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迪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关注
发现信息价值

微信扫一扫
分享此帖文

发帖人:
胡赛萌
  |  只看此人
   楼主
收藏
收藏成功
添加
添加标签来管理你的收藏吧!
| 刷新 | 字体缩小 | 字体变大
[灌水]中国100年抗疫的血色长歌
3131 次点击
21 个回复
青衣abc 于 2020-02-15 07:11:01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1957年初夏,毛主席到上海视察。

    在中苏友好大厦,接见了上海医学院的教授,中国流行病学的奠基人苏德隆。

    毛主席问了苏德隆一个问题:“三年能否消灭血吸虫病?”

    解放前,青浦任屯村,因血吸虫病,全村97户绝户,28户全家只活下一人。村里一户鲁姓农民,2年间摆了13张灵台。活下来的的村民,挺着像篮球一样的大肚子躺在床上,肚子上的丝丝经脉像虫子一样涌动,哀嚎冲破云霄。

    在中苏友好大厦里,面对毛主席的提问,苏德隆说,不能。

    毛主席又问,五年呢?苏德隆再答,也不能。

    毛主席脸色已经不对,旁边人杵了杵苏德隆。

    苏德隆咬了咬牙,吐了十个字:“限定年限消灭是可能的”。

    1958年初,苏德隆教授带着“十年消灭血吸虫病”的目标,一路南下,新中国拉开轰轰烈烈的血防战疫。

    为了消灭血吸虫的宿主“钉螺”,15个乡4000名民工参与了余江县的灭螺大跃进。

    第一天,4000个民工下了稻田,半数感染血吸虫病。上午灭螺,下午感染,晚上治病,第二天继续上工。

    在灭螺大跃进中,将近300人因感染血吸虫病而牺牲,他们长眠在余江县的大地上,长眠在青浦的池塘边,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

    1958年夏,苏德隆带着学生在上海颛桥研究人尿灭杀血吸虫卵的效果。在缺少设备的情况下,用“竹帘法”在农村的粪缸里,每天分离50公斤的疫区人口粪便。

    最终得出重要的实验结论:人尿中尿素分解出的氨可以灭杀粪便中的血吸虫卵。

    粪尿混合发酵,用氨阻断粪口传播,开始在全国推广。

    1958-1959年,20万人口的青浦动员了150万人次参与消灭血吸虫病,湖南华容县全县一半人口参与灭螺。上万人感染,千余人牺牲。

    全国一共有16000余名医护人员、药剂师、流行病学的专家,参与血防斗争。他们上山下乡,战斗在田间地头、战斗在农村旱厕中、战斗在灭螺的水田里。

    参与血吸虫病防治的袁鸿昌教授,曾口述过一句话:

    流行病的防治,既要有高效动员的人民战争,又要有科研医护工作者的躬身牺牲。

    这句话,贯穿了新中国抗“疫”的血色长歌。

    关山虽难越,我辈屡屡越!

    1

    1910年,国际毛皮市场价格上升,旱獭皮价格从0.12美元,涨到0.72美元。

    中国内地底层人民,出关捕杀旱獭。关外天寒地冻,捕獭人“三日粮绝即食獭肉”。

    至此,鼠疫病原体,从旱獭传播至人体,并从关外大规模蔓延至内地。

    1910年10月26日,满洲里出现第一例病例;

    半月之内,哈尔滨、长春、沈阳相继沦陷;1911年1月2日,奉天沦陷;1月15日,京津告急;2月15日,抵达济南。

    哈尔滨每天死亡400余人,棺木供不应求,尸体只能就地掩埋。再后来,死了人多了,尸体直接堆在大街上。

    鼠疫病原体完成了鼠传人,到人传人,到尸体传人,再到跳蚤传人的传播闭环。这场长达6个月的大鼠疫,造成6万余人死亡。

    “染及一城则一城墟,染及全国则全国烬。”

    中国人因欲望之贪和口腹之欲,口舌之上与舌尖之下的病毒传播,早在1910年就已经开始。

    历史反复重演,但我们不长记性。

    31岁的马来西亚华侨、剑桥大学医学博士伍连德临危受命,孤身携妻奔赴东北疫区,抗击鼠疫。

    

    伍连德博士抵达之前,东北抵抗鼠疫靠的还是中医的针灸和推拿。中医堂里的先生们,上午给别人治病,下午自己感染,三天后暴病而亡。

    一场鼠疫下来,哈尔滨的半数中医感染而死。

    寻医无效之后,国人认为是天降灾难。于是,倒向了萨满教、黄巾教和跳大神的传统巫蛊崇拜中。

    跳大神的大仙,经常跳着跳着,自己感染鼠疫而亡。

    伍连德博士抵达哈尔滨之后,用火车车厢建立了近代中国第一个隔离营;对疫区封城,关闭南满铁路、东清铁路;设计了中国第一个医用防护口罩“双层纱布囊口罩”;严禁土葬,主张烧掉感染者尸体……

    隔离、解剖、火化、烧屋消毒……满清时代的国民,面对现代医学和现代防疫措施,从一无所知,到开始畏惧和恐慌。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畏惧,并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人心。

    于是,阴谋论就出来了。

    伍连德作为剑桥大学的医科博士,面对普遍文盲的满清国民辱骂、质疑和泼粪,几乎无计可施,也无可辩驳。

    现代医学,与传统中医、阴谋论和巫蛊文化的第一次大规模冲突,始于1911年的哈尔滨。

    乌合之众的反智主义浪潮,早在1911年就开始冲刷着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

    再想想现在的滴香油防肺炎、双黄连治病毒、美国基因武器、病毒泄露、实验室里的蝙蝠跑出来了……

    100年过去了,似乎我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历时4个月,这场吞噬六万条生命的清末东北大鼠疫,被年仅31岁的马来西亚华侨伍连德博士彻底扑灭。

    中国人和鼠疫的战争,并未结束。

    1947年5月,内蒙通辽爆发鼠疫,波及14个旗县,30306人感染,20089人死亡。通辽一县死亡过万,400余户家庭绝户。两年后,察北爆发鼠疫,波及10个村子,蔓延300余里,75人在疫情中丧生。

    中国人真正告别鼠疫,是在20世纪90年代。

    1952年,为了粉碎美帝国主义在朝鲜战争期间的细菌战阴谋,新中国全面开展爱国卫生运动。从城市到农村,从工矿企业到部队学校,五万万国民全民皆兵,举国动员。

    农村灭四害,贴标语,搞大喇叭。城里广播会,晚上看除四害的小电影。宣传画、诗歌、黑板报、表彰会、戏曲……全国的文艺工作者,举国生产打油诗。

    中科院院长郭沫若先生,未能免俗,小诗一首送给四害之一的“小家雀”——

    “你真是个混蛋鸟,五气俱全到处跳,犯下罪恶几千年,今天和你总清算”。

    为什么在今年这场抗击冠状病毒的战役中,基层农村的宣传武器最硬核?

    是举国动员的优良传统在“闪耀”!

    爱国卫生运动中,全国捕鼠1.2亿只,灭蝇1300多亿只,清理粪便1.6亿吨。

    霍乱、鼠疫等烈性传染病的传染源,在这场运动中,被基本阻隔。

    1979年的夏夜,两辆解放大卡车,晃晃悠悠的向内蒙乌兰察布盟四王子旗的草原深处开区。

    车上坐着的是,内蒙古鼠疫防治所的刘纪,还有几位伪满时期的防疫专家、从北京分配来的大学生和知青。

    他们的目的地,是内蒙古鼠疫防治所的实验基地。

    刘纪这群人,白天去草原深处捕鼠,在老鼠身上找跳蚤,晚上在研究所支起大锅,炖老鼠。把尸骨分离,做成标本。

    为了得到鼠疫通过跳蚤传播的规律,刘纪在不可能得到官方书面许可的情况下,在自己身上做跳蚤人体叮咬实验。

    1979年间,内蒙古鼠疫防治所,共有十余名科研工作者,主动参与了跳蚤人体叮咬实验。

    他们写下绝命书绝命书,自愿承担风险,裸露皮肤,让可能携带鼠疫的跳蚤自由叮咬。

    

    ▲科研人员在用试管里的跳蚤做人体叮咬实验(图片来源:刘戈《为什么中国人现在不用惧怕鼠疫》)

    80年代中期,中国一共有像刘纪这样的数千名鼠疫研究工作者在内蒙、甘肃、青海等十大鼠疫疫源地进行科研工作。

    十五年后,他们的工作成果被集合成“中国鼠疫自然疫源地的研究和发现”。

    中国鼠疫传播的规律被彻底掌握,全国各地防疫工作者获得了一整套防治鼠疫的标准操作手册。有了这套手册,中国的鼠疫疫情,传播到鼠传鼠就会被提前隔离,并扼杀。

    刘纪说,因为研究前期对鼠疫的忌讳和保密,我们的工作几乎很少人知道。鼠疫消失后,很多人都回到了城里,变成了普通人。他们做过什么,牺牲过什么,更没人知道。

    19世纪,鼠疫大规模传入中国。

    21世纪10年代,鼠疫在中国境内人传人发病数仅为个位数。

    历时110年,中国基本能够控制鼠疫,但仍不敢说消灭。

    这是数十万人死亡的代价,这是举国动员之下数万人参与的全民战争,这更是三代以上无名科研人员的躬身牺牲。

    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与世长存。

    2

    苏珊桑塔格,曾在《疾病的隐喻》中说:

    疾病是生命的阴暗面,是一重更为麻烦的公民身份。

    麻风病,就是这样一种“更为麻烦的公民身份”。

    这是由麻风分枝杆菌引起的一种慢性、低传染病。它是通过气溶胶传播,感染几率极低,且95%的人都对其免疫。

    但这种病的可怕在于,感染之后会丧失知觉,并且莫名其妙的面部、眼部、手部和脚步皮肤溃烂并不断深入。

    最终,鼻塌目陷,面目狰狞,断指残脚,直至死亡。

    感染者的惨状太过狰狞,我就不放图了,但可以给大家看两张感染者的头骨和手骨。

    

    这是一种太过久远的疾病,最早的人类是怎么感染上这种疾病,已经无从考究。

    但有记录的是,在过去400至500年的某个时间节点上,欧洲殖民者把麻风病带到了美洲,并传染给了一种长得像穿山甲的美洲哺乳动物,犰狳。

    

    犰狳这种动物,同样尽力把自己进化成了“一点都不美味”的模样。但唯独忘了一点,人类除了喜欢吃,还喜欢皮包,就连犰狳壳,都能做成类似尤克里里的乐器。

    再然后,犰狳携带者从人类感染而来的麻风杆菌,在美洲大陆上散播,把麻风杆菌送还给更多的人类。

    人传动物,动物传人这种破事,欧美人比咱提前干了几百年。

    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人类的底色向来一样。

    因为,麻风病人的症状过于凄厉,且难以医治,经常眼睁睁的看着病人一天一天烂下去。

    所以,这种传染性并不高的疾病,始终都被当做烈性传染病。得病的人,也由此得到一种特殊的公民身份,被视为“不洁”和“有罪”的象征。

    20世纪30年代,为了消灭麻风病,国民政府采取了更加“积极”的措施,活埋、活烧,或者集体屠杀……一幕幕人间惨剧,在这片苦难的国度上上演着。

    1923年,大凉山的彝族村落把数十名麻风病人缝在牛皮中,活活闷死。

    1935年,陈济棠以请客吃饭为由,召集了300多为麻风病人,一次性全部活埋。

    1956年之后,我们对待这群得病的无辜之人,采取了相对更加人道的方式——“隔离”。但也仅仅是相对更加人道而已。

    截至1960年,中国已经建立“麻风村”600余个,隔离麻风病人2万余人。

    当你看完麻风病人在麻风隔离村里的生活状态,就能明白我为什么在前面说,隔离也只是相对人道而已。

    凉山州阿布洛哈村,是第一批建立的麻风村。

    我们想要去这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河的村子,需要沿着悬崖边不足一米宽的小路,走上足足六个小时的山路。

    

    麻风村建好后,麻风病人或自愿,但多数都不自愿的被强制隔离在这个悬崖上的村子里,没水、没电、没有基础医疗所,每个月只有几个医生按时送药。

    麻风村建好之后,规定麻风病人痊愈之后,就能被家人领回到家里生活。过去五十年,被家人领回去的几乎没有,绝大多数的人走进的那天起,一辈子都没走出过。

    个别回去的,迎接他们的是歧视、谩骂和侮辱。然后,他们又从正常的村子里逃回了麻风村。

    一辈子没出过村,在麻风村里生活了五十余年的钱智昌说:“我们是一群无根的人”。

    这个已逾古稀的老人,5岁时亲眼看着得了麻风病的父亲被活生生的烧死。12岁那年,自己得了麻风病,住进了麻风村,一辈子在没有出去过。

    现在的钱智昌,没有手掌和脚掌,两条胳膊像两根棍子,一条腿截肢。

    

    我几乎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人怎样在这样的荒蛮大山里住了五十余年。

    五十年,他趴在荒地上,用嘴播种,用胳膊夹着锄头耕耘,就这么活下来了。

    钱智昌说,从第一代的麻风病人被送进村子,就注定了他们的第二代、第三代后人也要被封闭在村子里。

    麻风村里的人,走过的山路,没人敢走第二遍,一直要等雨水清洗过后,才敢有人踩上去。

    过去几十年,麻风村里的三代四代都是文盲,小学二年级已经是村子里的最高学历。

    哪怕我们已经基本消灭了麻风病,仍然是如此。

    麻风村里的老人,像逆风生长的野草,孤零的被隔离在这世间最穷山恶水之地。他们种着永远长不大的庄稼,吃着永远治不好病的药,忍受着永远无法弥除的现世割裂,自生自灭。

    打破麻风村和平凡人世之间结界的,是一个叫李桓英的普通医生。

    1970年,李桓英拒绝了WHO的5年工作续约,回国孤身前往西双版纳麻风村。

    我们说过,麻风病其实并不可怕,95%的人都能对麻风杆菌免疫。

    只是因为数千年来,我们囿于医疗技术的限制,恐惧的人们无法解释这些现象。

    桑格塔说,任何病只要起因不明、治疗无效,就容易被某种隐喻所替代。

    千年以来,我们因恐惧把麻风病赋以邪恶的隐喻,杀戮、驱赶麻风病人。

    更大的暴行,带来更大的恐惧和更大的歧视。

    李桓英,可能是中国防治麻风病历史上,零距离接触麻风病人的第一人。

    李桓英说,进入麻风病村的第一天,我就想去拥抱眼前这个病人,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得到过人类的拥抱了。

    她带进麻风村的不仅有拥抱,还有联合化疗的三联疗法。

    化疗初期,病人在服用化疗药物后,开始脸色发紫、发红。反而,引起更大的恐慌。

    李桓英,曾接受过长达数月的隔离审查,还有人怀疑这个来自帝国主义国家的女人,在深山里搞基因实验。

    她放弃WHO的续约,跑到深山里来,带着什么目的?她为什么敢接触麻风病人,她是不是有疫苗,不愿意拿出来?

    她跑到深山里,竟然拿着麻风病人做人体实验……麻风病人太可怜了……

    人类面对自己做不到的事,向来擅长用反智主义的伪善,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人心。

    我们善于树立丰碑,更擅长与推倒丰碑。

    一年后,早期接受李桓英治疗的患者,几乎全部治愈,且无一人复发。

    十五年后,李桓英的短期联合化疗疗法,治愈了万余例麻风病患者。历经10年监测,复发率仅0.03%。

    2012年,中国承诺将在2020年消除麻风病,成为世界首个承诺国。

    李桓英说,医不讳病是天性,治病救人是天职。

    遗憾的是,这位99岁的老人治好了麻风病人,却没有治好现世对于麻风病的歧视。

    钱智昌,仍然被困顿在悬崖上的阿布洛哈村。阿布洛哈村的孩子出去上学,仍然会被赶回村庄。

    治麻风易,治心病难。

    一场新冠肺炎,仍然能带给武汉人一个难以言状的公民身份,却忘了他们只是另一个倒霉版的自己。

    3

    什么是伟大?

    天下找一人,一人救天下。

    1955年,江苏南通市1680人突然瘫痪,466人死亡,患病者多为儿童。

    患病儿童一开始是咳嗽和感冒,一夜之间手脚不能动,再然后病毒会破坏脊髓和脊柱神经,导致控制功能失调和发育异常,病毒延脑后,儿童就会直接死亡。

    这种病叫脊髓灰质炎,俗称小儿麻痹。

    

    这种病毒仅靠皮肤接触就能传染,南通疫情爆发后迅速蔓延,两年之后,从南方蔓延到中西部地区,昆明和南宁的爆发率是南通的三倍之高,南宁家家关窗闭门,学校停课。

    一个大流行年,中国就有一两万儿童患病瘫痪。按照当时的疫情爆发速度,如果得不到控制,未来举国上下都是拄着拐杖的残疾儿童和成人。

    1955年,在苏联学习病毒学的顾方舟学成归国。两年后,开始进行脊髓灰质炎的研究。

    50年代,世界上应对机会病毒只有两种疫苗。

    一种是美国Jonas Edward Salk研发的灭活疫苗,安全但是奇贵;

    另一种是美苏联合研发的活疫苗,副作用不明确,可能有儿童会因为注射活疫苗而感染脊灰病毒。

    当时的中国正处于脊灰的高爆发期,而且国力贫弱,灭活疫苗显然无法普及。顾方舟顶着巨大压力,选择减活疫苗的研发。也正因为此,顾方舟在后期灭活疫苗出现极个别感染病例时,被构陷、被诋毁。

    多数人从未有过出头的勇气,但从不缺乏马后炮似的评判本领。

    这句话在无数次人类面对重大选择时,总能露出阴损损的影子。

    这些阴损的评论家们所不知道的是——

    脊灰灭活疫苗的人体实验第一针,是顾方舟打给了自己的儿子。

    1959年,为了做活疫苗的猴子实验,在昆明的山洞里创立了研究所和实验室。他带着7个工作人员,亲手建起来了整个研究所。

    

    1959年底,新中国第一批减活疫苗在昆明研究所诞生。

    顾方舟冒着瘫痪的风险,喝下了中国第一瓶脊灰减活疫苗。因为脊灰多发病于7岁以下的儿童,为了在儿童身上进行临床试验,顾方舟把脊灰减活疫苗喂给了自己不足1岁的孩子……

    为了扩大实验成果,7名研究人员的孩子陆续吃下了中国第一批脊灰减活疫苗,成为第一批的人体实验者。

    大抵是因为神农尝百草的朴素医者文化,早已根植在中国医学人的骨血里。这批早期的中国医学研究者们,总能干出这种以身犯险的硬核之举。

    除了顾方舟之外——

    青蒿素的第一例人体实验,被青蒿素的发现者屠呦呦女士用于自己身上;

    “衣原体之父”汤飞凡先生把沙眼病毒滴入自己眼睛,从自己被感染的眼睛上提取到衣原体病毒;

    50年代,为了研究鼠疫的传播规律,内蒙古鼠疫防治所包括刘纪在内的十余名科研工作者,主动让可能带有病菌的跳蚤叮咬;

    80年代,为了青蒿素的临床试验,云南寄生虫病防治所包括李兴亮在内的数十名科研医护人员,主动感染疟疾……

    这些人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新中国的第一道防疫长城。

    正如基辛格所说,中国总是被最勇敢的少数人保护的很好。

    脊灰疫苗的一期人体实验,在顾方舟及其同事们的孩子上全部获得成功。二期实验扩展到2000人,三期试验扩展到450万人,均全部成功。

    1960年,中国脊灰疫苗研制成功。

    因为早期的疫苗都是液体,必须冷冻保存,当时的中国偏远地区几乎没有冰箱,疫苗的运输和保存成了最大的问题。

    顾方舟创造性的将脊灰疫苗融入糖丸中。

    对,也就是我们小时候每个人都吃过的糖丸。

    自1964年脊灰糖丸疫苗推广以来,中国脊灰发病率下降将近100倍,10万中国儿童免于致残。

    2000年,顾方舟代表中国在WHO签下名字,宣告中国消灭脊髓灰质炎。

    顾方舟说,他这一辈子只干了这一件事情。

    为一大事来,做一大事去。

    天下找一人,一人救天下。

    国士无双,顾方舟。

    4

    过去百年,中国这片从苦难里走来的大地上,曾爆发过无数次的疫情。

    从鼠疫、到血吸虫病、天花、麻风病、疟疾,再到近现代的脊灰、流脑、SARS,再到今天的新冠肺炎……

    有天灾,亦有人祸。

    我原本想把这些传染病写个遍,没想到才写了四种,就已经六千余字。

    百年中国抗疫史,茫茫长河无所书。

    纵观我们抗击传染病的百年历史,我们会发现——

    这场百年战争中,我们偶尔消灭它们,但绝大多数时候是它们放过了我们。

    目前,我们基本消灭的传染病,比如鼠疫、疟疾、血吸虫病……大都是病菌或者寄生虫。甚至为了消灭这些病菌,我们亦耗费了漫长的时间。

    1955年,我们提出了消灭血吸虫病的目标,但直至现在仍未彻底消灭;中国人基本控制或消灭鼠疫,耗费了将近110年的时间。

    绝大多数的病毒,我们都无法消灭,比如SARS、HIV、埃博拉、H1N1……,有时候是它们放过了我们,有时候是我们和它们并存共生。

    面对这些病毒,我们的手段并不多,爆发时只能依靠“隔离”。

    SARS并没有被我们消灭,而是因为严格的隔离措施而消失的。

    这次的新冠病毒,同样是“只要隔离做得好,就能解决99%的问题”。

    纵观我们抗击传染病的百年历史,我们会发现——

    诸多疫情都根源于:人类对动物领域的侵占,对环境无止境的破坏,对自然的不敬畏。

    埃博拉病毒,来自于猴子;鼠疫病毒,来自于捕杀旱獭;欧洲人把麻风传给了犰狳,400年后犰狳把麻风又还给了人类;03年的SARS,来自于蝙蝠;16年之后,蝙蝠再一次把冠状病毒还给人类…

    我们永远学不会和自然共处,学不会和野生动物保持距离,同样的错误永无止境的反复出现。人类四处征服,还得无数动植物灭绝。

    大自然,显然不会青睐这样的人类。

    或许,病毒就是一种来自自然的报复机制。

    纵观我们抗击传染病的百年历史,我们会发现——

    既要相信人民战争的力量,又要对科学保持敬畏,向科研和医护工作者的躬身入局表达应有的尊重和敬意。

    正如袁鸿昌教授所说,流行病的防治向来都是两个战场。

    一个战场属于高效动员的人民战争;另一个战场属于科研医护工作者的躬身入局。隔离靠的是人民战争,防治靠的是科研医护工作者的躬身牺牲。

    人类总是对未知的事情充满恐慌和畏惧,并对从天而降的救世英雄充满希望。一旦英雄拯救世界出现困难,我们就推到丰碑,怀疑未知,并快速倒向反智主义的浪潮中。

    从1910年哈尔滨大街上的伍连德博士被辱骂,到1970年的李桓英医生被攻讦,再到八九十年代的顾方舟教授被构陷……

    反智主义的阴影,时常在无知无畏的质疑中若隐若现。

    当时代的尘埃落下时,我们应当向这些顶着巨大压力和质疑前行的勇士和更多的无名氏们,致以敬意,并说一声抱歉。

    是他们,一肩担道,一肩担义,扛着疫情中的恐慌民众,砥砺前行。而不是,那些躲在屏幕之后的质疑者们。

    说话永远不会犯错,只有干事才会。

    纵观我们抗击传染病的百年历史,我们会发现——

    要对这个世界保持乐观,并保有善意。

    虽然我们无法完全战胜并消灭绝大多数病毒,但在抗击传染病的历史中,人类整体是占优势的,毕竟伤亡越来越少,不再出现类似鼠疫和天花这种动辄数十万,甚至上百万人的死亡。

    我们不必过度恐慌,更不必用那种看似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一句“我不那么乐观”,以显示自己的无所不知。

    我们还应该保有善意,不要让无辜且倒霉的患病者,因为歧视而徒增一种更为麻烦的身份。

    类似麻风病村的这种存在,既然已经成为历史,就让它消弭在历史的长河中,一定、一定、一定不要再有新的麻风病村出现。

    我们只需要记住曾有那么一群病人,因为我们的歧视而与世隔绝。

    这是人类的灾难,也是我们的灾难。

    我们和传染病的战争从未结束。

    但是,关山虽难越,我辈屡屡越。

    这篇文章,我写了三天,查阅了无数资料,越写越悲凉。

    新冠病毒从爆发以来的历历事件,都能在过去的百年历史中找到影子。诸如,对疫情的瞒报,与野生动物的相处,对无辜者的歧视,反智主义的浪潮……

    难道,人类真的如此健忘?难道,人类真的无法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请收藏转发这篇8000的泣血长文,我希望大家能记住这一切。我希望我们所经历的一切苦难都能被铭记,我希望那些拯救我们于苦难之中的勇士和平凡人更能被铭记……

分享: 分享到新浪微博 分享到腾讯微博 分享给朋友
凯迪社区APP下载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0:01:30    跟帖回复:
   沙发
阳春白雪,和者盖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1:23:05    跟帖回复:
3
致敬!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1:53:07    跟帖回复:
4
    八人禁声,九洲闭户。

    他们都是万能官。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3:08:43    跟帖回复:
5
武汉往昔

清朝嘉庆年间,有个人叫张瑛,退职还乡。天天晚上,张瑛和仆人背着油篓子,走在街巷,看到哪家有书生点灯读书,就从油篓子里舀上两勺子菜油,加在油灯里。然后鼓励他好好读书。
读书点灯,点灯耗油,很多穷人家,连这两勺菜油都珍惜得不得了。
这就是“加油”的来历。
张瑛有个儿子,名叫张之洞。
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张之洞想不出色都难。
张之洞16岁会试,中了举人第一名。
27岁到京城殿试,中了进士第三名。
进士也就是探花。
探花,那可都是才貌双全的人,是人中龙凤。
进士前十名,都是皇上钦点的。文采最好的进前三名:状元、榜眼、探花。
而文采最好,相貌最好的,年龄最小的,那可是皇上钦点的探花。
所有古代有一副非常有名的对联:
东启明,西长庚,南极北斗,谁是摘星手?
春桃花,夏芍药,秋菊冬梅,我乃探花郎。
张之洞中探花,那一定是模样才能都出类拔萃的。
张之洞以前的事情,咱就不说了,咱只说他任职武汉的事情。
张之洞任职湖广总督19年,住在武汉。在他的任期内,武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武汉的进出口贸易,翻了30倍。
武汉被世界称为“东方芝加哥”。
从他在黄鹤楼上留下的一副对联,就可以看出他何等豪迈:
昔贤整顿乾坤,缔造先从汉江起。
今日交通文轨,登临不觉亚欧遥。
那时候的武汉,还不叫武汉,叫武昌、汉阳、汉口。
后来的武汉其实不是一个城市,是三个城市的合并。
张之洞来到武汉的第二年,就开始兴办汉阳铁厂。
在那个时代,汉阳铁厂无论规模,还是产量,都是亚洲第一。
后来享誉全国的武钢和武汉长江大桥,都脱胎于张之洞时代的汉阳钢厂。
别看不起大清,他们也曾异常强悍,只是摊上了一个腐败昏庸的朝廷。
汉阳铁厂造出了著名的汉阳造。
一直到40年后的抗战时期,中国军队还拿着汉阳造。
别看不起汉阳造,他的射程不如同时期的三八大盖,但它的精准度是三八大盖不能比的。
汉阳造武装了中国几代军队。
没有汉阳造,哪里有袁世凯的新军;没有汉阳造,哪里有国民革命军挥师北伐;没有汉阳造,哪里有南昌起义和井冈山会师;没有汉阳造,哪里有二万五千里长征和抗日战争。
我们经常说“小米加步枪,赶跑了鬼子。”步枪,就是汉阳造。
一直到1949年后,汉阳造才逐步退出历史舞台。
叱咤风云60年,跨越三个时代,还有哪种武器比它更风光?
汉阳铁厂之后,又有了湖北纺纱厂、湖北制麻厂、湖北官砖厂、武昌制革厂、湖北造纸厂、湖北毡呢厂……
很多很多。
一家家工厂,把武汉打造成了全中国数一数二的繁华城市,只有十里洋场的上海,才可以和它媲美。
除了工厂林立,还有道路的四通八达。
武汉的九省通衢,就是搁张之洞手里来的。
京汉铁路,当年中国最长的一条铁路,横跨河北、河南、湖北三省。
修路要花钱,钱从哪里来?
借钱。
从哪里接?
从比利时人手里借。
比利时人欣赏张之洞的才能,一下子借给他3750万两白银的货币。
湖北、河北,两边同时修路,历时七年,终于通车了。
京汉铁路修通了,张之洞又修了两条路:粤汉铁路、川汉铁路。
京汉铁路全场1214公里,粤汉铁路全场1100公里,两条铁路的连接,彻底改变了中国经济。
除了经济,还有文化。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如果让这个地方的经济文化高度发达,那肯定青史留名;如果让这个地方经济倒退,文化衰落,那肯定是千古罪人。
张之洞在武汉建造了一百多所新式学堂。
武汉有五所百年大学,全部出自他之手。
武汉至今是全国除北京之外,大学数量最多的城市,也是张之洞奠定了基础。
至于兴修水利、发展农业,开办医院,我都不稀罕说了。
张之洞这么能干,为人却还非常低调。
有一次,孙中山来到武昌总督府,想见见这位明星官员,就写了一张便条:
学者孙中山求见张之洞兄。
张之洞看着这张纸条,孙中山?没听过。就问门卫:什么样的人?
门卫说:是个书生。
张之洞觉得这个书生不简单,就故意为难他,提笔写道:
持三字帖,见一品官,白衣竟敢称兄弟。
写完后,张之洞让门卫送出去。
孙中山看到张之洞的话,就在后面写道:
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布衣亦可傲王侯。
门卫递给张之洞,张之洞大为惊讶,立即让把孙中山迎进总督府。
综上所述,张之洞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3:21:02    跟帖回复:
6
    (快讯)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2月15日发布: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高福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纪律审查和国家监察委员会监察调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3:21:34    跟帖回复:
7
今非昔比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5:22:35    跟帖回复:
8
[晕]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6:19:10    跟帖回复:
9
“别看不起大清,他们也曾异常强悍,只是摊上了一个腐败昏庸的朝廷。”——句眼!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6:22:40    跟帖回复:
10
楼主你妈B,你家大年初一死头驴都不忘记口里赞歌,滚!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6:28:33    跟帖回复:
11
    乌合之众的反智主义浪潮,早在1911年就开始冲刷着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

    再想想现在的滴香油防肺炎、双黄连治病毒、美国基因武器、病毒泄露、实验室里的蝙蝠跑出来了……

    100年过去了,似乎我们一点长进都没有。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6:30:28    跟帖回复:
12
    伍连德博士抵达之前,东北抵抗鼠疫靠的还是中医的针灸和推拿。中医堂里的先生们,上午给别人治病,下午自己感染,三天后暴病而亡。

    一场鼠疫下来,哈尔滨的半数中医感染而死。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9:37:52    跟帖回复:
13
    抗疫影片,《传染病》:
    此片由华纳兄弟影片公司出品,由史蒂文·索德伯格执导。2011年9月9日在美国上映。影片灵感来源于SARS,讲述了一种靠着空气就能传播的致命病毒,世界各地的医疗组织争分夺秒研究病毒抗体的故事。影片在亚特兰大、芝加哥、明尼阿波利斯、旧金山、迪拜、日本、瑞士、英国、巴西、俄罗斯、马来西亚、香港等地区取景拍摄。
    若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寻来一看。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5 19:38:03    跟帖回复:
14
    抗疫影片,《传染病》:
    此片由华纳兄弟影片公司出品,由史蒂文匪鞯虏?裰吹肌?011年9月9日在美国上映。影片灵感来源于SARS,讲述了一种靠着空气就能传播的致命病毒,世界各地的医疗组织争分夺秒研究病毒抗体的故事。影片在亚特兰大、芝加哥、明尼阿波利斯、旧金山、迪拜、日本、瑞士、英国、巴西、俄罗斯、马来西亚、香港等地区取景拍摄。
    若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寻来一看。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2-16 12:06:30    跟帖回复:
15
转至第14楼第 14 楼 静春1951 2020/2/15 19:38:04 的原帖:    抗疫影片,《传染病》:
    此片由华纳兄弟影片公司出品,由史蒂文匪鞯虏?裰吹肌?011年9月9日在美国上映。影片灵感来源于SARS,讲述了一种靠着空气就能传播的致命病毒,世界各地的医疗组织争分夺秒研究病毒抗体的故事。影片在亚特兰大、芝加哥、明尼阿波利斯、旧金山、迪拜、日本、瑞士、英国、巴西、俄罗斯、马来西亚、香港等地区取景拍摄。
    若有兴趣的朋友不妨寻来一看。

  

    

    美国布隆伯格新闻报道称,武汉冠状病毒恐怕将导致全世界2/3人口被感染,死亡接近10个亿。
跳转论坛至:
快速回复:[灌水]中国100年抗疫的血色长歌
本站声明:本站BBS互动社区的文章由网友自行帖上,文责自负,对于网友的贴文本站均未主动予以提供、组织或修改;本站对网友所发布未经确证的商业宣传信息、广告信息、要约、要约邀请、承诺以及其他文字表述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等不作任何担保和确认。因此本站对于网友发布的信息内容不承担任何责任,网友间的任何交易行为与本站无涉。任何网络媒体或传统媒体如需刊用转帖转载,必须注明来源及其原创作者。特此声明!

【管理员特别提醒】 发布信息时请注意首先阅读 ( 琼B2-20060022 ):
1.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2.凯迪网络BBS互动区用户注册及管理条例。谢谢!
  •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