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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7 21:51:0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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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回来了,大家又忙了一小会就关门自己吃饭了。这个年代做个小买卖不用熬夜苦战,因为一过八点钟街头巷尾就渺无人烟了,大家都闷在家里过夜生活;要等到NN年以后大家才会渐变到妻不如娼家不如场人不如鬼生不如死的过于追求大补大银的境界。

    “什么喜讯啊?说吧,这么神神秘秘的。”吃了饭,老妈就开始追问我了。

    “咱们家要发财了。”我拿出一张报纸:“这上面说现在开始鼓励老百姓发展商品经济了,反正农民伯伯们已经把地分了自己单干去了,现在终于轮到咱们城里人分头行动了。以后就看谁有本事谁就发财了。”

    “不会吧。”妈还抱着老思想:“这不会是又在引蛇出洞吧?洞多蛇也多,引出一条打一条。咱可不能不吸取经验教训。”

    “对对对。”老爸也赞同着:“就我这一个人开的小包子铺那也是经过组织慎重考虑批准的,要不早让革命小将们给端了。你一个不小心就不定是犯了哪个主义,罪过太大了,不慎重不行啊。”

    “嗨,换人如换刀,打牌靠自摸。”我总结着政治生活道:“现在是个新时代了,指导思想从理想主义换到务实主义了。俗话说:换了人就换思想,不换思想就换人。现在人也换了思想也换了,理想走不动了就要摸着石头过河。理想在前方慢慢走,面前一条宽宽的河,是不管不顾跳河里,还是搭桥造船八仙过河呢?先把河过了才能继续追求理想吧,都一个猛子扎河里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你的意思是?”老妈在对我引蛇出洞。

    “先锻炼好自己学好游泳。”我正颜道:“以前是集体渡河,现在改成自由发挥了。以前是游快了不行游慢了也不行,领导让你什么姿势什么速度游你就得这么游,反正是好是坏是生是死大家都一个样。现在是领导不管这些闲杂事务了,你只要能游过去谁管你是狗刨是蛙泳是潜泳还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姿势。领导也不管你什么速度了,你游多快是你的本事,不会有人叫你在河中心等大家跟上来了,不会有人叫你太超前了往回游跟大家一个步调吧。当然,你游不好沉河底可是没人来救你的,你游的慢落伍了可是没人等你的。所以,早准备早行动早锻炼才能游过这条宽宽的河。”

    “那这还行!这不无政府无主义了嘛!”老妈果然打我这条蛇了。

    “政府当然有,主义也当然有。”我细说着:“大家都往一个顺风顺水的地方游,这是顺流而下,你要逆潮流而动是要自找倒霉的。这就是主义,务实主义。游的时候你经常看到有驾驶着小汽艇的人来回晃荡,管这管那的,这就是政府。政府要保护你游泳的权利,也要保证别人游泳的权利,当然不保证你游泳一定安全,但是你想把别人拽下河淹死是要受惩罚的,你想把这条河污染了让大家都游不成更是要受惩罚的。当然排队加塞走后门半道起家等等之类的不文明现象都是必然要发生的,谁让你没生在好位置呢,谁让咱们从集体渡河改成个人发挥了呢;所以,游自己的让别人去说吧,谁最后上岸了谁能取到真经得道成精。”

    “那这样不就没集体观念了——”老妈还想较真。

    “谁跟谁是集体啊?”我直白道:“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我是你儿子别人不是你儿子,这是你丈夫不是别人的丈夫,她是我妹妹不是别人的妹妹,咱们几个是一家人。咱们饿肚子别人不会瘦成皮包骨头,别人满嘴流油长不到咱们肚子上一块肉。你挨批斗时谁考虑你是集体的一部分了,你批斗别人时考虑别人是集体的一份子了?人不就是活在利害中嘛,都喊集体好时你混在里面揣着算计跟着喊,喊完了该干嘛不还得这么干嘛。光喊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光做人只会按照本性来做。现在咱们终于不用喊只用做了,那不赶紧的去发家致富嘛,妈,你难道想穷一辈子啊?”

    “谁想穷一辈子了!越穷越光荣那是胡说,那还不如赶紧穷死了光荣呢。不过,要怎么发家致富啊?”老妈琢磨着商战的门道。

    这就是过度乱砍滥伐资本主义苗的后果,人们都快忘了如何发家致富了。不过我对人类有信心,人性本自利,暂时的遗忘敌不过先天的基因的。以后大家就会变着花样变本加厉变幻莫测地去发家致富的,虽然会走向另一个极端,但人性本任性嘛。

    “嗯——”我抛出早想好的歪点子:“这报纸上说了,雇三个职工不算资本主义苗头。咱们家的包子铺要大发展光靠爸一个人是包不出多少包子的,要雇两个包包子的能手和一个服务员,爸就从劳动一线升到劳动二线专心做管理收钱管钱指导生产,这就够忙的了。”

    “这不好吧,这不是,这不是那个什么压榨剩余价值什么的,不太好吧?”老爸有顾虑。

    爸不亏是大风大浪过来人,在各种学习班里没白混,好歹还剩了一句“剩余价值”。

    “没价值的事没人去做,没价值的人没人去理。”我解释着:“老马同志是告诉大家一个真理:有价值才有用,价值越大越有用。社会主义不养闲人,一大帮没价值也创造不了价值的闲汉混在一起是等死。他的理想是价值共享、价值分配、价值均衡,这是理想。但在现实中,自己的价值是自己地,谁要平白无故分我点价值那我不就没价值了嘛,我不急才怪呢。这就好比我考了0分非要把美丽的100分分50分贴到我脸上,那美丽不把我脸打肿了才怪呢——”

    美丽撅起嘴看了我一眼:“你敢,那是作弊——不过、不过这次你考的也不错,98分了,没必要分我的啊?”

    那是咱不能欺负小孩子,咱高标准严要求自己,为了美丽的幸福我心甘情愿的。

    我转向老爸:“你雇人干活给人工资让他们养家,给自己干活挣钱养家,这都是有价值的事。你总不能雇一个过来专心吃包子不干活的人吧?那不就倒贴了嘛,你能贴几个呢?都这样干了,人类社会就毫无价值了,就一起等死呗。再说,这价值和责任是统一的。包子铺是你的,包子铺要出了事倒闭了也是你的,跟别人没关系;那这包子铺兴旺了赚钱了不也是你的嘛,跟别人也没什么关系的。咱守法经营、勤劳致富有什么可担心的?”

    “唔——”老爸点着头:“这话对,我守法经营、勤劳致富没什么可怕的。明天我就去跟后院的李大姐她们谈谈,门前的空地我也收拾出来,多摆几把桌椅,还得添不少家伙呢。”他划拉着账。

    “第二个发家致富的措施,就是——”我转向老妈:“咱们家买的那个小破房子有大用处了。咱们从后墙那开个门窗,改成门脸对外出租,一个月能挣不少钱呢,三五年这房子就回本了。正好现在市里鼓动大家这么干,好繁荣起来给上面看,他们看他们的,咱们赶紧挣咱们的钱要紧。”

    “小立!”老妈惊着:“这么做风险太大了吧,好像,好像什么生产资料公有制不准许这么干,你这不跟共产主义对着干吗?”她担心着。

    “妈,你理解错误了吧?所谓生产资料是什么?公有的大家的东西,比如国土、天空、海洋、矿产、森林等等这些不依靠人生产而产生的自然属性的物质。你能说自己身上这套衣服是公有的大家的生产资料吗?别人也穿不上去啊,那自己也不能光着吧。

    生产资料要是附加上人类的劳动属性就不是纯公有的了。比如咱家的这个铁锅,它原本是铁矿石,这时它是生产资料,是属于全人类的公有的。但必须有人把它挖出来、炼成铁、造成锅,通过这一系列的劳动者的劳动附加,它成了对人有用的资料。咱们再用钱买回来,为什么用钱买?这是支付给这一系列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咱们白拿人家一口锅看人家喊不喊抓小偷!

    这锅买回来了,你能说它是公有的大家的吗?这是咱们用咱们的劳动报酬换来的,谁要从咱们家白白拎走咱们得喊抓小偷!咱们可以用这锅给自己做饭吃,这是生活资料?咱们也可以用这锅蒸包子卖挣钱,这是你理解的生产资料了?要按你的理解,这锅咱们只能用来自己做饭吃不能做饭卖给别人挣钱,这不太荒唐太矛盾了吧。

    人家老马同志哲学了一辈子才没这么说话都说不圆呢,断章取义故意曲解才是违背马列主义的。

    您把握住不依靠人生产而产生的物质属于生产资料,通过人类劳动产生的物质属于劳动附加物质,谁劳动谁获得报酬这几点就行了。老马同志说的真理其实也简单:属于大家的是大家的,产生的利益是大家共享的。属于个人的是个人的,产生的利益是个人独享的。谁要把大家的东西强取豪夺就是人类公敌,谁要把个人的东西强取豪夺也还是人类公敌。共产共的是人类共有财产,不是要把个人的劳动所得统统剥夺。共产共妻是敌人的反共宣传,你怎么也糊涂了呢?老婆当然还是自己的,这口锅当然还是自己家的。”

    老妈眨着眼:“你、这个、你说的,对还是不对呢?”

    我就知道大多数人深入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只是走个过场,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要是深奥的全世界就两三个人能明白了那它还是真理吗?真理都是显而易见通俗易懂的,它原本就是天上的太阳,你看不看得见想不想得通它就在那普照众生呢。

    “对不对用事实来证明吧。上面求证明,下面去证明。这就跟做数学题一样,从已知到未知,把条件凑够了凑对了就能得到正确答案。咱们现在开始解这个未知数吧,条件一是,上面让咱们去发家致富。条件二是,上面没明说要怎么去发家致富。条件三是,咱们家有一套小破房子可以利用。条件四是,这套房子挨着大马路可以改造成门脸。条件五是,门脸的租金比住房要高。那答案就是把这套破房子改成门脸出租来发家致富。”

    “那就这么定了吧。”老妈跟老爸使了一个眼色:“我跟你爸再商量一下,你们也洗洗睡吧。”他们进里屋去商讨国家大事去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8 13:55:4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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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贱太多虐待太少成天烦恼

    我跟美丽也只能洗洗睡了。大家别误会,这个时期一般家庭都有居住面积紧张的先天优势。原本包叔叔这个家的外间屋改成了饭店大厅和厨房,里屋隔开了两间,包叔叔和美丽各一间卧室;等我妈和我挤进来后,只能大配大小配小地挤挤更健康了。他们两个大人睡一间屋一张床,我们两个小孩睡一间屋两张床,中间拉一道布帘子。但这也比我原来睡在储藏室里躺木箱子上提高了0.5个百分点的舒适度。

    “钱立。”隔着布帘子传来美丽的窃窃私语:“你睡着了吗?”

    “嗯,我睡着了。”我困了,经过刚才大脑和嘴皮子的剧烈运动我确实累了。

    “你睡着了你还能说话?你不想理我就算了!”女同胞们都是一个套路,你越累越困她们越来劲。

    “唉——梦话,你就凑合听吧——”

    “哼,不理你了。”安静中——

    “钱立,你到底睡了没有?”安静被打破了,你不彻底投降是不行地,女同胞们就是比你先天有耐心。

    “没有,只是快睡了,这不又被你叫醒了嘛。到底什么事需要咱们熬夜探讨啊?”我无可奈何花落去。

    “嗯,也没什么。我、我只是觉的你不像原来的那个钱立了。”

    “是啊,人都会长大的,我长大了。”

    “可是你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子,真的,老说一些我都听不懂的话,老做一些我都不明白的事。”

    “慢慢你就懂了,慢慢你就明白了。”我安慰她:“道理就在身边,幸福就在手中。能看到道理,能把握幸福是要看你什么时候能量变到质变地觉悟啦。

    圣贤云: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你想一岁而立、十岁不惑是违背人类生长发育模式的。圣贤都是精通数学和统计学的大学问家,他通过分析大数据得出了一般人类的觉悟模式:一般人都是到三十岁了才开始踏上成家立业自我奋斗的不归路的,在路上跋涉了十年左右经过大量的艰难险阻得到了无数经验教训后,才能擦亮眼睛看明白这个陌生又不陌生的世界,才能凝固自己的世界观,才能明白我本下贱的真像,才能知道大道小道道在屎尿的真理,才能清楚幸福在哪里幸福在这里幸福在那里幸福在自己的手心里的现实;最后成为一个没有迷惑的坚定的贱人。”

    其实我算不正常案例啦——我是被五位老婆大力催熟又传送回来地,用不惑的灵魂取代了那个熊孩子的心思。大家不用跟我学啊,没准会折寿呢。

    “唔,谢谢你了,虽然不懂不明白,可我心里觉的你是在真心帮助我——”她慢慢偃旗息鼓地睡了。

    我淌着热泪,付出了这么多,得到一句谢谢,不过她的幸福我能感觉到的,这个药效还真强。

    “这是设计图。”我在算数本后面认认真真用尺子画了一张小破房子的平面图。

    “这个门设计的太大了吧?关门都不好关。”老妈指出问题所在。

    “做生意嘛,大开大合大进大出地才气派呢!弄个小窄门谁好意思跑你这里抢购啊,挤都挤不进来,这个门的尺寸只能大不能小的!”

    “那窗户没必要也弄这么大吧,配这么大块玻璃要多少钱呐?”老爸心疼着投入。

    “做生意嘛,对外展示窗口必须高大上,这样才前景光明,这样才招人待见。你弄个小窗户,屋里黑漆漆的,人家一看就是黑店,谁敢来啊?这个尺寸也是不能缩小只能加大的。”我念叨着生意经。

    他们对视了一下:“你个小孩子还管这么多事,不行,得听大人的,这个我们说了算!”

    “你们——”我看着这两位不懂事的大人,你们才踏上发家致富的道路,我可是淫浸了NN年了,咱有必要再从头慢慢吃亏慢慢学乖吗?

    “爸、妈,你们的意见当然很有价值,但考虑问题不能光从自己出发去考虑问题,要从问题的不同角度出发去考虑问题,才是解决问题的正道。您认为门太大不好开关,您认为窗户太大太费钱。现在咱们换一个角度来看问题。妈,你就是租这个房子卖东西的,你坐在柜台后等着顾客上钩。这时您觉的是门大点好进鱼啊还是门小点不好进鱼好呢?哪种选择对您有利呢?”

    “这个,还是门大点好吧。”

    “这就对了。”我转向老爸:“爸,您认为窗户大了费钱。现在您就是租这个房子做生意的,您坐在屋里开着灯费电钱,不开灯吧黑咕隆咚的顾客不敢进来,谁知道门后有没有一闷棍呢。您要弄个大窗户,把吸引人的东西都摆出来,灯火辉煌的人家一路过就看着稀罕进门重在参与了,您能不高兴?”

    “唔——”老爸考虑着:“也对,长痛不如短痛,大了有大了的好处。”

    “这就是生意,您从自己的利益出发去解决问题根本就是冰火两重天。您要从您要打交道的对方的利益出发去解决才是正道。咱们要把这房子租出去挣钱,人家租咱们房子是要开买卖挣钱,咱们把这房子改造的特别适合人家开买卖挣钱才行,这样才能租的好租的高。爸、妈,我和美丽虽然是小孩子,但我们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现在正好放暑假,我们跟你们一起来劳动致富。”

    “那好啊,你们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的行了。嗯,注意安全,拆墙开门的你们要躲远点——”老爸老妈乐的合不拢嘴地去准备了。

    拆墙开门、乒乒乓乓,刷墙磨地、光光溜溜。在参考了多方意见,结合了现实情况下,这间小破房子终于以崭新的面目屹立在大马路旁。虽然我和美丽人小力小,但我们也竭尽所能地大干特干了几天,虽然特别累,但看到我们的劳动成果和大家欣慰的笑颜时就觉的一切都值了。

    屋里一股淡淡呛呛的白灰味,我和美丽趴在桌子上写着暑假作业。门大开着散味,窗户上贴着《出租房屋》的红底黑字。因为老妈老爸都忙,所以我自告奋勇拉着美丽在这里看着房子顺便等商机上门。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29 21:01:3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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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这个房子怎么租啊?”一个带点奇怪腔调的声音在发问。

    我抬头一看,主顾上门了。来了,终于来了,我国改革开放以来的第一批敢下海的带头人来了。这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大妈,带着一股南来北往的气息扑面而来,准是从我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北上而来的。

    “大妈您好。”我热情地推销着:“这门脸刚收拾好,长四米五宽三米六,门窗都是新换的。您看,窗户大采光好,南北通透,特省电!您看这大门多气派,汽车都能开进来。您看这还有个小门——”我推开通往里屋的门:“这是住的地方,虽然小点,但人挤人地挤上三四个人没问题的。这个门通到院里,门口是个小厨房。这房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水龙头在院中央,离的远了点;厕所在院门口,离的更远了点。不过说到位置嘛,这里紧挨着大马路,方便,人来人往的人多。前面过两条街就是火车站,后面过三趟马路就是汽车站,左边是市政府招待所,右边是CBD的澡堂子,市中心的市中心——”我尽可能地避免吹的天花乱坠过于超前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掌握那么多的花言巧语呢。

    “呦,你这张嘴哦,这么能说会道,我要租你这里你来跟我干好啦。”老大妈笑嘻嘻地。

    “这个,我还在上小学呢,不能违背法律去当童工。不过需要帮忙了,您说句话就行了,出门在外的不靠朋友还能靠领导啊。”我尽量不带江湖气息地说话。

    老大妈又转了好几圈,看来看去道:“真不错,挺合心的。不过,你这多少租金啊?”

    “您可比我们有经验,像这样市中心的市中心的市中心的超超超繁华门脸要您租您打算出多少?”我以攻为守地探着她的心里底价。

    “一个月30都可以,呦,这孩子,你还套我话呢!”老大妈有点生气了。

    “要不说我们没经验呢,我爸我妈订了个每月25的价格,还是您好,您说的价好。”我表扬她。

    “呵呵,这孩子,大妈也就这么一说,每月25就不少了,太高也租不出去的。”大妈阴转晴了。

    “那大妈如果要租了,我就去叫我爸妈来,您在这儿坐一下。”我叫上美丽就跑回家。

    “怎么?有人要租?你谈好了每月25?”老妈看着老爸:“这孩子有出息啊,咱们不是定的每月20嘛,实在不行每月15也行,你怎么就涨到25了呢?”

    “不是吧,那个大妈不是说每月30的吗?”美丽在一旁捣乱。

    “她说30,这是她的后悔价,她说25,这是她的满足价。做生意千万不要追求最高利润,高处不胜寒,爬得越高摔的越惨,把自己逼到又高又窄又锋利的刀尖上一旦出事就会死地很惨地。100%的利润带的是100%的风险,做生意追求50%的利润来对抗50%的风险就是高手啦.”我解释着30元跟25元之间的差异。

    “嗯,能到25就真不错了,老包,我去一趟。”

    “妈,我跟你一起去。”

    “这孩子,哪儿都有你的事。好吧,别想叫我给你买小儿书。”

    “妈,我也一起去。”

    “好闺女,走,妈一会给你买个漂亮的发卡。”

    重女轻男!我能是为了那一本小儿书而陪你去的吗?我是不放心你的商业谈判技巧才去保驾护航的。这个老妈,气死我了!

    这个老大妈明显的是个老江湖,东拉西扯地跟老妈扯了半天近乎,最后愣把价扯到22了,要不是我老打岔,没准老妈20就租了呢。

    两家终于谈妥了,写了租约交了租金交代完各种注意事项后,这老大妈又打上了我的主意:“大妹妹,马上我就搬过来。我那东西多,还有一个小孩。你这孩子特懂事,我想请他帮着看一下孩子,就这半天工夫就行。”

    “殷大姐,瞧您说的。小立,你就在这帮个忙吧。美丽你跟我回去吧,我还答应给你买个发卡呢。”这两个女性走了去疯狂购物了,把我一个人留下对付这个老大妈。

    一会儿工夫,殷大妈就坐着一个破三轮车摇晃过来,里面装的全是大包小包,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

    “这个、小立,你帮我照看一下这个小妹妹。大妈我得搬家,还有好几车呢,辛苦你了啊。”她把小孩放下来,推到我面前。

    “姆妈,不要!”这小妹妹转过身抱着她哭着。

    “姆妈不走,姆妈不走。姆妈还要去搬东西,这个小哥哥陪你玩好吗?好吧,跟小哥哥好好玩啊。”她又把这小妹妹哄过来。

    唉——我最怕跟这几岁的小孩子打交道了,动不动就哭了,你就没法通过讲道理来引导她。勉为其难吧——这殷大妈也怪难的,带着个这么小的孩子出来充当改革的先锋,真是人活着各有各的难以形容啊!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30 21:57:3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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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别哭了,哥哥陪你做游戏好吧,咱们玩弹球!”我摸出两个玻璃球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着:“这好吃吗?”

    “不能吃的,是这么玩的。”我把球放地上给她演示着玩法,她也蹲下来津津有味看着。

    殷大妈趁机走了。过了一小会,她抬起头,四处寻找着:“姆妈、姆妈呢?姆妈不要我了——哇哇哇哇哇——”得,怕什么来什么,我是穿越回来了,可我没带着哄孩子的本事回来啊。

    “姆妈马上回来,她就是去搬东西去了,她不会不要你的。”我哄了几下不见成效就换了办法:“你数数吧,从1数到1千,数到1千姆妈就回来了。”

    “1唏唏——2唏唏——3唏唏——”她抽抽泣泣地开始了,我给她记数提着醒。

    “你热不热啊?这个时候还捂得这么严实,把头巾帽子手套都摘了吧!”我琢磨这么热天了她还躲在壳里不怕捂痱子啊。

    “不摘、不摘,姆妈不叫我摘——98唏唏——99唏唏——”她扭着身子抗拒着。

    她数的很快,一会就数到250了。我这个怕啊,她要数到了1千这个殷大妈还没出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我摸到兜里的几块奶糖,有救了:“妹妹,吃糖吧!”我拿出一块糖诱惑她。

    她看了一眼:“不吃、唏唏、276、唏唏、277、唏唏——”

    “这奶糖可好吃了,你看看——”我剥了皮,把白白香香的糖块在她眼皮底下来回晃悠了几遍送到了自己嘴里,吧嗒着嘴回味着:“香、甜、就是好吃!”

    “366、唏、367、唏、你都吃了、唏唏、368、没有了、369、呜呜呜——”

    “当然有了,我给你留着呢。”我又掏出一块糖放她手心里:“先吃糖吧,吃完了再数,要不我就吃了啊——”

    “412、唏、好。”她终于停下了,开始费力地剥着皮。

    “你戴着手套怎么剥皮啊?我帮你吧。”我又气又笑地剥好了糖:“啊——张嘴吃吧——”

    她扒开头巾露出半张脸把糖吃了下去,我却被雷劈了,一劈两半,心都麻酥酥的。

    小玉——竟然是她!这久别重逢的喜悦激荡着我,我摇摇晃晃地倒下了。

    “哥哥、哥哥,醒醒!”有人在使出全身力气打我的脸,把我打醒了。

    我睁眼瞧着她,她只露出一条缝看着我,两只手不停地轮流打着我的脸:“你醒醒,我怕!呜呜呜——”

    “不用怕、小玉,我只是没想到咱们会这样接上头的,太让人惊喜了。”我喃喃道。

    “哥哥醒了,我不怕了,咦?你知道我叫小玉?”

    “知道,我知道你叫殷如玉,我还知道你长的很特别,特别美。”

    “你、唏唏——”她又抽泣起来:“你欺负人,除了姆妈,没人喜欢我——呜呜呜呜——”

    “我喜欢你,真的,你真的特别美。”我把兜里的糖都掏出来递给她:“你随便吃。对了,我这还有点私房钱,你等一下,我到旁边的小卖部都给你花了。哈哈,今天要好好庆祝一下!”我快速地去疯狂购物了一趟,挥霍了我所有的身价。

    “你吃吧,这是饼干,这是糖棒,这是汽水,哎,这个不能咽,这是泡泡糖,吹泡泡用的。”我给她摆了一桌子好吃好喝的。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我心里话:小玉你的怨念也是深不可测的,你才多大啊就开始滋长了,迎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怒放着扑面而来。我要不让你幸福了你这怨念就在心里扎了根地蓬勃发展。唉,美丽老婆的这个发明创造真好啊,我可是吃了五人份的怨念,药力太强了,责任太大了。

    门开了,殷大妈背着五个大包袱挤了进来:“小立,小玉这孩子没哭没闹吧?”她看愣了。

    “姆妈,小玉没哭,小玉是乖孩子。小哥哥、快走啊,骑大马、骑大马、哦、哦——”她骑在我背上乐不可支地。

    我尴尬地用马的姿势抬起头,看着殷大妈:“小玉她没哭没闹,很乖地,我们玩的很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小玉!你怎么把帽子什么的都脱了!你这——这孩子,也、也不怕感冒,都戴上!”

    “不嘛,我热。”

    “你不听话啦——姆妈生气了。”

    “殷大妈,这是在屋里天气这么热,要把小玉捂出个病,你还不得带她去打针吃药啊。我看小玉是皮肤过敏被晒伤的吧,只要不见阳光养一阵子就好了嘛。”

    “啊、是、是、她是被晒伤的。还是你这孩子考虑周到,那小玉,你不准出去,就在屋里玩啊。姆妈还要搬家呢。”她运输了几趟大包小包的又走了。

    门又开了,殷大妈背着一个特大包裹钻了进来:“小立,我走后小玉她没闹吧?嗯——”她看呆了。

    “姆妈,我没闹,我是乖孩子的,小哥哥,看招!”她举着一根用报纸卷成的金箍棒没头没脑地打在我身上脸上。

    我穿着一身用报纸拼凑成的白骨精制服抵挡着打击说道:“小玉她很乖地,我们玩的很开心。”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好好玩啊。姆妈继续搬家,一会给你们买好吃的。”她又一阵风地走了。

    门又开了,殷大妈拎着几个桶啊盆啊进来了:“都饿了吧,姆妈一会就给你们——呀!”她惊呆了。

    屋里漫天飞雪,小玉兴奋地在雪花中飞舞。这当然不是六月飞雪在屋中,是我用报纸撕的粉碎制造的人工雪景。

    “姆妈,下雪就是这个样子的,哈、哈、哈、一起来玩雪啊!”她捧起一把把的人造雪花抛洒着。

    我惭愧地看着殷大妈:“大妈你放心,一会我就给您打扫干净。”

    “没事、没事,你们好好玩,我还要搬几趟呢。”她又运了点家伙事就走了。

    门又开了,殷大妈拎着几口锅进来了:“小玉,饿了吗?”

    “姆妈,小玉会写字了!你看,这是我写的。”小玉拿着一张快完全涂黑的纸给她看,我得意地站在一旁摆着指导老师的架势。

    “好、好,写的好,姆妈快搬完了,你们先吃这两个烧饼。”她放了个纸包在桌上。

    “姆妈,我吃饱了,是小哥哥买的好吃的,还给你留了两块糖。”她掏出珍藏的宝贝放到殷大妈手里。

    “小玉真乖真懂事,跟小哥哥好好学啊,我再搬一趟就好啦。”她高兴地放下东西就走了。

    门又开了,殷大妈抱着一个皮箱子进来了:“小玉、小立,都搬完了,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吧。”

    “嘘——”我小声道:“小玉睡着了。”放下轻轻拍着她的手站起来。

    小玉睡在我用各种包袱拼凑的床上,枕着一个小包袱,盖着一个床单子,带着满足幸福的表情做着美梦呢。

    “小立,你真是帮了大妈大忙了,给,拿着。”她非要塞给我钱。

    我能要这钱啊!照顾老婆哄老婆开心让老婆幸福是天经地义的,不管她是老太婆还是小孩子,反正我吃了药也吐不出来,现在她幸福了我心里也自然美好了。

    “大妈,这钱我不能要。我喜欢小玉妹妹,跟她一起玩我也很高兴,过几天我还来找她玩啊。我回家了,再见!”我一股脑跑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0/31 20:42:4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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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两天,我就有点心神不宁地想小玉了,准是她的怨念又发作了。我去哄她高兴吧,美丽也闹着要一起去,那就一起去吧。

    “殷大妈好。”我们进了门就明白了,殷大妈这是要开杂货铺啊,货架上、柜台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小商品小零碎。

    “呦,小立来啦,这是你妹妹吧,叫、叫美丽,对。哎呀,你可来了,小玉这孩子,我都快被她缠死了,非要去找你玩。小玉!你看你小哥哥来了!”她一嗓子就把小玉喊出来了。

    “小哥哥!”小玉没头没脑扑到我怀里:“你可来了,你给我讲故事吧!”她拿着一本图画书。

    “她就是小玉!?”美丽瞪圆了眼珠子。这还是我给她做足了思想工作,给她讲明白了不能以貌取人,要对身残志坚的人有爱心的道理后见第一面的表现。

    “嗯,这是小玉妹妹,这是美丽姐姐,你们认识一下。”

    “你好啊,小玉妹妹,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美丽递给她一个装满铅笔的铅笔盒和几个练习本。小玉高兴地收下了,看着她展颜一笑:“谢谢姐姐,姐姐是好姐姐,咱们一起玩吧。”

    自此以后,我又增加了一项幸福任务——悉心照料小玉这个苦命孩子。我清楚她上不了学融入不了社会,但我必须帮助她,我可以帮助她,她会把她不幸的人生走出另一番境界来。我明白在这个不幸的世界中要获得幸福,必须把自己的脆弱炼成滚刀肉;我清楚在这些不幸的贱人中要获得幸福,必须把别人的下贱当成下酒菜;然后你就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地欣赏自己和别人的萎靡下贱了——小玉,上贱菜!

    “小玉真是了不得。”我拿着一张卷子夸她:“你才学了不到一年,就达到了五年级的水平,啧啧,了不得,了不得!”

    “嘻嘻,还是小哥哥你这个老师教的好。小哥哥,这几本书我都看完了,你能帮我再借几本吗?”

    “咱们一起去借书吧。”小玉的阅读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我每两三天跑一趟图书馆给她淘书都跟不上她的刚性需求了。

    “这不好吧。”美丽放下手头正看的一本书:“这个天气小玉妹妹要捂得太严实了会捂出病的。”

    “唔——”小玉低头闷声在酝酿什么情绪。

    “有了!我有办法了,你们等我一下。”我跑了出去。

    我拿着一大卷绷带冲了回来:“小玉,我给你做一个特殊造型,这样你就不怕被围观了。”

    小玉观察着镜子里绷带小女孩的造型犹豫不决道:“这个、这个造型有点凄惨吧?”

    “就是!钱立你出的什么鬼点子!这么悲惨的造型,我看着都快哭了。”美丽抹着眼圈道。

    “惨才好呢!”我不自觉地辩护着:“世界不怕惨,就怕不够惨,凄凄惨惨、惨惨戚戚;惨才不招人恨呢,惨才不围观呢,惨才躲着走呢。你们放心吧,下贱就怕凄惨!你们看火车站前那一大群一个比一个造型凄惨的要钱花子们,哪有人敢围观起哄啊;就连铁石心肠的城管叔叔们都不敢管一管。”

    “嘻嘻。”小玉笑着左右转圈展示着:“那就出门试试吧,我都在家里闷了好多年了,真想出去透透气呀。”

    没问题的——我暗自点头:能把自己的凄惨蘸蘸当辣椒酱吃的人必定会获得幸福,小玉你就努力往这个方向前进吧!

    我们两个左右护法护着小玉出了大门。她迈出了兴奋中带着后怕的脚步:“真热闹啊!!”她目不暇接着。

    这条街包括附近的几条街都被北上的改革先锋派们占据了,一层摞一层一波又一波的各种商铺摊位一直挤压到了马路中心。各种各样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看不到的花花绿绿的商品层出不穷,南来北往的操着各种方言的人们在这里集散着运动着,繁华和无序并存,南腔与北调同行,商品跟交换壮大。你真想不到两年前这条街冷冷清清的样子。

    我当然对这种变化没什么不满的,毕竟我们家的这个小破房子的租金已经被逼的打了好几个滚。唯一有所不满的是城管叔叔们吧,上面逼着要弄什么卫生城市的形象工程,上面又逼着要GDP的数字工程,两个相互冲突相互碰撞的工程把城管叔叔们弄的是焦头烂额左右不是人好歹都是事。经常是这几个月紧紧张张搞搞形象和工程,下几个月松松垮垮搞搞发展与腐败,好在人们都适应了忽冷忽热的环境变化,闲一阵忙一阵退一步进两步地干吧,大家都要挣钱养家的嘛。

    其实我对城管叔叔这个新时代的新生事物并没有什么心结。改革开放前并没有城管叔叔这个振奋人心的职业,那个时候的城市好像不用怎么管理,人们好像都挺自觉,只要上面下达一个指示大家就都前赴后继地去执行啦。改革以后就没这好事了,谁也不听谁的了,都听钱的就是了。但是清水洒街、黄土垫道、鸡飞狗跳、扫荡围剿、为领导服务、为工程服务、为面子服务、为政绩服务等等一大堆费力不讨好的事总要有人干吧?嗯——为什么为人民服务这种事没人干了呢?

    我们几个轻轻松松走到了图书馆,没有被围观没有被起哄没有被骚扰,人们只是生怕小玉伸手要钱地躲着我们。

    这多好啊,贱敌不过惨,贱人敌不过惨人,再贱的人也怕伸手的人——我望着马路上一拨拨的各种流派的伸手要钱族感叹着:果然是改革开放了,好多人已经放下思想包袱出门骗钱了。真是教育三十年,不如放开整三年,不少人已经把要钱不要脸的行动贯彻落实到位了。当然大多数人要觉悟还需时日,来日方长,大家等着好事吧。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2 20:30:5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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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我在下贱中虐待,虐待你的下贱

    我和美丽以优异的成绩升上了初中,当然还是主管这一片的《健仁中学》。现在离我们的教育向钱看向钱奔向钱发展向钱改革还有几年的时间,等我们把教育当买卖干了后,会有无数最主要的拉动内需、刚需、气虚的需求被创造出来的——无耻的学区房、见鬼的重点中小学、吐血的赞助费、抢劫的课外班、诈骗的大学高价扩招、注水的垃圾文凭——GDP的发展和财富的转移就靠它们了。

    新学期、新班级、新书新老师、新人新同学,我美美地坐在教室里听新班主任在自我吹嘘。

    一股怨念从我脊梁骨上升起,我打了个寒颤,美丽你又怎么了?我疑惑地望着她,她一脸正常地专心听讲。不会吧——我仔细打量着新同学们,是她,肯定是她,这个胖的没谱的小胖妹,她要不是南宫聪咱们就真白改革开放了。

    “南宫聪、你好啊!”下课了,我紧跟着她瞅着四下无人就出面拦截了她。

    “你是谁?”她瞪着我。

    “我是钱立,咱们一个班的。今天第一次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大方地伸出友谊之手。

    她仔细看着我,突然出了一个上联:“南宫贵有家!”

    什么意思?她还是传统文学爱好者了?我用自身的文化功底对付着:“西门贱无国!”——你看我对的这个工整,南宫对西门,贵对贱,有对无,家对国;我都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你不是——”她再细看看我:“你怎么知道我叫南宫聪的?”

    “你不叫南宫聪还能叫山东大葱啊——”我乐着:“那个、那个班级名册上都写着的嘛。”

    “不对。”她脸色一沉:“那上面登记的是我的艺名——艾聪聪。知道我本名的除了我们南宫家的没别人,可你又对不上我们家的暗号,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糟了,我怎么把南宫家的贱人都有艺名这档子事给忘了,这我都没法圆了。“这、这——”我磕巴着。

    她凶恶地拿着架势:“你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否则我就叫人了!”

    不好了,南宫家的打手和世界顶级杀手这时候要出动的话,我一个十二岁的熊孩子可没本事招架啊。

    “我、我、我、我是——”我心一横,看着她长大了嘴要狂喊了就实话实说吧:“我、我是你老公!”

    “老公!?”她呆了一呆:“什么老公公!你才几岁就冒充我的长辈了?你要死啊!”

    “老公不是老公公的意思,老公就是、就是你的丈夫。”我想起这个时代的人们都还年轻正常,对自己的另一半都爱人、丈夫、妻子地尊称着,还没往老里叫唤着呢。

    “你胡说!你耍流氓!”她脸红了,她这么胖都能脸红可见这个时期的中小学生思想上有多么单纯健康了。

    “真的,我真是你丈夫啊。”我太冤枉了,我对着你一个大胖MM耍什么流氓啊,一般来说流氓见了你这样的不都望风而降、改邪归正了嘛。

    一个黑影扑面而来,她一拳就把我打了个鼻青脸肿:“我叫你耍流氓!哼,进了我南宫家的刑堂我看你还耍不耍流氓!”

    别啊,我这小小年纪还经不起满清十大酷刑的考验,我马上都招了,抱着她的大胖腿痛哭着:“我真是你丈夫啊,不过是你二十年后的丈夫。我穿越到了现在,穿越明白吧?就是时光倒流、时光机什么的,二十年后都发明创造意淫妄想出来了。我穿越过来,就是要帮助你获得幸福的。你听我说,你叫南宫聪,家里掌门人是南宫老太太,还有左右护法十大长老,你们信仰什么南宫家学,你背上有三颗痣,大腿内侧有一道痕,肚皮上——”

    “停!别说了!”南宫聪一脚把我踢开,摆着严刑拷打的架势:“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冷静思考一下。”我坐好摆着手眼通天的法式:“我能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跟你关系很深、深不可测。你琢磨琢磨除了你未来的丈夫还有谁能知道你这么多的隐藏点啊?”

    她琢磨着我:“你真的是我未来的丈夫?”

    我点点头。

    “你真的穿越时空回来找我?”

    我点点头。

    “我真的嫁给了你个猴崽子没嫁给一个白马王子?”

    我点点头,深刻地点点头——我不也没娶上白雪公主而娶了你这个猪MM嘛。

    “怪了。”她自言自语:“我的理想怎么落空了?我的标准怎么降低了?我的信仰怎么堕落了?”

    “这个,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口重。你现在想要的不一定是你以后能得到的,你现在喜欢的不一定是你以后能拥有的。现实大于幻想,接受现实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我开始帮助她了。

    “唉——”她超失望地看看我摇了摇头:“我的幻想二十年后就毁在你手中了,不过——你现在出现干什么!你就不能让我带着美好的回忆过上二十年吗?你来的太早了吧?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见你的。”我无奈道:“我也不想毁坏你的青春、打扰你的清修、希望你能清楚,我来是帮你获得幸福的。”

    “幸福?”她随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我、我现在确实是有很多不幸,只不过你一出现我感觉我的不幸马上就加重了啊!”

    “千万别这么想!”我也感觉到心情莫名沉重起来:“千万别自暴自弃,幸福是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获得的,我——”

    “我一想到二十年后要嫁给你就觉的没活头了,世界太黑暗了。”

    “你可以改变命运嘛,我不就是为了你的改变而改变了嘛。”

    “真的?”她有些动摇了:“我可以改变命运?我可以二十年后不嫁给你个猴崽子?”

    “当然了!”我高兴道:“你想嫁给谁吧?我会帮助你实现这个愿望让你获得幸福的!”我心想:对不起了,白马王子,你就为了南宫聪的幸福和我的幸福好好牺牲一回吧。其实聪聪也就是脾气暴躁点模样圆润点,只要你跟她肩并肩地过上一段难忘的日子,你怎么也会找到她身上不少闪光点的。

    “我想嫁给——”她吞吐着,我激动地等待着这个走了狗屎运的白马王子的尊姓大名。

    她脸通红:“我才十二啊,早恋不好的,等我二十岁时再说吧。”

    再等上八年啊,时间跨度太大了吧,我百爪挠心道:“幸福不能靠等,幸福迫在眉睫,幸福擦肩而过,幸福你追我赶,幸福是等不来的,幸福是要把所有幸福的条件都达到了才会降临的。不积小幸无以至大幸,咱们现在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先把你现在的所有小小不幸都改变了,这样才能一点点达成你的远大目标。你现在有什么不幸就大胆对我说吧,我就是为了帮助你才穿越过来的嘛。”

    “太好了!”她刚带出一点激动又挂上了怀疑:“你能帮我?就你这个猴崽子?你能帮我改变我的不幸?”

    “必须地。”我坚定着。

    “那你说什么叫幸福?”这熊孩子还考我呢。

    “幸福不是虚无缥缈的名词,幸福是真真正正的存在,幸福是由物质和精神两方面决定的。幸福就是这两方面达到平衡状态时人能获得的一种人生体验。简单地说,幸福就是平衡。”我深奥地上着理论课。

    “幸福就是平衡?”她拼命摇头晃脑:“你胡说!幸福就这么简单?”

    “平衡可不简单,平衡是这个宇宙的幸福法则,一切平衡时一切都好,一切不平衡时一切都毁灭,直到下一个平衡。对人类而言,所有的失衡都是不幸的,所有的平衡都是幸福的。”

    “不明白——”

    “你现在好吃懒做的把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你体重超标外观臃肿行动困难损害健康白眼一堆嘲笑环绕,你失去了自己身体的平衡,这时你幸福吗?”

    她眼圈红了:“不——嗯——不幸福——”

    “你现在来改变这个不幸,你变得体重均衡外观优美行动自如身心健康好感一片表扬遍地,你得到了身体的平衡,这样幸福吗?”

    她眼中闪烁着期待:“这、幸、幸福。”

    “你现在心里扭曲看这个世界一切都不顺眼,你恨天恨地恨这个恨那个恨别人恨自己,讨厌这个讨厌那个越来越讨厌越来越被别人讨厌,你失去心里的平衡了,这时你幸福吗?”

    她抹去了胖脸上的两滴泪:“唏唏、不、不幸福。”

    “你现在来改变这个不幸,你变得感天感地爱这个爱那个爱他人爱自己,喜欢这个喜欢那个越来越喜欢越来越被别人喜欢,你得到了心里的平衡了,这时你幸福吗?”

    她恍惚憧憬着:“当然、当然幸福。”

    “所以你要改变!把自己的不幸统统改变,这样才能获得幸福!从这一刻开始,我来帮你纠正自身的不幸吧!”

    “不对吧——”她回过味来:“怎么你说了一堆好像都是我的错?你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因为没有人能通过坚持错误来得到正确,因为没有人能够通过坚持不幸来获得幸福。我可以对你说一堆不疼不痒的好听话,但你的幸福不是听几句好听话就能得到的。你必须真的拥有了幸福的条件才能走上幸福之路的。每个人的错误都是自己的,谁也无法放到别人身上;每个人的幸福也都是自己的,别人给不了你。你想通过改变这个世界改变所有人的错误来获得幸福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只能面对现实地改变自己的错误来获得幸福,这就够不容易的啦。世上的大多数人从未改变过也没这个觉悟来改变自己,现在好了,你有我啊,我是真心实意来帮你改变来获得幸福的,你要懂得珍惜这个宝贵的机会啊!”我发挥出最高水平的理论指导。

    “嗯——”她翻着白眼开始使用脑子了:“那你的幸福是什么?”她反将我一军。

    我的幸福?我苦思冥想:我是一个从小就感受到巨大不幸的人,我跟这个世界一直格格不入,我一直固执地认为这个世界伤害着我。直到、直到某一天,我一步步爬到了一个高度。我从一个偶然的缝隙向下俯视——哇——世界是这样的,我看到了风景。我顶着烈日向上仰望——哇——天空是这样的,我看到了未来。我闭目养神,我看到了自我——哇——下贱是这样的,我看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我看到了下贱在这个世界中的力量。从那时起,我就明白自己的幸福只在自己的脚下了。

    我抬头对她微笑着:“我的幸福就是让你获得幸福,你不幸了我心里比你还不幸,你难受了我心里比你还难受。这都是命,这个命再苦再辣我也要把它当糖豆嚼嚼吃了!你再自甘堕落再自找没趣我也要胡萝卜加大棒地帮你走上正道,这就是我的幸福,有病就有药的幸福!”我想我本来已经得到幸福了,但你们这些操之过急的老娘们非要把你们的怨念一股脑叫我背了,逼我重走人生路,我这一路上不把你们都逼迫的幸福了我就无法解套的。

    “那好吧,我就相信你了。”她终于决定了:“那就看你的行动了,我会尽量配合你来改变的,为了我的白马王子,我也要变得幸福!”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3 18:07:4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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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你迫切要改变的第一个不幸是?”我半猜疑半肯定地问她。

    “唔——我好像有点胖了,你看——咝——”她吸溜着空气缩着胖硕的肚子向我展示着圆润的身姿。

    我点点头——显而易见的错误,吃的太多太好动的太少太坏,富贵无节操,生而为南宫家人的职业病。

    “没问题,胖就用瘦来纠正,富就用穷来纠正,无节操就用有克制来纠正,油光满面就用面黄肌瘦来纠正,一毛不拔就用遍地开花来纠正,横行霸道就用受尽凌辱来纠正,有钱任性就用没钱没势来纠正。你的不幸无非是把某一个方向走到极端造成的,咱们就用反方向的另一个极端来中和它,都达到平衡了你的毛病自然就痊愈了。”

    她虚心请教我:“你这都是屁话!改变要容易了我早变好了。你到底要怎么帮我啊?要疗效好、见效快、无痛苦、不麻烦、副作用小的治疗方案哦。”

    我苦思冥想着:她还幻想用大吃大喝来治好大吃大喝,她还幻想用娇生惯养来治好娇生惯养,她还幻想用无理取闹来治好无理取闹,她还幻想用不劳而获来治好不劳而获,她还幻想用虚妄无力来治好虚妄无力,她还幻想用错上加错来治好错上加错;她咋就那么下贱无理智呢?要做一个下贱有理智的人嘛。好——你无聊无力无理想无意志无方向无反思,我来帮你,我来诈骗你我来欺凌你我来虐待你我来丰富你我来改变你!

    “咳!”我回到现实:“哎呀,你的要求蛮高的嘛,又要疗效好见效快又要无痛苦不麻烦,你想吃着糖豆治好龋齿——这要求太高了!不容易啊,这费用可不低。”

    “多少钱?”她毫不在意着:“我有钱,我进口药都吃了好几个疗程的了,可——”

    我知道你有钱,你这个含着金屁蹦豆出生的富二十八代:“唔、一个疗程算下来的话最少得一千块钱,太高了,不知你——”

    “就这点钱?”她怀疑着:“这也就我一个月的零花钱,这么低的治疗方案,真的能行?”

    我还是低估她的骄奢淫傲了,我堆着笑:“这是祖传秘方,配这个药可不容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二十年以后的老婆的面子上,我才不这么低卖呢。”

    “哼!你别老提这个事好不好,我就这么一点幻想了还被你破灭了,我都想通过杀人灭口来改变未来了!”

    “好好好。”我胆颤着:“我一定治好你,让你风风光光嫁给白马王子,我一定精心尽力来准备治疗方案,这个治疗费你看——”

    “给你。”她大大方方拿出一大把钱:“本来今天想去小红楼看看有什么新到的特色菜的,算了,还是回家去吃满汉全席吧。那什么时候开始治疗啊?”

    “三天。”我肯定着:“你回家跟家长说一下,你要参加一个特别减肥治疗班,最少要一两个月,咱们三天后就开班。”

    “特别减肥治疗班?”她想象着:“都是什么治疗方案啊?能先透露点吗?”

    “都是为您量身定做的,全身SPA按摩、泰火减脂术、神针电穴消食、纯天然燃脂开心果------”我列举了一堆二十年后流行的减肥诈骗术语。

    “嗯、听着还不错。”她拍了拍我的肩头:“那就都交给你了——啊——钱立是吧——要是办不好了,你可要小心——”

    “明白、明白。”我媚笑着:“你们家那套我都明白,小人一定尽心尽力不辜负您的痴心妄想。”

    “您坐、您坐。”在二路公共汽车上,我给南宫聪拍打干净了一个座位猛巴结着她。

    “嗯。”她大咧咧坐着撇着我:“这个班有多远啊?”

    “没多远、没多远,到了终点再倒腾几下就到了。”我小心伺候着。

    “为什么那么远?”

    “因为疗效嘛,环境好疗效就好,穷山恶水的看着心里就堵得慌怎么能有疗效呢?碧水青山的看着心里舒畅自然疗效百倍啊,我要对得起您的信任嘛。”我猛给她洗脑。

    “您坐、您坐。”在一辆破破烂烂的长途汽车上,我认真服务着给南宫聪拍打干净了一个还露着棉花套子的座位。

    她大咧咧坐着,啃着一个酱猪蹄:“还要坐长途?真够远的啊。”

    “远才有效果嘛,远水不解近渴,远亲不如近邻,幸福就在远方,您坚持、您坚持。”我继续给她解闷。

    “您坐、您坐。”在一辆快散架的牛车上,我给她精心铺垫好了一堆干草整理出一个雅座。

    她大咧咧坐着,含着满腔的酒心巧克力香喷喷道:“还要坐牛车?这太落后了吧?”

    “特色服务,特色服务嘛,体验生活,绿色出行。您看这边这个小树林多安静多适合杀人灭口啊,您再看这边这一大片麦子地多辽阔多适合荒野抛尸啊,您再看前面那一片小水洼多深沉多适合含冤昭雪啊,您再看——”我模仿着二十年后的中国坑导吹的呱呱叫。

    “嗯。”她狼吞虎咽着发问:“风景一般啦,有什么特色美食吗?”

    “有啊。”我比划着:“本地特产王八菜团子,那是独一无二、白吃独食的,包您吃一个想两个,吃两个想三个,吃三个想一锅,吃一锅死光光——”

    “到了。”赶车老汉闷声一句就结束了这趟旅程。

    “到了?”南宫聪站在一片泥泞中疑惑地看着一大片破落孤独的厂房。“老黑砖厂。”她念着一块破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

    “到了、到了,请进、请进。”我引着路:“老中医老专家就在这个远离繁华人世的地方埋伏着呢。世外高人嘛,都要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打埋伏才叫世外高人呢。哎、黑大叔在吗?”我对着收发室里那个天天耳背的看门老头大喊着。

    他向里比划着,我带南宫聪进了一间破屋子:“您坐、您坐。我先请老中医出来给您号号脉,顺便让他们给您准备特色美食。您先随便喝点水。”我给她倒了一杯茶沫子就出来了。

    “就是她?”在隔壁的一间屋子里透过墙上的一个窟窿,一位黑乎乎的大汉边看边问我。

    “就是她,她就是我那可怜的妹妹。”我默默流着泪道:“黑大叔你会帮助我们的,是吧。”

    “当然。”他转过脸来:“我老黑从来说话算话,再说我还收了你五百块钱。你一个小孩子到底哪来这么多钱?”

    “黑大叔,唏唏,我不都说过那是我可怜的爸爸妈妈的意外补偿了吗。两条人命就给这么点钱,可怜我们两个小孩子要怎么活啊,呜呜呜——妹妹又受到了精神打击发展成了人格分裂症,那个老专家说了必须用她的艰苦来治疗她的痛苦的。这世上就我们两个相依为命的亲人了,我就是再苦再难也要治好她的病——呜呜呜——黑大叔你一定要帮我啊——哇哇哇——”我发扬着优秀的影帝级演技。

    “别哭了、别哭了,我都想哭了。”黑大叔红着眼:“别看你小,你还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哥哥呢。我一定帮你。我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一定做到。”

    “谢谢黑大叔了,不过我妹妹可是疯的,她说什么你都不能信,也不能动摇,你只要按这个治疗方案严格执行就行了。”我拿出一张纸:“您都按这个方案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那还不现成啊,小黑屋我这现成,一堆干草现成,天天搬砖头现成,菜窝窝头现成,不过你真要你妹妹吃这个?俺们现在都不吃这个了,喂猪猪都不稀罕了。好、好、别哭、别哭,就给她吃这个吧。”

    我看着治疗方案:“那二十米的铁链子准备好了吧?”

    “好了、好了,我刚找人打的,一会就给她锁小黑屋边上,钥匙你拿走,你不来就没人能解开她。”

    “那每天搬的十万块砖头准备好了吧?”

    “现成,小黑屋边上就是砖头堆,你妹妹她负责装车,一车三千块,不装完三十三车就别想吃饭。”

    “嗯。”我强调着:“这一点一定要严格要求,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反正她不干完这活就不给她饭吃。呜呜、一想到妹妹要受这么多苦,我难受啊——呜呜呜——”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老弟,坚持啊。”

    “嗯。”我抹着泪:“菜团子一定要按量供应,一顿三个,一个都不能少啊。”

    “你就放心吧,这点菜团子不值个钱,我不会克扣她地。”

    “那也不能多给啊,多了就没疗效了,一定要一个二钱玉米面八钱野菜不能放一点油的。”

    “明白咧,不就按最低档次来嘛。”

    “嗯。”我又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憾的了:“对了,我妹妹随身带的那个书包,里面都是我给她买的吃的喝的,一会你们动手后我要拿走。”

    “拿走吧。没事了?没事我们就动手了,大力、二力跟我上,怕什么,咱们这是在做好事!”

    我透过这个窟窿观赏着,南宫聪正美美地品味着一个油炸鸡大腿,三条大汉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救命!救命!唔——”她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她疯了,挣扎着,乱踢乱打乱挠乱抓,“哎呦!”有个人还中了招。

    “小样的,你还挺厉害!”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她捆成了粽子搬了出去。

    我掂着她的书包,沉甸甸的,都是高级吃货和别人给的零花钱,她要不胖就见鬼了。

    “你这个妹妹还挺厉害,你看给我挠的!”黑大叔脸上带着血痕出现了。

    “黑大叔委屈你了,你不能跟她动手啊。”我哀求着。

    “好了、好了,我一个大人还能跟小孩子动手啊。不过你这个妹妹脾气太暴咧,以后可不好找婆家。”

    谁被突然袭击了不暴躁啊,我知道我做的不合法不合理,但只有这招才对她有效果,为了她的幸福就让我罪加一等吧!

    “你不跟你妹妹道个别,说句话?”

    “不了,呜呜——黑大叔,我不忍心看她在这儿受苦——呜呜呜——可没办法,看她受苦比我自己受苦还受苦——呜呜——”

    “行了、行了,你这个哥哥可没得说,你放心,我一定完全按照治疗方案来,让你们早日团聚。”

    “谢谢黑大叔,那一个月后我再来看看疗效。”我泪别了这个惊心动魄之地。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4 22:19:4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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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谈什么虐待谈什么自虐,在这个世界上下贱有多少

    我继续在学校里冒充三好学生。这并不能说明我有改变自己下贱本能的能力。只是我这回重走人生路有三种选择:当三好生,当三差生,当三不好不差生。三差生和三不好不差生上一轮我都冒充过了,这一轮我想换个口味,老摁着一种口味连过两轮一模一样的人生是要出妖蛾子的。

    这一天,我跟班上的人品长相各有千秋万代的男女同学们保持着安全距离规规矩矩下了学。一个无聊的声音在离校门一拐弯的一个小胡同口响起:“同学,过来一下,对,说你呢!”

    “朱刚!”我瞪着这个邪门歪道的同学,他还是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冲动德行,自以为牛B其实是傻B。

    “你认识我?”他愣了,转头对胡同里的另外两个同学发问:“你们认识他?”

    “不认识。”一个懒洋洋蹲在墙角的同学用万般无奈的口气回答着。吴可非,他也还是小时候记忆中的那个失败德行,自以为是浪子其实是傻子。

    “他谁啊?第一次见。”另一个略带紧张气息的同学探头探脑的。史跳跃,这小子也还是改不了的一脸下流德行,自以为是滑头其实是呆头。

    “你几班的?”朱刚问我。

    “一班的。”

    “呦,一班啊,一班的优秀学生啊,一群大贱货!”

    我叹了口气,上一轮我跟他们三个学渣是有名的落后集体“史无前例的猪”四人组。我们愤怒、无聊、恶心、破坏、迷茫、自大、反抗着一起混过了中学时代。我们愤怒,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对自己愤怒还是该对这个世界愤怒。我们无聊,是因为我们不知道是自己无聊还是这个世界无聊。我们恶心,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有多恶心。我们破坏,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建设理想世界。我们迷茫,是因为我们的眼中有迷雾。我们自大,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我们反抗,是因为我们只会条件反射。总之,多少年以后再回首当年的无知无觉就只剩可笑可悲了。

    “你说的对,一班的优秀学生都是大贱货——当然比不上你们这几个永远落后的小贱货了。”我肯定了他的提议。

    “哈哈,怕了吧——嗯!你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智力底下啊,找揍啊!”朱刚又是血气方刚第一个动手动脚的。

    “你们准备三打一还是一打一呢?”我在包围网中发出一个疑问。

    “对付你还用三打一啊,来单挑吧。”朱刚比较了敌我优势后自信道。

    “好。”我从书包里拿出两支笔和两张纸:“那就一对一,谁先默写完十首古诗、一百个单词、十道练习题谁赢,准备——”

    “停、停——”朱刚气愤地把笔一撅两半:“谁跟你比这个?打架,打架懂吗?咱们比打架!”

    “怎么打?”我看着他:“用原子弹对轰还是用激光抢对扫?”

    “你胡说嘛,当然是用这个!”朱刚举着一个拳头震慑我。

    “这个?”我看着自己的花拳绣腿:“太落后了吧?人类已经从肉搏时代进入到了科搏时代了,咱们还玩这种原始把戏太低级了吧?”

    “你说谁低级!”朱刚猛地一拳打了我个眼冒金星,我本能地抱住他,撕扯着,僵持中——“一起上啊!”拳脚没轻没重地落在我头上身上,我就知道这三个熊孩子没有什么光荣的奥林匹克竞赛精神,看来今天要悲惨了。

    “住手!”一声暴喝,两只强有力的手把扭成一团的我们分开了。

    “朱刚、史跳跃、吴可非,又是你们!这回可让我抓了个现行!”老主任凶神恶煞滔滔不绝地灌输着:“好几个一班、二班的同学都到我这告你们打人抢钱,我盯了你们好几天了。按规定必须开除,你们去把家长叫来,学校里不能容忍你们这种害群之马,今天必须按校规来,谁说情也没用——”

    我感激地看着这位上一轮我还深恶痛绝的老主任。虽然简单粗暴,但他还是一位尽职尽责维护地球和平为无辜的人民群众伸张正义的教育工作者。学校毕竟不是为一个人开的,就是有千万个不遵守学校规矩的理由和借口,那也是在损人利己;社会毕竟不是为一个人建设的,就是有千万个不遵守社会规则的理由和借口,那也还是在损人利己;地球毕竟不是为一个人存在的,就是有千万个不遵守地球法则的理由和借口,那也还是在损人利己。当然,制订损人利己的法规才是最深刻的损人利己,对自己有利的拥护对自己限制的反叛才是最真诚的损人利己,别人损人利己了坚决反对自己损人利己了坚决掩盖才是最明智的损人利己,看着别人损人利己了叫喊着公平正义轮到自己损人利己了叫喊着沦为一般群众才是最下贱的损人利己——管不住自己的损人利己的下贱的高等生物啊,一起损人利己吧。

    我看着三双充满愤恨、恐惧、不知所措、破罐子破摔的眼神,还是要帮一帮这些过去的狐朋狗友的,无知可以挽救一回,老无知可就无法挽救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7 20:59:3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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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主任!”我举起手。

    “钱立啊,这没你事了,回家吃饭去吧。他们我一定会处理的,一定给你个公道,学校不会放任不管这些——”

    “主任,今天是我打的他们。”

    “哦,打得好——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不用怕他们打击报复,邪不压正,学校会保护学生的人身安全的------”

    “是这样的,主任,班上好几个同学哭诉被这几个小混混欺负了,作为一名有理想有道德坚守正义的三好学生,我觉的有责任来纠正这几位同学的错误。所以我今天特地来跟他们讲道理,劝他们积极向上改过自新。他们提议只要我打过他们,他们就悔改。作为一名有理想有道德坚守正义的三好学生,我认为为了帮助落后学生适当动手打一架是有必要的,所以我们刚刚是在进行格斗竞赛。”

    主任夸着我:“钱立同学真是、真是、怎么说呢——真是好样的,看看你们!”他瞪着这三个低头不服气的家伙:“你们有这种思想境界吗?为了帮助同学不惜动手打架以身试法,这才是你们要学习的榜样!不过——虽然这次可以不记过了,但你们前几次——”

    “主任。”我又举起手:“这场架是我打赢了,他们表示要反省自己认真改过了。他们决定今天就跟所有被他们欺负过的同学赔礼道歉,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同时他们坚决要求加入我组建的‘求进步小组’认真学习努力当上三好学生。”

    “啊????”主任掏着耳朵眼:“他们能——能改好——钱立同学,你不要被他们欺骗了,狗改不了吃屎,人改不了犯贱,他们——”

    “我相信主任!”我斩钉截铁道:“在主任的明察秋毫下,他们必须改好;在主任的铁腕统治下,他们改不好也得改好;在主任的严格监督下,他们只能改好。治病救人、惩前毖后,主任就给他们一次自我挽救的机会吧。”

    “这——”主任考虑了一下:“钱立同学还真是三好学生中的三好学生啊。教育嘛,总不能一棒子打死,两棒子打死得了,你们几个听着,错误只有一次,第二次就是枪毙。你们就按照钱立同学说的办,先去赔礼道歉再加入求进步小组认真学习努力当上三好学生。再犯一次错误,你们几个最好主动退学,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你们的所作所为自己好好想想,你们对得起家长吗,你们对得起——”主任指指点点地训着这三只熊,这三只熊只能低头哈腰地装熊装孙子认罪伏法。

    “好了,主任已经走了,大家也回家吃饭吧。记着,下午一上学先在校门口集合,我带着你们去赔礼道歉。”我对这三位熊友叮嘱着。

    “你小子!”朱刚一翻脸就抓住了我的衣领举拳威胁着,那两人也跃跃欲试。

    “后果可是退学啊。”我提醒着他们:“考虑好了再动手,别说自己的人生选择没有经过自己的大脑啊。”

    “不就退个学!我怕你啦!”朱刚还血气上涌着。

    “退了学不怕,退了学以后干什么去才怕呢!你打算去当童工?去当职业小流氓?去街上要饭?回家里蹲着让父母养一辈子?好好想一想,你想走那条道是自己选的啊。”

    朱刚哆嗦着,那两个人忙拦下他:“别冲动、别冲动,钱立同学,我们一上学就去道歉,一定、一定。”

    “叫我组长就行了,记着啊,下午在校门口集合,一个都不能少,谁不来谁就算退学了啊。”

    我领着三位垂头丧气的老朋友进了我现在的这个班,同学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这个小组。

    “你们都欺负过谁?”我问他们。

    “他、他、还有他,好像还有他。”

    “来吧,在这儿排成一排,一、二、三,开始!”他们在某同学桌前排好,集体一鞠躬:“对不起,请原谅!”

    某同学惊着不敢动:“这、这是——”

    “他们来向你道歉的,他们知道错了要改正,希望你原谅他们并到主任那里汇报一下。”我负责解说。

    “那、那就原谅吧。”某同学还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

    下一位同学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原谅,那天可把我打惨了,还叫我蹲着学狗叫,不原谅,就是不原谅!”

    “蹲下,学狗叫。”我发号施令。

    “你敢!”他们仨斜眼瞪着我。

    “他能蹲着学狗叫,你们就不能蹲着学狗叫了?他能屈能伸大丈夫,你们就不能屈不能伸小丈夫了?别搞双重标准,给别人侮辱的,自己也要侮辱自己。快点,不学就退学!”这三人不情愿地蹲下了“汪汪汪”三小声狗叫响起。

    “声音太小,不真诚,自己侮辱自己都敷衍了事,你们还能干成什么好事?大声点——”我替这位同学把怨气发作了。

    汪!汪!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班都哄笑了,这位同学笑着:“算了、算了,原谅你们了。”

    “不原谅!”下一位同学先发制人:“打了我好多耳光,到现在我的脸还痛呢。”

    “自己打自己耳光,要响要脆!”我明白这三只狗熊算是彻底违反了打人不打脸杀人不分尸的底限了,这是要招人恨一辈子的,除非、除非用底限来还底限。

    三人哆嗦着举起手,就是下不了手。

    “打别人耳光痛快,打自己耳光也要痛要快。怎么,光能对别人下狠手,对自己就舍不得下手,太懦弱了吧!”我指出他们的问题。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这三人犹豫着打着,先轻后重、先慢后快,一会就自己把自己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好,就这样吧,我也原谅算了。”这位同学终于出了一辈子的怨气。

    下一位同学的怨气用板砖解决了,这三人头上都是包了。

    “好了,这里的错误都纠正了。咱们去下一个班道歉去,不去啊?不去这几个歉也白道了啊,走吧——”

    一下午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人是最记仇的生物,不信你看这世上的好多仇恨传了十八代还流淌着呢,除非你是真的想悔改并付出代价,否则这仇恨不会白白消失的。

    “舒服多了吧?”终于了清了最后一个怨恨,我问他们三个。

    “舒服个屁!我们都快把自己打死了!”这三人遍体鳞伤着敢怒不敢发作。

    “自己打自己还这么大怨气,更何况自己打别人了,好好反省吧。不过你们真的没觉的虽然皮肉受苦但内心解放了吗?”

    “好像,好像心情是好多了。”

    “是啊,为什么这种感觉比欺负人时好多了呢?”

    “我也觉的有些怪怪的,怎么,这种痛苦反倒让内心舒服了呢?”

    “因为你们欺负别人时内心是紧绷着的,是充满罪恶的,你们那时跟别人的心灵是相互对抗着是自己折磨着自己的。你们现在是在求得别人的内心原谅,这时你们的心灵跟别人的心灵是相互沟通着相互理解着,这时你们的内心是放松着的,是充满光明的,是自己在解放自己。

    自己的心要用什么来培养要自己决定,因为你们已经有能力给自己加油添动力了。不管怎么说让自己的心灵能放松愉悦能正大光明能健康幸福的道路才是自己内心真正渴求的,人心向好嘛。”

    他们开始用心感受着、琢磨着、这是本性,但你活一生要不弄清自己的本性就真是闭着双眼走钢丝了。世界本宽广,怕你黑里走,本性爱光明,莫要犯糊涂。

    “好了,赔礼道歉这个任务大家圆满完成了。求进步小组的日常活动就是一起促进自己的进步,咱们放学后就一起学校一起做作业,一起提高自己。今天先到你家,你要好好帮助大家。”我指着朱刚。

    “怎么帮啊?”他还装糊涂。

    “错了帮他改正,落后帮他进步,怎么帮自己就怎么帮别人,怎么帮别人就怎么帮自己,好好帮,往好里帮。具体怎么做,到你家了我再说明。”对付熊孩子要刚柔并济,要让他们学会管自己就先让他们学会管别人。管理不是累死自己盯死别人,互相管才能越来越好,互相帮才能越来越好,这招才是真正先进的管理理念呢。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8 21:38:3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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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墙上的外国美女挂历,改革开放的成果已经在这里体现了,人们已经敢在家里摆一些遮遮掩掩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说光不光的外国美女了。这一个多月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来了,陪着美丽陪着小玉还陪着那三个狐朋狗友,日子还真飞快。

    嗯——这个标记是,对了,该去探望一下南宫聪了吧。也不知道疗效到底怎么样,不过我对自己为她量身定做的方案有信心,没准她能提前完成治疗呢。

    “聪聪、聪聪,我来看你来了。”我看着这个趴在砖头堆上晒着太阳的蓬头垢面的小姑娘心里发酸。

    她猛地抬起头,双眼迷离地看着我——哈——效果真不错,她的三层下巴变成尖下巴了,小眯缝眼变成大眯缝眼了,圆滚滚的肚子也消化了,一身紧绷的衣服变成空荡荡的破布条子了。看呐,她的步伐多么灵巧,一个箭步就张牙舞爪地冲我飞过来,要不是有四条铁链子紧铐在她手上脚上,她准能扣出我的眼睛当泡踩。

    “钱立!你!你!我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她狰狞着挣扎着,双爪在我眼皮前一厘米的地方划动着。

    我泪流满面:“聪聪,你的身体是治好了,可你的心灵还没治好。你还是这么不用脑子不通情达理不温柔可爱,你这样怎么能嫁给你理想中的白马王子呢?虽然痛苦,但我看你还得继续治疗一个疗程。你一定要坚强啊,一想到你要受的苦,我心里就难过,比你还难过,但为了你,我会忍受这一切的——呜呜呜——”

    她泄气地瘫在地上痛哭着,泪水在脸上冲出一道深沟:“呜呜,我不要,我不要再在这里治疗了,这些砖头我真的吃不下去,每天要搬上十万块砖头才能吃上三个窝窝头,我不要,呜呜呜——我真的好了,我求你了,你放我走吧。我都求你了,我还能没治好吗?我已经通情达理了,我已经温柔可爱了,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小老弟。”黑大叔过来拍着我的肩头:“我看你这个妹妹是真治好了。一开始她还跟我们说疯话,一会说她是什么世家要杀了我们,一会说给我一万块让我放了她,饿了两天她就老老实实干活啃窝头了,到现在没再胡说八道过。小老弟,你这个妹妹可不能再锁在我们这了。别人老议论我们这锁个疯子,太影响生意了。要不是我看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哥哥又答应过你,这种事我可是不好干地,你就把她带走吧,出院吧!”

    我凑近了她,轻拍着她的肩膀:“妹妹,你真的好了?真的不糊涂了,真的明白了?”心里希望她能把我咬个血肉模糊的好让我把她再强制治疗一个疗程,要不对黑大叔没有说服力的。

    “呜呜——我真的好了,不糊涂了,明白了,咱们回家吧。”她趴在我肩头弄我一脖子鼻涕眼泪的。

    这我就不好说什么了,虽然我琢磨她可能是在表演,可南宫聪一直是暴躁的化身不是演技的高手啊,可能她真的扭转了——嗯——这个方案还真管用,我就是看她缺什么补什么给她草拟的,没想到还真对症下药了。

    我给她开了锁,她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跟我出了这个特色减肥班,身后是黑大叔的祝福声:“小老弟,你们一路走好啊,别回来啦!”

    “我送你回家吧。”上了牛车,我按记忆比划着南宫是家的据点位置。

    “嗯。”她乖乖坐着,看都不敢看我。

    哈——还真治好了,身心都180°大变样了。可是,可是她有点太安静太温柔了,我不会把她治过头了吧?药效太强了,扭转过头了也不是好事啊,这要怎么治回90°呢?

    我一路苦思冥想着,一回神已经看到了南宫是家那隐蔽的据点了。

    “好,就在这停,大爷,这两块钱您拿好,再见!”我把南宫聪扶下车看着牛车回头是岸。

    “钱哥,谢谢你啦,到我家歇一下吧。”南宫聪可怜巴巴地对我说。

    “不了,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姓名,不用你谢,这都是我该做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咱们就在这儿告别了。前面就是你家,你很安全的。”我准备走上另一条道路。

    “钱哥,呜呜——”她又哭了:“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无法报答你,你就到我家喝口水吃口饭不行嘛,真的求你了。”

    唉,南宫聪这么温柔可爱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她凶恶霸道才让人放心大胆嘛——好、好、我就去喝口水歇一下就走。

    望着这扇古老沧桑的大门——我又一次踏进了它,上一次是被逼婚,这一次是当贵宾,上一次腿脚发软不知所措,这一次步伐有力志得意满。

    “钱哥,你坐着,我去给你倒点茶水。”她请我坐下,我看着这个大厅,还是老摸样,一切都没变化。

    不一会南宫聪就领着一帮人出来了,我准备着客套话起身要好好谦让一下呢。

    “就是他!”南宫聪指着我歇斯底里。坏了,她是装的温柔可爱,骨子里的病还潜伏着呢。

    “就是他!”南宫老太太对我横眉立目:“拿下!”

    一群壮汉冲过来把我轻松如意地捆成了粽子,我完全放弃了抵抗摆着听天由命的劲头。

    “你也有今天!”南宫聪冲过来抽了我十七个嘴巴子,天呐,看来她的力气是锻炼出来了,抽的我都找不到北了。

    “我叫你害我!我叫你害我!”她拳打脚踢着,我运着先天贱气护着全身要害,但毫无作用,厅里的桌椅板凳连同瓷器摆设跟我一起被打了个稀烂。

    “聪聪!”南宫老太太大义凛然地拦着她:“要爱惜家族公物,把他弄到小黑屋里再慢慢收拾不迟。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看你这个模样太悲惨了,刚才我愣是没看出是你来,你看你脸上的老泥足有这么厚,头发都黏到一起了,衣服也臭气熏天了,咱们南宫家的人再怎么也要有模有样的啊。”

    “呼、呼——”她气喘如牛:“好,我去收拾完了再来收拾他——千万别让他跑了啊!给他锁上一千个锁,不,一万个锁!”

    “好,好,把咱们家的锁都给他锁上,左右,把他关起来看好他!”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9 20:37:1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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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安安静静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不但被整整齐齐捆成了粽子,身上还挂着好几百个铁锁。我徒劳地动了一下,算了,就是这个份量也不是我能撼动的。看来我是成功地改变了南宫聪,从生理心理上都改变了她,只不过不是我计算的结果。她以前顶多横行霸道暴跳如雷,现在成功增加了阴毒狡诈演技一流,这根本就没法对付嘛。

    哗——我被激灵醒了。

    “你还敢睡着了!”南宫聪容颜扭曲地吓唬着我,手里拎着一个空桶。

    我看了她一眼,她是洗干净了,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从外貌上看,她确实有嫁给白马王子的条件了,虽然只能算的上是普通人,但我想她再成长几年学会描眉画眼易容改装后会迷惑一些高度近视眼的白马王子的。但是如果她这个脾气秉性不改的话,那只有寻找一种特别能受虐的高度近视眼的白马王子了。这种人不好找,因为白马王子也是惯大的,到时针尖对麦芒的发展开了,白马王子变成黑驴贱人,白雪公主变成黑心后妈,不幸是必须地。到时还不是我跟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谁让我贱到吃了药跟她的不幸心连心了呢,认命吧。

    她叮叮当当地敲打着一些东西:“你现在后悔也晚了,我说过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的,我说到做到!”

    我看着她左刀右叉面前放个盘的架势,点点头:“注意饮食卫生,别闹了肚子。”

    “呀喝,你以为我不敢啊?”

    “不就吃个人嘛,本来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你翻翻有人以来的历史,所有的页码上都打着人吃人的水印呢,吃个人一点都不稀罕,你要天天吃大粪才能引领潮流呢。”

    “你还给我装好汉!告诉你,你现在别想花言巧语骗过我,你装好汉也罢装孙子也罢,我都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害我这么惨,这个仇——不共戴天!”她把刀架我脖子上了。

    “恩将仇报。”我小声嘀咕了一声就闭上了眼:再见了,这个下贱的世界,如果真有转世投胎的话——我绝对不要再当一个下贱的人类,我要当——对了,我要当一颗燃烧自己的恒星,不停地向宇宙各处轰炸太阳黑子。

    刀在我脖子上抖动个不停,你倒是干脆点啊,南宫聪,你不会是嫌一刀结果了我不够解气,要一万刀才结果了我吧?我睁开眼,她怒目睁睁,眼珠子就要夺眶而出了。

    “这样一刀结果了你真是便宜你了,我受了这么多天的活罪就这么了解了?不行,而且你还根本没悔过,你竟然说什么恩将仇报!你折磨我虐待我还对我有恩?你这是颠倒黑白,你必须——”

    我有了一点同她探讨真理的兴趣:“那你说什么叫恩什么叫仇?”

    她用刀背敲着我的脑袋:“你害我就是仇!现在我要报仇雪恨!”

    “恩仇要看结果地。”我忍着痛辩论着:“结果对你好就是恩,结果对你不好就是仇,至于方式方法什么的那只是个过程,看来你对现在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满意了?”

    “什么结果?”她在装糊涂。

    “我害你的结果啊!”我盯着她:“你现在的这个身体和我害你之前的那个身体你喜欢哪个?”

    “这、这个——”她无语了,被我抓到把柄了吧。

    “你现在就是在恩将仇报,我帮你获得了你满意的身体,这是恩。然后你要吃我肉喝我血报仇,你是把恩当作仇了吧。恩将仇报嘛,所以我说你恩将仇报是完全正确的嘛。”

    “放屁!”她心虚地怒了:“你在颠倒黑白!你根本就是在折磨我,你要想帮我,为什么用这么恶劣的手段?”

    “因为你缺嘛。”我说明着我制订的治疗方案的精准性:“治病救人嘛,总得缺什么补什么。你肥胖缺少饥饿,我给你窝窝头;你懒惰缺少锻炼,我给你搬砖头;你享乐缺少苦难,我给你干草堆;你任性缺少节制,我给你小黑屋;你霸道缺少思考,我给你铁链子;你单纯缺少演技,我给你小舞台。补了这么多,连续补了整整一个疗程,所以你现在得到了健康苗条的身体、刚柔并济的性格、完美绝伦的演技——你、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自己想想自己是不是在恩将仇报!”我越说越气,这个臭婆娘,我不计报酬不顾安危地这么帮她,她还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天啊,这世道怎么了?

    “那、那、那你换个方法不行吗,非要用这么痛苦的手段来折磨我?”她似乎有点明白我的用心良苦了。

    “换个方法?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你说啊!”我不客气了:“你不就一直自己惯着自己才惯出一身毛病的吗?哦、你肥胖我再给你大鱼大肉,你享乐我再给你烈火烹油,你任性我再给你百依百顺,你霸道我再给你飞扬跋扈,你单纯我再给你狗屁不通,那你不就会发展成一个大肉球最后悲惨地死去嘛。你要治疗自己的顽疾不付出相当的代价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对自己下不了狠手我帮你下狠手。虽然我知道好心不一定得到好报,但为了你的幸福我豁出一身剐了!现在行了,真正的恩将仇报啊!南宫聪,你就味着良心恩将仇报吧!我看你这辈子能不能求个心安理得!”

    “你、你不可能是为了我而这么折磨我,你、你肯定是别有用心,你、你绝对是在害我!你就是我的仇人!”她还不知好歹地在自欺欺人。

    “我折磨你要是我获得了好处,那我是你的仇人!可我折磨你获得了什么呢——你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这是好处啊?你倒是得到了好处了,减了肥提高了思想水平弥补了性格缺点。你用脑子好好想想吧!我是用生命在虐待你啊!因为你生来就享受这个世界的优待,因为你缺乏这个世界的虐待,因为没人敢于牺牲自己去虐待你,所以你积攒了一身的顽固不幸。只有我,牺牲自我去虐待你!”我说的热泪盈眶的——这些无知无觉的贱人,总幻想着十全十美的人生,就不明白人生是一枚硬币——你得狠敲打着这一面才能在那一面得到一个制高点,你得在这一面突破出一个洞才能在那一面得到一个坑——都塔玛德被惯坏了,惯吧,现在这个普遍清苦的世界被惯坏的贱人还不多,二十年后那个骄奢与清苦交织的世界会有一批又一批的贱人被惯出妖蛾子的——都是缺虐的主!

    南宫聪掩面痛哭起来:“哇——你说的不对,不对,你不对,你是坏人——哇哇——”她跑了。

    没人来关心我,也没人来虐待我,我静静地躺在这小黑屋里。我扪心自问我这一趟重走人生路到底对不对呢?我在努力用自己的下贱给着周围的人幸福。

    幸福是什么?幸福在哪里?

    幸福是觉悟,幸福在心里。

    幸福是物质与精神在人身上的平衡体现。人必须觉悟到了这一点,必须学会自己掌握平衡了才能幸福。娇惯放纵是不会幸福的,贪得无厌是不会幸福的,巧取豪夺是不会幸福的,横行霸道是不会幸福的,忍气吞声是不会幸福的,自欺欺人是不会幸福的,自甘堕落是不会幸福的,掩耳盗铃是不会幸福的,贪生怕死是不会幸福的,苟且偷生是不会幸福的——不幸地活着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不!不幸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呢,活在煎熬中,这才是折磨人呢。

    虽然我可以用一百万个字来解释人类的幸福到底是什么,但我想用一个字也就可以概括了——“好”。

    人心向好,美好人生,好事多磨,好梦难圆,好处多多,好不自在,好人好事,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好不是“多”不是“少”,好不是“穷”不是“富”,好不是“上”不是“下”,好不是“白”不是“黑”,好不是“简单”不是“复杂”,好在每个人心里,好在每个人脚下。只有经历过多和少的人才能明白多少合适,只有经历过穷和富的人才能知道穷富合理,只有经历过上和下的人才能通晓上下有道,只有经历过黑和白的人才能领悟黑白分明,只有经历过简单和复杂的人才能清楚看着复杂其实简单。好不好自己最清楚,坏不坏自己最明白;学会去得到自己的“好”,学会去改正自己的“坏”,这才是幸福的关键。

    门又开了,南宫老太太的声音透着暖意:“钱立同学,对不住了,我刚弄明白这事的前因后果。你小小年纪就有霹雳手段菩萨心肠难得可贵啊。我也要反省反省我们家的一些做法了——嗯——聪聪她一时还想不通需要我再做做思想工作。不能让她向你当面道歉道谢是我们家无礼了。来人,把钱立同学好好解开,送他平安回家。你放心,我们南宫是家是恩怨分明、讲道理的。”

    看来这南宫是家能长盛不衰也是有道理的,要真好坏不分了早奔二股道上去了。我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安全过关,又可以继续犯贱着帮助大家了。

    不到三天,南宫聪,不,是艾聪聪同学就来上学了。同学们都小声议论她为什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当然是我的功德了,再贱的人到我手底下被虐上一阵子都能脱胎换骨换种下贱人生的。

    下课时,她有意无意在我手里塞了个纸条,上面写着约我到某个僻静的角落密谈。这是早恋的节奏呢还是又一个圈套呢?我冒着被喝血吃肉的风险勇敢地赴约了。

    她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咬牙地蹦出三个字:“谢——谢——你!”

    我正要客气几句呢,看着她攥紧的拳头忙改口道:“我也谢——谢——你。”

    “你谢我什么?”

    “我谢你能来谢谢我。”

    她呆了一呆,又一字一咬牙地蹦出三个字:“对——不——起!”

    我照葫芦画瓢:“我也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对不起你的对不起。”

    “拿着。”她递给我一个纸包:“我老姑奶奶给你的,收了说明你下贱,不收说明你虚伪。”

    我打开,是一沓子钞票,我分成两半递给她一半:“拿着,这是你的回扣,收了说明你下贱,不收说明你虚伪。”

    她抖动着收下了,我安慰她:“没事,我收一半的虚伪下贱,你收一半的虚伪下贱,咱们半斤八两谁也不吃亏。”

    她点着头:“来日方长,你就等着吧。”

    “希望你能给我惊喜,希望你能玩的开心。”

    “哼——”她含着巨大的威胁走了。

    “唉——”我含着巨大的惊喜走了,看来以后要惊喜不断了,这才叫生活!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12 19:51:4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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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自虐和虐待,每天都在身边,自虐的是我,虐待的是你,而我的下贱还在继续,下贱唉下贱,虐待啊虐待

    生活中充满惊喜和惊雷,你必须学会对付这两种现象,否则你就不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一个惊雷落在家里,劈在老妈身上,影响了苦中有乐的家庭生活。

    气氛不对——我一放学回家就感受到了压抑,老妈躲在黑灯瞎火的屋里低低抽泣。

    “小立,你劝劝你妈,我哄不了她了。”老爸招呼我过来对我轻轻说。

    “怎么,你跟我妈吵架了?”

    “哪啊,今天你妈在单位出了点事,说是什么下岗分流了,回来后就闹开脾气了,我也劝不动,你想想法。”

    哦——我明白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该去的总会去的,该变的总会变的。你不能一厢情愿地看待这个世界,你必须三生有幸地对待它。

    “妈。”我摸黑进了屋:“天黑了,咱们开灯吧。在光明里哭泣总比在黑暗里傻笑要好。”

    “小立——”老妈一把楼住我,那泪哗哗地喷涌。

    “妈,不就下个岗呗,没什么大不了的,真没什么可怕的。”我哄着她。

    “是啊,凭我的手艺足可以养活一家人,小华,你就安心下岗吧。”老爸也来安慰她。

    “你们出去!”老妈情绪化着:“看我下岗了你们高兴是不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妈,你是不是把欠领导的钱都还完了?”

    “唔、都还完了。”

    “嗨。”我一拍大腿:“那可不就这样了呗。你又不给领导送钱,你又不欠领导的钱,你这根本就跟领导没有利害关系嘛,不让你下岗让谁下岗?”

    “可领导、可领导没说让我送钱啊?”妈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迷糊着。

    “领导不说,你不会揣摩领导的心思啊。领导都是什么人?中国人嘛。中国人都什么德行?自私自利嘛。一切选择都是按照自私自利的标准进行的嘛。妈,比如你是你们单位的领导,让你来拟一个下岗分流的名单,你会选谁来下岗?你会把自己的小舅子老表哥先选上吗?”

    她摇了摇头。

    “你会把上级领导的小舅子老表哥先选上吗?”

    她又摇了摇头。

    “你会把给你送了大礼的其他人的小舅子老表哥选上吗?”

    她还是摇摇头。

    “那你会把欠你钱的别人家的小舅子老表哥选上吗?”

    她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你会把主要干活的业务骨干的小舅子老表哥选上吗?”

    她犹豫着又摇摇头。

    “你看,就算你当上了领导也会这么拟定下岗名单的。你的选择跟所有人的选择是一样的。那你还烦恼什么呢?大家都一个德行嘛,以自我为中心,按自我的利害关系来选择嘛——”

    “我、我——”老妈又失声痛哭:“我下岗了我可怎么活,我要怎么活下去——呜呜——”

    “好好活。”我坚定着她的信心:“人挪活树挪死,下岗又不是下地狱,下岗只不过是失去一份工作。你作为新中国第一批失去工作的人民群众要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计划赶不上变化,计划经济赶不上经济变化。以前你只要听话就可以吃上饭,现在你必须有本事才可以吃上饭,这就是改革。改革不是请客吃饭,改革不是大锅饭,改革不管饭,改革就是要砸掉所有没本事人的饭碗让他们自己去挣饭吃去。改革就是要解决大家如何吃饭的问题,计划着吃饭不行了,大锅饭吃不起了,那就另起炉灶各吃各的饭去吧。你有本事吃的大腹便便满嘴流油的没人制约你了,你没本事吃的面黄肌瘦前胸贴后背的没人管你了。国家不会像以前一样大家都把饭碗端着一人给上一勺一模一样的营养,国家现在是要你自己端着碗去找饭吃。您只不过是幸运的第一批被砸了饭碗的普通群众罢了,认清现实,自力更生,加强锻炼,增长能耐。您不这么做也不行,政策已变环境已变,现实是要逼你这么做的。”

    “这——”老妈不哭了,她纯情道:“领导不是这么说的,领导说要响应国家的政策,现在单位停产整顿是暂时的,以后——”

    “那领导为什么不带头下岗分流呢?领导都在学雷锋把好事推给别人去做?”我几个疑问就打碎了老妈的真诚:“千万不要相信人类的语言,人类进化了百万年的语言就是为了诈骗同类用的。你看猪啊狗啊之类的其他生物,几句简单的哼哼哈哈就可以混一辈子啦。只有人类发展了这么繁杂多样的沟通方式,你得学到老奸巨猾了才算比较成功地掌握了一门方言,从此后使用这种华丽的方言的人类嘴里就没有几句真话了。

    虽然现在是报纸上、电视上、收音机里、领导嘴里、发言稿上堆砌着各种各样的下岗分流有道理有追求有前途有这个有那个的华丽方言,但归根结底落到你一个普通群众身上的是突然没有了工作没有了方向没有了饭碗的现实。作为一位在旧制度框框里安安静静活了几十年的普通群众,你突然发现框框没有了,你成了一个被踢出框框的人,你现在没着没落、惶恐万分的心情是必然的。这时没人想着跟你同舟共济一起下岗来为国家减负担,这时没人来体谅你的不容易来帮你渡过不容易,这是一个谁也不管谁的自私自利的时代开始了,自己管自己吧。

    不管你现在的心情如何难受,你不能被这种心情打到,你要好好活下去,你要调整自己,你要改变自己。时代追求理想,你要紧跟理想的步伐;时代追求务实,你要放开务实的手腕;跟着时代走跟着时代变,这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那现在这些下了岗的老姐妹们要组织着找上面去讨个说法,我去还是不去呢?”老妈跟我商量着。

    “您要想去看看热闹增长见识就去吧,不过也只能图个热闹增加点情绪。现在您的利益点已经不跟领导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了,您的利益点已经不跟其他任何人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了,您的利益点已经跟所有人的利益点没有共同语言了。讨是只能讨个说法,怕没人会真心实意帮你解决根本问题的。自己的根本问题要自己去解决才是正道,此路不通马上掉头就跑才是正常。妈,坚强、明智地扭转思想吧!”

    “嗯。”老妈终于明白了现状:“那我也不消沉了,我也不怨天尤人了,我就不信靠自己的双手活不下去,我去跟你爸一起包包子去。”

    “嘿嘿——你来帮忙我求之不得啊。”老爸大力欢迎着。

    老妈白了他一眼:“谁说我是帮忙的了!我指挥你干活!”

    “好好好,服从命令,坚决服从命令。”我们这一家又一扫阴霾化悲痛为力量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14 20:10:08    跟帖回复:
28
    一个惊喜落到了我身上。

    本来我乐呵呵地刚出了校门,刚走到那个罪恶的胡同口,就被几个不三不四的社会小青年截住了。

    “小孩,过来过来!”一个长头发花衬衫大喇叭裤戴个蛤蟆镜打扮的跟香港郊区农民一样的小流氓热情地叫着我。

    我定睛一看,胡同里还蹲着另外三个叼着烟头的香港郊区农民呐。有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拨人不犯一种贱,现在果然是开放了,香港流氓都有人学了。

    我想扭头就跑,跟这类不明不白的人打交道的下场也是不明不白的,但退路被截断了。我硬着头皮彬彬有礼:“几位大哥哥,有什么事吗?”

    “小孩,你惹了谁你自己清楚,哥几个是受人所托,你就自认倒霉吧。”他们把我围在中间磨刀霍霍向猪羊的。

    我开始准备,准备哭哭啼啼地发挥演技来过这一关。

    “钱立,别怕!你们几个要干吗?!”一声怒喝,我转头看到朱刚、吴可非、史跳跃他们仨站在胡同口。

    “干嘛?没你们什么事快滚!想找揍啊?”这几个香港郊区小流氓吓唬着他们。

    “就是,这没你们什么事,你们别想来抢头功。”我急劝着他们。

    “钱立,你帮了我们,我们也帮你!”这三人还留着点过去横行霸道的功底。

    “帮我啊?好——你们就站那看着帮我做个见证就行。千万别过来,你们一过来我这儿的功劳就不好算了。”我转过头,急切地问这几个小流氓:“哥哥们,你们带刀子了吗?”

    “干吗?你问这个干吗?”这几个人有点糊涂了,有两个人各拿出一把三棱刮刀:“怎么?想挨一刀啊?”

    “太好了,你们带着凶器就好办了。这两个哥哥呢,你们的凶器呢?”

    “怎么?想见识见识?”又有一位香港郊区小流氓拿出一把自己磨制的片刀。

    “不错,这个凶器也达标了。那,这个,这位哥哥您出来没带武器吗?”

    “小孩,你看。”他从腰间抽出一溜链子锁在我眼前抖动着。

    “哎呀,你这个凶器有点有点低标准了。你们谁还带着备用武器的?”我看着他们翻找着:“哎,这个好,这把大匕首不错。哥哥你就用这个武器吧。”

    “小孩——”带头的小流氓不耐烦了:“我们就是受人之托每天过来揍你一顿,对付你还用不着武器吧?”

    “我请求你们使用武器,你们光用拳脚功夫就是个打架斗殴,罪过太小了。你们就用凶器对付我吧,这样罪过才能提升的。”

    “你、你什么意思?”

    “一件事情等着发生了再看结果是没有意思的,必须在发生前先推算好了结果才有意义嘛。”我把前因后果摆在一起演算着:“几位哥哥打我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给人办事这是有职业道德的。但打人毕竟是违法的,违法了必然要受到惩罚。本来你们光用拳头打我一顿这是小罪过,按现在的法规是受不了多大惩罚的。可是马上就要‘严打’了啊,你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我是在加重自己的惩罚。我估算着你们因为这点小过错要在监狱里蹲好几年的。监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在那种地方会蹲上瘾的,从‘一进宫’发展到‘二进宫’到‘三进宫’到‘四进宫’‘五进宫’‘出不了宫’是必然的。这样一来,几位哥哥的人生就全毁了。

    本来几位哥哥都是英明神武、血气方刚、大有前途的社会青年,在目前这个改革开放的大好年代中只要苦心经营个几十年,都一定会是笑傲江湖、繁花似锦的成功人士的。但现在因为这一小点的罪过就把自己的人生弄到生不如死的地步,那还不如痛痛快快结束了好呢。只要几位哥哥使用够得上标准的凶器来伤害我,就一定能在这次轰轰烈烈的‘严打’中干脆利落地结束所有的罪过与煎熬的。长痛不如短痛,谁也无法忍受长期折磨的,为了避免几位哥哥活在长期痛苦中,我强烈请求你们用凶器来伤害我。”

    “小孩,你还敢吓唬我们了?”一位小流氓用刀子抵着我的喉咙。

    “老二,等一下。”另一位小流氓问我:“你说的那严打是怎么回事?”

    “严打嘛,是一场暴风骤雨,所有的阳光下的罪恶都要被整治一下。其实几位哥哥应当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顺藤摸瓜道:“难道几位哥哥没觉出现在走你们这条死胡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吗?”

    “什么死胡同?你指的是——”其中一位瞪着眼好像明白了:“你是说在道上混的人多了吧,多了又怎么了?”

    “多了就不值钱了。”我引导他的思考方向:“多了就没意思了。你们活在制度之外,如果就这么一两个捣乱分子是撼动不了制度的。但现在正好处在制度变化的非常时期,很多跟你们一样看不准方向的人都出来带头破坏制度。如果你们破坏成功了就表明制度制定者的失败,这可是生死之战。制度制定者加上制度维护者再加上制度服从者是一个庞大的体系,同这个体系对抗的小小不言的制度破坏者本来是没有胜算的。但什么事都怕量变引发质变,如果放任制度破坏者的话,那大多数制度服从者就会很快地转变为制度破坏者的,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所以最佳方案就是‘严打’,把制度破坏者的惩罚加倍提高,把制度破坏者的罪过从严处理,一切都按最严格的标准来打击,集中一切力量来消灭制度破坏者。你们几个本来觉的自己的这点小罪过小小不言的受不了多大惩罚,但你们正好赶上好时候了,马上就要一切从严来打击了。你们几位终于能中大奖了——明白了吧。”

    “小孩,老子们可不是吓大的,谁也抓不住我们的。”这几个人还认为自己是真牛B不是假牛B。

    “高估自己低估他人是人类的通病,实事求是才是正确道路。”我对着慢慢逼近的刀尖作着垂死挣扎:“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世上没有瞒得住的事,世上没有不犯贱的人。做了什么就有什么样的收获,做之前先把各种结果都估算估算,如果最坏结果自己能承受的话再去做才算得上是明知故犯。你们这样一路都揣着最美好的幻想去做事,最后得到的一定是噩梦。现在的情况我都给诸位明说了,第一、要严打了。第二、你们从打架斗殴升级为持械伤人了。第三、现场目击证人都到齐了。”我指了一下朱刚他们:“你们自己计算一下最好和最坏的结果,琢磨琢磨哪种结果的发生几率高。”

    这几个人开始思考起各种可能了:“嗯——真的要严打了?小孩,你是骗我们的吧?”

    我明确回答:“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在这个地方,我恭候诸位的大驾光临。如果到那时你们还不信我,我就请你们随便打我我都不报警的。”

    “好啊。”这几位一盘算:“那就明天,小孩,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你要敢涮我们,你的下场更惨!”

    回家的路上,朱刚他们一个劲地问我:“你都跟他们说了点什么呀?怎么都看他们掏出家伙了,后来又让你走了,我们都为你捏着一把汗呢。”

    “当然要感谢你们了,有你们在他们也怕也不敢动手的。”

    “呵呵,那这几天我们都陪着你,这帮痞子怕会劫你单的。”

    “嗯,谢谢你们了。明天中午咱们还在一起,我约了他们还在这个地方看人情世故,估计他们看完就能明白什么是人情世故了。”

    “啊?这个地方有什么人情世故?”

    “明天你们就能目睹了,好好瞪着眼看吧。”

    第二天一放学,我就来到这个罪恶的老地方,人都全了,对方的人和我这边的人,大家都相互敌视着。

    “小孩,你要我们怎么相信你哪?快点啊,我们的时间很宝贵的。”

    “请等一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马上,马上你们就会明白因果关系了。”我拖延着时间:“哎!来了,你们看!”我指着大马路上的一个隐隐约约的黑影叫着。

    大家都眯着眼盯着这个黑影,黑影缓缓而来,越来越显出真实面目。这是一辆大卡车,一辆军绿色的大卡车,按照人类步行的速度在马路上直线溜达着。车上两侧各站着一排俯首帖耳五花大绑的大光头,每个大光头都由身后两位威严威武的武警战士牢牢押着,插在各位大光头脖子后的一块木牌上简单地标明了此人的姓名和罪行,还有一个大红叉。

    所有的看热闹的人都停止了嘈杂,静悄悄的大马路上只有车上的高音喇叭的声音在严肃地回荡:xxx、杀人犯、现押赴刑场执行枪决、xxx、抢劫犯、现押赴刑场执行枪决、xxx、强奸犯、现押赴刑场执行枪决、xx、盗窃犯、现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看着你看到的,听着你听到的,人们就立竿见影地了解了什么是违法犯罪和违法犯罪的结果。这就是严打,严打是一种制度制约,严打是一种清理纠正,严打是一种现身说法。严打就是要告诉大家,改革开放了是要大家遵纪守法着发家致富,别幻想通过刑事犯罪来发家致富。

    当然这时还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信息高速公路,没有微信圈子乱交软件之类的,看报看电视听广播发通知是大家仅有的消息来源,更何况还有很多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呢。这个传播手段虽说老套了一点狭窄了一点,但这种亲身经历的震撼力恐怕是最大的。因为猴子是人类的祖宗,不杀鸡给猴看猴子是不会老老实实地。猴子的记忆力有多长呢?我盘算着几十年后还是有一大批忘了这次现身说法现场教育的猴子的,更何况还有错过了这次教育的猴子,更更何况还有没赶上这次教育的下几代的猴子。唉,严是爱宽是害,不教而诛是为过,严教再诛是为功。

    第十辆大卡车从眼前溜达过去了。“这是要开到哪啊?”身边的一位渣子自言自语。

    “开到一个结束的地方。打着红叉的直接结束,其他的陪着感受一下再回牢房里好好改造。”我回答他。

    在大家见证了一批堕落的生命终结后,街头教育终于结束了,人们都各怀心思散了。

    “怎么样,几位哥哥,现在是不是觉的自己能站在这看别人现身说法是一种幸福?”我询问这几位有所见有所思的社会青年。

    “哈,小孩,哥们是吓大的啊。”这位还嘴硬。

    “这可不是恐吓,这是动真格的,一颗枪子两毛钱,两毛钱就能结束一个人的一生。谁家父母生子养子不费尽苦心,谁长大成人不历经磨难,现在两毛钱就都贱卖了,还是自己贱卖的。几位哥哥,好好活着吧,活出自己的价值,别贱卖自己的人生,再见了。”我跟这几位小流氓依依惜别,希望永不见面。

    朱刚他们跟我一路走着,都低着头思想着。

    “这么说他们真是要吃枪子?”

    “嗯。”我点点头。

    “真可怕。”

    “知道怕就好,尤其是在吃枪子之前知道怕最好。世上的路千条万条,最不计后果的路就是这条路了,多点理智多点冷静多点光明,就不会走上这条路了。”我感叹着,上一轮我这么大时就是在这儿接受的终极教育,现在再接受一遍还是这么直指人心触动灵魂。真希望这世上的贱人们都能时时刻刻地看到结果再做选择啊。

    我瞥了一眼学校二楼的一个窗户,一张脸快速地消失了。南宫聪啊,好好地想想吧,你买凶伤人是要付出代价地。

    世道迅速地平静了,各种刑事犯罪都偃旗息鼓了,要等到这剂猛药的药效慢慢减弱了它们才会继续猖獗起来。有病就吃药,乱病下猛药,药停就发病,病根不除药别停。我看刑事犯罪是暂时打压下去了,可经济犯罪却暗地里发酵膨胀着。哎,这群人,好像不违法犯罪就不知道该怎么发家致富似的,好好地攒着罪行吧——等着恶贯满盈的贱人们。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15 20:22:56    跟帖回复:
29
    十、简简单单的下贱,丰丰富富的虐待,装作变态面带演技

    “聪聪,你这样报复我是不对的。”我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后单独约南宫聪出来谈判。

    “我怎么报复你了?没有的事。”她用群众演员的演技来对付我。

    “唉——”我看着她千头万绪地不知从哪说起,但又不能不管她的心理健康。她的怨气太重了,现在我可是吃了药后跟她心连心地一起受着煎熬。

    “这么着吧,你公开公平公正地报复我算了。”我快刀斩乱麻道:“咱们公平竞赛,你赢了,我随便你报复都不反抗;可要我赢了,你必须放弃报复我的雄心壮志,好不好?”

    “好啊。”她瞪着我:“有意思,咱们比什么呢?”

    “嗯——”我琢磨着,比什么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认识到自己的问题呢?有了,就在她最软的软肋上插一刀。

    “新学期快到了,新的学期新的开始。现在说是老师也要改革了,班长要用竞选制选出了。咱们就比这个吧,下学期谁能当上班长谁赢。当然如果你要觉的这个难度过高,咱们还可以换——”

    “不用了,就比这个吧!哼哼,钱立,我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她带着过度膨胀的信心走了。我暗自乐着:南宫聪啊南宫聪,就你这个臭脾气还想混上选票,到时候你混一个零票——就知道自己的人望了。

    “对了!”我追着南宫聪说着:“聪聪,记的要保持身体健康。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正常体重,记的要少吃多运动,要不再发胖了就又得去搬砖头一个月了——”

    “不用你管!”她恶狠狠回过头:“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你就等死吧!”

    我摇着头:人都是这个德行,真心虐你的你记恨着,真心骗你的你感动着,都是吃捧不吃打的主儿。反正不自觉都是惯出来的,多挨打才能打出真知灼见。

    我开始跟班上的熊孩子们努力打成一片。为了竞选,我不惜装成世界上最大的贱人,到处拉帮结伙、天花乱坠、许愿发誓、无中生有、攻击对手。我不能抨击选民们,哪怕选民们都是一群熊孩子,我还指着他们手中的那一张张熊票呢。我只能表扬他们,哪怕他们是真的狗熊——我也要变着法子夸他们熊出了境界,熊成了国宝——大大的熊猫。我只能把他们的错误表扬成优点,只能把他们的任性表扬成个性,只能把他们的下贱表扬成品质。我只能为他们的各种失败找一个大大的替罪羊,只能为他们的各种罪恶找一个大大的金镶玉,只能为他们的各种无知找一个大大的无底洞。我完全按照人类的竞选纲领施展着十八般武艺,反正这些人要的不是真理是娇纵,反正这些人要的不是付出是外快,反正这些人要的不是自省是推卸,反正这些人要的不是理想是幻想,反正我要当一个被贱人们选出来的欺骗了贱人们的自欺欺人的大贱人。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11/17 19:08:29    跟帖回复:
30
    这个课间,男同学们聚在楼道里练习着霹雳舞。这是最新潮流,人们只要一接触到新鲜玩意就发一阵疯。不就是终于有走资本主义的电影放映了嘛,不就是电影中的精彩战胜了现实的枯燥嘛,不就是白纸接触到了墨水了嘛,反正当下的熊孩子们都开始苦练舞技;不过我可知道几十年后这都是烟消云散,早晚大家该干嘛还得去干嘛的,眼下,先自己瞎乐呵着吧。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交流着比划着,跟选民同乐很重要,他们总是自己人选自己人的。他们贱你装贱,他们傻你装傻,他们愣你装愣,他们伪你装伪——这就是演技!

    上课铃响了,大家涌进教室。我刚要穿过讲台,一个愣头愣脑的同学一把揪住我的衣领:“钱立!是你给老师打的小报告吗?”

    “什么啊?”我望着这位铁头青同学,他是班上出了名的倒数中的倒数,熊孩子中的熊孩子,我都懒得拯救他。

    “我叫你告老师!”他猛地抽了我一个大耳光,打得我晕头转向的。我愣着,其他同学们也愣着看我们俩在讲台上表演。我的头脑空白着:他有病?我有病?他为什么打我?我为什么挨打?我要还给他一个耳光?还是等我弄清楚了再清清楚楚地还给他一个耳光?

    老师的步伐接近了,他松了手跑回座位去了,我只能悻悻地坐了回去。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奇怪起来,有幸灾乐祸的气氛,有莫名其妙的气氛,有事不关己的气氛,有路见不平的气氛,有同仇敌忾的气氛。我看着美丽,她恶狠狠地盯着铁头青,她在跟我同仇敌忾,我看着聪聪,她一本正经地露出憋不住的坏笑,有了,是她,她在破坏我的竞选,这种手段——

    怎么解决呢?我盘算着:这一耳光可是打得我不被同学们理解了。要是不解决,大家都会认为我软弱可欺的,谁会选一个软弱可欺的班长呢?必须解决,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再打回去?那不就跟这个铁头青当场打架斗殴了嘛,谁会选一个打架斗殴的班长呢?找老师解决?逼这个铁头青当着全班的面给我赔礼道歉,那我不就有溜须拍马的嫌疑了嘛,谁会选一个溜须拍马的班长呢?这个事——这个节骨眼——难啊——

    下了课,我忙拦住气冲冲跟着老师走的美丽:“包美丽同学,你先别告诉老师,我自己解决。”

    “你真能解决?”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我。

    “真能,你放心,事关我的荣誉,我一定用最荣誉的方法解决。”

    “——”她沉默了一会:“反正大家都可以作证,铁头青这小子跑不了。”

    这就对了,我打算找铁头青好好谈一谈,一定要谈到他痛哭流涕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心服口服地给我道歉,这样处理才是正道嘛。我瞅着聪聪同学,她正跟一群女生八卦着,也得意地瞟着我,我俩点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就开始了呗。

    下学了,我边思索着边寻找着铁头青同学的身影,怪了,他以前总是漫无目的的乱晃着不回家的,他到底去哪了?我找遍了整个学校里犄角旮旯所有的隐蔽场所,除了几对早恋的同学就没发现他的踪影。

    要不去他家里找?我边考虑着边出了校门,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啊?问一问谁呢——嗯?刚才不是眼花了吧,怎么那个罪恶的小胡同里好像是朱刚他们几个的身影呢。我忙倒了回去,好嘛,朱刚他们三个正在欺负一个同学呢。这三个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我一定要好好

    虐待虐待你们!

    “住手!”我这个正义的化身出现了:“你们怎么又开始欺负同学了?你们不是改邪归正了吗,这么多天的坚持向上就白费了吗?”

    我分开这愣着的三个人,扶起这位蹲在地上捂着脑袋的同学:“同学啊,我先替他们道个歉,一会我让他们——啊——”我愣了,这不就是我苦苦追寻的铁头青同学嘛——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被人群殴中。

    “这个,钱立同学,我们就是气不过他当众打你,所以,所以才为你出这口气的。”

    “是啊,这、这不是欺负人,这、这算报复人吧。”

    “钱哥,你对我们这么好,为了你我们犯错误也认了。”这仨人开始口吐莲花地解脱自己。

    “你们是手痒痒了想打人是吧?拿我当借口。你们真要为我好就不会先问过我的意见?你们打人还拿我当幌子是不是太没说服力了?你们这个事我看要好好深挖思想根源了!”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他们的狡诈和不自觉。

    “好啊钱立!”铁头青站起来:“打完了我你还出来装好人!你们人多,我打不过,有本事明天再打一架,我也约点人,看谁利害!”

    “小蛋子,你还乍刺了,你还不老实我们再抽你一顿!”

    “对,我看得天天抽他一顿他才能老实。”这仨人还想犯事。

    “停!你们仨先站一边,一会我再虐你们。铁头青同学,你的要求是合理的,咱们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解决这件事情。”我立刻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好、好、好——等着吧——”铁头青同学拍着身上的土带着通红的脸跑了。

    “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你们的思想问题了————————”我转头开始锻炼这三个熊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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