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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hua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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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后闯关东时代的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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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huaxi 于 2018/8/24 17:45:56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为了不麻烦别人,更为了清静,我又照例选择年三十那天乘58次火车回上海。

    这一天上车感觉实在是好,买票一个电话就送上门,拖着行李箱到车站,闹哄哄、乱糟糟的春运如突然停顿,整个候车室静悄悄,没有几个人。爬上第11号硬卧车厢(这次与老婆同行,软卧也免了),一开始就我俩,后来又上来一伙,两老一幼,整节硬卧车厢只有我们5人,仿佛是我们的“专车”,报上常说的“主人翁”,似乎有了那么点感觉。

    火车正点起步,那家“一幼”是个穿着灰色运动羽绒服的男孩,早在火车之前就已 “开动”,他一上车手与脚就没有停过。他说是个小学生,个子却超过1米6,狭长的脸型,小细眼睛,多动、淘气。他与他爷爷奶奶一边说着话,一边不断地从隔壁两个铺位变动位置,朝我俩探头探脑,或来来回回走过我俩的铺位,每次的行为只是歪头朝我们好奇地上下打量。从这个动作上看,我猜他们来自本省农村,并且不大出门。

    “两老”中的爷爷是瘦高个,狭长脸型,皱纹密布,满头雪白;奶奶是小个子,颧骨突出的圆形脸,红扑扑的,下垂的褶皱间距既宽又深,似乎藏着比爷爷更重的艰难与载荷。听孩子说要买“iphone4”手机,我考虑或许应修改先前的判断:农村的孩子不会有这种奢求——我这中产阶级(正高级专业技术人员、中级公务员)还只用着深圳产的“酷派”呢。

    火车一开,车厢里突然飘过一阵恶心催吐的脚臭,一位女列车员走过,捂着鼻子用当地口音喝道“谁的脚丫子,贼臭!”

    谴责声中,臭气的源头更不敢暴露。我立刻担心起来:这一路如都被这翻江倒海的气味纠缠,车上的新年便有点不幸。列车员们只是过客,而我和老婆却是30多个钟头的“常住户口”呢。

    我于是故意拿这臭气理论开来,对老婆论述这异味如今在公共场所“鲜闻”的原由,还特意讲了个故事:我在××县充当工作组长时,组内一小伙为照顾大家“情绪”,午睡不脱鞋,晚上在走廊里必用香皂洗脚后才进屋的动人事迹与先进技术。不一会,那奇臭消失了,并且竟直到他们下车也没有再卷土重来。

    火车很快就过了长春站,高个的白发老头坐到了车厢过道的小座上,脸朝着我们的铺位:

    “年三十往外走,也有急事啊?”爷爷的口音似乎有山东味。

    “不,我们是专要上这趟车的。这趟车好,一节车厢就咱5个人。你们有急事?”

    “我大哥去世了,一接到电话就托人买这车票。”

    “说这趟车票紧张,胡说唻,这车里哪有人呐!”奶奶怨气十足。看来,老人不是交了好处费,就是被索要了空头人情。

    我笑了:“买这一天的58次车不用托人,到火车站现买票就行,过了今天真是要求人买票的。哪儿下呀?”

    “徐州。你唻?”奶奶抢答抢问。

    “上海。”

    “比我们还远唻。在东北工作还是办事?”爷爷问。

    “工作。不过,也快没了。你在黑龙江工作?”

    “我能有啥工作,是农民,种地的,在佳木斯农村。”

    “口音不像是这儿的啊。”

    “老家在徐州,1969年到东北来的。”

    哈,和我一样是关里“移民”,并且是“年兄”!

    每次车一进山海关,看到沿线大城市,我总幻想如在那里生活该有多好,离上海近多啦。我不解地问:“在徐州种地多好,我们当年是没办法,不来不行,是被‘一片红’撵着来的。你们为什么还要来东北种地呢?”

    “老家饿肚子,吃不饱饭啊。”坐在卧铺上的奶奶插话。

    “69年还会饿肚子?!”我大为震惊:“‘自然灾害’不就3年吗?”

    “谁说的?我是1974年到东北的,那时还吃不饱饭唻!在家能吃饱饭,我们还跑出来干啥?!”奶奶愤愤地说。

    爷爷心气柔和:“苏北穷啊,不像苏南农村那么富,过去一直吃不饱饭的。徐州是到1984年实行联产承包以后,才能吃饱肚子,以前连地瓜都吃不饱呢。所以,1984年以前,苏北、安徽、山东的农民还都往东北来。”

    徐州虽属苏北,历史上较穷,但毕竟地处中国东部沿海省份,与鱼米之乡的苏南仅一江之隔啊。记得当年我在小学三年级课堂上,曾用“虽然……但是”造句:“虽然我国受了三年自然灾害,但是没有饿过冻过一人。”老师当场大力表扬我句子“不仅通顺,思想性还特别好”。我这才明白:中国有大量农民即使被“解放”以后,还是在长期忍饥挨饿。眼前两个与我年岁相仿的老人就是新一代“闯关东”!“闯关东”原来并非只是“解放前”的故事,就在我光荣地上山下乡的同时,我的农民兄弟正饿着肚子在续写“闯关东”的新篇章呢。

    这使我想起了当年我所在连队5号地南头爆发的那场保卫土地的“战斗”。

    当时,连队开垦的5号地南头,每年都有几十、上百亩地被公社的农民蚕食。那年,连队的拖拉机刚翻过的地里,就有许多农民在我们的地里搞人工播种,实际是在“圈”我们的田地呢。我们阻止、劝说都无效。因为大队干部的鼓动更加有力:俺们大队紧挨铁路与××镇,已没有可开垦的荒地。你们这些关里家来的“盲流”,要想安顿下来就得有地。这里的地都是兵团的,如果不想法占点过来,你们只能哪来哪去!

    我当时觉得还是“盲流”幸福:回就回呗!让我去山东、江苏农村,我立马就走。我哪里知道,兵团的生活虽然鱼、肉稀缺,但馒头、蔬菜、豆腐还是能敞开吃的,而那,正是新时代的“闯关东”们的美梦啊。这就是“围城”现象,关里的想出来,我想进去——这对我们可是“围城陷阱”呢,源于外面信息“测不准”。

    生存困境驱使关里来的青年农民堵着连队的拖拉机、播种机不准作业。一个多月的摩擦最终使我们忍无可忍,农时不可误啊。那时,国家对土地管理没有现在这样的的权属法规,一般是谁开垦谁所有。一遇与“地方”争议,也没处仲裁或打官司,向团部报告,上级也毫无办法。连队当然不甘心可大面积机械化作业的农田被蚕食得无法连片,似乎只能以“开战”解决。

    那天,我们正在4号地锄草,看见5号地约定的烟火腾空而起,立即扛着各自的农具朝5号地迅跑。我们是直线跑,没有公路,只能在荒地草丛中披荆斩棘,遇坡上坡,遇河涉水,一往无前。冲到5号地里,大家的下半身已全部湿透,筋疲力尽,却立即投入了早已打响的“战斗”。

    我朝一个双手舞动锄头、边打边退的农民冲去,从身后将他拦腰抱住。他立即扔了锄头,与我厮打起来。我在与他同时倒地时用尽力气将他压在身下,然后腾出右手,挥拳朝他头部打去。可这时又有一个“敌方人员”在我身后挥动类似红缨枪头的短把点播器,在我脖子后面砍了一下,并朝我身上压来就打。于是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尴尬局面:身上的人在用乱拳打我,我则猛击身下的伙计。好在很快一位战友挥拳将我身上之敌击倒,被解放了的我于是挺起腰来坐在身下那人身上,用左手按住他的头,右拳继续打击,直至他的头被我连按带打,半陷进了渗出水的泥里。

    那次“战斗”十分惨烈。关里来的农民有的脑壳上被锄头砍翻头皮的,有被拖拉机上的钢质链轨销直接开瓢的,更有被拳打脚踢得鼻青脸肿的……由于我们有免费医疗为后盾,我们17连越战越勇,大胜而归。

    傍晚,我们开着“缴获”的1台对方的“东方红-54”履带式拖拉机和各种“凶器”回营,关里的农民兄弟则在拖泥带水的战场上躺了一地。

    第二天,被打败的农民兄弟中有十七八个伤员躺在团部医院治疗,听说J政委还去慰问了他们。

    不久后的一个上午,我们在连队驻地东面的地里干活,突然有人来通知我们赶紧回宿舍躺下,说是政委陪着县委书记慰问17连的伤员来了。那县委书记姓陶,刚刚在《红旗》杂志发表过长篇署名文章,我知道他。我们立即到卫生所将早就愈合的伤口重新缠上绷带,然后赶紧回自己的铺上躺着。文质彬彬的J政委穿着一身新军装(连领章帽徽都新得鲜红),陪着虎林县委书记逐个看望了“重伤员”,我因脖子上的“伤口”实在过轻,连结的痂都掉了,实在拿不出手,未享受慰问待遇。听说,书记、政委与“重伤员”员们一一握手,表示慰问。陶书记亲切地拉着他们的手说:“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啊,让你们受委屈了!”J政委还煞有介事地指着X的嘴对陶书记说,他的嘴在打斗中被农民用力撕扯,昨天还肿老高呢。X与边上其他“重伤员”都憋不住要笑出声来。

    后来,缴获的拖拉机送回去了,土地也按陶书记关于“兵团家大业大,是不是可以支援一下生产队的贫下中农”的委婉提议,永久性地大片“割让”了。实际上拥有近两万亩土地的17连,少个千把亩土地也无碍大局。从结果上看真正“受委屈”的,倒是那些从“关里家”迁徙来的农民,对方投入“战斗”的竟没有一个当地人,“战伤”的全部是移民,他们的经过大尺寸头皮缝合,有的石膏接骨,更有10多天起不来床的,虽然医疗费由我们团负担,但伤痛与误工却要自己“买单”。

    看着坐在对面白发苍苍的爷爷,我才意识到自己也已演化为爷爷了,只是看上去不像他那样苍老。我们这些爷爷、奶奶们,当年都是迁徙数千公里的移民,归根结底都是被自然资源调动到一起的兄弟,却又为抢夺生存资源大打出手,相煎太急啊。若是现在,我们本来都是应在城市化潮流中汇合,我们作为市民做工,他们作为民工进城打工,抢地的事不会发生。我于是意识到,我们双方才是真的“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呢。

    “个人流落到黑龙江种地,一定很苦吧?”我问爷爷。“我们好赖是‘有组织’的啊。”

    “苦,苦的很唻!”还是奶奶抢答:“1974年我刚来的时候,还是吃不饱!冬天冷啊,连双棉鞋也买不起,还要出去干活,脚都冻坏了呢。”

    “怎么不去农场、兵团呢?那里会好一些吧?”

    当年,17连也有一位从山东来的农民,姓L,是地主家庭出身,受不了当地的阶级斗争折腾,逃出来的。他特别能干活,还常为大家挑水、扫地,所以人缘特别好。后来被当地公社来人押了回去,大家同情至今。不过,对社会上的“盲流”我们是没有阶级感情的,因为我们都以为他们都是“逃亡者”,多少有点政治问题,这也是我们当年在抢地大战时,下手之狠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当然好啦,农场也有去的,可难得很,不认识人根本不行。”爷爷苦笑道。

    “现在的生活好多了吧?”

    “现在当然好多啦。农民种地都是机械化,秋天收了庄稼就开始猫冬,大家天天打麻将玩呢。我家里不但种地,还买了辆大汽车跑运输,一年家里每人平均有两三万元的收入唻。”

    “收入比我家高多啦!”我真没想到。不过,他们的收入与我不同,我是纯的,他们却要包括风险很高的“流动资本”。

    “我们是农村人,不像你有文化。我们只是认邓小平的政策好唻。”

    比较过去的岁月,他们可以说是富起来了,但是,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富得很辛苦,甚至很艰难。旅途中的24个小时,老两口除了给孙子买盒饭之外,没看见俩老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在车厢里他们不断地接听着亲友祝贺新年的电话,可那奶奶接过电话,第一句话是问好,第二句话都是:“打甚么电话,长途,怪费钱的,赶快挂了!”“长途,不说了,费钱!”“别打啦,长途唻!”那爷爷的表现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奶奶提议回来时顺便到北京看看,说这一辈子还没有去过北京呢。那爷爷冷冰冰地回道:“去什么去,费钱!”

    我于是开导那爷爷,你们干了几十年农活,苦了大半辈子,连北京也没有去过,太冤了。现在手头宽裕,去玩一次还是应当的,人生本来就短,可别等到以后走不动了才想出去啊。

    爷爷或许是出于尊重我这个“文化人”(他以为戴眼镜的都是“文化人”),或许是顾及他家庭年人均收入两三万元的经济地位或面子,竟立即笑着痛快地承诺道:“去,去,回来时一定去北京看看。”

    看来,饿着肚子闯关东的时代——包括后闯关东时代已经结束了。现在到黑龙江去包地耕作的都是南方先富的一代,实际上他们是去为机械化、集约化农业投资的。

    天已经黑透。华北平原上,一个个村落里,连片的彩灯、灯笼兴高采烈,把除夕之夜照得通红;土制焰火在广阔大地竞相跃起,炸开后把夜空染成五光十色;成千上万的爆竹混成巨响,在原野上滚动如雷,一派迎接新年的气象。

    然而,我总觉得在这热热闹闹情景中哪儿有点不对劲。人们的确在竭尽全力迎新年,但好像更是在努力争个面子或图个吉利。这也许表明,解决“农村、农业、农民”的深层问题才刚刚开始。

    2012年1月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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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4 17:56:3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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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闯关东时代的同龄人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4 17:57:16    跟帖回复:
       第 3
    人生有风险,入世需谨慎~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4 18:16:26    引用回复:
       第 4
    转至第3楼第 3 楼 充满着 2018/8/24 17:57:16  的原帖:人生有风险,入世需谨慎~这里并不涉及较深奥的“入世”、“出世”的大道理啊?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4 18:30:2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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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照例选择年三十那天乘58次火车回上海。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0:56:3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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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上车感觉实在是好,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1:19:33    跟帖回复:
    9
    呵呵!改开之前,农民是没有户口簿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1:37:30    跟帖回复:
    10
    农民有了户口簿才真正被禁锢。
    回帖人:
    dfy123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2:55:34    跟帖回复:
    11
    六十年代初五十年代末的闯关东才是真正的闯关东,七十年代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且说不上是“闯”,只是零打碎敲而已。因为,这时候官家已经是听其自然,不再追查堵罚打抓了。我59年闯关东的时候,真的是惊险乃至危险着呢!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3:46:39    引用回复:
    12
    转至第9楼第 9 楼 扫荡人士 2018/8/25 1:19:33  的原帖:呵呵!改开之前,农民是没有户口簿的。

    好像户口簿还是有的,是“农业户”,与“非农”不一样。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6:18:02    引用回复:
    13
    转至第10楼第 10 楼 扫荡人士 2018/8/25 1:37:30  的原帖:农民有了户口簿才真正被禁锢。对农民的限制很多。农民是中国最不幸的群体。你看这次寿光遭遇就悲惨得很。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6:44:00    跟帖回复:
    14
        买票一个电话就送上门,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8/25 9:28:52    引用回复:
    15
    转至第11楼第 11 楼 dfy123 2018/8/25 2:55:34  的原帖:六十年代初五十年代末的闯关东才是真正的闯关东,七十年代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而且说不上是“闯”,只是零打碎敲而已。因为,这时候官家已经是听其自然,不再追查堵罚打抓了。我59年闯关东的时候,真的是惊险乃至危险着呢!    我不知道你的年龄,但看你说的意思,你的年龄可能比我小些。我是52年生人,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在儿童时代大多读过一本老师推荐的书《闯关东的那一代(也可能是“辈)人》,是控诉“旧社会”黑暗的,书中教育我们:“闯关东”仅泛指“解放前”所有在关内(山东、河北居多,也有少量河南、苏北)无法活下去的贫苦农民。“解放后”“农民翻身做了主人”走在社会主义康庄大道上幸福得不得了,因而是没有这个概念的。所以,我将“解放后”因饥饿而去东北谋生的农民“盲流”现象称作“后闯关东时代”。“闯关东”与户口应无关联。当然,你重视户口对农民的地域束缚作用,因而外出必须“闯”才行,也是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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