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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家国记忆”征文: 我的音乐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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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祥 于 2019-12-28 17:58:33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文化散论
                       我的音乐梦

    我的汉语是在不知不觉之中学会的。

    除了与聋哑人比较,与正在学说中文的外国人比较,否则,我对我的汉语水平从来没有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对于声乐,尤其是乐器,我并没有在不知不觉中学会。

    几十年来,声乐之于我,就是我随着他人或者别的什么播放器会唱一些歌曲,还有早年的“样板戏”。

    老是跟在别人后头学唱歌,我总心有不甘。

    我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学的又是师范院校的中国语言文学专业。此时,我买来了中外名歌汇编,挑我会的唱简谱,以期用这种方法突破简谱关。试了几次,感到这种方法对我并不灵验。尽管我可以把do、re、mi、fa、sol、la、si读成“一、二、三、四、五、六、七”,然而遇到新的谱子,我还是无法掌握音的高低、节奏和节拍。我垂头丧气地放弃了自己的努力。

    没有任何一种语言能够覆盖全世界,共同熟悉的一段旋律,能让我们在天涯海角找到知音。

    就文化而言,缺少音乐素养的人很难说是一个发育健全的人。

    至于我,只能无奈地把“乐盲”继续做下去。

    下面说说乐器。

    我生长在中原地区的农村。在国家范围内,那绝对不是一个文化教育落后的地区。一个寨子里住着近3000口人。1970年代末恢复高考,就有多人考上国家知名院校。

    我出生于1950年代。在我离开故乡之前,和我年龄相近的人中,我只偶然听到过一人用笛子吹过简单的曲子。

    我的故乡,即使是文革那样的年代,每逢春节也都要唱大戏的。演员中也有年轻人,乐队里却都是年纪较大的。那吹笙的,那拉弦的,都不是一日之功。我只能说,我们这一代,生长期遇上了音乐的荒漠。

    我的第一件乐器是口琴。那是1970年代末,我上大学用省下的伙食费,花了3.4元买来的。每次吹完,我都会在水管上冲洗干净,晾干,再用手绢包起来放到原装盒子里。

    我的第二件乐器是1980年代末买的一部儿童电子琴。说“儿童电子琴”是好听一点,其实就是一个儿童玩具。这时我的女儿已经有好几岁了,说是给女儿买的,要花几十元钱,我的妻子才会舍得。但我心里清楚,这是我打着女儿的旗号给我买的。

    我先后拥有两大乐器,几十年来,我会吹会弹的曲子只有两首:分别是朝鲜电影《卖花姑娘》里的那个插曲和我国的一首民歌。我不断重复的就是那没有音节、机械地背下来的一些数字。

    再好的乐器,在我这个乐盲面前也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时间就要进入2020年代。

    在音乐上,我的天赋或者为负数。连简谱都不认识,我今生还能不能学会乐器?带着这些问题,我压低声音怯怯地向老年大学的老师咨询。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我的老年大学的生涯就开始了。

    我之所以学电子琴,是我觉得琴键可以矫正我的音准,琴里自带的伴奏能够规范我的节奏和节拍。

    上学的第一天,我就信心满满地购买了我人生的第三件乐器。我要买牌子好的,我要买档次稍高的。

    一个学期结束了,我了解了五线谱的基础知识,学会了用左首和弦伴奏,能比较熟练地弹奏20多首曲子,包括简化过的世界名曲《欢乐颂》、《铃儿响叮当》等。

    音乐从零开始到能弹奏20多首曲子,乐器从一把口琴到一部比较高档的电子琴,我的变化就是新中国的一个缩影。(利祥)

    中国是一个大海,我就是其中的一滴水。从对音乐的渴望开始,到实现零的突破,一步一个台阶,初步有了自信,我的这一微观而又具体的个体,也丰满着一个民族的进步和一个国家成长的历史。

    我5岁多的小孙孙在学钢琴,我在学电子琴。我的年龄,我的经历,让我比我的小孙孙体会到了更多的甜。

    一个梦,我追求了几十年。我没有遗憾。我追梦过程,也是幸福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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