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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想天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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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1998,生死边缘(家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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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想天开吧 于 2019/11/21 9:34:26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文化散论
    01、

    即使时光再过去一个二十年,1998年洞庭湖千年一遇的抗洪抢险,我都会久久地难以忘怀。因为在那洪水滔天的一个月里,天天背着采访包在大堤上奔忙的我,不知不觉间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当时啥事没有,事后想想,也还是有些后怕!

    说起防汛抗洪的危险性,先说个小插曲。7月初,夏汛下来了,城乡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报社要从我所在的部门抽一个人到一线去。开始定的并不是我,而是咱部门的头老周,因为要跟随省、市领导做报道,政治和业务都要求过硬一点。

    第二天就要出发了,晚餐我们在湖边的水上餐厅给老周饯行,烟波残照,真的还有那么一点点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意味。那天夜里,宁静的报社大院里,忽然有人闹翻了天,又哭又喊的。

    一搞清楚,老周在跟他老婆吵架。他那个平日里貌似贤慧的老婆,在报社大院的地坪上,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活不让他去抗洪一线,好像去了就一定回不来、一定要牺牲似的。闹得单位领导都烦得很:“临时换人,难道别人就不怕死?就该死?不像话!”

    看着领导们一个个为难之极的样子,一瞬间,一股子激越的情怀在我身体里流淌,升腾。我不假思索,也没跟家人们商量,就主动对领导说:“让老周他们别闹了,我去吧,不就是上大堤防个汛吗,多大个事呢?”

    社长不相信似地,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刚来报社的时候,因为才不出众貌不惊人,无论领导还是同事,都对我反响平平。此后,领导们对我高看了许多,同事们也对我服气。有事投票的时候,票数总是比较高。

    因为怕苦怕死,像老周夫妇这样的人,在单位上还有一些。一听说有任务要下乡,采访、扶贫、区县发行,尤其是防汛抗洪这种具有一定危险性的任务,就推托说身体不好,或者老父母重病。不知道他们在党旗前宣誓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防汛抗洪,有时候确实会死人,有一定的危险性。我在“曹操败走华容道”那个华容县做抗洪报道时,采访一个农民烈士家庭。那位烈士,就是下到剅闸里去处险时,被突然贯通的水流吸住而牺牲的。

    什么是剅闸,这个名称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也相当陌生,“剅”字没有见过。后来搞清楚,剅闸就是大堤下面的管道,用来调节堤垸内的水位的。剅闸特别容易被乱草杂物堵住,常常需要人下去疏通,常有人牺牲在剅闸里。

    我到过的湖南省建新劳改农场,有一些犯人冒死下到剅闸里处险有功,无论之前的罪行有多大,刑期有多长,都能彻底减刑。我亲眼看见过那些身穿囚服、光着头、赤着脚、晒得乌漆墨黑的汉子,在表彰大会上被当场释放的笑容。

    “生死边缘”,还真不是危言耸听!1998年的大洪水,大得超乎人们的想象。长江与洞庭湖的洪汛标——著名的“城陵矶水位”,大爆表。人们观测、报告、引用了几十年的所谓“城陵矶警戒水位32.50米”,一夜之间被彻底颠覆。

    由往年的超警戒水位几公分或一米多不等,直接冲上千年一遇的35.94米!平常一说超警戒水位了,地方各级领导就会表现得很紧张,就要放下日常上堤抢险了,跟军队进入了战备状态似的。

    超越警戒水位三米多,那简直就是天塌了!它意味着洞庭湖区所有的堤、坝、垸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02、

    跟随着领导者们奔赴抗洪一线的脚步,报社的汽车把我送到一个名叫采桑湖的大堤上时,浩荡的湖水已经与大堤齐平,大风掀起的波浪,哗哗地打过堤面,堤面上变得湿漉漉的。当地领导告诉我:“这里没事,这里的大堤是最坚固的,看起来吓人,可是倒不了。”

    在大堤上的防汛指挥部住下来。这里是洞庭湖的腹地,也是防汛抗洪的重点,省、市领导来得多。有时候领导们还会在这里住一住,因此客房餐饮什么的很齐备,套间里有电视机和卫生间。我的任务是每天跟着驻防的市领导跑,做报道,有时也跟一跟来这里的省领导。

    我曾经随行报道的一位省领导,印象最深的是他那台八缸的“沙漠王子”,在履带式拖拉机才能行走的泥泞大堤上,行走如飞。有一次为了跟上他,我不得不从市领导的车上下来,坐到他的车上。

    这位后来成为某省主官的领导,给我的另一个印象,就是像电影上的林彪一样沉默寡言。他认识我,但跑了几十公里没有跟我讲一句话。他代表省委负责全省的防汛抗洪,压力山大,估计正承受着内心的巨大煎熬。

    我跟随报道过的本地领导当中,印象最深的是当时的市委书记。这位四十出头牛高马大的汉子,特别能吃苦,脾气也牛大。他每天只睡两个小时,有时候忙起来就完全不睡,只在汽车行驶途中打一下盹。跟随的年轻记者都被他拖垮了,换了几批。

    在这位书记比大洪水还大的高压下,1998年的东洞庭湖区防汛抗洪,节奏简直跟打仗一样。被他骂得战战兢兢的官员们,个个日夜坚守在大堤上,个个累得又黑又瘦。群众看干部,干部带了好头,不要命,老百姓也群情激奋,舍命干事。

    不断有倒垸的消息传来。西洞庭湖18万人口的安造大垸倒了,洪水威胁到城市;长江边的湖北簰洲湾倒了,抗洪英烈高建成乘坐的卡车被洪水卷走。。。。。。

    而原本汛情最严重的东洞庭湖区,长达一千多公里的江、湖堤防,一直屹立不倒!千年一遇的大洪水啊,这真是一个奇迹!当地的人们都认为书记以身作则,抓得到位。他再怎么骂人,大家都对他很敬仰。

    人们记忆犹新的是,前两年这里都有大倒垸。而倒垸的时候,当时的书记,是被人从家里的床上叫起来的。据说当时的书记落泪了,可是洪水会相信眼睛吗?

    我在报社是一名文学编辑,在抗洪一线的那些日子,平时不怎么看新闻的我,也跟领导者们一样,每天都要仔细看电视,看报纸,密切关注汛情变化。盛夏的炎炎烈日下,湖南经视的直升机天天在空中拍摄。

    镜头里的洞庭湖和长江,就像摆在大平原上的一只只大水盆,满满荡荡,人们都生活在有着十来米高差的盆壁下面。如果不是靠子堤挡住,洪水早已漫溢进了所有的垸子。

    什么是子堤?子堤就是在大堤顶上,临时用编织袋装了沙土垒起来的新堤,用来阻挡漫坡的洪水相当管用。在抗洪一线的日子里,因为亲历,懂得了管涌、散浸、渗漏、流量、边坡、警戒水位、入出湖量、编织袋、彩条布等防汛抗洪专业术语。

    一位市委常委心脏不好,却冒死亲自上阵,挥槌打桩,直至晕倒在大堤上;一位患鼻咽癌的县级领导,义无反顾地从医院跑到一线,担负起半个农场的防汛抗洪领导责任。他们都成为全国抗洪英雄,晋京接受表彰。

    连日的大太阳,把短衣短裤的我浑身上下晒得像非洲人。又黑又瘦,脸上、胳膊上大量脱皮,嘴唇干枯得尽是血口子,火辣辣的。抗洪归来时去理发,熟悉的理发师竟然认不出我了。

    夜里,躺在防汛抗洪指挥部的客房里,听着湖水持续不断的拍岸声,半醒半睡,我脑子里偶尔会浮现出想象中有过的可怕景象:大洪水来了,堤垸轰然坍塌,我们连房子带人被卷入滚滚的波涛之中。

    或者是,大堤在大洪峰的冲击下,一截一截地坍塌,我和我的伙伴们像《2012》一样惊险逃生。。。。。。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了想,这可能是因为在严峻的气氛中,我记忆里一些目睹过的灾难现场产生的生物链接。

    我曾经在四十万亩的中洲大垸见过一个大决口。被决口的洪水冲刷出来的深坑,抽干水后,有五层楼高。十二万人口的钱粮湖农场,一公里长的决口带来的大泛滥,造成一半的职工家庭不得不住到大堤上。。。。。。

    当然还不止这些——

    譬如洗澡。洗澡只能用含有血吸虫的湖水。我是血防战线的子弟,明明知道疫水不能沾,一沾就会感染血吸虫,在当时的情况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大堤上奔走一天下来,满身的臭汗和灰尘、泥巴,直接用湖里抽上来没作任何处理的水洗澡。

    急性血吸虫病是很容易要命的。我的一个舅舅,19岁的时候在武汉医学院农场参加学农劳动时,感染了急性血吸虫病,持续高烧,呕血,便血,从感染到死亡只有一个月时间。

    98年的时候,血吸虫病本身造成的死亡已经降低了很多,寻常已经很难看到那种大肚子病人了。可治疗过程,因为杀虫药物的反应,死人的现象还时有发生。

    03、

    当滔天的洪水像一柄利剑一样悬在人的头顶上时,谁还会顾得上什么血吸虫病。人们考虑得最多的,是大堤决口被洪水冲走的恐惧。

    洞庭湖区发生过的多起垮堤事件,大多在人困马乏的半夜里,特别是在狂风暴雨之中。

    因此,在有雨的下半夜,巡堤成为防汛抗洪最大的“政治”。

    印象最深的是随同市委书记深夜巡堤。白天,跟着他的车满堤跑,听他讲话,看他骂人。夜里,为了保证大堤上的值守人员不偷懒,不打瞌睡,我们经常跟着书记,或者他的副手,在他们负责的十多公里堤防上仔仔细细走一遭。

    踩着凹凸不平的子堤,打着手电筒,一行人艰难地行进着。没有雨的时候,夜景不错:深蓝的天幕上,星汉灿烂;小南风爽爽地吹着,像爱子的小手在裸露的皮肤上轻柔地抚摸;不时有一两条鱼儿,在脚边的湖面上跃起,发出“泼喇”的声响。

    如果不是防汛抗洪,这样的夜晚,应该说是颇富诗意的。可是一路上尽是“情况”,让你根本没心情“小资”:常常遇到骇人的大蛇,遇到恶臭难闻的死鱼,遇到多得数不清的老鼠,遇到正在奔跑着抢险的人们,再就是书记大人那接不完的电话和永远的骂骂咧咧。

    已被洪水吓成惊弓之鸟的大蛇,见有人来,刷啦啦便窜上密匝匝的老柳棵子。几支手电筒一齐照向树上,在强光下映射下,碧绿的柳叶变得透明,碧玉一样,看上去特别地美丽可人。树太大,太老,枝叶过于茂密,怎么也找不到大蛇的身影。

    天性怕蛇的我,老担心那蛇突然从树上扑下来,汗爬水流的脖子上,就有了嗖嗖的寒意。老鼠们则奄奄一息行动迟缓,一不小心,就会“吱”地一脚踩上,恶心死了。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老鼠,也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

    有一次还看见一具被水泡得像一只大气球似的“浪尸”。洞庭湖区的人,把顺水飘下来的溺亡者的尸体叫作“浪尸”。被浪涛打得在水面上浮动的尸体,倒是很形象。

    那是一具女尸,五官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高高鼓起的胸脯和肚子,像是一个孕妇,长长的头发像湖边纷披的水草。是情感出了问题自寻短见?是大洪水决垸时溺水而亡?抑或是其他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防疫人员用放牌人的扎钩将其拖到岸上来,一股恶臭顷刻间弥漫了湖岸。防疫人员快快泼上汽油,将其焚烧干净。也不像平时那样由公安人员进行尸检、拍照什么的,也不用发布“尸体认领启事”。

    沿着责任范围内的湖堤走完一圈。回到住处,大都是凌晨两三点了。如果遇到有险情要处理,管涌,浸漏,滑坡什么的,那可就要在通宵抢险之后,在大堤上迎接日出。

    04、

    一天凌晨三点,在我们往返三十里、即将结束巡堤的时候,我们刚好来到住地附近一处管涌群的抢险现场。走在前面的书记二话不说,就拔腿朝灯火处奔去,脸上的神情还气乎乎的。

    被灯火照耀得如同白昼的堤坡下,村民和解放军战士都在肩扛编织袋朝管涌群的周边堆垒,编织袋里装着满满的砂卵石。好几个管涌组成的管涌群,正在突突地朝外鼓水,喷泉似的,鼓出的都是浑浊的泥沙水。

    管涌,是因为水位高压力大,大堤的底下穿了孔,压力强大的湖水,通过蝼蚁蛀出的管道,从大堤内坡的某处地表涌出来。这种现象是最危险、最可怕的,大多的大堤决口、坍塌,都源于此,必须特别精心地巡查,防范。

    一旦发现,就需要抢险:动员很多的劳力,用大量的砂卵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一大片地面压住,直到涌出来的浊水变清,变细。如果在夜里发现管涌,那就必须立即架起灯火,连夜抢险,绝不能等到明天。有时候情况紧急,还要上部队,突击。

    书记把当地领导老邓叫过来,问了下情况,然后板起脸训斥道:“昨天就提醒你们要注意这一块,你们非说没问题,现在怎么样,咹?”

    “是我们错了,书记,您是对的。我认错,我检讨。正在全力组织抢险。”

    “抢险,那就去抢呀,站在那里指手划脚地干什么?还他妈的穿得像个嫖客样,哼!”

    四十出头的书记,在市里以工作踏实著称,骂起人来也相当地毒舌。

    雪亮的灯光下,老邓的脸胀得像猪肝。望着书记的满脸怒容,只好转身去扛砂卵石。

    有人赶快过来告诉书记:“老邓刚从医院做了阑尾炎手术不久,拔了吊瓶赶来的。。。。。。”

    书记说:“不管,谁叫他昨天不赶来的。”

    “昨天医生不让他来呀。。。。。”

    “这么大的水,医生的话也听?如果大堤倒了,他就是历史的罪人。”书记梗着脖子,固执地打断那人的话。说着就扛起编织袋,亲自投入了抢险战斗。

    一会儿,人丛乱了——正在扛砂卵石的老邓晕倒了。五、六十斤一袋的砂卵石,虽然不算太重,可是时间长了,谁都HO不住。

    而更乱的是,我们这位书记,在扛了一阵之后,也突然脸色煞白地倒下了!

    秘书要送他去医院,他坚决不肯,在汽车的踏板上坐了一会,又重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奋战中的人们,一副忧心如焚的神情。工地上的医务人员给他挂上了吊瓶,他就这样吊着水,在工地上走动。

    他在,工地上就没人敢偷懒。他那黑着脸站在当路处的形象,让我想起爱打鬼的钟馗和铁面包青天。采访中,秘书小罗告诉我,他着急和爱骂人,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的干部让他气得要吐血。譬如防汛的紧张关头,有个县委书记不去巡堤,躲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打麻将。他得信去抓他的时候,到了门口给他打电话,他还谎称正在巡堤。

    还有个县级领导擅离岗位去洗浴中心“放松”,被公安抓了。。。。。。

    对于这样的领导干部,骂是最轻的!

    两个小时后,管涌群当中最大的一个管涌,开始向外汨汨地鼓清水了,这就是说,通过人们的奋力抢险,管涌已经被暂时压住了。如无特别变化,可以说化险为夷了。

    站在晨光中的大堤上,我看见一条雪白的武警船出现在湖面上,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晨曦中迎风招展。跟大家一块忙了两个小时的广州军区一位老将军说:“温总理来了。”然后又神秘地补充道:“江总到了常德。”

    事实上,九十年代后期开始,党中央几任主要领导都先后到了洞庭湖区,串连在长江中游的洞庭湖区及其下游,三、四千万人口,特别牵动领导者们的神经。

    05、

    在抗洪一线的每一天,像魏巍当年在朝鲜一样,我都被一些东西感动着,我的思想感情的潮水,在放纵奔流着。它使我想把亲历的一切东西,都及时地、完整地告诉给广大的读者朋友们。

    因此,每天,当其他成员都躺下后,我还得写稿传稿。那一向我的烟抽得特别凶,每天都要抽掉两三包,只要不抽烟眼睛就会闭上。我不断给自己鼓劲,打气:关键时刻,我可不能掉链子啊!

    我主要分工负责一个县和两个县级农场的防汛抗洪报道,每天必须各有一篇报道见报。有时候省领导来了,还得另加任务。一个月下来,体重降了上十斤。还好,一直没有倒下,报道还受到市委嘉奖。

    那一年我在大堤上整整呆了40多天,直到初秋的第一场大雾来袭才回家。离别的时候,跟当地一同战斗了一个汛期的同志还有些依依不舍。

    98抗洪,我脑海里还留下了一个较深的印象,那些就像可爱的解放军战士一样,跟我们朝夕相处、坚守在大堤内外的白鹭,也跟我们坚持到了最后,坚持到秋风白水的时候。

    这些腿长嘴大、羽毛洁白的精灵,一点都不怕人。它们一群群地栖息在被水淹了一半的柳棵子里,大多数时间都在迈着长腿,伸着大嘴,在浑浊的沼泽里寻觅鱼虾螺蛳。

    偶尔会张开长长的翅膀,以弧状的优美轨迹缓缓升空。当它们发现有人走近,就会发出几声因为喑哑而显得悲壮的啼鸣,像是跟我们打招呼,它们早已把防汛抗洪的我们当成了好朋友。

    离开防汛指挥部的前夜,身高一米八八的市委书记,抵制不住抗洪战役大获全胜的极度喜悦,在房间里竖了一个羊桩,一个标准的羊桩。哈!当他治下的市民看着他在电视上慷慨激昂地侃侃而谈,他麾下的干部被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都不会想到他会有如此狂放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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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 | 引用 | 举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1 9:46:14    跟帖回复:
       沙发
    用尽全力ding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1 10:58:37    回复 2 楼:
       第 3
    谢谢您哦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1 18:43:35    跟帖回复:
       第 4
    98抗洪,人的一生可能只会遇到一次的大事件,也可能一次都遇不到,千年一遇啊。。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1 20:08:13    跟帖回复:
       第 5
    确实!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1 22:44:20    跟帖回复:
    6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5:04:24    回复 6 楼:
    7
    呵呵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5:46:50    跟帖回复:
    8
    剅lóu

    1.方言。堤坝下面排水、灌水的口子,亦称横穿河堤的水道,如剅口;剅嘴。

    2.用于地名。湖北省潜江县有蒋家剅。
        


    防疫人员用放牌人的扎钩将其拖到岸上来,一股恶臭顷刻间弥漫了湖岸。防疫人员快快泼上汽油,将其焚烧干净。也不像平时那样由公安人员进行尸检、拍照什么的,也不用发布“尸体认领启事”。
    ——————————————
    应该尸检、拍照,万一是谋杀呢?
        


    离开防汛指挥部的前夜,身高一米八八的市委书记,抵制不住抗洪战役大获全胜的极度喜悦,在房间里竖了一个羊桩,一个标准的羊桩。
    ————————————--
    羊桩?  
    是倒立吗?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8:15:23    回复 8 楼:
    9
    谢杨兄。
    没拍照,是因为已经面目全非,气味特别大,得赶紧处理。
    羊桩就是倒立,我们湖南称“竖羊桩”。
    蒋家剅,挺新鲜的名字。第一次听说用剅字取名的。杨兄渊博。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10:52:24    跟帖回复:
    10
    谢谢您。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11:40:44    引用回复:
    11
    转至第9楼第 9 楼 异想天开吧 2019/11/22 8:15:23  的原帖:谢杨兄。
    没拍照,是因为已经面目全非,气味特别大,得赶紧处理。
    羊桩就是倒立,我们湖南称“竖羊桩”。
    蒋家剅,挺新鲜的名字。第一次听说用剅字取名的。杨兄渊博。
    即使面目全非,身高、衣物、时间、地点等信息还是可以记下备查的。

    蒋家剅,不是我渊博,是360搜索上查找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12:29:12    跟帖回复:
    12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16:33:05    跟帖回复:
    13
    写的不错!很感人。。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19:02:07    回复 12 楼:
    14
    谢谢马达兄的跟帖支持。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11/22 19:10:14    跟帖回复:
    15
    顶帖!  生死边缘。- - - 囚服-- 光着头-- -- 赤着脚- - - 晒得乌漆墨黑的汉子,当场被释放的笑容。
    主帖文字令人动容。
    哈哈哈,才两句话就吃了一口罩。又木有啥敏感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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