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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赛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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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武汉别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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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工论坛 于 2020-02-14 22:08:53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武汉别哭

    --根据刘工长篇小说《紫陌尘事》改编

    7

    从家到吕佳的病床也只有数千米,楚宁在这距离上拼命的赛跑。他渐渐的无泪了,心痛的已不知劳累,他只想吕佳能出现奇迹。当初,他们相恋的时候,他从武汉出发,坐着火车进山,在那偏僻的小站见到她,青春浪漫的如痴如醉。而今,他感到漠然了,好像命运在无情的戏弄自己,要把一切嘎然而止。

    吕佳累了,她真累了,但她的病情扯碎了亲人们的心。婆婆得知儿媳的病情,她带着儿媳最爱吃的荔枝来了,虽然儿媳已经吃不进食,但疼爱的泪水催人泪下。婆婆疼爱儿媳,在她眼里,儿媳穿戎装的时候最美,可现在已经脱下戎装的儿媳,她还像一个战士一样地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婆婆心真的碎了。

    吕佳的爸妈从老远的外地赶来,他们早年去三线工作,前些年刚退休,还没来得及准备和女儿相聚,女儿却倒下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生最悲惨、最让人痛苦的探望。两位老人见到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哭声从话筒颤颤传出,泪水顺着电话线滴滴流淌,吕佳却用尽全力让父母听到她一如往常的笑声,她的笑声喑哑,就用手指轻轻敲击听筒来回答:女儿没能尽孝……电话这端的敲击声,敲碎了老人的心,电话那端的泪水却让吕佳更加安详,她要与死神拼到最后一刻,她要用微笑抚慰亲人的心。

    清晨,楚宁从隔离病区走出,他看着这小医院,眼前这片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房子,原先属于当时前苏联人帮助建厂的一部分。三层楼的水泥砖混建筑结结实实,门廊墙上嵌有一块汉白玉,上面的字在文革时候就被铲了,现在已无法辨认。隔离病区在这栋楼的后面,房子也是老的,具体什么时候建的不知道。这是两层三排的房子,中间是一块篮球场,三边有一圈钢架支起的回廊,上面缠绕着紫藤的花串在藤架上,给来看病的人设了一处休歇的地方。

    吕佳最喜欢这里的紫藤花,她说这是“醉人的恋情”。她刚来这儿应聘上班的时候,正值盛夏,绿荫荫的长廊给了她最好的遮阳。后来,她每天又不知道要从这回廊里走多少来回,最终又躺倒在这醉人的地方。

    楚宁在回廊里痛楚的独步,耳边隐约的听到吕佳从这里应聘回家,她像收到入伍通知书一样的高兴,然后对他说这儿的紫藤花是如何的漂亮。楚宁看着眼前这葱绿的紫藤交织在藤架上,阳光透过紫藤的缝隙照进回廊,星星点点洒在地上,心里更是惆怅之极。他摘了几串初开的紫藤花,插在茶杯里,然后在杯子上写了一首小诗:

    紫藤蔓纤结,满庭春草生;

    花语醉红尘,香风留佳人。

    花搁在吕佳的床头,她迷迷蒙蒙中甜甜的笑了,心里充满了深深的眷念。

    林小妹刚和老赵迁居到雅安,她还没来得及熟悉自己的新家,就接到吴乐宝的电话。吕佳躺倒后的第十天,林小妹和老赵赶来了,她隔着玻璃看见她昔日的同学带戴着呼吸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此时的吕佳已经说不出话来,她微微的动了动嘴角,示意她不要哭,然后用尽全力给她发了最后一条短信:妹,假如我熬不过去,我邮箱密码是楚宁的生日!林小妹梗咽地哭了,她痛苦的呼喊:“别胡思乱想!会好的!会好的!你是答应过我的,你说等我安顿下来,说要去我新家来玩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这是撕心裂肺的生死呼唤,语言已经不能再用坚强与脆弱来诉说。其实,人的生与死都是一致的,吕佳在微笑的面对死,她不会为活着而脆弱了。

    晚上,吴乐宝又来到医院,这是他在吕佳躺倒后第六次来陪楚宁。患难见真情!这是中国人的一句老话,也是一句人人皆知的口头禅,但做到这句话的人却又寥寥无几,光说不做则成了我们同胞的特性。他筹了三千块钱递给楚宁:“先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

    “我要钱干嘛?吕佳在医院都是国家包了,要钱也没用。”

    “哎呀!先拿着,下面用钱的地方多呢,跟我还客气啊!”一叠沉甸甸的钱塞在楚宁手里。楚宁的心里是苦苦的,他知道这是吴乐宝的私房钱,攒下来也不容易。吴乐宝递给楚宁一瓶矿泉水:“兄弟!你也别着急了,这事摊到谁头上都是飞来的祸。”

    “哎!能不着急吗?这生死在天,也在命啊!”

    “我昨天一大早去栖霞寺了,给你们全家烧了一炷高香,求菩萨保佑保佑!”

    “谢谢!乐宝啊,谢谢!”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从小玩大的兄弟,我也只能去求菩萨了。”

    “要是真有菩萨就好了,它要真的显灵,我给它磕一千个,一万个响头都愿意。哎!哪有什么菩萨噢。”

    “求个心里安慰吧!”

    “是命啊!”楚宁苦苦地一声。

    “别想了。我给郑凡打过电话了,他说他过两天来。”

    “别强求人家了,”楚宁愤然一说,他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本就是个势利小人,表面上跟你我是同学兄弟,但他太虚伪,弄不好他现在还会看笑话呢。”

    “他能看什么笑话?他妈的,他再要玩人,老子非活劈了他,简直是个猪狗不如的牲口。哎!话又说回来了,他人也就这么贱,有权的时候聊骚,有钱的时候谁都不认识,他倒霉的时候不是我们跑前跑后啊,我看他倒霉的日子在后头呢。你也别想的太多,你不是说朋友分历史和过客嘛,过客只能同一段路而已,过了这一段,各走各的路,哪有一辈子的同路人啊。”

    “是啊?真没有几个。这时代虚伪的东西太多,垃圾也更多。其实,我这人很孤独啊,认识的越深,陷的也越深,我也想同流合污啊,但就是做不来。哎!什么时候能出奇迹就好了,我老婆跟我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一辈子。现在想想,我也是太无能。”

    “好了,不伤感了。看看你这样子?你不是这样的男人啊,”吴乐宝也急了,他心里也堵堵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