,拿起弯刀,走向哈桑。

        侍卫长拿起哈桑的剑,扔给哈桑,说:“你们玩玩。”

        哈桑被迫拿起剑,亲兵示意让哈桑先动手。哈桑摇头,亲兵猛地冲向哈桑,哈桑忙闪身躲过。亲兵再次举刀扑向哈桑,哈桑感觉亲兵大块头,手臂应该很有力,所以不愿直接抵挡,他再闪身让过他的弯刀。哪知亲兵回身又是一刀,哈桑忙用剑拨住弯刀,弯刀断成了两节。

        侍卫长身旁的两名亲兵拔刀冲了出来。贾伊忙说:“哈桑,适可而止!”

        这时候,楚飞身下马,拦在了两名亲兵的面前。

        哈桑这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拖雷王子也来到了观战的亲兵旁。他喝止了两名亲兵,楚上前给王子说了些什么。

        拖雷王子叫来通译,问:“你不是商人吗?居然会玩剑?哪学的?”

        贾伊上前抢着说:“王子殿下,我们是商人。但是我们俩在雷伊的清真寺学习,那里既要学宗教礼仪,也要学器械、医药和剑术。在我们那边,清真寺就是一个综合学校。”

        “什么都学?打仗也学?”拖雷问。

        “我们是会学一点武器,战阵什么的。不过都是纸上谈兵。”贾伊说。

        王子笑了,“学打仗在书本里,不死人会能学会打仗?”

        贾伊忙夺过哈桑的剑,递给王子,说:“这剑不是杀人的,没有剑锋的。”

        “你们的仆从呢?”王子问。

        哈桑才想起楚见到自己时候,是和阿拉瓦西在一起,当时他们的身份是仆从。便说:“这一路上兵荒马乱的,他们都走丢了。”

        贾伊还在继续说:“商人如果不会防身,遇到强贼,也会很惨的。”

        “你们救过大公主请的医生,等于帮过大公主。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王子说。

        听拖雷王子这么一说,贾伊和哈桑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你们暂时跟着我吧,我还有话问你们。”拖雷王子说完,然后匆匆离开了。

        夕阳时分。楚和另外一个侍女带了一些食物和两袋花刺子模第纳尔金币来到哈桑和贾伊的临时帐篷。她让侍女用花刺子模语说:“这是大公主赏赐给你们两位的。”

        哈桑看到楚就在自己面前,还真感觉心跳,不知所措。

        楚让侍女问贾伊:“你们到东方,是要找我?”

        贾伊忙说:“是呀。我们西归的路被乱军截断,哈桑在阿克西玛清真寺天天梦到你。他说是真主指引我们到东方,也许就是为了找寻你。结果现在真找到你了。”

        贾伊并没有乱说,因为,哈桑给他说起过他梦见过楚。只是他这个时候对楚说得有点夸张。

        楚静静地看着哈桑,见哈桑有点腼腆。她摇头示意哈桑跟他出去,哈桑便跟在楚身后,两人走向草地边的小河边。

        贾伊好奇地和侍女远望着他俩。侍女说:“楚连蒙古语都说不好,能和他交谈吗?”

        贾伊笑了:“男女之间,眼神就能表达一切了,语言不通不算什么。”

        侍女远远看到哈桑在河边给楚采集了一捧鲜花,两人比划着,很兴奋的样子,说:“我很少看见楚姐姐和男人说话这么高兴。”

        傍晚,楚要回大公主营帐,告别哈桑。

        哈桑兴奋地回到自己的临时营帐。看着哈桑兴奋的样子,贾伊笑了:“我们冒险来东方,你算是有收获呀!

        “我拉了她的手,她的手臂皮肤象东方的绸缎,很美!”哈桑说。

        “看你兴奋的样子,我们难道要跟他们去东方吗?我们不是只去也迷失看看吗?”贾伊说。

        “楚说,东方有更大的都市,遍是牡丹的原野,我想去看看。”哈桑说。

        “我看,只要跟着这个楚姑娘,你就算走到天涯尽头也愿意。”贾伊说。

        这时,拖雷王子的侍卫长走进了帐篷,说:“王子要见你们,走吧。”

        哈桑和贾伊来到拖雷王子的临时大帐,王子临时桌案上放着几本册页。王子见到两人进帐,叫侍卫为两人斟酒。喝酒后,王子让两人看桌上的册页。哈桑一看,那是用波斯文写的关于火器的制作的图画书,另外还有关于行军打仗布阵的图本说明。拖雷王子特地叫了两个懂花刺子模语和略懂波斯语的通译在帐篷里翻译。

        拖雷王子说:“这些很有意思,是你们家乡那边的?”

        哈桑点头。

        贾伊说:“在大清真寺的教育中,寺内收藏有很多各类图书,包括制造火器,打仗之类。你只要喜欢,都可以学习。”

        “我们蒙古人和花刺子模人打仗的时候,你们在哪里?”拖雷王子问。

        “我们不知道打仗了,在来花刺子模的路上。”贾伊说。

        “看见过我们和花刺子模人打仗吗?”拖雷王子问。

        “没有。但是我们听说过。在阿克西玛清真寺,我们听到很多。”贾伊说。

        “根据你们听到的消息,觉得我们胜在哪里?花刺子模败在哪里?”王子问。

        贾伊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看了看哈桑。

        哈桑想了想,说:“第一,花刺子模丢失商业信誉,让东方的穆斯林汗王都倒向你们这一方。这样,你们对花刺子模的情况就非常了解,而他们对你们一无所知,还认为你们是草原上的野蛮人。

        拖雷王子笑了。

        哈桑继续说:“第二,你们行军的速度是花刺子模完全没有料到的。而骑兵的野外伏击和包抄,特别是骑射,你们是世上最好的骑队,无与伦比。因此,他们根本不敢和你们野外作战。这样就让你们的铁骑能驰骋他们的疆土,给民众造成很大的恐慌。”

        拖雷王子说:“继续。”

        “第三,他们以为你们和以前的草原野蛮人一样,对城池攻防一点不了解。哪知道你们调来了东方攻城器械,那些东西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他们只见过我们那边书本上的这种攻城器械,对东方的器械用途更本不了解。加上花刺子模军野战营队并不善于防守,军队的武器配置也是攻击为主,这用在防守上就很糟糕了。”

        “那点糟糕?”拖雷王子问。

        “所有器械,都有弱点。比如,炮看似很厉害,其实杀伤力不强。只能惊吓到第一次上战场的马队或让敌人恐惧。对付木质器械,最好的是火器。我对东方的攻城器械了解不多,但觉得火器应该能够克制。你们用东方攻城机械已经攻到近前了,他们却还在用远射器具攻击你们,当然有问题。”哈桑说。

        “年轻人,你没有上过战场?”拖雷狐疑问。

        “他喜欢思考,书本读多了,就喜欢多想。”贾伊忙说。

        “东方有句俗语,读书人虽然不出门,但知道天下的事。年轻人,你留在我帐下吧,我要弄懂这些书上的内容。”拖雷王子指着案几上的书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3:21:5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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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线索


        2012年6月4日,宜采纳

        闫涛一大早来到董小婕的办公室,把出差剩下的钱装在信封里,还给了董小婕。然后,他把去开远的情况一一给董小婕做了汇报。董小婕听得很仔细,最后,笑了笑,说:“你辛苦了。你去把甄灵给我叫来吧。”

        闫涛出办公室,来到策划部。他来到甄灵办公桌前,问:“甄灵,出差还顺利。”

        甄灵抬头:“还好吧。就是电话里被董总骂得难受,我都不敢给她打电话。”

        “她现在叫你去她办公室,你不会害怕吧?”闫涛说。

        “见她到不害怕。感觉电话里面的她和现实的她是两个人。”甄灵说完,起身收拾,来到董小婕办公室。

        “出差辛苦了!”董小婕说。

        “董总有什么吩咐?”甄灵问。

        “你觉得童一舟怎样?”董小婕问。

        “童老师吗?和我想象的不一样。”甄灵回答。

        “你的想象?”

        “我以为是那种阳光、帅气的。见了觉得很普通。”

        “我刚开始见到他也一样。”董小婕笑了。

        “后来有感觉了?”甄灵问。

        董小婕笑而不答。

        “董总,我以为你们非常熟悉,童老师说你们总共就见了两面。一次在大理,一次在柬埔寨。”甄灵说。

        “他给你讲了这些?”董小婕说。

        “我算他师妹,又是您的下属,他当然要讲您了。他说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您是一个人在旅行。后来你们是偶遇••••••”甄灵觉得董小婕让自己到她的办公室好象就是八卦童一舟的。

        “我们说正事吧!”董小婕打断甄灵的话,正色说。

        甄灵没有想到她变脸那么快,忙点点头。“董总,您吩咐!”

        董小婕打开投影,甄灵看到长剑的电视截屏图片。

        “我让闫涛去开远查这把剑的下落,他去了当地的文物管理所、古玩市场、收藏协会,都没有找到这把剑的主人。据收藏协会的人说,是记得有一个长者带着这把剑去做过鉴定,他们不认识。那次鉴定会除了本市的,还有周围县市的人带东西来鉴定。你有没有办法找到这柄剑的下落?”董小婕问。

        “有摄像资料,要找一个人应该没有问题。”甄灵回答。

        “我喜欢你这个回答。”董小婕说。“你出去把你手里的工作交给闫涛,你去找这把剑。找剑这个事是我的私事,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

        “好的。”甄灵问。

        “具体怎么找,你自己思考一下。线索只有这么多,我只需要结果。”董小婕说。

        “好吧,董总,我先想一下该怎么做,然后再来给您汇报。”甄灵说。

        甄灵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在电脑上把那期节目调出来,仔细查看一遍。她注意到当时的专家组中,昆明市博物馆的田馆长对那柄剑很有兴趣当其他专家提出这柄剑是近现代制作的东西时,田馆长没有发表意见。合议的时候,田馆长提出鉴伪要慎重,要有可靠依据。

        甄灵觉得这个田馆长一定对这柄剑有印象。她决定马上到昆明市博物馆,找田馆长。

        昆明市博物馆。

        甄灵来到馆长办公室,馆长并不在。馆长助理说出去开会了,中午才能回。下午还有一个会,让她明天再来。甄灵急了,拿出研究生学生证说,我从南京来,有事情求教馆长。只耽误他十多分钟,请她帮忙务必安排十多分钟。助理看了甄灵的研究生证,也很同情她,想了想,就让她到博物馆食堂等着,因为中午馆长要去食堂吃便饭。

        甄灵来到博物馆食堂坐下,要了饮料。甄灵的直觉是董小婕让她找到这柄剑的主人后,一定要买这柄剑。但这柄剑到底价值几何?她开始上网查阅起来。但查阅完几大拍卖公司拍卖过的刀剑资料后,甄灵发现没有和这柄古剑相似的刀剑拍卖,自己完全不知道这柄古剑的价值。她正在想怎么才能确定这柄古剑的市场价格的时候,看到馆长和助理进了食堂,她忙迎了上去。

        “你是南京来的研究生?”田馆长问,助理显然已经把甄灵的情况告诉了馆长。

        “是的,我叫甄灵。想向田馆长当面请教一些问题。”甄灵回答。

        助理安排馆长和甄灵在小隔间坐下。甄灵打开文件夹,拿出打印的电视视屏截图,递给田馆长,说:“我写论文收集一个关于剑柄装饰的文章,无意中看到一个视频。很喜欢里面这把剑的装饰。不知道馆长有没有印象?”

        田馆长仔细看着照片,说:“这是去年的节目吧?这一段我们的意见不是不让播吗?”

        “馆长好记忆力。这段视频是我一个师兄给我的资料视频,没有播出的。”甄灵说。

        “这柄剑我印象还有点深。”馆长说。

        “其他专家鉴定说是近现代做的,我看视频里面,您没有说自己意见。”甄灵说。

        “你不是写剑饰吗?你觉得呢?”馆长说。

        “我还是学生,哪敢在你们专家面前班门弄斧。”甄灵恭维说。

        “鉴定这东西应该是术有专攻,我没有研究过刀剑,没有发言权。当时请的专家里面,有号称懂刀剑的。他们说有问题,我就不好说话了。”馆长说。

        “但是你后来说鉴伪要慎重,是不是指这柄剑?”甄灵问。

        “是的。鉴定的时候,我和持剑的老先生在旁边聊了几句。他说剑是他家祖传的,他爷爷传给他的。我看他不象说假话的人,而那位号称精通刀剑的专家也没有给出那柄剑是近现代制造的依据。他只是说没有见过有这样的古剑。”馆长说。

        “明白了。我觉得这是西亚样式的。从元代开始,很多中亚伊斯兰人进入云南,他们带来这柄剑应该有可能吧?”甄灵说。

        “是呀。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馆长说。

        “我真想见见这柄剑,我能找到带剑来鉴定的老人吗?”甄灵问。

        “那可就难找了。那次鉴定会没有想到来那么多人,当地主办方也没有登记要求鉴定的东西和持有者。“馆长说。

        “馆长,你不是和那个老者交谈过吗?他难道没有告诉你他的信息。”甄灵问。

        “他说他是退休算数老师,每天用这把祖传的剑健身。正是因为他是老师,我对他说剑是爷爷传给他的这句话比较信任。”馆长说。

        “他是中学还是小学老师?”甄灵问。

        “他说算数,那就应该是小学吧。”

        “馆长有没有印象他说他是哪里的人?我想去找到他,看看这柄剑。因为我相信这是一把古剑。”甄灵说。

        “他是哪里的人?没有听他说过,应该就是开远那边的吧。”馆长说。

        甄灵突然听到馆长助理在外面用的方言打电话,便问:“馆长,您是和他说过话的。应该能听出他的口音?”

        馆长想了想,说:“我记得不太清楚,象是建水那边的口音。”

        甄灵觉得事情应该比较好办了,自己马上去一趟建水。把视频里面老者的照片带着到各个学校问问,虽然视频照片不太清楚,但是老者身边的人应该能认出他来。

        “我想去找他。馆长你能不能写一个你的意见?”甄灵问。

        “你能找到他吗?”馆长问。

        “试试看吧。”甄灵说。

        “你要我的鉴定意见干吗?”馆长问。

        “我看视频里面,当你们说那把剑是赝品的时候,那老者很失落、失望。我觉得应该安慰一下他。如果我找到他说,我觉得这是西亚样式的古剑,意义也不大。但您是博物馆长,只要您写几个字,说明您个人觉得那并不是近现代的赝品,也许是古剑,他会很宽慰的。”甄灵说。

        “这个意见可不能代表单位,不能盖公章。”馆长说。

        “不需要。您在公函上写一个你的想法,有您的签名就可以了。”甄灵说。

        “好吧。”馆长打开文件包,拿出博物馆公函纸,把甄灵的照片订在公函纸上,在下面提笔写道:拜启:去年做鉴定节目时候,有些专家认为您的剑是近现代制作的赝品。我个人意见是: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您所收藏的剑是赝品。由于没有类似的古代刀剑在国内发现,我们暂时不能断定您的收藏品的时代。我个人意见是这把剑可能是从西亚流入云南的古剑。昆明市博物馆馆长田广宁。

        “谢谢馆长。这位老师看到您的信笺,一定会很开心的。”甄灵说。

        下午,甄灵回到公司,立刻去了董小婕办公室。她把自己准备去建水小学寻找老者的想法告诉给董小婕。

        董小婕说:“你马上准备动身。你留一个你的银行卡卡号,我马上把出差费用打在你的卡上。”

        “我找到这把剑后,要买下它吗?”甄灵问。

        “你先弄清楚情况再说。你别以为用钱都能轻易弄到别人珍爱的收藏品。”董小婕说。

        “好的。”甄灵忙点头。其实。她担心的是董小婕如果出的钱太少,自己就很难做了。

        当甄灵在汽车站坐上前往建水的车到达建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建水位于云南南部,红河北岸。1996年被列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和重点风景名胜区。

        甄灵从车站赶到路上预定好的商务酒店时,已经快九点了。这时,手机信息显示她的银行卡转入了五千元。她在酒店服务台找了一张县城的地图,回到房间,把所有的小学都做了标记。然后拿出打印出的视频里面持剑老人的照片,她暗自祷告,希望自己运气好一些,能尽快找到老人。她打开电脑,再次调出有老人出现的视频,仔细查看。心想如果老人不是县城,而是乡下小学的退休老师,那自己就难找了。还有,从视频上看,老人已经有七十多岁,如果六十岁退休,已经退休十多年,学校门卫也不一定认识他。自己去小学校寻找,还真不知道能不能遇上认识老者的人。

        第二天上午,甄灵吃完早饭,开始拿着地图寻找小学校,然后拿着照片在门卫室询问老者的下落。她告诉门卫,自己是博物馆工作人员,因为去年老者参见了鉴定节目,要给老者送一份新的鉴定报告。由于老者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她只知道老者是建水的退休算数老师,只能到各个小学校寻找。上午走了四所小学校,她发现事情的确不顺利,几个门卫都不认识本校十多年前退休老师。因为只有这个线索,还得硬着头皮找下去。下午,甄灵继续找寻了三所学校,依然没有结果。傍晚时候,她有些疲惫了,于是来到一家小店吃饭。吃饭的时候,外面传来大妈广场舞的声音,老板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甄灵突然想到馆长说到的老者说他一直用祖传的剑健身,便问:“老板,你们建水大妈们跳广场舞,大爷们健身是舞剑吗?”

        “舞剑?我们这里舞剑的爷爷、奶奶没有跳广场舞的人多。”老板说。

        “我想看大爷们舞剑。他们一般在什么地方练剑呀?”甄灵问。

        “练剑的一般是早上,他们在文庙前面的广场。”老板说。

        回到宾馆房间,甄灵想着弄清楚这把剑到底能值多少钱?电脑资料她查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有可参考的拍卖品,甄灵难以判断剑的商业价值。她突然想起了童一舟,便拨通了童一舟的电话。

        “童老师吗?我是甄灵,太感谢你给我的支持了。”甄灵说。

        “不用客气呀!”

        “不好意思,今天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甄灵说

        “请说。”

        “我马上用电脑传一张照片给您看看,可以吗?”甄灵问。

        “你传吧,我正在用电脑。”

        甄灵马上把老者的剑的特写传给了对方。

        “传出了,收到了吗?”甄灵问。

        “这照片你们董总传给我看过,和她在日本收的那把短剑相似。”

        “是呀。”甄灵说。

        “这两把剑象是一套呀。这照片你哪来的?”

        “是云南去年一个寻宝节目,有个老者拿来鉴定的。”甄灵说。

        “那真有意思。”

        “童老师,我问一个比较俗气的问题,这柄长剑能值多少钱呀?”甄灵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不做古艺术品市场的。”

        “童老师,我只想问,凭您的经验,你觉得它如果进拍卖行,多少起价?”甄灵问。

        “那得看实物吧。”

        “怎么看?”甄灵问。

        “首先是锻造技艺。我们现在是否完全掌握它的锻造技艺?然后是造型装饰。镶嵌装饰物是否贵重?再有是存世量。因为这种剑我感觉存世量不多,如果真是古代的,应该很珍贵。艺术品市场有它的特殊规律,象这柄剑在不同的人手里,价值体现是不一样。总的来说兵器是收藏者多,好东西少。”

        “童老师,您太专业了。谢谢!”甄灵高兴地说,她知道自己见到这柄剑,如何估算它的价值了。

        童一舟本来正在查东南亚佛教艺术的资料,接完甄灵的电话后,他再次调出董小婕传来的照片,把两把剑的剑柄和剑身做了对比,确认它们是一起锻造的。这两柄剑如果是随伊斯兰文化传入云南,有太多的可能性了。但剑没有开锋,不象是实战兵器,应该是纪念性质的东西,随人的流动可能性最大。

        童一舟不由得查阅起云南伊斯兰回族迁入的历史资料。根据文献记载,云南回回大概是在三次大迁徙中进入云南的。第一次是是元宪宗二年,忽必烈的灭大理时,当时率领蒙回十万之众分三路进入云南。征服大理后,在云南建立了行省,并以云南为根据地,最后灭到南宋。这时,有大量的蒙族和回族留在了云南,是云南成为了元帝国最坚实统治区。第二次是元末明初,当时朱元璋已经控制了大半个中国。而蒙古人势力一方面退回北方草原,而另外一方面则是云南的根据地依然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朱元璋派属下的沐英等率军攻云南,而沐英就是回人。沐英当时率领的军队中,有大量的伊斯兰信徒。第三次的清初,随清军入滇有大量回回。到了清代的时候,云南已经成为了全国第二大回族聚居区。

        童一舟看着剑的照片想,这柄剑的主人到底是啥时带着它进入云南的呢?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14 23:23:2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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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渡江

        元宪宗二年十月底,中国西南金沙江。大元帝国蒙回联军十万人行进在狭小的大渡河、雅砻江河两岸。宋和金在淮河、四川边界对峙长达一百多年,南宋在边界上建立了完善的防御体系。元灭金后,开始了对宋的战争。可宋军坚实的防御体系让元军胶着在宋军防御线上不能突破,而元军灭金后,攻占部分汉区。由于新征服汉地治理的不当,不能给元军提供足够军粮,元军处在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时,蒙古大汗已经由拖雷家族的蒙哥大汗继承,前线统兵元帅是蒙哥汗弟弟忽必烈。忽必烈派出大量眼线,对宋及其周围的情况进行了详细了解。他提出了一个大胆的作战方案,自己率蒙回十万大军,借道吐蕃,沿宋蜀地边境南下,攻克大理国。在大理建立起新的行省,作为大元帝国的西南基地,进而围攻宋国,迫使其投降。

        这年,夏天,忽必烈派出小股骑队南下建立补给站。然后火器营出发,然后全军各营出发。

        这天傍晚,金沙江南岸,刚渡过江的火器营正在修整。这个火器营的士兵虽然只有三千但还有五百骑兵护卫。火器制造营还有三千多人,由于工匠并非军人编制,有家眷随从,这让火器营行军速度十分缓慢。本来制造营就有很多重机械,行军就麻烦,加上平民加入的行军肯定就要比军人慢很多。看着不断追上来的蒙古骑兵营,火器营将军哈元和感到了压力。下午渡金沙江的时候,哈元和担心很多制造营重器械能不能渡过江?哪知道一切都有顺利。

        这是上游跑来一队蒙古骑士,哈元和远远看见这支队伍打着帅旗,他有点吃惊,元帅大本营行军居然这样快。

        “哈老将军,你们走得太慢了!”忽必烈跳下马,说。

        “我们带有重机械,不象元帅您们轻骑呀!”哈元和说。

        “所以我让你们提前一个月出发。”忽必烈说。

        “元帅,本来我们可以丢掉重机械,带轻火器前进。但是要出其不意出现在高大城墙下攻城,没有重机械不行呀!”哈元和说,他指着旁边的火炮,说:“带这些重火器行军走这样的山谷,我还真是第一次。”

        忽必烈拍了拍火炮,笑道:“老将军,好象是新造的,看起来很厉害。”

        “元帅,我第一次见你父亲的时候就说起过火炮。它是看起来很厉害,炮声能惊马,让人丧胆。但对老战士来说,都知道它的杀伤力有限的。”哈元和说。

        “老将军,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我父亲让你教我们兄弟火器和器械攻城的时候,你说过的话。”忽必烈说。

        “什么话?”哈元和显然记不得了。

        “你说你们蒙古人最擅长骑射打仗,但是遇到坚固的城池防御,靠骑兵射手攻城,就两个字,找死!”忽必烈说。

        “哈哈。”哈元和笑了。

        “所以,我已经命令大营总管,把能调动的马匹都优先给你们火器营,我们要迅速赶到大理城下。”忽必烈说。

        “好的。”哈元和答道。

        这天的月亮异常的亮。哈元和来到火器制造营旁临时搭起的军中礼拜帐篷,

        看到讲道士贾伊正在念祈祷词。他来到马伊身边坐下,静静等待着他祈祷结束。

        “贾伊,我看到你的白发了,我们都老了!”哈元和感叹说。

        “哈桑,我本来还想回遥远的巴格达。现在看来不行了。”贾伊说。他习惯叫哈桑的老名字。哈元和是哈桑和楚结婚的时候,耶律楚才大人给起的。

        “去年,蒙哥大汗准备派弟弟旭烈兀西征,问我火器营是否愿意随行。我以辎重太多的理由拒绝了。我是不忍心我们穆斯林兄弟相互残杀呀!要是那时候我同意西去,现在我们可能已经到阿力麻里了。”哈元和说。

        “我理解你,哈桑。与其看到兄弟自残,我们还不如去这遥远的大理国,去把真主的声音传到那里。”贾伊说。

        “我也这样想。年轻时候,我们真是太幼稚了。”

        哈桑想起自己和贾伊为了参加圣战,到了花刺子模。受扎兰丁汗王派遣,寻找图尔汗王太后和拉错公主。在蒙古军营,阿拉瓦西终止了命令。哈桑和贾伊那时候遇见了拖雷王子。在和拖雷王子返回东方的时候,哈桑看到了押解图尔汗太后的营队。蒙古卫队传说着有人刺杀图尔汗太后,被乱箭射死了。哈桑也见到了拉错公主,公主已经是蒙古大汗继承者窝阔台的宠妃了。

        哈桑和贾伊被拖雷王子任命成从花刺子模带回的火器制造营的总管,随拖雷王子来到东方,楚也成为哈桑的妻子。火器营参加了对大金国的作战,哈桑成为火器营的营将。这时,哈桑才知道,西方说的桃花石国,在东方叫大宋国。

        西方传来消息,扎兰丁汗王由印度返回花刺子模,他并没有带领花刺子模人和东方蒙古人抗争,反而进军巴格达,和哈里发王发生冲突,进而吞并北方领土。扎兰丁汗王的行为,招致波斯、中亚各地汗王的抵制。二十一年前,蒙古军队再次开进花刺子模,扎兰丁汗王逃进山里,被山民所杀。而花刺子模的图尔汗太后被押解到东方哈刺和林,一直活到二十年前,蒙古大汗换成窝阔台才去世。

        拖雷王子和图尔汗太后在一年去世。有传言说窝阔台家族为保大汗地位,致使拖雷监国早逝。拖雷去世后十九年,也就是去年,拖雷的长子蒙哥终于在蒙古贵族的拥戴下,夺得蒙古大汗位。

        哈桑和贾伊都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哈桑有了三个孩子,而贾伊娶了一个花刺子模女子,也有两个孩子。贾伊醉心于从花刺子模带回的伊斯兰经典,成为火器制造营总管兼伊斯兰教的讲道师。

        “据探报说大理国所在的地方很美,有高山、湖泊和美丽的山林。我的腿现在不行了,今后也许就要住在那里了!”贾伊说。去年他腿摔伤后,一直有后遗症。

        “我也不想打仗了。大宋是楚的故乡,我也不想和楚的兄弟厮杀。我们火器营也要换代了,以后是儿孙们的世界!”哈桑感慨地说。

        “我们俩那时候真年轻,如果没有遇见楚,你也许不会来东方吧?”贾伊问。

        “也许吧。”哈桑点头。

        “我那时候是不想回去的,我想看看东方世界。来到东方,我才知道世界有多大。”贾伊说。

        三十多年前,有一部分花刺子模的火器营和火器制造营的工匠以及家眷想回故乡,而那正是蒙古军和大金国作战的关键石刻。拖雷王子平息了火器营的闹事,放走了想回家的部分工匠和家眷,把从阿尔斯汗王以及畏兀儿带回火器制作营合并成现在规模的火器营,他本来打算排蒙古军官担任营将,但由于宗教信仰关系,他决定让跟随他在大营的哈桑出任火器营营将。

        哈桑给拖雷王子提出,自己要娶楚。甚至表示,自己到东方,就是因为见到楚以后,知道了什么是东方美女。拖雷王子很吃惊,在他看来,楚太瘦了,不美。对玩剑太厉害的女人,蒙古男人是望而生畏的。

        拖雷王子表示自己可以赏赐几个美女给哈桑,楚毕竟是自己的姐姐、大公主的人,自己不能做主。哈桑很坚决,说自己并不想要其他美女,只想娶到楚。

        拖雷王子最后把哈桑带到耶律楚材大人那里,请耶律大人帮忙给大公主提亲。因为楚以前是耶律家的侍女,西征时候,是耶律大人让楚成为了大公主的人,保护大公主的。

        对于哈桑的请求,大公主并没有意见,她询问楚是否愿意嫁哈桑。楚找到哈桑,给哈桑提了自己的一个要求。她已经知道伊斯兰教徒是可以娶四个妻子,而楚故乡的风俗也是娶妻后可以纳妾的。楚要求哈桑保证如果娶自己后,今后不再娶其他女人,哈桑痛快地答应了。于是,在大公主和耶律大人的见证下,哈桑顺利地和楚成亲了。

        楚婚后皈依了伊斯兰教,成为了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信徒。对哈桑是否再娶妻也没有的约束。但哈桑后来拒绝了多次别人的提亲,他坚守着和楚成婚时的约定。

        望着家眷帐篷里面的身影,贾伊感叹说:“但愿我们此行去大理国后,能给他们找到一方和平、祥和的土地。”

        哈桑说:“我听说南方大理国是妙香国度,老百姓信仰佛陀,性情温顺平和。这次火器营南下,忽必烈元帅是想在大理国的土地上建立一个新国度。我也不想带着我们的子孙四处奔波打仗。等安顿好我们的子孙,我们看还能不能重回故乡。”

        贾伊注意到哈桑的长剑,笑道:“这柄仁者之剑已经伴随你三十多年。他真是你爷爷说的宝物,佑护着我们。”

        哈桑也笑了,说:“它虽然不能开刃,但能抵挡任何刀剑的砍杀。我现在都习惯使用它了。”

        元宪宗二年十二月,蒙古大军进逼龙首关,几乎没有遭受任何抵抗就直逼大理城下。而蒙古西路军和东路军也到达大理的东西部。大理国王、丞相引兵背城出战。

        9年前,蒙古骑兵也曾绕过宋,与大理军在九河交战。那时,因为蒙古军团以骑兵为主,虽然骁勇,打败大理军,杀死大力主将高禾,但攻阵的弱点给大理军留下很深的印象。

        此次蒙古军兵临城下,大理国王主动布阵城下,想利用军阵,狠狠打击蒙古骑队的攻击。哪知蒙古骑队推进到大理军阵前后,骑兵立刻绕向两翼,瞬时间,元军阵前的回回炮声轰鸣,火器营的远射火器射向大理军阵。大理军从未见过回回炮和火器营的远射火器,立刻乱作一团。蒙古骑兵分两路冲向大理军阵,大理军大败。

        当天傍晚,蒙回军主帅忽必烈登上点苍山,俯视大理城。蒙回军回回炮和远射火器也被搬上点苍山,随着炮声响起,大理城内一片混乱,军心、民心散尽。大理国王和丞相弃城而逃。

        蒙回联军晚上开进大理城,忽必烈已经拿定主意要在大理建立成蒙古今后征服南方的基地,这样必须安定民心。他命令把‘止杀’的旗帜挂满大理城,严令蒙回各营禁止杀戮。蒙回军主力东去追击大理残军,大理城很快得到回复到平和的状态。

        蒙回联军火器营奉命驻守大理城西北,城西北的公共建筑和旧贵族的房屋被火器营征用,火器营开始把家眷安置在大理城西北。蒙回军元帅打开大理国府库,论功行赏。蒙哥大汗传来诏令:哈元和出生狮子国度,先祖为狮子国王子。哈氏于英武皇帝之时,辅佐先皇,英勇善战,屡建奇功。今帅火器营南下攻大理,再立奇功。朕感其功勋,特封为狮子郡王。

        哈元和率火器营移住龙尾关。

        蒙回联军的火器营制作工匠及其家眷们在城西北一片垮塌的废墟上,开始营建大理城第一座正式的清真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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