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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皮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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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往事如烟——乡下生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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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猫皮皮 于 2018/1/14 9:59:38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雨季里是无法去深山采药的,除了不可预测的天气以外,蛇这类冷血动物的活跃会对人产生巨大的威胁。在燕山山脉,剧毒的蝮蛇并不少见。还有一种黑色的小蛇,不到一尺,完美的三角形脑袋,胳膊粗的大蛇也对它回避三舍。我不缺钱,用不着为此自找麻烦。自己在家里看书,有时和人聊一聊天,增进一下感情。

    耪完三遍地,就等收秋了,是个小农闲。媒婆们又开始活跃起来,村里有一家是个寡妇,拉扯着三个男孩,好容易长大了。老大正在当兵,解放军当时正是最红火的时候,老大毫无困难的找到一个媳妇,人长很精神;老三在村里副业干活,关键是长得很好,也正在和一个姑娘拉扯不清,老二和老大是双胞胎,人很一般,脾气还很倔,找对象比较困难。关键是家里很穷,没有房给他们结婚用。

    媒婆给老二介绍里一个姑娘,是本村的,过日子可能还行,就是脑袋有点问题,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二。老二不同意,别人的媳妇都那么好,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变了?坚决不干。老太太急了,把做饭的铲子向地上一摔,发表声明:我这个饲养员也不当了,你们爱咋样就咋样!被饲养的都没了饭吃,大家也都劝老二,凑合着过呗,老二最后没办法,只好不言声。老太太最后说:咱这条件,能找到个人就不错了,你还挑?哪个泔水缸插不了你这根拨火棍?

    为了给泔水缸和拨火棍们找个窝, 生产队给他家一处房基地,当时,盖五间房有一千五六百块钱就够了,省着一点一千二三百也凑合,他家哪儿有那么多钱?好在是个大户,大家帮忙,这家拿根檩,哪家拿根椽子,差不多凑齐了,房顶可以用麦秸苫上,还差几根沿檩凑不齐,只好不用,把椽子直接放到墙上,但是怎么固定呢,干脆把向日葵杆捆起来,放在房沿,当檩条用。木匠师傅说这是无心木。当地讲就三天冒烟,就是盖房的第三天,要把炕盘好。把锅台垒上,锅里放瓢水,点火,烟筒一冒烟,房子就算盖好了。他家的房在大家的帮助下,顺利的盖完了,当时人们的互助精神是很强的,一家有困难,大家一起帮。

    另外一家就不一样了,是我隔壁的邻居。也是一个老寡妇,拉扯着一个男孩,比我大几岁,可能寡妇对传宗接代都非常重视,于是很早就给孩子定了一门亲事。是山里的,家里很穷,连白面都吃不上。这个男孩叫四丫头,我叫他四哥,管他妈叫婶子。在春天他们就结婚了,新媳妇长得高高大大的,很壮,有点黑。过日子是把好手,家里外面都拿的起,放得下。四哥从心眼里看不上她,在家里不理她,在外面也尽量躲着她。听他们说四哥看上村里的另一个姑娘,是个初中毕业生,在当时那里就算是“知识分子”了。她家是开豆腐坊的,从小每天都有豆浆喝,长得白白嫩嫩的,面如银盆,美目盼兮,很是招人。

    这个女子根本看不上四丫头,但是她也不明说,四丫头还觉得有希望,就把心思全部放在那个女子身上,对他媳妇愈加不好。本来过几年那个女子结婚后,四丫头的心思也就转回来了。

    一件突如其来的祸事,打破了微妙地平衡。

    那天,四丫头从外面回来,饿了,媳妇赶紧烙饼,忙中出错,脚一滑,两手摁在烙饼的锅上,皮都烫掉了,露出红红的嫩肉。他家没有带她上医院,而是用一种不知什么东西涂上,用布包起来,疼的媳妇半夜里哭。

    等我知道时,两个手感染了,边上开始有白脓出现。绿脓杆菌的顽强,让所有外科医生望而生畏,尤其是烧伤中的绿脓杆菌,更是医生的噩梦。当时磺胺嘧啶银在国内还没有使用,西医主要是抗感染对症治疗,没有好办法。(大面积的烧伤只能植皮)獾油是很好的烫伤药,但很难买到。我去药材问,没有。药房里有干药材,但是不足以控制住绿脓杆菌的繁殖。没有时间再耽误,我抓起镰刀,拿起雨衣,干粮,冲向深山。

    在我采药的最深处,有一颗黄柏,附近有一个野蜂窝,我一直不敢靠前。希望夜里蜂也休息吧。天快黑的时候,我到了那个山谷,当时乌云四合,闪电在头顶上掠过,清脆的雷声如在耳边,我知道,落雷的地方离我最多不过几百米,我需要尽快的把药采到,除黄柏以外,还有其他的药材也要采回来,只有完全用鲜药,我才有一丝希望。

    天可怜见,空气湿度大,气压低。野蜂都在窝里,没出来。我迅速地剥下一块树皮,用雨衣包好,去寻找其他药材。开始下雨,我穿上雨衣,把黄柏皮绑在身上,避免雨浇到,艰难地在雨中跋涉,搜寻。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我终于把药全部采到了。

    不敢在山顶上走(雷电),也不敢在山沟里走(山洪),铅青色的雨幕中我在山半腰里摸索前行,夜色也在雨幕中变得更加黑暗与深邃起来。酸枣棵子的尖刺,把衣服挂的一条一条的,腰以下已经没有好地方了,脚下的石头也在滚动,站不住,也走不快。我的眼睛一直很好,尤其是在暗处,我总能看到比别人多的东西,这在小时候总被大人骂,但是今天也看不清了。

    我很累,很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但是不行,只能咬牙坚持。只要能走出四五公里,就可以找到小路。我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用镰刀在前面探路,赶走可能有的动物。当隐约看到前面的灯光时,泛白的小路也已踩在脚下。这时雨停了,月亮在云层的缝隙中洒下清凉的月光,随着云层的飘动,周围的一切也在忽隐忽现的变化。我再也走不动了。在路边找一块稍平一点的岩石,吃着已经被雨水浸泡的有些泛白的烙饼,恢复体力。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的我,在吃完烙饼后,开始踏上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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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4 10:12:10    跟帖回复:
       沙发
    有很想去的地方吗?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有什么希望和理想吗?请参加我们睡觉集团,进行做梦工作……。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4 12:18:19    跟帖回复:
       第 3
    楼主加油,我返回去看看你之前写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4 12:56:24    跟帖回复:
       第 4
    往 -事并--不如-烟。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4 12:56:34    跟帖回复:
       第 5
    往 -事并--不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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