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迪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关注
发现信息价值

微信扫一扫
分享此帖文

发帖人:
老绥远韩氏
  只看此人
   楼主
收藏
收藏成功
添加
添加标签来管理你的收藏吧!
| 刷新 | 字体缩小 | 字体变大
[原创]生产队的故事
1583 次点击
4 个回复
老绥远韩氏 于 2019/9/8 8:25:08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在抗战爆发前,国民政府曾规定:“百户以上村者设乡,百户以下村者集为一乡,设保甲;保甲长由县区长委任。1937年2月,国民政府由行政院公布《保甲条例》,在全国推行。保甲以户为单位,设户长;十户为甲,设甲长;十甲为保,设保长。得胜堡具体情况不详。

    中国农业生产,一直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生产互助组是中共建政后才有的。1952年底,互助组转为初级社,1956年发展到高级社,下设生产队和作业组。1958年9月,根据“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高级社合并为人民公社。人民公社的各级权力机构是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三级社员代表大会。

    得胜堡村公社化以后改称得胜大队。大队下设若四个生产队,生产队为人民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

    生产队有队长、副队长,另外还有妇女队长、民兵排长、会计、出纳、记工员、饲养员、保管员,技术员等等,俗称“八大员”。这些人组成“队委会”,他们是生产队的统治阶级,掌握着一个队男女老少的命运。

    生产队长不是终身制,一年一选,可以连选连任。选举由大队干部主持。一般由一个有名望的人提名,大家当场评议,最后报大队批准。

    队长虽然也同社员一样参加生产劳动,但只是做做样子。当时有一顺口溜:“公社干部肩背包,大队干部手叉腰,生产队长扛把锹”,是最形象的写照。

    每天清早得胜堡的社员按生产队编制分头集合,接受当天的农活分派。舅舅所在的生产队靠近城门口,那里的老榆树上,挂着一段旧钢轨,人们叫它钟。钟只有正副队长才有权力敲,社员是不能随便敲的,因为它是全队的号令,如同军队的军号。一听到钟声响起,即便正在吃饭,也必须放下碗筷跑去集合。去晚了要扣工分的,“工分工分,社员命根”。为此,有的女社员即便正奶孩子,连衣裳扣子也顾不上扣,就敞着怀急呼呼地跑来了。

    某次,社员们早上等钟声出发下地劳动,结果敲钟的人竟然找不到那个钟了。钟不响人就不来,一时人忙无计,乱作一团。后来一查,是某社员昨天觉得干活累了,想今天早上多睡一会儿,把钟藏起来了。后来,那个社员被扣了十天的工分。

    与舅舅生产队相邻的小队,上工时不是敲钟,而是吹一种笛。那个笛子是不锈钢管的,是基督教民奉献的,外表铮明瓦亮,跟解放前外国租界里洋警察吹的警笛一个声音,听起来别有一番味道。两个队集合的信号不同,应该是为了便于社员区分吧!

    钟声过后,社员们陆陆续续从家里出来,带着各自的农具,来到集合地点——老榆树下。男社员们见了面拿出旱烟末、纸条互相让着卷烟吃,上了年纪的一般用烟袋锅。一阵寒暄礼让之后,一团团的青烟从人群中徐徐地升腾起来,萦绕在一个个灰头土脸上。间或伴着几声或高或低的咳嗽声,人们一边吧嗒着烟,一边东拉西扯地闲谈起来。谈论的内容或者是天气,或者是庄稼的长势。喜欢听广播的就议论刚听到的国家大事。

    对于国家大事,每个人都是根据自己的生活经验来解读,对或不对并无大碍。再加上广播的标准国语他们听不懂,因此说起来常常驴毬马胯差的很远。记得1963年,中苏论战时,一个村妇就问另一个村妇:“老喊打倒人家黑路媳妇,黑路媳妇咋啦?”令人喷饭。

    1972年尼克松访华,社员们都说,尼克松是帝国主义最大的坏头头,这次来了说甚也不能放他回去,要坚决抓住枪崩他!队长一听急忙大声宣布:“毛主席决定了,这次暂时不杀他!”社员们一片哗然,对此格外气愤和不理解。

    1970年代,堡子湾公社的返销粮里有进口的饲料玉米。不知道联合国粮农组织如何打探到了此事,要派专员来华调查。为了应付调查,得胜大队还专门给社员开会,千叮咛万嘱咐说:“如果美帝来查问,你们就说那些玉茭颗子都喂猪啦,千万别说给人吃了!”许多社员为此愤愤不平:“莫非额们都是猪?”

    每天早上,人来齐了。生产队长便根据当天地里的情况,按照男劳力、女劳力、壮劳力、弱劳力等不同情况分配农活,然后大家分头去干。晚上收工时,由记工员跑着到处记工。

    文革时,人们上早工,到地里干一会活,再回来吃早饭。吃早饭前,还有一样重要内容,就是社员们十几个人站一排,分头背诵《毛主席语录》,会背的才放回去吃早饭。开始时挺严肃,年轻记性好的,一次背一段,还能过得去。但岁数大、嘴笨的,即便现教,也说不来。比如“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这句话仅10个字,教了一个老贫农二十遍,从他嘴里出来总是“千万不要阶级斗争。”吓得队长慌忙说:“吓死人啦,快算毬啦,再背出事儿呀!”

    那时生产队经常开会,学习毛泽东思想,传达公社精神。有时白天开,有时晚上开,凡能行动的都得参加。

    会一般在大队部开,会议室是三间或五间打通的大正房。南北大炕,炕头有几卷行李卷,是饲养员、更夫和五保户的。当年,生产队的一些重大活动都在这里进行。那场景,那气氛,那诙谐幽默的故事,那多姿多彩的面孔、人物,都深藏在人们的记忆中。

    文革时,生产队的会更多。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生产队长虽然不识字,但上衣口袋里总要别管明晃晃的钢笔。他开会特别有经验,出口成章,会煽情,一口气能滔滔不绝地讲几个小时。人越多、场面越大越兴奋,停不下嘴来。诸如“吃水不忘挖井人,致富不忘党的恩”“抓革命,促生产”“早起三点半,晚上看不见”“白天红旗飘,晚上红灯照”……把社员讲的晕头转向。当时的会议除了搞阶级斗争,忆苦思甜外,还组织社员学习老三篇《愚公移山》《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

    有一年,得胜大队队长,领着一班人,披红挂彩,敲锣打鼓地去堡子湾迎接红丝绸包扎的“红宝书”。回来后,又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将“红宝书”分发到贫协队员和先进社员的手里。他们都捧回家,摆在了堂屋的佛龛里。

    那些年,许多“重大决策”都是在生产队形成的。比如,选队长,修水利,出民工等。有些大事能呛呛到半夜。有些人时间一长就睡着了,甚至打起了呼噜。直到散会,才有人喊一声:“别呼了,起来尿泡尿再睡!”于是人们一起哄笑起来,然后欢声笑语地往出走。

    那时,得胜堡也开展“忆苦思甜”活动。先是吃“忆苦”饭,就是在大队部院里架口大锅,把地里采来的野菜,放进锅里煮,撒上米糠和麦麸,像猪食一样,有时比猪食还难喝。按要求,每个社员都要喝上一大碗。一次,一个年轻社员,端着碗,装着到远处喝,悄悄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被人发现后遭到了痛殴。

    有时还要开“忆苦”会。社员们白天要下地,忆苦会基本上都安排在晚上开。会场布置在场面的空场地上,搭上台子,两边木杆上挂着两只马灯。民兵队长二狗把四五十岁、驮背的地主和地主婆押上来,让他们弯腰撅腚地站在台上,面向黑压压的社员。一个苦大仇深的老贫农,跳上台揭发地主过去如何欺压剥削长工。

    妇女队长让几个嗓子好的妇女,在台上互相搀扶着,唱起那支《不记阶级仇》的歌。当时那首歌在大江南北很流行,前几句歌词是:“天上布满星,月牙儿亮晶晶,生产队里开大会,诉苦把冤申,万恶的旧社会,穷人的血泪恨……”歌词通俗易懂,曲调婉转悠扬,加上妇女们唱时带着哭腔,听得人们直掉泪。

    会议进行到高潮处,民兵队长跑上台去,照着地主的又黑又脏的脸就是几巴掌。抽得他跌倒又被抓起,边打边呵斥:“还不老实,跪下!”一脚踹得地主跪在台前,地主婆也乖乖跪在一起。朦胧的灯光下,殷殷暗血从地主干瘪嘴角流出来。突然,有一个人冲上台振臂高呼:“打倒恶霸地主!”,台下群众也举起胳膊跟着呼应:“打倒恶霸地主!”那个人又喊:“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吃水不挖井人,翻身不忘共产党!”台下人也继续跟着喊:“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吃水不忘挖井人,翻身不忘共产党!”……

    在一次忆苦会上,队长讲述了自己解放前的苦难:“我从小就当长工,在地主家干活,地主为了剥削我们的劳动力,农忙时还让他老婆送饭到地头,有时还带一点酒过来,为的是延长我们的劳动时间。如今我们翻身作了主人,成了人民公社的社员,所以我们要听党的话,好好地建设社会主义。”

    开忆苦会,娃娃们觉得热闹好玩,台前台后地乱跑乱窜。会场凉风习习,木杆上马灯摇晃,灯焰跳动,光线昏暗,背后是无边的沉沉夜色。这激动人心而又有些叫人害怕的场面,在许多人脑海里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回想起来像一个遥远的梦境。

    1968年,得胜堡也按照中央的统一部署,“清理阶级队伍”。大队办公室成了运动的指挥部,也是批斗人的地方——官方名字叫“学习班”。第一批到“学习班”受教育的是在册的十几个“地富反坏”分子。

    “学习班”学习的内容主要是关于“清理阶级队伍”的规定、《毛主度语录》、《二报一刊》社论及有关文件,其次是“请罪”。“请罪”的方式是面向毛像,躬腰90度,直至汗流满面不能自持,然后起来立正交待问题。有时还要给“请罪”人脖子上挂筐,筐里放砖石,以增加重量。更厉害的是让“请罪”的人站在条凳上,弯腰“请罪”。有经常有人从背后偷偷用脚把凳子踢倒,毫无防备的“请罪”人就从凳子上栽下来,摔得满脸是血,惨不忍睹。

    如果被认为“请罪”态度不诚恳,则要对其进行“帮助”。“帮助”就是打嘴巴子(后来升格为用器械打人),由大队选出的运动积极分子、“治安员”来例行公事。有时主持人可以指定某个“坏人”去打另一个“坏人”。有的人被打后如果态度不够好,那就要被反复打,直到打服为止。

    为了搞好生产队的阶级斗争,公社及生产大队的领导,往往因势利导地从年轻人入手,把他们的入团、入党、评先进、提拔与阶级斗争观念性强不强挂钩。年轻人如果想进步,必须要“爱憎分明,斗争性强”,那时得胜堡出现了许多六亲不认的积极分子。

    那时,得胜堡设有高音喇叭,播出时,全堡的人都能听到。广播站设在公社所在地堡子湾。广播以歌曲《东方红》开始,《大海航行靠舵手》结束。林彪折戟沉沙后,改成以《国际歌》结束了,因为《大海航行靠舵手》这首歌的歌名林彪曾题写过。

    六七十年代,建立在社会主义集体所有制基础上的生产队,生产力水平非常低下,突出的标志是生产工具的落后,所用的农具与一两千年前差不多,主要是犁、耧、铧、铲、镰、锄等。好在大队饲养了一定数量的牛、马、驴、骡,饲养院在那时是生产队不可或缺的标配。

    那个年代农村生产队实行按劳计酬的分配方法。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生产队为核算单位。工分是一个家庭的唯一收入,是社员吃穿用的主要来源。忙碌一年的社员们最盼年底分红,为这点钱望眼欲穿。

    男劳力一天计酬一个工,女社员计酬八分工,老弱病残及小孩子们酌情确定工。生产队评工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工分评高了会引发众怒,评低了则影响当事人今后的出勤积极性。队委会兼工分评审小组职能,评审小组拿出初步意见,经大家讨论后,再由他们一锤定音。在工分评议过程中,社员们常常为了一分一厘,吵得面红耳赤,有时甚至大打出手。“地富反坏”属于阶级敌人,是入另册的。他们干最重的活儿,拿最低的工分。

    文革时,评工分还要考虑政治表现。听队长话的,积极参加革命大批判的,队里还发给“觉悟票”,“觉悟票”到年底分红时可以算工分。队长也代表党,不听党的话就让你饿肚子。

    生产队每年年末,把全年粮食、油料等经济作物的总收入,扣除提留,除以全大队的工分合计,便得出工分值。得胜堡平均工分值约二毛多钱,年景好时三毛多,年景差时不足一毛。全年每户工分值,减去分粮的钱,劳力多人口少的叫“进款户”,劳力少人口多的叫“欠款户”。在靠苦力吃饭的日子里,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男人,就是家庭的希望。

    几家欢喜几家愁。“进款户”是得胜将军,趾高气扬;“欠款户”是败军之将,垂头丧气。每年决算都要进行到深夜。如果有余下的钱,就去供销社买点零食来大家吃。此时无论进款户、欠款户,都会喜气洋洋,笑逐颜开。

    舅舅们因为孩子多,被欠款户的帽子压的喘不过气来。后来生产队有规定,必须先交清欠款,才能分到应得的口粮。为了不让家里断炊,舅舅们轮番跑到呼市来和我们借钱。父母亲不能见死不救,自己没有时也得再找人周借。那种捉襟见肘备受煎熬的日子,虽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想起来依然刻骨铭心。



     后记:

    1964年,堡子湾公社开展“四清运动”。工作队来了以后,撇开农村干部,先访贫问苦,调整阶级阵线,然后成立贫下中农协会,选出最穷、受苦最深的人当贫协主席。一切停当后,全公社召开声势浩大的誓师动员大会。

    那次大会,有点像“镇反”时枪毙人的公判大会。在公社中学的操场上搭建一个台子作为主席台,前面立着一个牌坊样的架子,架子上方拉着横幅,横幅写着:“社会主义教育运动誓师动员大会”,架子右边贴着标语是:“打击贫下中农,就是打击革命!”架子左边贴的标语是:“贫下中农万岁!”横幅、标语全是白纸黑字,使会场气氛更为肃杀!

    那时已是寒冬,天上乌云低低压在人们头上,朔风呼啸着,“四不清”的干部们不但身上冷,心里更冷!他们不再是对社员兇神恶煞,趾高气扬的干部了,也不再是三天两头喝的醉醺醺的酒鬼了。他们都耷拉着脑袋,在工作队和贫下中农押解下进入会场。

    大会开始,工作队长(邻县县委书记)在主席台上作简短讲话,然后由公社贫协主席王大爷上台控诉“四不清”干部王四蛋,他说:“……干部欺压我,可恶得很,食堂化那阵儿,我们天天清汤寡水,我的娃娃就是那年饿死的……呜,呜呜……”王大爷边哭边控诉:“你说这些圪泡干部有多可恶,解放前我给地主受,他们吃肥肉,长工吃瘦肉!他当队长时倒好,我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个油珠珠儿!……”

    这时,工作队副队长(邻县公安局长),不等王大爷控诉完,就带领贫下中农呼口号,顿时,口号声响彻整个会场:

    “打击贫下中农,就是打击革命!”

    “把打击革命的‘四不清’分子揪出来!”

    会场一阵骚动,几个贫下中农积极分子,从会场中揪出一个人来,他就是全公社有名的活土匪——得胜队大队长王四蛋!

    积极分子把他从人群中提出来后,急速把他反手拉到台前。工作队里的两个便衣公安人员,迅速用准备好的麻绳,以熟练的动作,迅速把王四蛋五花大绑起来。人们看到这个态势全懵了,有的干部心里想:他这点事都过不去,恐怕我也跑不脱!一阵冷风吹来,好多干部控制不住身体发起抖来!

    接下来又有一个年青人跳上台来,他控诉永兴大队的支书黄麻子贪污,他说:“……我们大队每年的帐目从来没有公开过,上头发的救济款都填到狗逼里去了……”

    他还在控诉,两个公安便衣已经动手捆绑被积极分子揪出来的黄麻子了!

    随后,工作队副队长宣读了对两人的逮捕证,待两位大队干部被公安人员押走后。工作队长在会上宣布说:“从今天起,各大队举办‘四不清干部学习班’,全体干部参加,不准请假,上楼洗手洗澡,交待问题。如果顽抗,今天这两个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直到多年后,得胜堡的乡亲们还在怀念那场“四清运动”。他们说,如果毛主席活着,那些家伙再灰也有个底线,现在的村干部灰的没有底线。






此贴已经被作者于 2019/9/8 9:51:01 编辑过

分享: 分享到新浪微博 分享到腾讯微博 分享给朋友
凯迪社区APP下载

优秀帖文推荐

    回复 | 引用 | 举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8 8:36:41    跟帖回复:
       沙发
    支持一下,嘎嘎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9 21:11:00    iPhone客户端
       第 3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9 22:28:12    iPhone客户端
       第 4
    针实的事别说

    过来的人都知道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10 11:09:55    跟帖回复:
       第 5
    孩子问道:爹,这叫历史的东西能抹掉的吗?
    跳转论坛至:
    快速回复:[原创]生产队的故事
    本站声明:本站BBS互动社区的文章由网友自行帖上,文责自负,对于网友的贴文本站均未主动予以提供、组织或修改;本站对网友所发布未经确证的商业宣传信息、广告信息、要约、要约邀请、承诺以及其他文字表述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等不作任何担保和确认。因此本站对于网友发布的信息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网友间的任何交易行为与本站无涉。任何网络媒体或传统媒体如需刊用转帖转载,必须注明来源及其原创作者。特此声明!

    【管理员特别提醒】 发布信息时请注意首先阅读 ( 琼B2-20060022 ):
    1.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2.凯迪网络BBS互动区用户注册及管理条例。谢谢!
    •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