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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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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17年了,哀思迢递悼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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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叶子 于 2019/4/24 16:20:28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仗义执言的李尚平老师遇难17周年纪念





萧瀚:哀思迢递悼尚平
    
    来源:博客中国萧瀚的专栏



  四年前——2002年4月26日17时30分,湖南益阳市南塘中学英语教师李尚平在回家的路上遭枪击遇害,年仅32岁。
  四年来,我时时想起这个人,但从未为他写过什么,也从未为他说过什么,更没有为他作过什么,是因为麻木和冷漠?
  是,但也不完全是。
  我和李尚平先生从事着同一种职业——教书,在课堂上,我经常说,中国的黑暗是我们的想象力所达不到的。
  面对李尚平事件,我除了在网上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看他仗义执言的事迹和因此罹害的经过,以及那些凭添愤怒的后续政府行为,我连跟贴都没有心力,因为这对于如我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者,实在是过于超出常识。
  面对李尚平遇害,我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因为不知道能做什么。
  我不想谴责谁,这几年已经谴责得太多,我自己都麻木了,也累了。因为谴责,我的心灵暗如地狱,这种心灵毒素像癌细胞一样扩散,最终占据了我所有的精神空间,我知道自己已经得了精神癌症,无可救药,如何还有一丝光亮能照亮自己,更遑论照亮这个社会?我们不可能把天外的陨石温暖成鸡蛋,彻底糜烂的朽木,是烧是剁,何足惜哉?一个立志寻死的政治,没有人拦得住。
  我不愿意谴责,谴责会让我降到与被谴责者相同的心灵绝境里,不,我说错了,被谴责者是不会有什么心灵绝境的,有心灵绝境的只是我自己。在寒冷的冬夜里,卖火柴的小女孩划亮的每一根光明和温暖都是诱人的,李尚平就是这样的光明,但他所要照亮的黑暗在火柴熄灭之后依然是黑暗,且是更深的暗夜。
  直到现在,我还是只知道该写点什么,并不知道该写什么,虽然自知不可能不语无伦次,可还是必须写,为了这位英雄地下能得稍许的安慰,哪怕是迟来的,我也得写。我早说过,这是一个与汝偕丑或与汝偕恶的时代,我挣扎了很多年,可是既与汝偕恶,也与汝偕丑了,只是挣扎还得继续,至少不能让丑与恶太快意了。
  我不想号召大家都去学习李尚平先生,我自己就做不到,有什么资格号召别人?我也不想祭起鲁迅那句“真的猛士…”,至少鲁迅还有在执政府门前长跪不起、终生素食以赎罪孽的段祺瑞,我们有什么?
  沈从文先生临终前说过,“我对这个世界无话可说”,从这种地狱生存哲学中,我们并不是看不到一点光明,只是这种光明太残酷,残酷得一切尽在不言中。我赞成沈先生的决绝与睿智,只是在李尚平先生离开我们四年以后,我得向他的英魂表达一点最微不足道的敬意和微不足道的忏悔,以赎我四年来不语之罪!
  临了,唯有小诗寄哀恸:
  五律:悼李尚平君
  无边落日远,十亿尽蓬蒿。
  举国唯阿堵,两湖有俊豪。
  枭蠹剔民脂,孤胆纵文刀。
  衙署逞乖衅,妻儿泪思尧。
    2006年4月29日

    附挽联一幅:
    尚平未亡,一根铁骨横天下;
    宪公不到,几代苍生罹神州。



    仗义执言的李尚平老师竟这样被枪杀

    摘自《南方周末》(文/曹勇)



    2002年4月26日下午5时30分,湖南益阳市龙光桥镇长坡村马尾嘴,瓢泼大雨中,32岁的镇南塘中学老师李尚平被发现倒在离家300米的公路边上,头部鲜血淋漓,一动不动。
    当他的老父亲、60多岁的退休教师李三保闻讯踉跄着奔过来时,惊恐地发现儿子已经没有呼吸了,儿子的右脸塌陷下去,右耳后有一个四指宽的大洞,眼睛大睁,望向下雨的天空。
    目击者尹益秋回忆,约下午5时20分,他在现场附近的理发店里避雨时最后一次看到李尚平,他正骑着摩托车路过。尹到达现场的时候,发现李倒在路旁,一个骑三轮的村民也来到现场。
    当地村民刘民扑后来接受调查时说,当时他就在离现场50米以外的田地里摘菜,曾听见摩托车鸣喇叭和刹车的声音,后来突然听见“砰”地一声大响,因为隔着茂密的树林,他看不见公路上的情形,当时以为是谁的车胎爆了。
    益阳市赫山交警大队的几名交通警察不久赶到现场,并叫来了法医。目击者说,警察们和法医作了一番检查后,宣称李尚平死于“一场交通事故”。
    李尚平家人和旁观者当即对此提出质疑:现场没有任何撞击的痕迹,摩托车完好无损;除了耳后的那个大洞外,李尚平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而根据尹益秋和另一位目击者回忆,事发前后这段路上并没其他车辆出现。
    李尚平一位在公安部门工作的同学闻讯赶过来,看了李尚平的死状后也认为不像是车祸。
    第二天(4月27日),在李三保一家的极力要求下,益阳市公安局局长率市、区刑警大队、法医赶到李三保家中,对李尚平进行了尸解和开颅检查。
    果然不是交通事故。法医认定,李尚平耳后的大洞是枪击造成,弹药从李尚平的嘴角穿过大脑,从右耳后出来——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
    当天中午,警察在现场不远处的草丛中找到一把自制火药枪,这被认为是他杀的关键证据。  
    益阳市赫山区公安局一位副局长近日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根据法医鉴定,凶手是在两米内开枪射击的,一枪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凶手选择作案地点时机相当有技巧:从事发现场到李三保家中间是一大片树林,没有人居住;那天下大雨,路上行人稀少;即使有行人,作案处的弯道也正好可以挡住前后行人的视线;凶手早已算计好了李尚平回家的时间。
    这位经验丰富的副局长认为:综合各种迹象推断,凶手可能是一个职业杀手。
    李尚平的被害在全镇30多所学校间引起震惊,这个镇所有老师都知道李尚平,他以“敢于直言”而让同行敬佩,让个别部门头疼,一些人悄悄地把他叫作“刺头”。
    按他父亲李三保的说法,儿子生性直爽,因在教育世家长大而对教师职业极为看重,忍受不了教育中存在的诸多问题,就到处向媒体和网站反映当地情况,引起个别领导的反感。
    他的一个典型故事是,去年8月30日,龙光桥镇全丰小学4位教师触怒校长,校长请人对4名教师大打出手,一名女教师被打得浑身是伤,而旁观的老师们敢怒不敢言。
    结果李尚平挺身而出,邀请龙光桥镇联校(龙光桥镇30多所中小学都归联校管辖)领导出面,制止了校长的暴力行为。看到该校长未得到处罚,李尚平愤怒之下在湖南省一家颇有影响力的网站上发表文章对此事进行了抨击,直到益阳市委一位副书记出面解决才作罢。
    李尚平因此被一些朋友戏称为教师队伍中的“斗士”。
    当地不少教师向记者反映,必须重视李尚平在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情况。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2001年12月下旬,南塘中学的几名教师到银行刷卡领工资,结果发现账上根本就没有当月的工资,就推举李尚平去向有关部门反映,因为大家认为他是个胆子很大、敢为教师说话的人,“有办法给大家要回工资”。
    今年1月初,龙光桥镇联校的领导到南塘中学视察,李尚平就带着大家向领导们当面提出了质疑,联校领导不得已告诉大家,是赫山区财政局扣发了大家的工资,原因是龙光桥镇镇政府当年有40多万元的教育附加费没有交给区财政局,不仅仅是南塘中学,全镇30多所学校的635名教师的工资全部被扣,连学校校长都没能幸免。
    像往常一样,李尚平是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的:1月15日,他写了《这些教育领导心太黑了》的文章,在湖南新闻网站上公开此事,同日,他向新华网的《焦点网谈》栏目发出投诉信,揭开当地教育主管部门和一些政府官员巧立名目克扣和挪用教师工资的现象。
    投诉信描述了当地教育界的种种“怪事”:2000年,全镇800名老师微调了一次工资,每个人有450元,但直到2002年初都没有发放下来;当年全镇老师每人被扣发两个月的误餐费120元,原因竟然是一个老教师揭发“联校领导违规给全镇中小学生订资料收回扣”,恼羞成怒的联校领导决定扣掉所有教师的误餐费,“杀鸡儆猴”……  
    李尚平在文章中说:“我们这里的老师甚至害怕加工资……每加一次就增加一份失望和愤怒。”
    网上的文章起了点作用。两天之后,龙光桥镇政府通过镇联校向老师们作出承诺:一定要想办法在2002年春节之前把工资发下来,让大家好好过年。但是这个承诺却没有兑现。
    今年2月下旬,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李尚平又出来替教师们讨说法,要求镇政府兑现诺言。
    镇政府满口答应,称3月15日前工资一定到位。可全镇教师掐着指头挨到那一天,却发现工资卡里仍然没有工资的影子。
    感到被愚弄的老师们在南塘中学集会,多次拨打电话寻求说法,一位老师向记者陈述了被“像皮球一样推来推去”的经过:他们拨打了市长热线,但是被推给赫山区政府;区政府的人在电话中相当冷漠,要把他们推给区财政局,老师们在电话里解释因为龙光桥镇政府欠了区财政的教育附加费,就只听见对方大吼:“那就找镇政府去!”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在这个时候,李尚平做了让基层部门很忌讳的事情——他开始同湖南电视台等新闻媒体联系,试图把此事彻底暴露出来。
    从李尚平遗留下的日记里看出,当时某些单位的领导开始不安,通过龙光桥联校以及南塘中学向李尚平和老师们施加压力,希望他们“不要在媒体上搞东搞西”,并承诺一定会尽快发放工资。  
    南塘中学负责人近日接受记者采访时,承认当时由于李尚平跟新闻媒体接触而让学校承受来自“上面”的压力。
    事后证明,李尚平还是“不识相”,终于把新闻记者给“招”来了。3月18日上午,湖南省电视台数名记者在李尚平的陪同下专程到益阳采访此事。
    在接待记者们的宴席上,赫山区教育局的官员对陪着记者的李尚平流露出责怪之意,但有记者在旁,也不好说太过火的话。
    两天后,关于此事的新闻终于播发了。
    新闻播发后,龙光桥联校一位领导还“不识趣”地问区教育局一位负责人:“我们的工资问题怎么解决?”那位负责人勃然大怒,说了句不雅的话:“还解决个屁,新闻都播出来了!”
    话虽这么说,舆论压力和上级领导的压力还是现实的。3月22日,赫山区政府、龙光桥镇政府、赫山区财政局、教育局等坐在一起协商,最后决定由龙光桥镇政府出面借款上交区财政,共42万元。
    但要筹集这笔旧债显然并不容易。龙光桥镇一位党委书记近日接受记者采访时说,镇党委、镇政府那段时间日子很难过,因为镇政府几年来已经欠下1000多万元的外债,没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愿意借钱给镇政府。但由于压力很大,书记、镇长们不得已,只好以个人的名义向单位、个人借钱,然后又在下属各村摊派了1000到2000元,凑了26万元交给区财政,剩下16万元再也没有能力凑齐了。
    问题是,龙光桥镇镇政府拖欠的教育附加费哪里去了?按镇政府的说法,欠区财政局40多万元,是因为农民负担重,“收不上来”。
    但记者了解到,该镇是赫山区经济条件最好的镇之一。记者在该镇的长坡、天子坟、大明、七家桥等村庄走访了大量村民,所有人都反映——去年的教育附加费上交了。按照湖南省财政厅和教育厅的相关规定,教育附加费应按当年农民人均收入的2%收取;龙光桥镇政府却按照5%的标准收取。
    长坡村村委会主任李长清说,即使有的村民欠交,也是由村里垫交,不欠镇上的。
    有人透露,实际上镇上确实将这笔钱收上来了,但将它挪作他用,还存在私吞的问题。这些说法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证实。而据记者了解,尚没有人对这笔钱的来踪去迹进行清查。
    还有部分钱分摊到学校的头上,后来也去向不明。记者近日在赫山区教育局办公室采访时,一位姓李的主任一会说是学校直接交给区财政,一会说是交给镇政府,最后干脆就说,“这些事跟我无关,我什么也不知道”。
    记者在赫山区教育局采访时,一位被采访者先对李尚平向媒体反映表示反感,后对记者的到来很不高兴,表示“这个事情用不着报道”。
    2002年3月27日,工资终于发放下来,龙光桥镇的教师们像过节一样着实热闹了一回,他们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维护自身利益的‘战斗’中获得胜利。”
    但“胜利”并没有给李尚平带来快乐,李的妻子刘云娥告诉记者,那时候李尚平似乎已经预感自己将遭遇不幸。
    3月21日,就在电视新闻播出后的第二天,李尚平在日记中写道:“……隐隐约约听到一个意思:我要倒霉了……有人不喜欢兴风作浪的‘刁民’……会在适当的时候给我穿小鞋,也许还会因此被下岗。”
    李尚平在那天的日记里说:“必要时会拿起法律武器,根据教师法和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对有关部门提起行政诉讼……我要我们的老师不再唯唯诺诺任人摆布,我要同志们都挺起腰杆做一回人。”
    尽管受了压力,但这个倔强的人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走得更远。
    根据刘云娥回忆,即使在教师们拿到工资后,李尚平仍不罢手,继续追查以前欠发的工资,这使得形势更为紧张。
    她反映,到了今年的4月中旬前后,李尚平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一天他莫名其妙地对妻子说,也许有一天他会在“一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死去。刘云娥吃惊之余问他为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嘱咐她不要把这句话告诉他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就在李尚平对妻子说了这些话的几天内,悲剧果然发生了。李尚平死后,他的死因成了周围人群最大的悬念。关于他的死,民间衍生出几种版本的说法:
    版本之一:龙光桥镇有一个烟贩子,经常贩卖假冒伪劣的高档名烟,不久前被李尚平举报,当地公安、工商等部门联手查处烟贩子,除了没收价值数十万元的假烟外,还罚了一大笔钱。是否这位烟贩子报复?
    版本之二:长坡村附近有一建筑工地,因缺乏保护措施,一名工人在做工时摔伤,找老板要400元医药费,老板不干。李尚平出面找建筑管理所到工地整顿,罚了老板几万元,还赔了民工几千元,是否是这位建筑老板一怒之下干的?
    版本之三:事发不久前李尚平曾经和人一块抓住了一个小偷,将小偷送进了派出所,对小偷说“我是南塘中学的教师,有本事就来找我”,是小偷出来后进行报复?
    版本之四:李尚平在益阳图文信息台兼职做“3·15”编辑时,得罪了一些老板,也许是某个老板请人干的?
    记者在采访赫山区公安分局雷副局长时,他告诉记者,警方对这几种传闻都进行了调查,最后认为这些说法都没有根据,有的甚至是张冠李戴,把跟李尚平无关的事也拉扯了进来。
    而究竟谁是凶手,雷局长认为由于案情在侦查中,尚未明了,不宜细说,但警方一直在努力破案,相信自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此事震动很大,因为教师工资被扣押、拖欠在益阳乃至其他地市都相当普遍,“龙光桥镇教师工资被扣发事件”已引起湖南省政府的重视,省政府从财政里拨出一个多亿,用于解决全省20多个困难县市教师工资的发放。李三保流着眼泪说:“我儿子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摘自《南方周末》曹勇/文)


李尚平先生纪念馆

李尚平公墓地址: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水井坳村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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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16:29:24   
       沙发
    致敬!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16:45:15    跟帖回复:
       第 3
    [center]

       (13周年祭)
      


        仗义执言的李尚平老师遇难六周年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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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帖]沉痛哀悼李尚平老师遇难十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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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帖]仗义执言的李尚平老师遇难15周年纪念
        https://club.kdnet.net/dispbbs.asp?boardid=1&id=12223744
        [转帖]16年了,谁还记得李尚平老师?
        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id=12727495&boardid=1&page=2&uid=&usernames=&userids=&action=

      

    李尚平公墓地址:益阳市赫山区沧水铺镇水井坳村公墓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16:55:53    跟帖回复:
       第 4

    17年了,李尚平老师被枪杀的真相在哪里?




        http://gbook.netor.net/gbook/mem_17065.html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17:03:01    跟帖回复:
       第 5
    这样的人现在已经很少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17:09:13    跟帖回复:
    6
    李老师,贫民案。清华铊,高层案。堪称值得为之呼号的新中国两大冤案!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17:10:50    android
    7
    谢谢新老猫友!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1:13:11    跟帖回复:
    8
        
        
    回帖人:
    三头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1:24:38    android
    9
    顶了十几年了,唉?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1:55:07    android
    10


    ‘’

    在一起 流眼泪 一起看星星 能有幸 能相遇 永远不忘记漂着雨 迎着风 雨过盼风清 你牢记 我牢记 家就在这里

    ‘’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1:57:39    跟帖回复:
    11
    D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1:58:17    android
    12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2:08:48    跟帖回复:
    13
    钦佩!

    坚持!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2:40:31    android
    14

    熊培云:我们的声音从来没有沉没来源:财新网-熊培云的博客
    《人民日报》最近接连发文,希望当权者能够倾听“沉没的声音”。文章称这个表达的“黄金时代”仍有许多声音未被倾听;并且站在权利的高度特别强调,维权就是维稳,维权才能维稳。尽管我对“黄金时代“的说法有些存疑,但从媒介史的角度来说,尤其是随着互联网的广泛运用,我们这个时代所获得的进步的确是前所未有的。而且,当社会为此呼吁欢呼雀跃的时候,我也毫不怀疑,作为中国最高一级党报的《人民日报》,其所释放的信息具有进步意义。然而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好激动的。因为这些年,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朋友都在重申这个简单的道理,每个人的声音都十分重要,都应该被倾听,因为这些声音所表达的,不仅仅是社会理性,也是权利诉求,是我们所有幸福的源泉。而当我们回望历史,辛亥革命忽忽百年,至今我们仍然在努力说服某些当权者需要倾听“沉没的声音”,仍在努力争取“舆论权”,这样的进步,又实在难以让人恭维。
    对于什么是需要被打捞起来的无效表达、“沉没的声音”,《人民日报》作了简单概括:一方面,有些声音被淹没在强大的声场之中,难以浮出水面;另一方面,也有些声音是“说也白说”。前者是现代传播意义上的困境,伴随着媒介的日益发达,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什么也听不见,尤其在自媒体之后,人人都急于表达,而不是倾听。当然,这一点本也无可厚非,在平等主体之间,在一个倡导自由的社会里,人们不仅有说与不说的自由,而且也有听与不听的自由。至于后者,“说了白说”则有另一层追问,言下之意,有些意见表达,绝不能“说了白说”。而且历史与现实也无数次证明,当一个社会的理性声音、权利表达被隔离,被贬斥,这个社会将会因此走许多弯路,甚至造成大量无谓的牺牲,而这一切,都是大家所不愿看到的。举例说吧,上世纪50年代初,中国高调学习“苏联经验”的时候,著名农学家董时进曾经提出激烈的批评,此声音世所罕见。他说:“苏联的集体农场是否能算是成功,是否真比单体或家庭式的农场好(就有关农业生产及农民生活的各项条件而言),是另一个问题。但我确知道,世界上最好的农业和最富的农民,都不是在苏联,而是在所谓资本主义国家。我也知道,苏联的农民一般都愿意成立独立的家庭农场,只是在政府的强迫下做了集体农场的场员。退一步说,即使承认苏联的集体农场有一部分的成功,然而也要知道,苏联是苏联,中国是中国,两者土地人口的情形,和历史的背境均判若天渊。”与此同时,董时进更尖锐地指出,这种以国家为唯一雇主的人民公社制度,从本质上说也不是什么农民合作,扩大经营,提高效率的意思。董时进从而预言,这种集体制度一旦实施,将来一定会惹出许多乱子,并在饿死许多人之后,“终究还是要作罢的”。我是多么希望董时进是错的,然而历史无情的证明了他的先见之明。如你所知,其后中国发生了所谓的3年自然灾害,而且在其后的80年代中期彻底废除了人民公社制度。而董时进的声音,在当年无疑是一种“沉没的声音”,因为在那个时代,革命的激情压倒一切,客观上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在只有一种权力、一个目的的条件下,任何其他任声音都有可能成为“沉没的声音”,准确说,更多是“被沉没的声音”。任何崇尚理性与文明的社会同样都会坚持这样一种价值判断,即民众有权利表达自己的声音,而当权者有义务倾听民众的声音。然而,必须看到的是,仅仅是有义务倾听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就在人们争论或者倡言当权者需要倾听“沉没的声音”的时候,我更想强调的是,作为民意执行机关的政府,不仅要倾听反映民意的声音,在关键时候更需要服从。为什么有此感慨?想想你已体会了多少次“说了白说”就心知肚明了。从物理上说,任何声音都是有可能沉没的。但就那些体现了民生、民权等诉求的声音,真的沉没了么?没有。那些直指今日中国种种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的声音,真的沉没了的呢?没有。是的,我敢说今日中国任何关键的声音都没有沉没。当房价一年年高涨政府却在每一次调控中白得好处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推土机肆无忌惮推倒民宅逼人自焚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城管残暴地驱赶自雇谋生的小摊小贩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网管一次次删除你辛辛苦苦写好的帖子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有毒食品一次次考验我们对卫生监管部门的信心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冷血的人举着屠刀冲进幼儿园屠戮小孩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失去底线的警察跨省追捕1位无罪公民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我爸是李刚”里的李刚涉嫌刑讯逼供致王朝蹲冤狱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钱明奇终于失去维权信心而点燃炸药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当有青年才俊、社会栋梁愿意挺身而出,“让选票与炸弹赛跑”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社会每天都在预警,都在说话,都在言明自己应得的权利,都在助推进步的方向。东南西北,从早到晚,相同的牵肠挂肚,相同的主张坚持,潮落潮涨,此伏彼起。我敢说,在这个国家没有一个关键的声音是真正沉没的。几年前,我便一直反复强调,今日中国缺的不是民意,即这里的声音,而是缺民意的执行力;中国少的不是民声不被倾听,而是民声不被服从。有人说,当国民的声音被沉没,我们将会面临灾祸,而我要说的,国民的声音被沉没,本身就是灾祸。而我对这个国家之所以抱有热忱的希望,就在于即使民声不被倾听,不被服从,民声也没有沉没。我们的声音从来没有沉没。

    熊培云:我们的声音

    来源:财新网-熊培云的博客


    《人民日报》最近接连发文,希望当权者能够倾听“沉没的声音”。文章称这个表达的“黄金时代”仍有许多声音未被倾听;并且站在权利的高度特别强调,维权就是维稳,维权才能维稳。

    尽管我对“黄金时代“的说法有些存疑,但从媒介史的角度来说,尤其是随着互联网的广泛运用,我们这个时代所获得的进步的确是前所未有的。而且,当社会为此呼吁欢呼雀跃的时候,我也毫不怀疑,作为中国最高一级党报的《人民日报》,其所释放的信息具有进步意义。

    然而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实在没什么好激动的。因为这些年,包括我在内的很多朋友都在重申这个简单的道理,每个人的声音都十分重要,都应该被倾听,因为这些声音所表达的,不仅仅是社会理性,也是权利诉求,是我们所有幸福的源泉。而当我们回望历史,辛亥革命忽忽百年,至今我们仍然在努力说服某些当权者需要倾听“沉没的声音”,仍在努力争取“舆论权”,这样的进步,又实在难以让人恭维。
    对于什么是需要被打捞起来的无效表达、“沉没的声音”,《人民日报》作了简单概括:一方面,有些声音被淹没在强大的声场之中,难以浮出水面;另一方面,也有些声音是“说也白说”。

    前者是现代传播意义上的困境,伴随着媒介的日益发达,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什么也听不见,尤其在自媒体之后,人人都急于表达,而不是倾听。当然,这一点本也无可厚非,在平等主体之间,在一个倡导自由的社会里,人们不仅有说与不说的自由,而且也有听与不听的自由。至于后者,“说了白说”则有另一层追问,言下之意,有些意见表达,绝不能“说了白说”。

    而且历史与现实也无数次证明,当一个社会的理性声音、权利表达被隔离,被贬斥,这个社会将会因此走许多弯路,甚至造成大量无谓的牺牲,而这一切,都是大家所不愿看到的。

    举例说吧,上世纪50年代初,中国高调学习“苏联经验”的时候,著名农学家董时进曾经提出激烈的批评,此声音世所罕见。他说:“苏联的集体农场是否能算是成功,是否真比单体或家庭式的农场好(就有关农业生产及农民生活的各项条件而言),是另一个问题。但我确知道,世界上最好的农业和最富的农民,都不是在苏联,而是在所谓资本主义国家。我也知道,苏联的农民一般都愿意成立独立的家庭农场,只是在政府的强迫下做了集体农场的场员。退一步说,即使承认苏联的集体农场有一部分的成功,然而也要知道,苏联是苏联,中国是中国,两者土地人口的情形,和历史的背境均判若天渊。”

    与此同时,董时进更尖锐地指出,这种以国家为唯一雇主的人民公社制度,从本质上说也不是什么农民合作,扩大经营,提高效率的意思。董时进从而预言,这种集体制度一旦实施,将来一定会惹出许多乱子,并在饿死许多人之后,“终究还是要作罢的”。

    我是多么希望董时进是错的,然而历史无情的证明了他的先见之明。如你所知,其后中国发生了所谓的3年自然灾害,而且在其后的80年代中期彻底废除了人民公社制度。

    而董时进的声音,在当年无疑是一种“沉没的声音”,因为在那个时代,革命的激情压倒一切,客观上只允许一种声音存在。在只有一种权力、一个目的的条件下,任何其他任声音都有可能成为“沉没的声音”,准确说,更多是“被沉没的声音”。

    任何崇尚理性与文明的社会同样都会坚持这样一种价值判断,即民众有权利表达自己的声音,而当权者有义务倾听民众的声音。然而,必须看到的是,仅仅是有义务倾听是远远不够的。所以,就在人们争论或者倡言当权者需要倾听“沉没的声音”的时候,我更想强调的是,作为民意执行机关的政府,不仅要倾听反映民意的声音,在关键时候更需要服从。

    为什么有此感慨?想想你已体会了多少次“说了白说”就心知肚明了。

    从物理上说,任何声音都是有可能沉没的。但就那些体现了民生、民权等诉求的声音,真的沉没了么?没有。那些直指今日中国种种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的声音,真的沉没了的呢?没有。是的,我敢说今日中国任何关键的声音都没有沉没。

    当房价一年年高涨政府却在每一次调控中白得好处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推土机肆无忌惮推倒民宅逼人自焚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城管残暴地驱赶自雇谋生的小摊小贩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网管一次次删除你辛辛苦苦写好的帖子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有毒食品一次次考验我们对卫生监管部门的信心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冷血的人举着屠刀冲进幼儿园屠戮小孩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失去底线的警察跨省追捕1位无罪公民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我爸是李刚”里的李刚涉嫌刑讯逼供致王朝蹲冤狱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钱明奇终于失去维权信心而点燃炸药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当有青年才俊、社会栋梁愿意挺身而出,“让选票与炸弹赛跑”的时候,我们的声音没有沉没……

    社会每天都在预警,都在说话,都在言明自己应得的权利,都在助推进步的方向。东南西北,从早到晚,相同的牵肠挂肚,相同的主张坚持,潮落潮涨,此伏彼起。

    我敢说,在这个国家没有一个关键的声音是真正沉没的。

    几年前,我便一直反复强调,今日中国缺的不是民意,即这里的声音,而是缺民意的执行力;中国少的不是民声不被倾听,而是民声不被服从。有人说,当国民的声音被沉没,我们将会面临灾祸,而我要说的,国民的声音被沉没,本身就是灾祸。而我对这个国家之所以抱有热忱的希望,就在于即使民声不被倾听,不被服从,民声也没有沉没。我们的声音从来没有沉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4/24 23:07:51    andro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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