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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从张扣扣案谈“血亲复仇”与法治精神的悖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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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行斋主人 于 2019/1/11 10:52:59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从张扣扣案看“血亲复仇”的非现代性

    判决已经出来了,张扣扣死刑。

    这个结果,应该在意料之中。

    一件并不复杂的案件,之所以引发社会强大的舆论关注和反响,原因就在于“血亲复仇”四个字上。

    血亲复仇,这种以暴制暴、快意恩仇的报仇方式,陪伴人类走过了漫长岁月,直至人类摆脱了野蛮时代、蒙昧时代、英雄时代走进法治时代、平民时代,才逐渐和它分道扬镳,但仍藕断丝连,时不时冒出头来。这在东西方都屡见不鲜,而在古老又漫长的中国社会,更有它独特的印迹。

    对中国近代以前社会形态的描述,学术界往往用到“宗法制”这个词汇。

    宗法制度是由氏族社会父系家长制演变而来的,是王族贵族按血缘关系分配国家权力,以便建立世袭统治的一种制度,其特点是宗族组织和国家组织合二为一,宗法等级和政治等级完全一致。到春秋时期,随着经济发展和社会的复杂化,严格意义上的宗法制难以继续维持,至战国最终瓦解。不过宗法观念仍然在后世具有相当深远的影响。

    中华文化看似经纬万端,无非就是一个“德”字,而这种“德”就始自于宗法制。宗法制习惯依托于道德去组织和管理族群,因为他们发现在对族群的管理中法律显然过于迂腐和呆板,但往往在道德的干预下,许多事情的处理不但能变得高效,而且更灵活且具备相当的延续性。因此社会成本最低的“道德”成为了宗族制度的首选管理方式。

    所以,中国历史传统是“以德治国”而非“以法治国”。

    汉代已降,儒家思想成为官方主流意识形态。儒家用“忠孝节义”等概念将远古宗法制思想固化下来,用孔子的话说,就是“克己复礼 ”。血亲复仇的正当性和合道义性,就是建立在宗法制的道德基础上并由于宗法制对后世的强大的、多方面的影响而拥有了强大的经久不衰的道德力量,由此形成了以“礼”为统领的道德体系和以“法”为根本的法律体系的冲突和矛盾。

    儒家以孝为先,以孝治国,所以孔子就曾说过这样一些话: “先君之耻犹今君之耻也,今君之耻犹先君之耻也。”最典型的表达方式出自儒家的经典《礼记·曲礼》:“父之仇弗与共戴天,兄弟之仇不反兵,交游之仇不同国。”《公羊传》中讲:“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自汉至唐,很多官员都是认同“礼”高于认同“法”的,当“礼”、“法”发生冲突时,他们宁可让“法”屈从于“礼”,也不愿意让“礼”屈从于“法”。因为“礼”代表着儒家的治国理念,是“修齐治平”的大根大本,而“法”不过是治理国家的一种手段而已。

    正是在这种思想观念影响下,中国古代,复仇被赋予了很强的正义性,人们总是对复仇者充满同情甚至敬仰,如东汉的赵娥案,唐代徐元庆案、张瑝案,北宋的张朝案。这些为父报仇的孝子孝女,不管被处死还是被赦免,最终都成为民众甚至官方口口相传的正面形象。

    进入民国时代,由于西方文化理念及法律的引进,当然不支持复仇,但是国人骨子里的东西却还是照旧。各种复仇案依旧层出不穷,这其中最著名的还属侠女施剑翘案。施剑翘为父报仇,杀了大军阀孙传芳,她的无罪开释,却不仅由于民间舆论和社会各界的同情、理解,还因为参与联名要求特赦的国民党中央委员就多达50个。

    “施剑翘因其父施从滨曩年为孙传芳所惨害,痛切父仇,乘机行刺……论其杀人行为固属触犯刑法,而以一女子发于孝思,奋不顾身,其志可哀,其情尤可原……特予赦免,以示矜恤。”国民政府特赦令中的这些话,已足见复仇观念影响。

    回到张扣扣案,网上有很多说法,除却“公平、正义”之外,最接近传统中“礼”的涵义的莫过于“天然正义”,认为“血亲复仇”是人天然就拥有的权力,是最后的正义。当其他方法不能实现人间的公平、正义,人们有权力行使他们最后的、天然就拥有的正义。

    这些说法,和重视程序性、实证性、公有性的法治精神,实在是有不小的隔阂和很长的距离,也不是现代文明所能容纳的。

    个人微信公众号:逆行斋闲话


此贴已经被作者于 2019/1/11 11:37:56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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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0:56:0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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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贴】1960年夏天,有一次我路过三中队,在山坡上遇见于勉,他柱着拐棍,步履瞒跚地向我走来,拉住我的手告诉我:“如今身体已每况愈下,健康日益恶化。战争年代饱一顿,饿一顿留下了胃溃疡,又患心脏病,实在拖不起了。近来队部给予特殊照顾,每天发一斤大米给我,可以自己煮来吃,免受食堂盘剥。”他手上提一个美国造猪腰子形铝饭盒,据说是抗美援朝时的战利品,已准备去煮烯饭,见我来了很高兴,顾不得煮饭了,和我坐在山坡上摆起了龙门阵,他对我善意的提醒似乎不以为然,接着说:“当年我说了真话,如今落到这个下场。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只要能活着出去,你还可以干一番事业。反正我是熬不出头了。”他对整过自己的那些人,一直耿耿于怀,对我说:“那些伤天害理,昧着良心整人害人的家伙,决不会有好下场。不管他们在反右派中捞到多大好处,他们最终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说话的语气就像《基督山伯爵》中那个法利亚老,在伊夫堡监狱向邓蒂斯说话一样,他提醒我:“是什么人从你的痛苦中获取了利益,今后就找他算账!”他甚至还向我讲了一个春秋战国时期那个著名的复仇者伍子胥的故事。他说:“当年伍子胥破楚后,把楚平王的尸体从坟墓中刨出来,鞭尸三百以解心头之恨。有人阻拦劝说:算了吧!将军不要意气用事,要注意影响啊!伍子胥摸着满头的白发说:我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顾什么影响不影响。别人爱怎么说就随他去说吧!我才不管呢。”我当时并不怎么理解这个故事的含意,多年之后才逐渐明白了于勉的良苦用心。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1:05:4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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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程序性、实证性、公有性的法治精神在张扣扣身上荡然无存的时候,张扣扣就只能采取血亲复仇的方式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1:05:4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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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文明倒是能容忍很多东西。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1:06:2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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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文明倒是能容忍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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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雷洋的警察还都活着。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4:02:03    跟帖回复:
    11
    如果不能将其在法律上令人信服地判死,那么,说啥都是白搭。张扣扣复仇可能是唯一特例。但宰杀儿童却是已经发生了多起。那些叫嚣斩立决的人,是不会在乎一次次被打脸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4:09:13    跟帖回复:
    12
    一部分人不赞成以暴制暴的
    就是赞成用法律途径解决问题
    请问
    (谁对谁错先放一边)
    最开始施暴的一方
    坐下来谈了吗
    走了法律途径没有
    还不是信奉的丛林规则
    现在轮到别人反击伤害他了
    却要求人家走法律途径解决
    一个遇到纠纷不相信法律的人
    你的暴力就理所当然吗
    却要求对方用法律解决问题
    怎么都是要对自己有利
    岂有此理
    一边看热闹的
    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选择性说事情
    两国交战
    都是以暴制暴的典范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4:18:44    android
    13
    胡你粮的扯,你无非是想引导人把上案的不公都归于复仇上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4:26:23   
    14
    禁止精神病鉴定,禁止重提旧案,给张扣扣派去一个乌龙律师,早在开庭之前,他们已经拟定了谋杀计划。
    若说张扣扣为母报仇,那么,他们又是在为谁报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怎么到张扣扣身上,就一定判死刑?

    说张扣扣“报复社会”,其实,张扣扣没有误伤无辜,这也叫“报复社会”?倘若因为母报仇而判死刑,那么,反正也是死刑,会不会告诉其他杀人者,一定要做亡命反击?那恐怕才是真正的“报复社会”了。
    我认为,真正在“报复社会”的,或者促使“报复社会”的,恰恰是他们。
    他们怕不怕“报复社会”?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接触不到社会,也就不怕"报复社会"了。

    他们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么?
    为啥那么任性,那么自信?

    此贴已经被作者于 2019/1/11 14:36:42 编辑过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1 14:49:29    引用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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