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迪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关注
发现信息价值

微信扫一扫
分享此帖文

发帖人:
上院散人
 |  只看此人
   楼主
收藏
收藏成功
添加
添加标签来管理你的收藏吧!
| 刷新 | 字体缩小 | 字体变大
[原创]江西人在广东(长篇连载)
9547 次点击
6 个回复
上院散人 于 2018/6/11 11:17:4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江西会馆
    (二)

    吴东下意识看了看手表——一块八十多元钱的“上海牌”手表,时间刚好是8:38分,八部小轿车进了梅岗村,稳稳地停在李兰韵家小院旁边,当然吴东的小院旁也停了两部。

    “广东佬就是扯,迷信‘8’字,做什么事都要往‘8’字上靠。凑多几个‘8’就会发吗?”看着停在眼前迎娶李兰韵的八部豪华小车,吴东恨恨地自言自语。又低头看了看,用右手摸了摸那只“上海”牌手表,“他娘的,这只表88元,两个8,也没使老子发。反而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被这个广东佬夺走了。”

    吴东那低低的恨骂声很快就淹没在隔壁小院那响亮的鞭炮声中,在淡淡的鞭炮硝烟中,身穿大红袄的李兰韵款款地从小院中走出,陪在她旁边的是康复不久仍显病态的她的父亲李海元。当李兰韵的左脚一跨出小院那低矮的门槛时,等候在外的新郎——那个被吴东称为广东佬的叶津友就赶忙迎了上去,伸出双手,作势相扶。

    叶津友四十多岁,比正值青春年华的李兰韵年长近二十岁,典型的老夫少妻。吴东知道,叶津有是广东珠江市人,开着一家陶瓷建材厂,虽然其貌不扬,但却有千万身家。一年前,他结婚多年而无生育的老婆病逝,半年前,经在珠江市做陶瓷建材生意的李兰韵的远房表哥陈清发牵线搭桥,促成了这桩婚事。

    李兰韵并没拒绝叶津有伸过来的双手,在叶津有的轻扶下,步伐轻缓而坚定地向第一辆婚车走去。她那好看的丹凤眼目不斜视,视线的焦点始终不离前方的婚车。

    倚着小院门,眼光不离“别人的新娘”之身的吴东,显得颇为沮伤,落寞、失望的表情在他脸上一览无余。

    9:28分,在喜悦的鞭炮声中,八部婚车由慢而快地开出了梅岗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鞭炮红屑和半空中还没来得及消散的几缕烟尘。当然还有吴东那满含忧伤、失落、恨意、牵挂等等颇为复杂的眼神。

    “东子,等下和你爸一起过来吃午饭吧。”站在自己院门口的李海元向仍然站在自己院门口呆呆出神的吴东发出了邀请,声音不大,也似乎显得中气不足。这也难怪,李海元做过肾移殖手术,刚出院不久,确切地说,他还是个病人。不过声音虽小,但吴东却听得一清二楚。

    按习俗,李海元中午要在家摆嫁女宴,亲朋好友近邻都会来参加。

    吴东没有接收邀请。

    “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在家喝着闷酒,吃着老父亲炒的几个家常小菜的吴东感慨不已。

    “儿子,凡事想开点,你也不要怪兰子,她也是个重情的孩子,嫁到广东去那也是没办法的。”吴海华见儿子难受,一边抽着烟,一边耐心地开导着,“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也不要去想。俗话说得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命是生成的,人要认命。”

    父子连心,李海元深深体会儿子那痛苦的心。

分享: 分享到新浪微博 分享到腾讯微博 分享给朋友
凯迪社区APP下载

优秀帖文推荐

    回复 | 引用 | 举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6/11 11:29:28    跟帖回复:
       沙发
    请大声告诉我这是几楼~
    回帖人:
    金币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6/11 11:42:06    跟帖回复:
       第 3
    我也去广东待过,那边的人很喜欢讲究一些习俗,比如“利是”什么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6/26 11:06:04    跟帖回复:
       第 4
      (三)  
      吴东只比李兰韵大几个月,两人同一年出生,自小就是邻居,既是玩伴又是同学,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初中毕业后,吴东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中专——省陶瓷学校,三年前吴东在省瓷校毕业后,分到乡政府工作,工作稳定,要成家立业了。李兰韵初中毕业后,因家庭经济困难,虽然考取了县城中学,没有去读,回家帮着干农活。三年前,两人确定了恋爱关系,当两人正要谈婚论嫁时,却出现了意外。

        意外出在李海元身上,他得了尿毒症,要活下来,就得换肾。

        然而三十万元的医疗费,对于这个土里刨食的农家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吴东虽说在政府部门工作,旱涝保收,但一个月二百多月的工资,即使不吃不喝,要凑够三十万,也得近百年。

        “爸,你不用开导我,我什么都清楚,钱最重要。”喝着小酒的吴东,不知不觉喝大了喝多了,一瓶桂林“三花酒”眼见就要见底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我得出去走走。”

        见儿子走出院门,吴海华不放心,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饭桌也来不及收拾。

        吴东一路往西走。

        村西有一块小高地,视野开阔。

        高地连着河堤,说是河堤,实际上也就是土围子,围着的是一条宽不足五拾公尺的河流。不过每年的雨季,河水上涨,这条土围子则起了很重要的拦水作用。小河虽不宽,但阻断了两岸的往来,河对面是一个小村庄,高大的绿树环绕,每当黄昏,尤其是落日西下,晚霞满天之际,成千上万只小鸟便背映霞光,穿过娉娉炊烟,从四面八方飞了过去,随之而起的是传达几公里之外的鸟声大合唱,而当夜幕降临后,鸟声又渐渐消逝。

        这也是吴东与李兰韵常来的地方,落日的余晖、天边的晚霞、合唱似的鸟语、小河阻隔的小村,常常带来的是心情的愉悦——诗和远方。

        “爸,你不用跟着我,我头脑清醒着呢,”看着不远处紧张地注视着自己的老父亲,吴东语调冷静地说道。“春节过后,我决定去广东。”(未完待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7/2 10:38:35    跟帖回复:
       第 5
        2

        南下广东

        (一)

        “明仔,你赶紧回来吧,家里要出大事了。”一听说吴东要辞职去广东打工,吴海华便急急忙忙赶往村支书李平家,给远在北京的大儿子吴明打电话。整个梅岗村只有村书记家有一部程控电话。

        吴海华是一百个不愿意吴东辞职的。

        这也难怪,吴东以一个中专生的身份能进入乡政府上班,成为捧上“铁饭碗”的国家干部,在吴海华心目中,这本来就是“祖坟山上冒青烟”——可遇不可求的大好事,丢掉了可就再也捡不回的,何况当年为吴东工作的事还举债送礼求人。

        吴海华也知道光凭自己是劝不住儿子吴东的,老伴又在十多年前就去世了,看看左右,深感孤立无援,现在只有指望大儿子吴明回来劝阻吴东不要辞职了。

        “爸,你不用急,过一会儿你叫东子来支书家,我先和他通个电话。”听了父亲的叙述后,吴明劝慰道,“东子要辞职去广东打工,是有点突然,我和他沟通沟通,看他心里到底如何想的。”

        吴明知道父亲为了弟弟吴东的这份工作费了不少心、求了不少人、花了不少钱,当然父亲也为儿子在乡政府工作感到自豪,觉得很有面子。不过,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又是当爹又是当娘把他们兄弟拉扯大,还供他们读中专、上大学,在农村,瘸着一条腿的父亲非常不容易的,他为弟弟辞职着急上火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吴明心里更清楚,弟弟吴东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慎重,有主见,也有点倔,认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当年,吴东初中毕业时,中考成绩在全县数一数二,但最终他放弃了读县一中,而是选择了去读中专,说读中专实在,可以减轻父亲的经济压力。当时读大一的吴明劝说弟弟去读高中,将来上大学,希望吴东为自己的前途好好考虑。但,吴东最后还是选择了读省瓷校,他认为,理想固然美好,现实更为重要,何况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大学生,足可代表全家的理想了。

        吴明并没有因弟弟要辞职而回家。吴明大学毕业后考取了北京一所名校的研究生,还有一个学期就要毕业了,之所以春节没回家,一是利用假期好好准备毕业论文,二是节省点路费。吴明认为就弟弟的性格而言,回家当面沟通与在电话中沟通的效果都一样。不过,这次吴明的劝说见了一点成效——吴东不再坚持辞职,而是改为停薪留职。

        相关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准确点说是办得又好又快,出乎意料的顺利。这当然和当前的大形势密不可分,邓公南巡讲话还不到两年,全国南下广东之潮正浩浩荡荡,“下海”经商成为时髦,各地政府也出台相关优惠条件,鼓励干部们停薪留职,以示对邓公南巡讲话的积极响应与大力支持。

        吴东所在的石溪乡政府当然也不例外,乡党委书记熊有水为吴东的离职手续亲力亲为,并把吴东叫到办公室,关起门来推心置腹地与吴东谈心,认为吴东停薪留职是顺应潮流,也给单位挣了脸,勉励吴东在外面要好好干,放胆干,不要有顾虑,失败了就回来,成功了就回报家乡。

        正月十六,元宵已过,传统意义上的春节结束,这一天也是人们心目中最佳的出远门“吉日”。

        吴东也不例外,选择了“十六”这个农历“双日”南下广东。(未完待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7/9 12:11:24    跟帖回复:
    6
        (二)

        这天一大早,吴海华就起床后为吴东做好了早餐,把家里所有的现钱用一个塑料袋包好,郑重其事地交给儿子,千叮呤万嘱咐,出门在外,穷家富路,小心为上,一定要保管好自己的钱物。

        看着儿子吃完最后一口饭,吴海华拿出昨晚准备好的八百响鞭炮,一瘸一拐地走向院门。

        在噼哩啪啦的送行鞭炮声中,吴东提着简单的行李,跨出了院门,吴海华目送着儿子,直至儿子的背景消失在村东头。

        吴东头也不回地跨出了乡关——矗立在村东头的一座六米高的村牌坊,他这次离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赚钱改变现状。虽然没有西乡隆盛“男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死不还。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的学子抱负,也无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慷慨悲壮,但吴东那种为达目的而义无反顾的坚定性是和他们一样的。

        立志赚大钱,也并非一件坏事。但,有道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吴东这跨出乡关的双脚能走稳吗?南下广东的遥遥千里之途是否顺利呢?

        吴东所在的梅岗村离乡政府所在的石溪集市,有六华里之距,要去县城坐火车,就必须先到石溪集市坐公交车,石溪距离丰南县城三十多公里,是丰南县较为偏远的一个乡,每天有三班公交车往来。

        吴东平时在石溪乡政府上班,每天来回都是骑自行车,但这次出的是远门,自行车是没办法骑了,这六华里的路只能靠双脚步行了。当吴东赶到石溪时,那部早上九点开出的班车正好缓缓地驶出站台,司机既没看到一百米开外的吴东挥动的左手,也没听到吴东那嘶喊的声音,而右手提着行李的吴东也不能做百米冲刺。

        班车在吴东无奈的目光中渐渐走远了。

        吴东只能等下一部十二点的班车了。

        下午五点多钟,吴东终于在县城火车站买到了一张去广州的站票。吴东两位在县城工作的朋友刘哲和左小龙闻讯赶来为吴东饯行,三人在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小餐馆,选了一张靠窗的餐桌坐了下来。

        三人年龄相仿,刘哲还是吴东的小学同学,省银行学校毕业后分在县城农业银行工作,和吴东是正宗发小,当然与李兰韵也是同学,吴东的事他是知情人之一。

        左小龙大学毕业后分配到丰南县财政局工作,一次偶然的机会,在石溪乡政府公干时结识了吴东,两人性情相投,多次接触后,成了无话不谈的莫逆之交,这次吴东南下广东的事,他是坚定的支持者之一。

        无酒不饯行。“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古人有诗为证,何况吴东三人都有点酒量,平时相聚都少不了以酒助兴,今日要相离,岂能无酒。

        有道是酒逢知已千杯少。三人小杯相碰,你来我往,小酒喝得情味颇浓,菜还没上齐,一瓶五十多度的桂林“三花酒”已喝了一大半。当三人每聚必点的丰南招牌菜“红烧小掺鱼”端上来时,三人兴奋得又一口干了杯中酒。

        这种小掺鱼,身长不足三寸,身宽不足三厘米,盛产于赣江支流清丰河。“红烧小掺鱼”,味道鲜美,在丰南县久负盛名,其中之味,只要吃过就难以割舍。

        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际,第二瓶“三花酒”也已经见底了。酒量位于伯仲之间的三人都已是醉眼朦胧,近七两的高白酒下肚,各自已有八分的醉了。到了七八分的醉意了,似乎对酒的渴求更甚,好心的餐馆老板赶紧提醒他们,小心误了火车,婉拒他们再开第三瓶酒的要求。

        “哟,已过七点了。”在餐馆老板的提醒下,吴东习惯性地抬起左手看了那块“上海牌”手表,“我是七点半的车,得赶紧去检票了。”

        酒醉心明。三人匆匆地向火车站检票处奔去。(未完待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7/17 12:12:47    跟帖回复:
    7
        (三)

        丰南县火车站是个三等小站,在候车室里直接可以看到火车站台,来往车辆的停靠也尽收眼底。

        好险。当吴东他们赶到候车室时,检票处已拉闸停检,工作人员正要转身离开,吴东紧跑几步,在检票员的埋怨声中直奔站台,在即将关闭车门的乘务员的紧催下,终于上车了。

        这是一趟普通客运列车,在各个县城小站都会停靠上客,从丰南县到广州站,正常情况下要行驶十八个小时。

        车厢里已呈现拥挤之状,座位旁的过道里已经站满了人,吴东见两节车厢交接处的厕所旁还有点空隙,便从行李包中拿出一张准备好的报纸垫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体一放松,酒劲就上来了。吴东的呼噜声很快就加入到由嘈杂的人声和颇有节奏的火车起伏声组成的“交响曲”中。

        好像正冒着火辣辣的太阳跋涉在广袤的沙漠中,又似刚打完一场激烈的篮球对抗赛,吴东感到口渴得利害,头和脚也似乎被碰了踩了,有点疼。吴东缓缓地睁开了睡意朦胧而又被酒精烧得红红的双眼,眼前所见全是人腿,一只帆布包正抵住他的额头,右脚也被一只行李包压住。

        吴东伸出右手推开额头上的包,把右脚也从行李包下缩了回来,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

        吴东习惯性地伸出左手,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一看不打紧,心里不禁一惊——手上的表不翼而飞了,又下意识地看了下左边身旁,明明放在身边的行李包也不见了,摸摸身上,除了一张车票,各个口袋也是空空如也,连藏在内衣口袋中的父亲用油纸包好的钱也没了。

        这下吴东的醉意被彻底惊醒了,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这一起身不要紧,却苦了背着帆布包站在他旁边的一位姑娘,他的猛然起身,肩膀恰好把姑娘的帆布包往上顶,姑娘双脚差点悬空。好在人挤人,即使脚不点地也不必担心会摔跤。

        吴东对姑娘报以歉意的一笑。姑娘脸有点苍白,瘦瘦小小的个子,估摸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背着那个大大的帆布行李袋,使她越发显得弱小。

        吴东明白自己遭遇窃贼了,也不知是何时被偷的,窃贼得手后也许早就下车了,看来丢失的财物找是找不回来了,即使要找,面对这么拥挤不堪的现状,也迈不开腿。

        这样一想,吴东那着急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

        但难耐的口渴又开始折磨吴东了,他想找水喝,列车上供旅客饮用的热水早已用完,喝冷水的话,厕所就近在咫尺,真正的一步之遥。但,厕所是进不去了,里外已经挤满了人,就是进去了也不一定有水。

        看来,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忍。

        “忍”的时光是难捱的,本来速度就不快的列车,吴东感觉不仅更慢了,且停站的次数多。每停一站,就要上一批人,基本是有上无下,拥挤程度进一步加剧。

        看来人的弹性真大,明明已经是水泄不通,却还可以一批批上人。就像一只空瓶子,先放石头,看似满了,却还可以放进沙子,当认为再没有空间时,又可以接着注水。不过人既不是石头,也不是沙子和水。

        人就是人,是不能无限挤压的。

        既饥渴难耐,又忧虑着身无长物不知到了广州何去何从的吴东,突然感觉旁边背帆布包的姑娘的头,无力地靠到了自己的肩上。姑娘本就苍白的脸显得更无血色了,双眼似开似闭,双手无力下垂。(未完待续)

    跳转论坛至:
    快速回复:[原创]江西人在广东(长篇连载)
    本站声明:本站BBS互动社区的文章由网友自行帖上,文责自负,对于网友的贴文本站均未主动予以提供、组织或修改;本站对网友所发布未经确证的商业宣传信息、广告信息、要约、要约邀请、承诺以及其他文字表述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等不作任何担保和确认。因此本站对于网友发布的信息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网友间的任何交易行为与本站无涉。任何网络媒体或传统媒体如需刊用转帖转载,必须注明来源及其原创作者。特此声明!

    【管理员特别提醒】 发布信息时请注意首先阅读 ( 琼B2-20060022 ):
    1.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2.凯迪网络BBS互动区用户注册及管理条例。谢谢!
    •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