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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赛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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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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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绥远韩氏 于 2020-02-11 17:05:1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儿时,家住呼市锡林南路。虽然父母都是国家工作人员,全家都吃商品粮,可吃肉仍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有肉可吃的日子是庄严隆重的,是值得宣扬与纪念的。平庸的日子绝不可吃肉,有些日子虽然不平庸,也不能吃。比如无产阶级革命家辞世时就不能吃,此时大啖肉食,则有鼓盆而歌之意,后果很严重。

    我在中山西路小学上学时,来回都要经过联营商店旁的肉食店。肉食店橱窗里悬挂的香肠、五香小肚、猪肘子、猪手,永远闪射着诱人的光泽。那一圈一圈细麻绳勒出的藕状肉卷,倒吊着,能让人看到肥瘦相间的切面。红黑相间的螺旋连环,汪汪的肥油把捆绑肉的麻绳都浸渍成了油汪汪的藜黑色。我常常在那橱窗前留恋,但也只是留恋而已。

    儿时常听姥姥说:“只见贼吃肉,没见贼挨揍。”为啥顶着挨揍还要去吃肉?说明肉真是太好吃了。为了吃肉宁可挨揍,肉含在嘴里,挨揍也不肯松口。

    小时候读杰克·伦敦《一块牛排》的小人书,有着很深的记忆。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拳击手,因为贫穷没能吃上一块牛排再上场,结果在与年轻的对手周旋的时候心慌乏力,没能摆脱始终被动挨打的处境。这个拳击手哀叹着,哪怕赛前吃上一块牛排,比赛的结果就不会是这样一边倒了。我读完此文,对那个拳击手深表同情。我也曾经想,如果能在期末考试时给我一块牛排吃,我也会稳拿第一名。

    那时,家里偶尔还能买点肉吃。每逢吃肉的时候,妈和姥姥总是你推我扯谁也不愿意吃,都说“我不吃”“我吃不下”,那时的我总是好困惑:这么好吃的东西,她们怎么总是不吃也吃不下呢?及至成年,我才明白她们不是不想吃,而是舍不得吃,她们只希望孩子们吃饱吃好。现在我有时也对儿子这样说,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1959年,大饥荒来了,生活每况愈下、每下愈况,我们基本上与肉绝缘了。

    1960年冬季,父亲从防疫站动物室的垃圾箱里捡回一只荷兰猪①,估计是病死的。荷兰猪是一种体型比宠物狗还要小,皮毛颜色棕白相间,长相酷似乳猪的动物。父亲和母亲等到小猪解冻后,开始蹲在地上剥皮。剥光皮的荷兰猪赤条条的、红红的,炖在锅里,香味四溢。吃的过程,你谦我让。至今想起来,没有比那次肉更香、更有味道的了。

    1960年夏季,一天午饭时,我惊奇地发现我的饭碗里除了玉米糊糊外竟然还有两块三厘米见方的肉,而妹妹的碗里却没有。为了怕妹妹发现,父亲把我撵到门外吃完才放回家。直到多年后,我和父母闲聊时才知道,那是父亲锡盟的同事给大家捎来的狼肉。防疫站所有有男孩的同事都分了一点,据说男孩吃了狼肉会增强胆识。

    1961年,我最小的妹妹刚刚出生。那年我才十二岁,母亲让我拿着供应产妇的肉票去买肉。当售货员按照肉票数量称好后,我手里还差一毛钱。她说,你先回家取钱,我把肉放在这里。待我跑回家取上钱,再回到卖肉的地方,交够了钱,却找不到肉票了。售货员把那块肉放回到原来的位置,说:“没有肉票就不能卖给你!”

    我在路上来回走了三趟,也没找到那张肉票,就哭着向家走去。那天,我看到路上的每个人都像捡了我肉票的人。回到家,母亲没有骂我,只是偷偷地流泪,此事成为我心灵上永远的愧疚。

    听父亲讲,1962年,内蒙古卫生厅举办的干部培训班结束,会餐时,炊事员做的红烧肉每席一碗,每碗八块,每人一块;席间,有一碗少了一块,未吃着的人找炊事员争吵,后来领导知道了同意补一块;而另一席碗里多了一块,多的这一块谁吃呢?定不下,后经全席人同意拈阄。就在大家聚精会神拈阄时,多余的那块肉不知被谁偷吃了。

    1963年,大饥荒已经过去,父亲经常给我们买槽头肉吃,因为槽头肉不要肉票。槽头肉是指猪头与躯干连接部位的颈脖肉。一头二百来斤的猪,槽头肉就有十来斤的样子。直到现在才知道,猪的这个部位气管、血管比较多,而且还有淋巴结(腺),食之对人体有害无益。然而在那个饥肠辘辘的年代,谁能顾得上那些哩!

    那时,肉仍然缺乏,即便是米芯猪②国家也舍不得废弃。食品公司把米芯猪的肉经高温蒸煮后,对外低价销售,俗称“高温肉”。“高温肉”是熟肉,可以直接食用,对于长久吃不到肉的我们来说,那也是充满了诱惑的啊!

    即使是“高温肉”也不是随便可以买到的。人们常常一个上午挤着在食品公司门口排长队,等着接近中午的时候抢购“高温肉”。如果是星期天,我常常会被半夜里叫醒,去菜场排队,等待天亮时分母亲来买“高温肉”。

    其实,如果你不太讲究、想象力不那么丰富的话,高温肉完全有其独到的价值。虽然模样不怎么漂亮(不放酱油,白白的),但是很香,很烂,价格只有正常猪肉的四分之一。几毛钱就可以请亲戚、朋友解解馋。在那样的年代,以那时的收入水平,穷人大概只有吃高温肉的份了。

    六十年代时,舅舅家几乎一贫如洗。雁北每户社员只能养一头猪,多养就是资本主义。年底杀猪,一半要上交,叫做战备肉,准备给打台湾的解放军吃;剩下好肉卖掉,只有头蹄下水、槽头肉才轮到自己吃。一年到头吃不上肉,大人能坚持,而表哥似乎无法忍受。

    一次,表哥的姨姨家盖房,上梁时要煮肉招待工人,她们邀请舅舅去吃。舅舅开始答应领表哥去,可到了临走时,表哥被妗妗叫住了,坚决不准他去。那天表哥悲恸欲绝、号啕痛哭。

    妗妗见他哭得涕泗横流,就用家里剩下的一些猪油给他弄了点油渣,也算给表哥开了个荤。

    傍晚,舅舅回来了,表哥迫不及待跑到他的身上,爬上爬下地反复追问着:“爹,你晌午吃的是啥肉啦,是坨坨肉还是片片肉啊?”

    1960年,舅舅家买了一头猪来养。买来时五十斤,养了三个月一约,倒成了四十斤。养不下去,只好杀了。

    听说舅舅家杀猪,亲戚、邻居、干部们都来了。猪肉没下锅,炕上就坐满了人。炖了十来分钟,同炖的萝卜已烂,肉还不熟。干部喊:“肚子里饿得只剩几两杂碎了,边吃边炖!”于是生肉便端上桌来。人们只管肚子,不论吃相。双手抱起肉坨坨狠命啃、使劲撕咬,吃得双手和嘴巴油水直滴。由于火候不到,肉皮和蹄筋弹性极佳,死活咬不断,一头猪就这样被人们生吃了。

    那年,生产队里一头老牛不能干活不能吃也不能喝,被杀了。牛肉牛头牛骨架被别家买去了,五舅买回一大盆牛小肠。娃娃们围在盆子旁,指指点点地摆弄牛肠,蹲着不肯起来。妗妗见状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张罗着煮肉。表哥看着妗妗把牛肠下锅,他张罗着点火,拉风箱,一把一把地添柴。等了好长时间,锅沿儿才开始冒气儿,香味一股一股的飘出来,从鼻腔直插眉心,接着就是娃娃们一溜够咕咚咕咚地咽口水。

    终于,妗妗拿起一根筷子,揭开锅盖,往牛肠上插了俩眼儿,给每个娃娃捞出一截热气腾腾上弹下颤的牛肠。于是乎,娃娃们便大快朵颐。嘿!表哥多年后回忆说:“这可是我吃过的最香的煮肉哇,不光是满嘴肉香,隐隐的大料香,仿佛还有淡淡的青草香味哩。”

    没多一会儿,舅舅回家了,看了看这阵势,指了锅一下,小声问妗妗:“你洗了没?”

    妗妗答:“没洗,我以为你洗好了。”

    舅舅说:“我没洗……”

    表哥说他第一次吃牛肉是在十岁时(上面说的牛肠子不算)。那年因为生产队养的牛死了一头,各家各户都分了些牛肉。大家煮熟了肉,自然不舍得一下子吃完,舅舅家分的牛肉煮熟后就存放在一个瓦罐里。每天舅舅给他用筷子夹一块,吃了好几天。

    于是表哥就天天盼望生产队里能再死一头牛。为此,他好几天到牛棚去看牛的健康状况。结果没有啥异样,牛依然吃的是草、喝的是水、拉的是车、耕的是地。

    正当表哥已经万念俱灰,将要把馋肉的口味调整过来的时候,吃肉的机会又来了。一天晚上,饲养员那个不老实的小儿子把小煤油灯打翻了。煤油灯燃着了顶棚,一下子火苗就呼呼地窜起来了。那个孩子当初也不到十岁,可是,在羊圈大火起来的时候,十岁的他竟然自己跑了出来,留下了一大圈的羊在大火中乱窜乱撞,一下子就烧死了二十多只。

    记得曾有哲人说: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你的梦想和希望!这话如今想来无比正确。

    六十年代初回得胜堡,听几个社员说,现在如果能满满吃上一碗炖肉,就是立马让我死也行。

    那时,得胜堡即便吃席,肉也是一人一片,刚尝着味就没了,油汤子都让手快的喝了个底朝天。能正儿八经吃一回肉,也许只有过年。

    文革期间,我在内蒙电建公司当工人。那时的工地食堂养有十几口肥猪,专供每年国庆节给职工会餐用。我们非常关心每头猪的生长发育情况,经常路过猪圈去看看。

    皇恩浩荡!那时,每年国庆节政府都要给每个职工供应半斤大米。国庆节那天是我们最幸福的日子,不仅可以吃到大米,还可以吃到猪肉。那时的大米好像格外好吃,就是吃白饭也很香,不用说还有诱人的猪肉了。肥肉嚼在嘴里吱吱直冒油,浑身上下充满快感。

    每年一进九月份,我们工人弟兄们就开始倒计时了。对肉有点翘首以盼、望眼欲穿。我们夜以继日地死死的记住那个日子,一时一刻地在心中掐算。还剩多少天,就要到吃肉的日子了。

    那时,我无论是摇摇晃晃地走在工地尘土飞扬的路上,还是身体扁扁地躺在宿舍里的木板床上,充实大脑的,就是那顿肥肉。那是一种对枯肠焦胃的滋润,对于我们来说,肥肉就是阳光、雨露、诗歌。是我们向往、膜拜、歌唱的对象!

    由于常年吃不到肉,有的师傅吃下去胃里不舒服,有的吃完还跑肚。于是我们又总结出一个方法,吃肉前先去工地的卫生所找大夫要几颗食母生片(当时还没有马叮琳这样胃动力药),这样可以多吃几块肉了。用师傅们的话说,咱们中国人是草肠子,吃草行,吃肉多了就受不了。然而看到肉不吃心里又不舒服,真令人纠结呀。

    ……

    和年轻人聊起1960年饥饿的经历,常常被问道:“没饭吃,咋不买肉吃?”这个问题虽然让人哭笑不得,但问的一点都不丢人。早在一千七百多年前,司马家族的第二代领导核心、大晋帝国的“改革开放领路人”、晋朝人民心中“最红最红的红太阳”——司马衷同志就这样问过,可见这是个千古之谜。

    直到现在,我请人吃饭,每次必点红烧肉、扒肉条、过油肉,即呼市人所谓的硬菜。大伙都说我:“你真是农民。如今谁还吃肉?小心三高!”我总是笑着说:“哪个人三代以内不是农民?没有农民你们喝风屙屁呀?我就爱吃肉,不吃肉活着还有啥滋味!”

    前几天看小说,里头引用哲学家的话说,人在没有肉吃之前,只有一种烦恼,在有肉吃之后却会滋生无数的烦恼。这话有趣,让人脑洞大开。

    写着写着,我竟然笑了:一件对往事的回忆,说来很凄苦,却也学到了不少关于高温肉、槽头肉的知识,真是学无止境啊!

    注①:荷兰猪其实并不是猪,而且它也不是从荷兰来的。荷兰猪学名豚鼠,它的老家在南美的安第斯山脉,是一种适应能力很强的动物。从习性上来说,荷兰猪和兔子龙猫等更为相似,因为他们都是食草类的啮齿动物。

    因为荷兰人将它们带回欧洲,然后又逐渐出现在世界各地,所以人们称它为荷兰猪。

    成年荷兰猪的大小一般接近于一只小兔子,体重也可以长到一两斤。圆滚滚的身体,长了一对不小的可以扑棱扑棱的耳朵,小黑眼珠子也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是很可爱的。

    现在在野外已经看不到荷兰猪了,主要是作为宠物存在。荷兰猪除了作为宠物之外,还是实验动物中的一员,甚至比小白鼠更为重要。

    注②:含有绦虫囊尾蚴的猪肉又叫米芯猪。绦虫囊尾蚴发育成成虫有几米长,由许多白色的节片组成,每个节片中约有几万个囊尾蚴。囊尾蚴被猪吃了,猪就会得病,成了米芯猪;人再吃了这种未煮熟的猪肉很容易得绦虫病。发育不成成虫的囊尾蚴,可寄生在人体的某器官内,如大脑、皮肤、肌肉内,形成囊虫病。绦虫病的潜伏期大约三个月,症状有消化不良,腹部隐痛,头昏,无力等,大便时有白色的片片或是白片连成的虫段。如果发生脑囊虫病,可有经常性头痛、抽疯、瘫痪,视物不清等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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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1 19:15:27    跟帖回复:
   沙发
看见今天还有人为wenge招魂,真应该办一个体验营,让这些畜生常常过去的滋味。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2 21:23:09    跟帖回复:
3
看饿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3 22:16:53    跟帖回复:
4
@米家山2019  

该出来贴大字报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4 16:08:30    跟帖回复:
5
   脱得赤条条,真实即批判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4 16:09:01    跟帖回复:
6
   脱得赤条条,真实批判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2:09:44    跟帖回复:
7
    
   莫言:我那时饿得吃煤炭

   我们站在煤堆前,低头弯腰,像地质爱好者发现了奇异矿石;我们抽动鼻子,像从废墟中寻找食物的狗。说到这里,首先要感谢陈鼻,其次要感谢王胆。是陈鼻首先捡起一块煤,放在鼻边嗅,皱着眉,仿佛在思索什么重大问题。他的鼻子又高又大,是我们取笑的对象。思索了一会,他将手中那块煤,猛地砸在一块大煤上。煤块应声而碎,那股香气猛地散发出来。他拣起一小块,王胆也拣起一小块;他用舌头舔舔,品咂着,眼睛转着圈儿,看看我们;她也跟着学样儿;舔煤,看我们。后来,他们俩互相看看,微微笑笑,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用门牙啃下一点煤,咀嚼着,然后又咬下一块,猛烈地咀嚼着。兴奋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洋溢。陈鼻的大鼻子发红,上边布满汗珠。王胆的小鼻子发黑,上面沾满煤灰。我们痴迷地听着他们咀嚼煤块时发出的声音。我们惊讶地看到他们吞咽。他们竟然把煤咽下去了。他压低声音说:伙计们,好吃!她尖声喊叫:哥呀,快来吃啊!他又抓起一块煤,更猛地咀嚼起来。她用小手拣起一块大煤,递给王肝。我们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煤块砸碎,捡起来,用门牙先啃下一点,品尝滋味,虽有些牙碜,但滋味不错。
  陈鼻大公无私,举起一块煤告诉我们:伙计们,吃这样的,这样的好吃。他指着煤块中那半透明的、浅黄色的,像琥珀一样的东西说,这种带松香的好吃。我们已经上过自然课,知道煤是许多世纪前,埋在地壳中的森林变成的。给我们上自然课的是我们的校长吴金榜。我们不相信校长的话,我们也不相信课本上的话。森林是绿色的,怎么可能变成黑色的煤炭?我们以为校长和课本都是在胡说八道。发现了煤块中的松香,才明白校长没有骗我们,课本也没有骗我们。我们班三十五个学生,除了几个女生不在,其余都在。我们每人攥着一块煤,咯咯崩崩地啃,咯咯嚓嚓地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秘的表情。我们仿佛在进行一场即兴表演,我们仿佛在玩一种古怪游戏。
  肖下唇拿着一块煤,翻来覆去地看,不吃,脸上带着蔑视的神情。他不吃煤因为他不饿,他不饿因为他爹是公社粮库保管员。伙夫老王惊呆了。他手上沾着面粉跑出来。天哪,他手上沾着面粉!当时在学校伙房就餐的除了我们的校长和我们的教导主任之外,还有两个在乡下驻点的公社干部。老王惊呼:孩子们,你们干什么?你们……吃煤?煤也能吃?王胆用小小的手举着一块大煤,细声细气地说:大叔,太好吃了,给你一块尝尝。老王摇着头,道:王胆,你这小女孩,也跟着这帮野小子胡闹。王胆咬了一口煤,说:真的好吃嘢,大叔。
  这时已是傍晚,红日西沉。那两个在这里搭伙就餐的公社干部骑着车子来了。他们也被我们吸引住了。老王挥舞着扁担轰赶我们。那个姓严的公社干部——好像是个副主任——制止了老王。他的脸色很难看,挥了一下手,转身钻进了伙房。
  第二天我们在课堂上一边听于老师讲课一边吃煤。我们满嘴乌黑,嘴角上沾着煤末子。不但男生吃,那些头天没参加吃煤盛宴的女生在王胆的引导下也跟着吃。伙夫老王的女儿——我的第一任妻子——王仁美吃得最欢。现在想起来她大概患有牙周炎,因为吃煤时她满嘴都是血。于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行字便回头注视我们。她首先质问她的儿子、我们的同学李手:手,你们吃什么?妈,我们吃煤。老师我们吃煤,您要不要尝尝?王胆在前排座位上举煤大喊——她的大喊也像小猫叫唤——于老师走下讲台,从王胆的手里接过那块煤,放在鼻子底下,既像看又像嗅。好久,她一言没发,将煤还给王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2:15:45    跟帖回复:
8
    
   我是城市的,三年大饥荒时,我父亲在垄断性的国企当搬运工,工资较高是56元,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所以没挨饿,但亲眼看到邻居小孩上学时的早餐是几个米糠饼。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2:29:25    跟帖回复:
9
    
   我有一个同学好友,他父亲得了水肿病,他全家五口人,他父亲一人工作,是国企汽车修理工,工资很高,是60元,差不多是一般人的两倍,据他说当年米糠也要配给的,他曾同母亲去粮店买米糠,因为售货员忘了在粮本盖红印,他母亲出了门撒腿就跑——怕售货员追出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23 14:34:01    跟帖回复:
10
肉可以适量吃,不要因为肉是稀缺品,有钱了就猛吃肉,这样是不健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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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23 14:34:24    跟帖回复:
11
肉可以适量吃,不要因为肉是稀缺品,有钱了就猛吃肉,这样是不健康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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