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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釉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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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在纪念碑上刻有名字的人 (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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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釉里红 于 2018/8/18 12:38:49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这部小说是我第一部纯文学长篇小说,约43万字。它根据一个真实的故事虚构而成的。前后酝酿、构思达七、八年的时间。最开始是想写成一部连续剧,并写下了五、六万字的提纲。后来考虑有些情节可能不一定适合拍电视剧,便把它写成了长篇小说。这个故事时间跨度较长,如有不喜欢这种题材的,请跳过......

    在纪念碑上刻有名字的人   (长篇小说)

    作者:章兆麟

    第一章  痴心的女人

    春天总是比预想的要来得晚。

    也许是这大地上所有的生物对此过于期许,过于渴求,时间一长,于是这种期许与渴求渐渐地变成一种折磨,一种煎熬,让你实切地感到主宰这个世界的造物主的冷酷与尊荣。当然,春天也并非是个喜欢爽约的姑娘而爱摆弄她的姗姗来迟。这都已经四月的天了,祖先们编织的时序虽然到了,但其内质的能让生命律动,让万物萌发春心的那种砉然裂变与冲动却迟迟不见。习习的春风仍像剪刀一样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凉。大地依然是苍茫灰蒙蒙的一片,近处的稻田、远处的山峦及更远处的山际似乎浑然成一片,依旧是冬日般的苍凉、萧索与沉郁。人们可期许的那和煦的微风,晴暖的丽日,万物生机勃发的萌情,就恍如隔世般的虚幻与渺茫。

    整个赣东北山区仿佛还在残冬中未甦醒过来。山峦的树木还是一片沉郁阴翳的灰青色,新叶的嫩黄并未显现,即使有,那也只是疏疏落落、影影淡淡地淹没其间。山麓下的本该盛开的杜鹃花也只是星星点点地醒过来这里几棵或那里一小簇的,显示着万般的不情愿。

    都说进入六十年代的这头几年,就数今年的春天晚得出奇。

    清明的这一天,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很压抑。俗话说,清明要明,日后的兆头就好。可人们似乎已经麻木了,即使日后的兆头再好,这日子依旧会很艰难——大概是前几年的苦日子弄怕了。命运总是喜欢轮回似的折磨人。那时,清明可都是“明”的,时令节气也还不错,人们像中了邪似的大呼隆地往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大把大把地撒着血汗;可大地非但没有给放出希望的卫星,而接踵而至的惩罚性的报应却是一点也不吝啬。

    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山区蜿蜒的公路上奔驰。车虽是旧的,且车身一路落满了尘土,但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依然很扎眼。它突兀地穿行在起伏的山峦丘陵、规整不齐的稻田及散散落落的村子之间。车尾卷起的滚滚尘土,像雾漫似的轻轻地飘洒在山脚的矮树丛上和路旁农家自留地里稀疏开着的油菜花的馨香上,久久不见消弭。

    轿车在距离陈山大队不远的路旁停下。车上走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干部模样的女人,身后跟着她的秘书小王,手持着一束黄色和白色的菊花。女人的脸色凝重,略带点矜持,但气色神韵并不太好,眉宇间显露着一种阴郁伤感,但却与此时灰蒙蒙的天气很协调。她上身穿着一件那个时代显着庄重才穿的灰色的双排纽扣的列宁装,留着一头那个时代的主流发型——齐耳短发。她径直沿着公路左侧的一条独轮车的小路向不远处的一座烈士纪念碑走去。她步子不紧不慢,步履显得沉稳,整个气态神情或多或少地带着点这个场景所需要的睹物思情的凝重与感怀。

    这里是赣东北革命老区——寒龙潭老革命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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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18 12:48:11    跟帖回复:
       沙发
        纪念碑就竖立在离马路几十米的土坡上。从远处看,它并不起眼,似乎大半个碑身都快要被它身后的一簇簇日渐长高的树木所遮掩;从近处看,它同样不起眼,这并非是它拔地不高、体量不大,而是因为时光的消磨,使它昔日的荣耀与色彩已开始退化,渐渐地与周遭相溶为一体了。

        她走上一个不高的水泥砌成的台阶,纪念碑便呈现在眼前。她缓缓地走过台阶,在碑前停下来,一股瞬间而来的肃穆与庄重从她的眼神向身体的每一根神经散去。她伫立在那里,两眼凝望着纪念碑上那“永垂不朽”四个大字。

        这是刚解放时修建的一座烈士纪念碑,经过二十多年风雨的侵袭,碑身的水泥已开始剥落,表层的石子也跟着裸露出来。也许后来的这么些年并未修缮,只是年年在那“永垂不朽”几个大字和碑身下方的烈士名字上刷刷红漆。

        她凝视良久。一会,她的视线往下移,于是凝重的神色中又开始闪现出一种伤感和阴郁。在碑身的下端,刻着一行行烈士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涂有红漆。她从左边前排的名字一个个地往右看,每个名字都会让她的视线停住一会,脸上的神情也闪现着细微的不同的变化。最后,她的视线在倒数第三的名字上停住了。

        那是一个没有姓的名字——“小的宝”。

        她的神色瞬即越发地凝重、感伤了,如果说对前面的一长溜名字的庄重缅怀只是一个过场和程序,那么此刻她在“小的宝”名字面前的缅怀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也自然是缅怀的高潮。她脸上开始出现极其丰富而又无限的悲痛。她久久地注视着这名字,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好一会,她用手去轻轻地抚摸着那红漆已有些剥落的“小的宝”三个字,泪水瞬即溢满了她的眼眶,手也微微地颤栗起来。

        这时秘书小王把带来的那束花递给她。她缓缓地接过来,把它整齐地摆放在碑前,然后向着纪念碑深深地鞠躬。王秘书也跟着向纪念碑鞠躬,然后就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她。好一阵功夫过去,她的情绪开始稍稍有些平复。她掏出了手帕,拭去眼中的泪水,眼光再次扫向碑身下方的名字及碑身上那“永垂不朽”四个大字。又是一阵静默与追思,她开始把视线收回,让情绪再平复一些,然后拢了拢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

        “好了,走吧。”她对王秘书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19 7:36:48    跟帖回复:
       第 3
        两人沿着小路缓步向停在路边的轿车走去。走到了车旁,她又回头望着。虽然纪念碑四周长满了许多曲曲弯弯、枝叶错乱的杂树,碑前台阶上也爬满了一些顽强的杂草,但在身后青郁的松树簇拥下,倒也显得有几分肃穆。忽然,她瞥见了碑旁有一、两簇刚绽开的杜鹃花。她眼里瞬即浮现出一丝光亮,神情又有些恍惚起来。

        她上了车,司机问去哪。

        “当然是去陈山看小菜花去。”王秘书说。

        司机会意。车向马路的前面驶去。

        “刘副市长,你每年的清明都要来这里祭奠吧?”司机回头望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女人说。这个女人叫刘水秀,是本地南江市的副市长。

        “那还用说,刘副市长是这老区的人。”王秘书见刘水秀依然一脸的凝重,还沉浸在缅怀当中,便接过司机的话说。“刘副市长当年就是在这里闹革命的,这纪念碑上很多牺牲同志都是刘副市长的上级和战友。”

        “刘副市长,那个小的宝多大了?还很小吧?”司机又问。他当然知道刘水秀此行跟这个小的宝有关。

        “那时他才十三、四岁。”还是王秘书说。

        “他是在刘副市长的带领下参加革命的吧?”司机这回问王秘书了。

        “可以这么说,不过,他那时还太小,根本不懂得什么革命的道理。”

        司机点头,一会又问:“那他是怎样走上革命道路的?”

        “他是在红军撤退时,偷偷跟着红军走的,他说,他没有饭吃,要不是跟着红军走,他会饿死的。”王秘书说。显然,他对小的宝和刘水秀的事很了解。

        “那他就是在那次撤退时,为了救刘副市长才牺牲的?”司机这回清楚了,当然他是听政府大院的人说的。

        王秘书自然点点头,一边去看刘水秀,发现她此时眼眶湿润了,神情黯然起来,便不再说什么,司机也识趣地专心开他的车。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19 7:38:33    跟帖回复:
       第 4
        刘水秀依然她的缅怀,当然是缅怀那个小的宝,一个为了救她而牺牲的小英雄。快三十年的时间,虽说当年的场景在逐渐淡化,小的宝的英雄形象在悄悄地变得模糊起来;可她每年清明都要来缅怀一次,于是这段情感便又浓烈起来,这个场景便又鲜活起来。就如同每年都用同一个质地的相框把日渐远去的往事定格起来,让它不至于随着时间而消淡。

        车行了十几分钟,便驶入右侧的一条小路。再沿着小路往前行驶了几分钟便来到了陈山大队的村口。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村干部模样的人迎了过来。

        “刘副市长,我就知道你准会来看菜花婶的。”车还未停稳,那人就对着车上的刘水秀说。他脸上的笑容,是看见刘水秀时瞬间堆上的。他笑的时候,那眉骨后面略显深陷的小眼睛此时除了笑着,还悄然地在对方的脸上探视和搜索着什么。显然,他跟刘水秀很熟,因为他的恭敬与笑容不仅仅是官场上下级对上级或上上级的一种理所当然的陈规,而是还有一种适度的随和与亲近。

        刘水秀从车上下来,也许刚才的缅怀还未完全平复过来,神情有些冷漠地对那人说:“山大,这没你什么事,你忙你的去吧,我只是想来看看小菜花。”

        “我知道,你每年都会来看菜花婶的。”叫山大的村干部并不介意刘水秀的冷漠,也许是事先有所预料。“那你中午在队上吃中饭,我让大队的食堂准备几个菜。”他又说,脸上的笑容更可掬了。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小菜花的,一会我们还要赶回市里去。”刘水秀说完,就径直往村里走去。

        山大尽管是事先就知道刘水秀会这样说的,但他还是尴尬而又失落地愣了一会,直到刘水秀走去了很远,他才突然快步跟了上去。

        村子本来就不大,刘水秀又是熟门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小菜花的家。可门是关着的。刘水秀刚要喊。山大说:“别喊了,婶不在,我知道她在哪。”

        刘水秀转脸望了望他。

        “她一定是在河边想我叔去了。”山大又堆上了可掬的笑容,只是内中有了些讥讽的意味。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8:19:08    跟帖回复:
       第 5
        刘水秀愣了愣,没作声。山大说:“我去喊她来,刘副市长,你们先进屋里坐着。”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刘水秀拦住他,一边转身往村子的河边走去。山大有些无奈,也只好跟在她的后面。

        一条小河绕村而过。河面才十几米宽,那时的水是清澈的,浅的地方可以看见水底卵石和水草,深的地方颜色呈深绿色。河面上有一座一米来宽的木板桥,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修的,桥面已经破旧不堪,上面凸凹不平,有些地方已经腐蚀,露出一个个小洞,桥面的边缘也长满了绿苔,若是阴雨天走桥上过,加之没有扶栏,是很容易滑落到桥下去。小桥这边有一棵有些年头的大椿树,高约十几米,绿荫如盖。树下有几块大石头,是村民们在此歇脚和夏夜纳凉的地方。

        刘水秀在远处就看见椿树下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两眼怔怔地望着小河发呆。刘水秀认出了是小菜花,随即转身要山大和王秘书先歇着去,她想和小菜花单独聊聊。两人点头,一起离去,刘水秀则一个人向那个女人走去。

        “小菜花。”刘水秀远远地就朝她喊着。

        坐在石头上的女人似乎没有听见,依然在怔怔地望着河边。

        刘水秀轻轻地走到那女人的身旁,又叫了一句。小菜花这才回过头来,当她看见刘水秀站在她面前时,惊喜地略微一愣:“刘同志,你来了?”

        刘水秀点了点头,紧挨着小菜花坐了下来。这是一个衣着和发式都很典型的农村妇女。但她却有城里人都很羡慕的晒不黑的肤色和姣好的面容。此刻,阴云正笼罩着她那满是忧伤的脸庞。

        “又在想你的的宝哥了?”刘水秀明知故问。

        小菜花黯然地低了低头,眼角的泪随即掉了下来。她没有作声,好半晌才抬起湿漉漉的眼望着刘水秀:“你说,刘同志,的宝哥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音信?!”

        刘水秀不得不也怔怔地望着她心下黯然起来,尽管这话已不是第一次听她说起。刘水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用肢体语言去安慰对方。她用手拢了拢她那被风吹乱的几缕头发,又掏出手帕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8:25:03    跟帖回复:
    6
        “你的的宝哥已经牺牲了,他走了,你不要再想他了。”刘水秀只能说这句话了,尽管这话也不知说了多少遍了,但她还是要说,因为她没有更好的语言。她更知道,对一个痴心的女人,你只有不断地重复这句话,尽管它是句废话,但它是事实,也只有事实才能让她慢慢地清醒过来。

        “不,刘同志,他没有走!他不会撇下我一个人走的!”小菜花执拗地说,同时两眼直直地瞪着刘水秀。

        刘水秀突然一把搂住了她,眼泪忍不住索索地流了下来,嘴里喃喃地:“可怜的小菜花。”

        “刘同志。”小菜花也扑在刘水秀的怀里放开嗓门哭了出来。

        好一阵子,她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相互搂着,饮泣着。良久,刘水秀扶起小菜花,又拭去她的眼泪。

        “好了,小菜花,别难过了,你还年轻,别再难为自己了,你是个好女人,一个痴心的好女人,你的宝哥地下有灵,他也不想你这样。”

        小菜花依然汪着泪眼。刘水秀又拢了拢她的头发,端详着她的秀脸,说:“听刘同志的,还是嫁个人吧。”

        “不,刘同志,我不想嫁人,我要等的宝哥回来!”小菜花一时急了,大声地说。

        “你可是真痴心。”刘水秀叹了一声,她也料定了小菜花是会这样说的。

        又是一阵无奈的伤感与沉痛,半晌,刘水秀又说:“你们公社的牛书记可是找过我几次了,看来,他是真喜欢你,可你总不搭理人家,他就希望我劝劝你。”

        “刘同志,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嫁人的!”

        “可怜的小菜花,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就还放不下你的的宝哥呢?”刘水秀又叹了一声,她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她的。一会,她黯然地抬起头来,望着前面波光粼粼的河面,问小菜花:“当初,你的的宝哥就是在这里救了你的吧?”

        小菜花噙泪点头,扭头向小河望去,神情又瞬即痴滞起来,嘴里并直喃喃:“的宝哥,的宝哥,你在哪里?你怎么就还不回来呢?的宝哥......”

        刘水秀又忍不住把她搂了过来。

        “刘同志,你说,的宝哥是不会死的,他一定会回来的,是吗?刘同志。”小菜花泪眼痴痴地望着刘水秀。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13:36:51    跟帖回复:
    7
        刘水秀没回答她,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挂不住的泪珠滴在小菜花的秀发上。要是真像小菜花说的那样,小的宝没死该有多好。可是,小的宝确是为了救她才中弹牺牲的......


        晚上,小菜花坐在床头望着煤油灯微弱的灯光依然在怔着。

        “都快三十年了,的宝哥,你究竟在哪里啊?”小菜花又在喃喃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灯光在她的眼前恍恍惚惚地晃动起来。她似乎又看见了当初的情景。

        那是一九三四年,也是这样春上的天......

        第二章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村子小河边。一条脏兮兮的瘦骨嶙峋的老水牛在扑哧扑哧地啃着青草,在它不远的河滩沙石上躺着一个十三、四岁小男孩。阳光懒洋洋撒在他的身上。他随手扯断一根莠草在嘴里轻轻地嚼着,眼望着蓝天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

        忽然,“扑通”一声响传来。他直起身一看,只见小河木桥下的水面上一圈波浪涟漪。他想,一定是有什么人掉进水里了。

        他赶紧跑过去。等他近前一看。果见有一个小女孩掉进水里了。只见她迅速地往下沉,也没见她挣扎叫唤。小男孩顾不了许多,迅速脱掉上衣跳进水里。小河靠桥的这一带,水有一人多深,小男孩自小就在这里玩水,故而狗爬式的游泳他还有几下子。所以,他一把抓住小女孩的手臂往岸上拖,没费多大的气力就把小女孩拖上了岸。那小女孩已经昏迷,嘴角在抽搐,吐着白沫。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想,大概是刚才她呛了很多水的缘故。他使劲地摇晃着她的手臂,喊着:“嗨,小妹妹,你醒醒,醒醒!”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13:45:01    跟帖回复:
    8

        小女孩没有反应,嘴里还在吐着白沫。小男孩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愣愣地望着她。这是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从她满头的脏发和破衣裳来看,像是安徽那边过来的讨饭人。这年头讨饭的人很多,但安徽过来讨饭的人多,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

        这时,小女孩的手臂也开始抖动抽搐了,嘴里仍在吐着白沫。小男孩觉得她一定是很冷,便在周围拾了些干柴枝,在小女孩的身旁点着了火。他想,等小女孩暖和了,就一定会醒过来的。可是他突然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是湿的,他想也没想,便去脱她的湿衣服。当他刚松开她衣服的纽扣,他突然住了手,心也突突地跳了起来,因为小女孩没有内衣,只穿了一件破布夹袄,她胸前白皙的肌肤和那隐约若现的小乳房呈现在他的眼前。小男孩赶紧别过脸去,不敢再看她的身体。他不知道听谁说过,男孩是不能看女孩的身体的。他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哥,这话当然不会是听哥说的,哥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可一会,他又怪起自己来了,现在想这些有什么意思,救人要紧。反正不能看也看了,干脆给她把湿衣服脱了,这是为了救她,又不是坏人存心想看她的身体。想到这,他扭回头,迅速地把她的衣服从两臂脱下,再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然后他坐下来拿着她的湿衣服在火上烤着。

        等他把她的湿衣服快要烤干的时候,他发现她不再抽搐了,嘴里也没再吐白沫了。过了一会,小女孩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忽地坐了起来,身上盖着衣服往下溜,她的整个上身全裸露着。她一声惊叫,赶紧把溜下的衣服捂住了胸前。小男孩没有惊慌,只是把刚烤干的衣服递过来,说:“你好了,没事了?”

        小女孩悻然地冲他一瞪眼:“坏人,你这个坏人,你为什么偷看我的身子?”

        小男孩很不悦:“谁偷看你的身子?我刚才是为了救你,你掉进水里了,是我把你救上来的。”

        小女孩这才醒悟过来,脸上瞬即羞红了,悻色未减:“可你不该偷看我的身子,你就是个坏人嘛。”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13:47:45    跟帖回复:
    9

        “我才不是坏人,你以为我想偷看你的身子?”

        “我妈说过,女人的身子是不能被男人偷看的。”

        “我可不是什么男人,我只是个小男孩,你也不是什么女人,你只是个小女孩。”

        “那也不行。”

        “那我就不该救你了。”

        “......”

        小女孩不说话了。人家说得在理嘛,他好心救你,你怎么就什么男人女人地囔起来。默然了一会,她要他背过脸去,她要穿上她被烤干的衣服。

        小男孩见她穿好了那件破夹袄,可是下身的那件破单裤却仍还是有点湿,情绪却是平复下来了。他问她:“你怎么不小心就掉河里了?幸亏被我看见了,不然,你就死了。”

        小女孩黯然地说:“我有病,走到这桥上时正好发病了,就掉进河里了。”

        “什么病?差点把你害死了。”

        “朱砂。”

        “就是这种吐白沫的病?”

        小女孩点头。

        小男孩不解:“你既然有病,干嘛还出来讨饭?”

        “我爹妈死了,因为我有病,没人愿意收留我,我只好出来讨饭了。”

        “看来你真是可怜。”

        小女孩不说话了,低着个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小男孩给火堆加了些干树枝,让小女孩坐下来暖和暖和。小女孩望了望他,说她已经不冷了,但还是坐了下来。小男孩拿出他带来的两个拳头般大小的红薯,递给她,说:“你一定饿了,现在哪里都没有饭吃,你怎么能讨到饭?”

        小女孩感激地望着他,犹豫了一下,也许是太饿了,抗不住红薯的诱惑,于是怯怯地接过一个。小男孩看见她像饿狼吞吃猎物一样,两、三口就把一个红薯吃下去了。虽然他自己也曾经饿过,也见过别人饿过,但像一个小女孩饿成这样,而且这吞吃食物的样子,他还是惊讶不已。于是他便把手中的另一个红薯又递给她。

        她却不接,说:“你自己留着,我要是都吃掉了,你不是要挨饿?”这年头除了地主老财、达官显宦,谁的日子都不好过,小女孩当然看出小男孩自然也是个穷苦人。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13:50:02    跟帖回复:
    10

        “饿不着我的,你还是都拿去吃了吧,你肯定饿伤了,说不定你这几天都讨不到饭的。”小男孩可怜她,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讨饭也就更难了。

        小女孩望着那诱人的红薯,又看了看一脸同情的小男孩,她还是把红薯接了过来。这下,她并不着急吃,而是满怀感激地说:“你、你是个好人。”

        “你刚才都说我是坏男人。”小男孩高兴得笑了。他今天是头一次听别人说他是个好人。

        小女孩低了低头,不说话。一会,她拿起红薯又是贪婪的“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很快就把第二个红薯吃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吃完了,用手抹了一下嘴唇,忽然问他。

        “我叫小的宝,你呢,你叫什么?”小男孩说。

        “我叫小菜花。”

        “嗯,这名字好,小菜花,不过,你人可是比小菜花好看。”叫小的宝的小男孩望着她,突然开心地笑了。

        小菜花羞红地低着头,说:“你说好看就行。”

        “什么我说好看就行,你本来就是好看嘛,我们种田的人哪有你这样皮肤白得像糯米粉一样?”小的宝说,说得很认真。

        小菜花的脸更红了,头越发地低了。小的宝望着她越发开心地笑了。他没再往火堆里添柴,用竹筒在河里盛了满满一筒水,递给她:“喝点水吧,我看你现在也没事了,喝了水好上路。”

        小菜花接过竹筒,喝了几口,把竹筒还给他。

        “好了,你该上路了。”小的宝说。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两眼望着小的宝,似乎一种欲语又迟的样子。

        小的宝可没想那么多,只催促她赶快上路。小菜花却突然坐了下来,小的宝一愣。

        “我不走了。”小菜花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你不是已经没事了?”小的宝不解了。

        “我不想再去讨饭了。”

        “为什么?”

        “我要跟着你。”

        “跟着我干什么?”

        “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你的人。”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0 14:07:24    跟帖回复:
    11

        小的宝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他虽然才十三、四岁,可他依然隐约地懂得“你的人”是什么意思。他大惑不解:“你要搞清楚,我又不是故意要看你的身子。”

        “我不管,我妈说过,哪个男人看了你的身子,你就是他的人,你看了我的身子,我就跟定了你。”小菜花说,一副认真的样子,而且脸一点也不红。

        小的宝却后悔不迭,大呼:“那我倒大霉了。”

        “我不管。”

        “你要知道,我自己都没饭吃,你跟着我会饿死的。”

        “饿死我也是你的人。”

        “完了,我算是被冤鬼缠上了。”小的宝懊丧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今天真不该救你!”

        小菜花见他生气了,便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柔声说:“的宝哥。”

        “别叫我的宝哥!”小的宝冲她瞪起了双眼。

        “的宝哥......”

        “我说过,我不是你的的宝哥!”

        小菜花没生气,挨着他坐下,半晌说:“我已经是你的人了,我也不会白吃你的,我会帮你做事,下田、砍柴......”

        “我家没田,都是帮地主老财孙雨南种田。”

        “那我还能给你洗衣做饭。”

        “现在饭都不够吃,有一餐没一餐的,要你做什么饭;再说了,我和我哥都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你又洗什么?”

        小菜花嘴一撇,一屁股坐在小的宝的身旁,声音依然很坚定:“我不管,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你吃什么,我吃什么,你饿着,我也饿着,我原本就是个讨饭的,你不要我,我迟早也会饿死的。”说着,小菜花伤心地留下了眼泪。

        小的宝无奈,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看来她是打定了主意,恐怕就是十头老水牛也拉她不回头。两人就这么默然地坐着,小菜花两眼一直在看着小的宝。小的宝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然,他想起了哥,哥会怎么说?

        “不行,你必须走!你不能跟着我。”小的宝突然大声地说,语气很坚定。

        “不,我说过,我跟定了你,我不会走的。”小菜花也同样说得很坚定。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1 7:45:24    跟帖回复:
    12

        “可、可我还有哥,哥他是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我又不是你哥的人,我是你的人。”

        “你、你真不讲理!”

        “......”

        “我哥一定要骂死我了。”


        第三章  你是讹上我们家了


        太阳快要落山了。小的宝牵着牛往村里走,小菜花跟在他后面。

        陈山村是这赣东北山区的小村子,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沿着山脚,东西错落地散开排列着。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自东向西绕村而过。

        小的宝的家在村子的最西头,与他家挨着的邻居也隔着一个小土丘。从西边看,就像是孤零零的一栋远离村子的房子。房子很陈旧,是有些年头的砖木房。房子前面是一块长满杂草的空地,两头插着晒衣服的竹叉。空地的两旁是菜地,种着韭菜和赣东北山区特有的那种高脚白菜。

        小的宝来到家门口,把牛牵进屋后的一间低矮的稻草棚里。小菜花站在房前的空地上等着。小的宝过来时,屋里走出一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小的宝叫了他一声“哥”。哥也不知怎么今天下工得这么早。这是一个长得很敦实的地道的山区农民。憨厚的外表,黝黑的脸庞有着一种与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沧桑和老成。

        “她是谁?”哥显然是看见了小菜花才出来的。他指着她问小的宝。

        “她是我救下的一个讨饭的。”小的宝见哥一副诧异而又带着点紧张的神情,他故意把话说得很轻淡。

        “我现在不是讨饭的,我是的宝哥的人。”小菜花并不畏怯哥的逼人的眼光,大声地说。

        哥一愣,还没明白小菜花说的意思,就大声对小的宝说:“你怎么把一个讨饭的带到家里来?”

        小的宝委屈了:“又不是我要带她来,是她硬要跟着我来。”

        “现在这年头连我们自己都没有饭吃,怎么你还敢带一个吃白饭的来?”哥脸露出愠色。

        “我不是吃白饭的,我是的宝哥的人。”小菜花把后一句说得很重。

        哥有些不屑而又不解:“你左一个的宝哥的人,右一个的宝哥的人,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弟的人,我怎么不知道?”

        “我就是的宝哥的人嘛。”

        “你就是一个讨饭的,你赶紧走吧!”

        “我不走。”

        “想要讹上我们家了?”

        “不,不是,......是的宝哥看了我的身子,我就是的宝哥的人。”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1 7:48:0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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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愕然地望着小的宝。小的宝便把在河边的事给哥说了一遍。哥听了,居然没有生气,还笑了一笑,笑得有点坏。他对小菜花说:“这可不能怪我弟,他是为了救你,再说,你们都是小孩,看一下身子有什么要紧。”

        “不,我妈说过,女人的身子是不能随便让男人看的。”

        “你还不是女人。”

        “不,我是女人,的宝哥他是男人,他看了我的身子,我就是他的人。”

        小的宝却冤着:“真是好心不得好报,我当时真不该救你。”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你的人嘛。”小菜花有点横了起来了。

        哥突然又笑了,不仅有点坏,还有点诡。他开始打量起小菜花来,一双小眼骨碌地转了好几下,对小的宝说:“这样吧,既然她硬要做你的人,就把她留下吧,哥看她白皮嫩肉的,脸蛋又长得好看,让她跟着苦几年,将来你就娶她做老婆。”

        “我才不要老婆。”小的宝瞪了哥一眼,又去瞪着小菜花。

        哥没有生气,笑着说:“傻弟弟,哪有男人不要老婆的,哥想要老婆还讨不到呢,这送上门的老婆怎还不要?”

        “你想要老婆你要,反正我不要。”小的宝依然很坚决。

        “你不要还不行呢,你看她那副牛劲,她是死心要跟你了。”哥说。“干脆救人救到底,你现在让她去讨饭,迟早也是会饿死的。”

        小的宝不啃声了。他知道事已至此,既然哥不反对就算了,谁让自己偏偏碰上这么一个扯横理的人。他撅着小嘴进了屋,小菜花在身后跟着他。

        这是一间只有两房一个堂前的小屋。堂前很小,四壁杂乱地放着农具和一些杂物。地上没有铺地板,黑黑的泥土地不仅凸凹不平,好一些潮湿。堂前正中间放了一张桌子,这是本地叫做“八仙桌”的桌子。由于地不平,桌子也就无法摆平,桌面的漆早已磨损;不仅漆,而且四周的“骨”的边缘也磨得浑圆的。桌的旁边没有相配套的“八仙椅”,只有两条那种木匠用的的长凳。

        哥在一条凳上坐下,拔出别在腰间黄烟管,开始搓着纸煤,准备抽他的黄烟叶。小的宝则去边上用杂木搭成的一个厨房里做饭。小菜花跟在后面。

        等着哥刚抽完一袋黄烟,小的宝和小菜花便端来了三碗菜煮饭。哥看了一眼,只见菜叶不见饭粒,皱起了眉头:“看来,我们家的日子可要更苦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2 7:48:5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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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的宝没搭话,低着头吃他的饭。小菜花拿着筷子没吃,直望着小的宝吃。大概是他带着的红薯都给小菜花吃了的缘故,所以,没两下子,就呼呼地吃下去了大半碗。小菜花赶紧把她碗里的饭用筷子倒给小的宝大半碗。小的宝挡住她的手,说:“你自己吃吧,我多点少点饿不着。”

        “的宝哥,你中午的红薯都让我吃了,我不饿。”小菜花说。

        小的宝还是把饭倒给了小菜花一些。哥在一旁看着,看得眼有点直直的。

        天黑下来了。哥点上灯,对小的宝说:“你和哥住一屋吧,让小菜花住一屋。”

        小的宝答应着,正巴不得哥这样说。小菜花不肯:“我已经是的宝哥的人了,我要和的宝哥住一屋。”

        小的宝不悦了,大声说:“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我才不要和女人住一屋。”

        小菜花可不管那么多,还讥笑起小的宝来:“你都看过我的身子了,还这么死脑筋。”

        “不行,我就是要和我哥住一屋。”

        “我是你的人,我也一定要和你住一屋。”

        哥笑了,对小的宝说:“就让她和你住一屋吧,再说,哥也习惯了一人单独住。”

        小的宝无奈,只得听哥的。

        小的宝的房间和哥的房间一样大小,在堂前西边,东边的那间是哥住的。小的宝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是用三块木板和两条长凳搭起来的。床上没有棉絮,只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被子是兰花土布的,很薄,里面的棉絮已经散开,厚的地方一坨坨,薄的地方已没有棉絮。房间里没有家具什么的,只是靠床边放了一只漆了桐油的旧樟木箱和靠房门的角上放了一只水桶似的尿桶。房间的四壁满是灰尘和污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尿臊的刺鼻味。

        小的宝拿着一盏燃着灯芯草的油灯进来。小菜花跟在他后面。小的宝把灯放在樟木箱上,对小菜花说,你就睡在这床上。小菜花看了看床,没说话,开始收拾床上的稻草和被子。小的宝从外面搬进几块木板,放在床的对面的地上。

        “的宝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小菜花问。

        小的宝不语。一会又从外面抱来一大捆稻草,把它铺在床板上。

        “你睡床上,我就睡在这里。”小的宝指着刚铺的床说。

        小菜花一愣:“你为什么不跟我睡一床?”

        小的宝没好气地:“你还不是我老婆,为什么要跟你睡一床?”

        “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求你了,以后别动不动就我的人了、我的人了,我听着厌烦!”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2 7:52:4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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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小的宝真的不高兴了,小菜花不再坚持了,说:“那你睡床上,我睡地上。”

        “不行,你是女人,我是男人,男人睡地上。”

        “不,女人也可以睡地上。”

        “你别说了,我是男人,我说了算。”

        小菜花不说话了,既然大家都把自己当成“男人”、“女人”,那自然,“女人”得听“男人”的。小菜花只得把床上的被子拿到小的宝的地床上。小的宝又把被子拿回小菜花的床上,又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很厚的破棉袄,然后往床上一倒,把破棉袄盖在身上。

        小菜花一看,说:“你这样后半夜会冷的,的宝哥,还是你盖被子吧,我不怕冷,我讨饭冷惯了。”

        “你睡你的吧,别管我,我也不怕冷。”说完,面朝向里面。“一会,你记得吹灯。”

        小菜花望着小的宝怔着,好半晌,她铺好了被子,走到房门口把门关上。

        “别、别关门!”小的宝翻身惊叫起来。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怕什么?”

        “不,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那还不是一样,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我、我不怕......”

        哥在门口,望着他们直笑着,说:“小的宝啊,你真是前世修来的的福,讨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小的宝脸红得像红萝卜。

        早上,小的宝醒来,发现小菜花已起床了。他翻身起来,来到堂前。哥正在吃早饭。

        “小的宝,你现在好了,有了老婆,不用自己做饭了。”哥笑着说。

        小的宝一愣,问哥:“她人呢?”

        “谁?”

        “你知道,哥。”

        “你老婆?”哥一脸的坏笑。

        “哥,别拿我开心了。”小的宝不高兴,有点急了。“我是说小菜花她人呢?”

        “她说她要去挖点野菜。”

        “她吃了吗?”

        “没有,是想等你一起吃吧。”

        小的宝在桌子旁坐下来。哥见他愣着,催他吃饭。小的宝说等小菜花一起来吃。哥吃好了,拿起一把锄头要去下田。临走时,要小的宝今天上山砍一点柴,趁天晴,把砍的湿柴放在外面晒。小的宝答应着。

        哥一走,小的宝去厨房洗脸。看见锅里有热水,他知道是小菜花烧的。他用热水洗了把脸,回到堂前,小菜花还没有回来。他出了屋,向小路上张望,不见小菜花的人影。他着急起来。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远远地看见小菜花提着一大筐野菜走来。

        “的宝哥。”她冲他喊着。

        小的宝跑上前,见小菜花满身泥水,鞋也是湿的。他接过她的菜筐,说:“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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