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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13 10:50:35    跟帖回复:
31
  
    *

    在泛神论的古希腊人那儿,人们很聪明的把对文艺作品的掌管权交给了九位繆司女神,而不是交给文化总监或是文化旗手,这才使得古希腊人有了一个女性化的文化的春天。正因为这个春天长达数百年且不间断,才使希腊人有时间和心情把她们的文艺作品作的和谐,完美,高尚。

    然而仍然有一些“春天”的反对派提出质疑。他们认为仅凭古希腊这个弱小的城邦式的文化孤岛,创造出这样辉煌壮丽的作品是不可思议的。仅仅引述一个很长的春天童话是很难说服人的。况且除了北极哪里没有春天呢?

    *

    原告:她经常披着沙暴的披风

    在春季T型台上出尽风头

    被告:我接受这个指控

    但我拒绝承认我是沙漠

    原告:她和死神共度蜜月

    用散落的白骨铺满婚床

    被告:我对这个指控放弃辩护

    但我拒绝承认我是沙漠

    *

    爱情也许是至今没有被法律追究的一件最完美最没有破绽的罪行。这个案卷已经虚悬了数千年。

    作案时间 每时每刻

    作案地点 凡是有人群的地方

    作案同谋 酒精

    结案时间 无尽期

    *

    死亡是什么?

    医生说:死亡是心脏停止了跳动

    法律说: 死亡是生命权的终止

    诗人说:死亡是生命之后的生命

    宗教说:死亡是灵魂向未知的回归

    我要说:死亡是一切秘密的终端,是人与神的最终践约,因此什么也没有真正死去。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15 13:06:43    跟帖回复:
32
  
   “踏春归来马蹄香”这句名诗也许可以表现江青在文艺百花园里纵马狂奔的情景。然而有时稍不留神,她胯下的马蹄子也确实能趟出些诗中奇葩,比如:

江上有奇峰
锁在云雾中
平时看不见
偶尔露峥嵘
可惜,这么妙的意境竟然落在她的名下。如果可以做纯粹的诗评,这确是一首挺不错的诗体自画像。白描中暗藏优雅,未免有些明珠投暗了。但也不是不能改的,如把诗中的峥嵘改成狰狞,就再好不过的写真了她的文革面貌。




*
夫妻墓志铭

——除了自杀
什么人间的罪行
他都犯过


做戏子像个夫人
做夫人像个戏子


*
              
       假如政坛上少了一位诗人该多好,或者说诗坛上少了一位伟人就更好。多少年来,在私下就流传着一种说法,说诗人是另类的精神病,他的诗其实就是开出来的病历——这在诗里或许是神来之笔,但在政治上可能就是一种近乎精神分裂的东西。因为政治是无法押上诗的韵脚的。

可见,即使是为了诗 ,诗人也不应成为伟人。此外诗人也常把命运中的不祥带到政治里。曾几何时,就出了一位因为爱吃狗肉出了名并作了许多狗屁诗的将军诗人张宗昌。这就不光是诗的悲哀,而且成了国家的悲哀了。我们真的不忍再有人步其后尘了。还是把诗坛还给诗人,把牛棚还给牛,把政客还给官场要好一些。一个大唐诗坛就足够我们这些诗迷惊叹千年了,我们再也经不起那些混血的伟人诗人的惊人之语了。

                  
*

我们不再为没有生成一个独揽大权者而愤愤不平了。虽然这不可避免的要埋没我们的一半才华。然而即使我只运用剩下的那一半才华,我也能比尼古拉二世做得更好一些。比如我会以最大的频率使用人民这个词,什么人民日报,人民银行,人民法庭,人们医院,人民大学,人民教育,人民出版,人们警察,人民政府,人民代表,人民专政,人民公园,人民公社,人民英雄纪念碑……我甚至考虑是否使用人民水晶棺。但是最滑稽的还是人民币这个词。——就字面的意义上讲,这种币子似乎是人民印制的——那是假币。或者人民是持有者——那是假话。谁都知道人民币离人民是越来越远了。现在我们拥有两个国家机密,一个是人民币是专门用来嘲讽人民的,另一个是贪官们一直在为人民(币)全心全意的服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16 10:38:19    跟帖回复:
33
    *

    在英国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一块墓碑上刻着这样的铭文:

    我在血气方刚的时候,曾立志去改变这个世界。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依次将这个目标改为:改变我的国家,我的地区,我的家乡……一直到了弥留的时刻我才明白,最重要的也是惟一能做到的,是改变我自己。

    如果你们喜欢预言,而且喜欢恐怖预言,我想告诉你们,下一个世纪将是思想的垂死。

    人生是一杯酒。经过半个世纪的挥发,它已变得清淡如水。只有调进一些往事,一些残梦,一些断片,才能品出一些味道。

    如果加入一些北极的冰,就会发出一阵清脆的爆响——依稀是旧日的探险之梦。

    梦已发白。

    *

    我要提出的一个假说是,美女和暴君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他们都热衷于统治,迫害,猜疑,锋芒毕露的表演欲,病态的虚荣,以及歇斯底里的妄想症。碰上这样的暴君,你将被抄家,批斗,判刑。碰上这样的美女,你将被冷落,抛弃,诬陷。然而最糟的是这个暴君和美女是同一个人——妙极了的戏剧题材呀。

    *

    苏格拉底说过,所有的天才都是忧郁的。但他没说这是因为什么。我想这是不是在暗示他自己的一生。这在常人看来也许是不幸,然而常人的快乐绝对换不去天才的苦楚。这忧郁也许是人们取得天才的代价,这样这个世界的天平才不会摆动。

    *

    应该承认,苏格拉底和柏拉图的哲学思想是不可思议的,雅典娜神庙是不可思议的,古希腊神话是不可思议的,精美绝伦的米罗维纳斯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她们既然产自那片孤立弱小的城邦,就一定有它的理由。有一种流行的观点说,自由的文艺作品其实是作者在为他自己(或外延到他的民族)的精神造像。当这个精神飞扬起来,又适逢了一个美丽的春天,这一切的不可思议其实就是自然而然的了。

    ……

    当然,如果还有一些不可思议,就是那些广大的森严的大幕后面,虽然有过一个早春天气,却只能造出一些“和谐,完美,高尚的文字狱。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17 13:22:1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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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体银河

    我相信,任何非生命的思想观点都不能解释银河系在构图上的旋体现象。旋体,以其严格的几何性状和复杂的规则性已经远离了自然而无限接近了精神——或者可以说,它只能是一种生命形式所要求的。分子水平上的生物学几乎在所有的生命体中都发现了这种旋体现象。我们不敢轻视这个现象,因为大师们说过,一粒沙子就是一个世界,他们还说,生命其实是无处不在。

  


                                 有限无边与圆周率

    在谈到宇宙模式的时候,爱因斯坦只用了很吝啬的几个字:有限无边。

    这显然只是一个粗线条的画像,人们就像当年揣摩印象派大师莫奈的名画怎样挂才不是颠倒的一样,吃力地捕捉着这几个字在闪动中依稀可见的宇宙芳容。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然而我们可否跳出去,跳到这个题目之外去,这时我们想起了圆周率。

    我们知道,这个圆周率的值是被严格地限制在一个固定的区间的。因此,它的值可以表达为有限。然而在那个不起眼的小数点后面,它却拖着一个绝对没有尽头的绝对不循环的数字尾巴,这样它又是无边的。

    因此,圆周率恰像宇宙梳妆台上的一个魔盒,它用自己的有限无边装扮出宇宙的有限无边。

  




                                               古希腊随想

    在古老的东方流传着一种文艺观叫做文如其人,这是人们第一次承认了文艺作品的生命权。并且与之签了约。依着东方特有的含蓄和丰富性,这种文艺观可以展开而成为风格,思想甚至性别。并因而有了自己的命运。若果真如此,最高贵的血统显然是出自古希腊。在那儿,人们不惜耗尽整个城邦的青春,只为了产下一枚金蛋,然后孵出了那位绝世美女——海伦。你看在这儿艺术也具有了血统,古希腊的人生升华成为艺术人生。

    然而古希腊人似乎忽视了一个问题,任何文艺作品美到极致都是危险的。精神虽然可以要求特殊性,但是当古希腊人把异样的生命赋予坚硬的大理石,让美一直遮掩了信仰,并且把什么都推进到哲学的边界之后,这些文艺作品就不仅是危险的,而且具有了传染性,甚至征服性。

    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整个欧美的文化形态都不可避免的带有古希腊文化的投影。或者说他们的文化都是接受了古希腊文化的异花授粉。这个过程是漫长的,伴随着异族的入侵和劫掠。但是很美,最有代表性的当然就是那幅珍品中的珍品——海伦王后的故事。其实,每一件流散的艺术品都是一位海伦,而海伦式的征服(或者说由海伦引发的征服)无疑是人性和神性的双重征服,是人世间发生过的最美丽的征服。

    是的,古希腊是消亡了,但半个世界都泛希腊化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18 13:18:3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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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音

    在世界文艺圈里有一句像流行性天花一样的感慨,叫做“知音难觅”。于是有了卞和三献和氏璧的悲情,有了梵高一生卖不出一张画只好用来生火的凄凉,有了尤三姐血染鸳鸯剑的绝唱……这里的原因是很难说得清的。只好采用科学界常用的假说方法了。

    其实每一个艺术品(包括美女)都有她自己的特定的欣赏者。都被设定好了相逢和离别,都有一个缘起和缘灭的问题。在艺术品被创作的过程中,艺术家像太阳喷发耀斑似的给她注入生命,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定型了她的命运。使她在某一点上只属于那个“知音”,并在他的眼里因而成为唯一。无论有多少双眼睛在扫描,唯有他才能找到那个未曾约定却是专意为他暗藏的精神震撼点。于是石破天惊。于是崔莺莺听懂了张君瑞的琴声。史铁生来赴与地坛公园的百年之约。于是铁凝发现了罗丹专意在“思想者”的一直被冷落的后背上为她准备的“力”的炫舞…  

    可惜,我的心还在寻觅,知音仍深藏不露

  


                                               文字

    “众里寻他千百度 暮然回首 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和文字缠磨了半个世纪之后,我忽然发现原来她就是我千里万里苦苦寻找的红颜知己。

    先是迷恋她的形态之美,在王羲之那里,她“飘如浮云,动若惊鸿”。继而我又迷上了她的婉约之美。我缠绵于“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不愁明月尽,自有夜珠来”,然后我又痴迷于她的音韵之美,“夜半钟声到客船”“欲饮琵琶马上催”那是一种什么意境啊,更有难以消受的一句是“玉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然而“更有难知处,朱门惜牡丹”是她的微茫之美。最惨烈的一句诗:“醉杀洞庭秋”还有,谁不知道“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的故事呢?然后又是意态之美,神秘之美,阴柔之美。总之我是完全把文字女性化了。其实这不能怪我,这些文字生来就是有性别的,否则她们在我搜索枯肠的时候,也不至于那样朝三暮四了。

    然而文字毕竟不是水性杨花,她身上的主要品性还是高山流水——远离尘世又回归尘世。我发现文字除了美艳之外,还深藏着一种威严。我觉得我们这些文明人似乎通过文字实现了用简单表现复杂,用平凡表现神圣的。在这个过程中,文字无疑已成为思想的雕像,因而她是在艺术的范畴里获得了生命和灵性。我想正是这两点使文字有了知音,我想说她是通过美达到高贵的极致,又是通过艺术达到美的极致。

    这样的文字是令人敬畏的,以致我有的时候面对着文字一如登山者面对着珠峰绝顶,一如考古学者面对着埃及法老的神秘咒语,一如楚庄王面对着巫山神女……

    爱也是文字,怕也是文字。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19 9:19:5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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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

    紫色介于红色和蓝色之间,是一种充满矛盾的混合色。它近于神圣,充满玄妙。挑逗人去认识却又无法认识。在太多的好奇目光的打磨下,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人们从来没有办法从近处亲近它,因为它始终脱不下那层天生的恐怖感。以至于一生都对色彩痴迷不已的老歌德都战战兢兢地说:紫色的天空预示着一种世界临近末日的恐怖

    也许这就是帝王们和巫师们经常和紫水晶有些扯不清的原因吧。

  



                                    蓝色

    赤澄黄绿青蓝紫,在把政治色彩看得重于自然色彩的时代,蓝色被排在倒数第二位,似乎有一种被打入冷宫的意味。但是蓝色并没有因此失宠。在人生的调色盘上,它是极其丰富的一色,也是极具有艺术缘的一色。

    自然,蓝色不能与红色争热烈,也不能与黄色争富贵。它把生动让给绿色,把尊荣让给紫色,把肃穆让给黑色,把纯洁让给白色,然而谁也不能夺去它那谜一样的深邃得近乎鬼魅的特性。

    蓝色选中的女人肯定是喜欢自赏的,至少是不俗的。而女人选中的蓝色则表示一种情调,一种心仪。蓝光闪烁在蓝宝石上是一种神秘,大景深的流露则是在毕加索的蓝色时期,最奢华的蓝色附丽在彩虹上,最恣肆的蓝色汹涌在海洋的九级浪里,舞迷们忘情地沉湎于《蓝色的多瑙河》。十八世纪的风暴眼中,血腥的法兰西把蓝色定为三色旗中的一色,给了蓝色以最高礼赞。它代表了平民意志,但不代表低贱。

    由此可见,蓝色折射在人生上显然也有它自己的命运。它因为接近黑色而生出危险的晕,又因为接近绿色而透出一线生机。在浅层次上似乎像情的颜色,但在深层次上却表现为一种不稳定,一种求索要求。因而总是应许着什么。因此它的天性就是一种诱惑。他的生命里有些水性,接近于性,很多迷乱在下沉。这正合了经常处于发烧状态的诗人的脾性。两者都是世俗的叛逆却又离不开世俗,从远处回眸那情天恨海,而情欲又被紧紧幽闭。此外它还有那么一点忧郁压抑,恰好用来束住诗人的狂热不至变为狂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1 7:23:18    跟帖回复:
37
    存在

    如果不是在两千年前饮下一杯毒酒而死,幸运的苏格拉底一定会成为不幸的苏格拉底。因为他会被一个哲学难题难死。                      

    这个难题是“存在”是什么?

    唯心论和唯物论都陷入了“存在”这个荆棘丛中。这是一个玄而又玄的问题,凡是接近它的人都会落到中世纪德国骑士梅灵的结局。他们只为贪恋这个思辨之美,从哲学坠入玄学,把思辨论证变成了痴人癔语。以至于一向以清高自许的哲学也乱了方寸,使这个问题至今仍停留在刚提出时那个年轻的状态上。

    我承认我没有非回答这个问题不可的义务。然而我的好奇心驱使着我,认为这个难题已经难到了一种极致。其实,任何问题到了极致都是令人敬畏的。正是这种敬畏之心,这种直觉,这种精神感应使我觉得“存在”一词之所以难以定义,是因为它的含义大到了无法包容的程度。它近乎于一种神秘因而享有学术上的豁免权。你不能解释它却可以猜度它。它是绝对客观的,绝对生动的,它在学术上有一个映像……

    以上就是“存在”的一个隐私,我的目的不是给出一个说明,只想把它从唯物论者的物质幽禁中解放出来。我想它不应该有一个物质的属性,否则我要问,时间和空间是不是一种存在?思想中的映像或者说意识流是不是?梦境呢?

  




                                        阴阳与时空

    赞美归于科学,疑惑归于玄学。漂泊在这两者之间的是我的灵魂。我想,我下面的一个想法是足以被提交到宗教裁判所或科学裁判所的。

    只须把古老中国的阴阳说引入现代物理学的最前沿,你会发现阴阳说和时空概念完全重合。外延至阴阳相交生万物的说法,用现代语言表述就是:时空分离时是绝对的虚空,是宇宙诞生前的状态。而时空交合便产生了宇宙万物。可以通俗地认为,宇宙万物是时空交合后所生的子女。这个观点如果可以接受,则生命含义可以涵盖整个宇宙。而生命的现象和表现形式也可以丰富到无可限量。就是说,在宇宙中生命无处不在。

    总之,时间与空间也就是阴与阳并不是绝对被动地接受宇宙万物的参与,而是以自己的方式——生命的方式决定了宇宙万物的全过程。因此有一个反命题就是:宇宙万物是可以死去的,宇宙是可以有终点的。之后便归于绝对的虚空——纯粹的阴和阳的转换。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2 11:56:3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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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说不明飞行物

    如果你们准许我像个暴君似的独裁一次,我将首先君临物理学世界。我的第一个诏谕是:不明飞行物作为一种现象确实是存在的。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狂妄地蔑视几百年来不下千百人的目击记录。

    不明飞行物刺激了一些人的想象,引起了一些人的联想,是确实的。科学界不应因此而乱了方寸。不应因其近于荒诞而不予理睬,也不应因其难以琢磨而将其打入冷宫。

    最完美的解释有时是最简单的解释。然而一位暴君是不屑于做什么解释的,我裁定:

    所有的不明飞行物其实就是另一类的漂泊者——球形闪电。可惜任何一位暴君都无法把淫威施展到自然界。否则我将把一个球形闪电招进宫中,你们会看到它的真面目。它身上具有不明飞行物所要求的全部光,电,磁特性。能在三维的时空随意飘荡。随意改变速度和方向。在飞行中还可以瞬间悬停,这些都是球形闪电的踪迹。惟有它可以如此撒娇,可以不用任何动力装置而随意出现在天空,大地,海洋,甚至于外太空。如果哪位科学爱卿从这个思路上查明此事,我将把一个真实的球形闪电恩赐给他。

  



                                   性本位哲学

    一种还没有流行起来的流行观点是:性本位。在此之前,所有的哲学流派都在道德光谱的干涉下,选择了“无性”的人文作了起点。以后扩展开来,一路撒下种种命题和反命题。最终达到自己的边界。因而我们发现各种哲学流派之间并没有呈现出时间上的连续性以及思维上的承继性。——这便鼓舞了新的哲学流派的叛逆性。

    我们即将看到的性本位哲学从一开始便力图高出其它哲学流派的地方是它的起点是人性而不是人文。而人性的第一属性就是性现象。这一现象在人的最浅层面到最深层面的所有精神活动中都带有可见的留痕。可以认为它支配了人从生到死的全部生命过程。也可以说,人一生的全部活动都不过是性本位的实践或外延而已。因而都可以在性本位哲学中得到解释或提炼。可以预言这个新流派将以叛逆精神为精神,以归真形象为形象。无论它能否流行起来,可以肯定它一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3 8:12:01    跟帖回复:
39
    另一个海

    在经度和纬度都标不到的边涯,在任何探险家都无法涉足的蛮荒之地,在任何权势都征服不了的隐秘场所,我独自发现了一片海域。我觉得我有权采用海洋探险史上惯用的方法,将其命名为清明之海

    这片海水极其清澈,可以看到它是分层的。最下面一层有些发暗,中间还混着些微血丝。上来一层则微微有些混合色,最上面一层最清。清得叫人想起那句古诗:“伤心桥下春水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如果你品一品,这海水又苦又涩,看来用它浇花是不行的。据说可以用来浇心。如果谁有商业头脑,可以把它开发出来,专营浇心的营生,因为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心在荒芜着。

    这海上也有潮汐,有潮起潮落。但那和月亮无关,只是和政治迫害,红色恐怖,专政,死亡,青春烦恼有关。它没有岸却有许多传奇。它是在时代变迁中形成的,和人类苦难史相始终。和明亮的眼睛有渊源。因此它很美,美的叫人伤感。你无法用思想去分析,只能用心去感悟。因此这个海不属于地理学,它属于人性最深处的悲悯的苏醒。

  



                                  倾诉  

    你可听得懂钱塘潮的裂岸之声?你可明白了高山的无语,岁月的峥嵘,还有初生婴儿的第一声哭啼?——你若是知音这些都是倾诉。

    倾诉是一种交流,但并非所有的交流都是倾诉。倾诉里有心的参与,情的交织,于是沙漠里的驼铃成了沙暴之后的生命之歌,伯牙的琴弦上显露了高山流水。沉没了的泰坦尼克号依稀传送着《永恒的爱》。在这里,倾诉已去掉了所有的浮生雕饰,就那么裸露着真善美。穿越时空,穿越冷漠,让心和心之间不再遥远……

    倾诉又是一种艺术,有通俗和高雅之分。如果说通俗的倾诉是给耳朵听的,那么高雅的倾诉则是说给了心。然而我们的心更多的时候并不是在倾听,而是在感悟,在体验。因此批评起来,直抒胸臆倒不如李商隐似的无题,无题又不如不着一字的心灵感应。你翻遍红楼梦也找不到一纸情书,可是林妹妹只需一颦一笑一个轻叹甚至撇一下嘴就搅得宝哥哥爱意无处不在。可见“无风乃脉脉,不雨亦潇潇”乃是倾诉的最高礼赞,是比任何黄钟大吕更能振聋发聩的。不怕身无彩凤双飞翼,只要心有灵犀一点通。要领悟这样的倾诉,那心也要披上婚纱,那温馨的烛光也要摇曳。

    倾诉又是一种境界。只要到了极至的地步,它不仅可以无影,无形,无声,甚至可以不落痕迹。穿越岁月,岁月无痕,弥漫人生,人生无语。然而在她滋润过的地方,梦已经苏醒,爱已在萌动,欲望已被知晓。即便是今生已经错过还可以相约来世。

    倾诉不是迷信却可以创造奇迹,倾诉不是魔法却可以改变人生。她使晦涩变成明朗,使坚冰化为春水。让青青向着青青倾诉,让真诚向着真诚倾诉,在心声自然流露的地方,是倾诉把我们拥围在一个温柔的翅膀之下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4 8:17:14    跟帖回复:
40
    激情

    如果生命有她的春季,那一定是青春。如果青春可以燃烧,那一定是因为激情

    你想象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那是激情的造型。你想象大海的狂啸,那是激情的舞蹈。还有岳飞的仰天长啸,荆轲的弹剑放歌,甚至峨眉山顶舍身崖上纵身的一跳,这些都是极其飞扬的激情。总之激情是一种激昂之情,狂放之情,壮烈之情。它来自人的精神深处,带着一种刚刚醒来的新鲜感。不安分,不分明,不满足。顷刻间就托举起整个人生。漩涡似的搅扰你的思绪,在极度的扩张中向极限挑战——这也许就是超人哲学家尼采扩张自我的一种注释。所以说这样的激情是创造英雄的酵母,至少和英雄有关。但是这激情是可以约束的,它是狂暴的,又是清醒的,它是热烈的又是有拍节的。

    一如我珍藏的这幅木质的贝多芬雕像……

    然而,激情煎熬着脆弱的肉体躯壳。承受激情的那个灵魂,近似于在但丁的地狱之火中飞行。你听过《英雄交响曲》吗?那是灵魂在呼号。它要求挣脱,飞升,要求焚化后的涅槃,要求乘风归去。于是挑灯看剑,酒杯推倒,歇斯底里大发作。正当人们欲死欲仙的时候,那激情又悄然退去了。

    思想的海岸留下了不朽的篇章。人们说激情死了却留下生机在流痕里。因而诗篇里有了激情的全部色彩,声音和美丽。感谢激情。但是如果在思想的海岸上什么都没有留下,仍然要感谢激情,因为它是一种超凡的东西,与青春有关,与灵魂有约。而我们不能奢望它,我们只能宠爱它。当我们有朝一日青春不再,那激情也渐渐冷凝,我们仍能在一片黄昏的宁静中守护着它的余晖。

    我们是激情的招潮蟹。

  



                                       绝望与希望

    希腊神话中真有些气死人的事,当那个好奇心重的女人潘多拉终于忍不住打开了她的磨盒,刹那间就把许多灾难洒满了人间:饥饿,灾荒,战争,死亡,专制,文字狱,失恋……其中最难缠的就是绝望。

    绝望是一种无影无形又无处不在,说不清道不明,没法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也难以分离出毒素的东西。它的传播不需要媒介,也不受任何季节的限制。当它张开黑翼掩过人生的时候,就会突然出现在撞上了冰山的泰坦尼克号的人群中,在接过病危通知的病床上,在蓝光闪过后的废墟上,在被女友拒绝的花束上……

    然后便是消沉,潦倒,精神崩溃。再然后便是寻死寻活,是哀乐低回,可见绝望是死亡的同谋。

    然而,就在绝望的身旁,冰海救生艇上的女人们却在奋不顾身的救人,癌症俱乐部里的人们却在高唱生日快乐歌,斯科特船长在他被困的南极营帐中最后一次写他的家书。大灾之后的人们在重建家园,分手的人们依然在梦中相见……,然后便是绝望退去,死神也远离。可见绝望也有自己的克星,那就是希望。

    希望是潘多拉魔盒中剩下的最后一件好东西。其实也是陷入绝望中的人们仍能保持尊严,抗拒命运,守望信念的最后支点。从这里分界,人群中就划分了勇士和懦夫,荣誉和耻辱,胜利与失败。所以我的心啊,我们漂泊在瞬息万变的宇宙岛上,谁也难免遭遇十级台风九级浪,火山喷发泥石流,政治犯监狱或是宗教裁判所和心上人离你而去什么的。但你要永远记住,远离绝望就是亲近了希望,“希望,我听来就像鸟儿的歌唱”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5 10:22:0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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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谈人的趋众性

    还是这场热病似的文化大革命,火灭烟消之后,一大堆严肃的问题就会落到历史学界的孤灯下。然而还是有一个问题被忽视了,那就是平时看似比较含蓄,持重,能包容,甚至有些拘谨的中国人,怎么就会在一夜之间忽然啸聚在一起,转眼就成了街头政治家?

    这显然是一个边缘化的问题。在浅层次上,这其实是另类的追星现象,因为在无星可追的时候,政治明星也是星。但在深层次上,却显露了一种奴化倾向。我想作为一种现象,它是反映在社会上了,但是它的本源却深深根植于人的本性中。我这样说,实际已经把这个问题从政治中剥离出来,使之回归到生物学中。也就是说把它不作为一种社会现象而是作为一种更本质的生命现象来探讨,这就引出一个趋众性的问题。

    一般说来,趋众性多发生在比较低级的生物群体中,比如蝗虫,白蚁,或太平洋的小体型鱼类中。生物学认为,趋众性是一种世代相因的生命习性。使弱小的生物以群的方式自我扩张,是它们在纷繁复杂的自然界取得生存地位的最后方式。我想这种趋众性的生物至少要有两个特点:一是作为个体必须是弱小的,二是必须是无思想的,这正好符合了文革中参与造反的盲动人群。

    然而他们不是天天都喊着什么什么思想吗?怎么能说是无思想的呢?——那么我不禁要问,被罗丹冠名为思想者的那块青铜是有思想的吗?在文革中,趋众者的思想恰恰是在思想的名义下被遮掩,被弱化,最后被置换成一片空白。我敢说,当年在纳粹德国纽伦堡街头接受检阅的方阵中高呼“海力——希特勒”的褐色人群和后来在北京街头高呼“***万岁”的草绿色人群一样,都不过是一些趋众的生物而已。我这样说也许会使一些人蒙羞,但过错并不在他们。因为作为一种生命现象,这种趋众性本身是无害的。平常是处在一种灭活状态,这里的问题是,是谁将它激活或是唤醒的?出于一种什么目的?——这恐怕又要回到政治上去了——发动一国草民造一座神像和拷问一具楼兰女尸确实具有同样的轰动和刺激性。

    当你看到铺天盖地的蝴蝶呼啸而来的时候,你若有一点庄子的观点,你就会把自己幻化为其中的一只。就跟着一块去趋众了

  



                               也谈胚胎干细胞

    把提取胚胎干细胞与医疗新思想联系在一起的,并不是那个人的狂想,而是现代文明和现代医学提出的一个新思路。在安乐死的问题都可以被讨论的今天,人类必须重新审视生与死的含义。其中的神圣性并不在于观念,——因为任何观念都是可以改变的。那么改变了的胚胎干细胞的培养与应用的新概念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作为一种生命现象,人的胚胎干细胞只是具有了人的形式,并没有取得内容。这是不够的。因为它毕竟还有人的元素。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学会抛弃把人的早期胚胎干细胞当作人的看法。而学会把它看成一种单独的,从人那里分离出来的东西的看法。最好的比喻还是一条影子。大家知道就连国家元首的影子也是不受任何宗教的法律的和伦理的牵连的。微妙之处是它既和人有关又不再是人。要说清楚这个问题是比较困难的,但是如果陷入了这个问题就会遇到更大的困难。

    一方面是现代医学已经发展到这样一种水平,从眼角膜到脑神经到各种脏器,几乎全部都可以进行移植。另一方面却苦于没有相应的供体来支持这种移植。生命的神圣性受到胚胎干细胞的严重挑战。在本该发生奇迹的地方依然是一片平庸。如果可以这样说,在医学已经发展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人们的观念仍停留在上个世纪,人类有权以科学的名义对此提出抗议。

    当然,人的早期胚胎干细胞对此并不负有责任。因为根据现代的时尚观念,人的早期胚胎干细胞实际上只是一个荒着的生命现象,而不是人的现象。因此它的含义只是生理上的,而不是伦理上的。割断全部误人的温情,我们可以郑重地说,它们更适合归于生命学而不是归于人类学。所以这里的问题不应该是讨论这些没有成为人的早期胚胎干细胞的人权问题,而应该讨论的是它的医学价值问题,(或者是苦苦等待器官移植的病人的人权问题。)也就是说使其提供干细胞从而提供各种器官移植的新来源的问题。

    我想,这个问题在现代医学条件下是不难解决的。人们可以在实验室中培养大量的胚胎干细胞,然后根据需要培育出待移植器官。整个的生命过程只是遗传基因的简单重复。和人的亲缘关系不会超过人和机器人的关系。全部意义只是器官本身而非它的联想物体。作为一种纯粹的医学现象,当然要受医学需要的支配,医生从胚胎干细胞培育出一个肾脏和从冷藏箱中取出一个肾脏没有什么两样。也许更新鲜更适用一些。更深层的意义是,人类终于敢于面对自己投在墙壁上的影子。

    如果说人类曾经冲破宗教裁判所的紧身衣进行了尸体解剖从而接受了现代医学,人类也能再次冲破伦理束缚接受可以培植人类胚胎干细胞的医学观念,那时医学上的新世纪和病患者的新福音就真的来到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6 12:57:1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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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起源

    关于地球上生命起源这个和思维同样古老的问题,也许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最难啃的硬核桃之一。以至于中世纪的宗教裁判所烧死了那么多人之后,还有人纠缠着这个问题,或者说被这个问题纠缠着。然而直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依然是个处女问题,依然停留在假说的地步上。

    这样,我们便有权针对这些假说做一些假说了。公平的说,假说唯一不假的地方就是排除了宗教方面的影响,从而使之向科学方面倾斜。我们首先碰到的是天外来源说,认为地球生命的祖籍并不在地球,而是由一些不知来处的彗星或陨石带来的“礼物”,接下来就是一份时间表格。应该说,这种假说很能迎合英国式的绅士口味,但是接受了这些礼物的同时,你会发现这些礼物上的生命依然存在一个起源问题。他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提出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从而遮住原来的问题。它唯一的作用是把我们的视角推倒一个遥远的“云深不知处”。另一种假说是把眼光转向海洋,在那个经常诞生神话传说的地方,再加上漫长的时间,一系列化学和物理学的反应终于燃起了伟大生命的最初一粒火花。持这种观点的人把假说装饰的很别致,甚至都不像假说了。但是在人类连海洋的起源都没有摸透的情况下,去说生命与海洋的问题岂不是又隔了一层肚皮?

    我们不能为这个生命起源问题而耗到生命的末日。而且既然在假说面前人人平等,我们不妨也提出自己的假说来。我想这个问题有些近乎神圣,更近乎于爱——当然是那种最初始的性爱。这样我们便把性的概念引了进来。东方人对性的问题一向是很浮泛的。它可以切入哲学领域,因而和生命分离开来,取得了从无生命到有生命的一个“门槛”。老子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后来人们在易经中表述了“天为乾,为阳,为父。地为坤,为阴为母。”的观念。那么,当天上的闪电击中了地上或海底的火山,天和地便完成了一次经典式的“受精”。易经中称之为天地交泰。再经过千万年的孕育,最壮观的交合便产生了最完美的生命。这样的生命,你叫她奇迹也行,叫她自然也行。总之是解决了一个起源问题。

    当然我描述的这个过程在任何试验室里都是无法重复的,因而是无法被证实的。它虚拟了生命的浪漫过程,以爱代替了化学反应,以激情代替了演绎和分析。这确实是过于简单了。但是亚历山大大帝比谁都懂得,当那个结复杂到无法解开的时候,它需要的只是一把利刃。——简单和复杂之间有时只隔着一层窗纸。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27 13:52:1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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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篇

    *

    你的罪名已经定了,就是爱用凄美的目光杀人.

    你一个人就独占了整个春天,就不怕引起新的玫瑰战争吗

    我痛恨一切形式的专制。除非是美的王朝,除非那王座上坐着的是你。

    因为你美的自私,心灵荒芜成了沙漠。

    然而雪花来过,春风来过,彩虹来过……

    能再惨烈一些吗——宛如一次维纳斯的美丽伤害。

    *

    那天早晨,我偷偷巡视了我那块隐秘的圣地,在那熟悉的拐角上,在那低矮的茅屋下,在那块你经常洒扫的小道上,似乎都飘逸着你头发上的香水味,于是我知道你是在昨夜梦到了春天。

    假如有一夜你梦到了我,等你醒来的时候,你会看到顶戴着露珠儿的新淀的花朵,洋溢着新生的笑意,跳动在心律上的生机,这些都是我在梦中亲口许给你的。

    啊,亲爱的,凭着你的美和你唤起的想象,我知道你是为了平息心底的叹息而生的,弹去了眼角的泪花,我会发现我也有笑的权力。

    一想到黑夜里有一个你,一想到你也在想着我,在我不能成眠的眼睛里,这个夜就不是沉重的。

    该死的小爱神,你只有这支箭才不是盲目目射出的,因而才是致命的,但是既然有一颗心,就不会是白长的。因此,让它陶醉、沉迷、颤栗、流血、破碎吧,心应该有它自己的命运。

    我的诗是以爱做主题的,切入这个充满恨的时代,无疑是一个尖锐的挑战,只有这个意义上,我才有资格以战士自许,而且不回避将给每个战士以洗礼的腥风血雨。

    亲爱的,接受了这几个发自肺腑的字吧,这样,你将在愤怒的雷霆里,在茅屋的饮泣声中,在夜行者的脚步上听到这几个字的加强音……

    亲爱的,当你在风中解开发辫的时候,并没有抖落我凝聚在上面的目光呢。

    我想给你唱一支歌,只是夜太深了,不如到你的梦中去诉说。

    道过了最后的一声珍重,我把你托付给了明净的朝霞。

    *

    我害怕在你的记忆中消逝,更甚于怕在这个世界上消逝。

    你从尘埃中拾起的这颗心,是从《欢乐颂》的大乐章上失落的一个音符。

    看过了你再来看这个世界,自杀的哲学就没有了道理。

    在镜子里永远不老的只是你的微笑。

    经常漾起笑纹的脸上不会变成沙漠。

    你笑我的爱花癖么?那不过是爱的隐喻,谁叫你生得这么如花似玉的?

    你在平静的无知中开完自己的花朵

    我在燥动的忧伤中撒尽自己的露珠

    *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30 10:50:41    跟帖回复:
44
    *

    不要怜惜我,请怜惜那个不曾怜惜过我的人

    玫瑰如果只有艳丽而没有刺,它还能争得这么多的赞美么?

    每一块伤疤都是一块铠甲,当我的心上布满伤疤的时候,亲爱的,你就无法再伤害我了。

    你有一身冰雪似的肌肤,为什么就不可有一副冰雪似的肝肠呢?

    亲爱的,我的心若是长在你的身上,这个世界就尽善尽美了。

    湖波呀,你白白地泼溅,你洗不尽的我的泪痕是生活上的蚀。

    *

    春天到了,我偷偷地练着嗓子,不愿落在夜莺的后面。

    当春天赐给花朵以芳华,柳丝以轻柔的时候,我是不是也有权力提出自己的要求呢?

    春呀,如果我的心也背叛了我,我就只剩下一个躯壳了。

    当你忽然回头的时候世界便成了可知的。

    在这样的迷朦夜色中,我和你除了知道这个月轮之外应该还知道些别的什么。

    你能充实一个世界,为什么不能充实一颗心呢。

    生命叫你到这个世界上来,只是为了叫你阻止这个世界的调令。

    我既然第一个发现了你,我就是你绝世之美的绝对的解释者。

    *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2/31 11:00:27    跟帖回复:
45
    
*

花骨朵所许诺的,并不都是颜色和芬芳。

孤独的星,请接纳我,也好组成一个爱的星座。

勿忘我!我希望这个诗意的花名,不是一个被遗忘的诗人想出来的。

能够解释爱的,只有爱本身。

露水所表白的,并不都是夜的相思。

在没有一丝光线的夜里,我们先要失去自我,然后才能溶和在一个完美里,而不是一个虚无里。

我不是不想睡,亲爱的,我只怕一闭上眼睛,你的光辉便要发生漫散射。

亲爱的,熄了灯后的你才是最美的,因为你再不能拘束我的想象力。

*

你说认识我用目光点燃的朝霞,认识我用泪凝成的露珠,你怎么会不认识我的苦衷呢。

野蔷薇,你若是肯做我的国花,我就做你的国王。

梦,因为它的虚幻而无限趋向于美,但也因为同一个虚幻而永远达不到美。

我的心虽然很渺小,却足以在它的渺小中拥抱这个伟大的世界。并和这个世界和平共处。

梦啊,我用心房的红酒款待你,你还走么?

或者温存它,或者杀死它,只要能使我的心平静,就是来自你的赐与呢。

我之所以不朽,是使你发现了你除了美丽之外还有一颗心。

亲爱的,今夜那中天的白月是你向我悬起的降旗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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