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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在一锅粥似的道德酱缸里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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揾食达人 于 2020-05-20 23:12:35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在一锅粥似的道德酱缸里迷迷糊糊



    

文/童大焕



    【1】

    由于缺乏逻辑思维、科学思辩能力,中国人普遍习惯于用道德视角看问题。

    但由于边界模糊,道德视角往往会一团乱麻:左认为道德的事情,右认为很不道德;今天认为道德的事情,明天认为很不道德。

    黄仁宇说:以道德代替法治,是中国两千年来一切问题的症结。

    以道德代替真知,代替规则,代替法治,千百年来我们就一直在一锅粥似的道德酱缸里迷迷糊糊浑水摸鱼。

    道德家们为什么解决不了问题?因为缺乏经济学视角。经济学视角才是删繁就简、直击本质、正确认识世界的捷径!

    【2】

    1919年五四运动以来,重男轻女、三从四德被作为封建道德和思想糟粕加以批判。但如果你用20分钟听了两节谢作诗先生的网络经济学课,也许认识问题的深度会瞬间改观。

    经济学讲究的是约束条件。农业时代,生活资料匮乏,劳动力宝贵,女性隔两年要停下劳作,生一个孩子,而且医疗条件有限,每次都像进鬼门关,随时有可能身亡。这便是重男轻女的由来。

    三从四德,是中国古代到解放前妇女应有的品德,三从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四德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品德、辞令、仪态、女红)。为什么要这样?因为那个时代,既没有避孕措施,也没有DNA检验技术,农业时代的人类活动空间又非常狭小,如果孩子的父亲搞不清楚,后代近亲繁殖,就会严重影响种族的健康繁衍。

    蒙昧时期的人类确实存在乱交、近亲交配繁殖,但是随着人口数量增加,这个现象就开始少了。而且他们自己也发现近亲繁殖的后代都不咋地,不是更易死就是质量不高,所以也自觉避免近亲繁殖。再后来,就发展到伦理道德层面了。

    而母体怀孕,母亲肯定十分确定,但要确定谁是父亲,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需要通过一些办法来约束母亲的行为和活动空间。道德律令、贞节牌坊是一方面,女红、小脚限制女性的活动空间也是一方面。中国古代妇女以小脚为“美”,欧洲妇女以穿高跟鞋为美。和中国古人的三从四德相比,欧洲用的是贞操裤,非洲用的是割礼,哪个更文明?

    从经济学视角看,今天的人们认为很不道德的东西,也许恰恰是古人的智慧。

    再比如灾荒时期的卖妻卖子,古人叫“典妻”,有条件时还可以赎回来。陈志武先生认为这就是古代金融。我们今天很多人认为它不道德,但在资源匮乏的农业时代,这难道不是极高的生存智慧吗?一家人一起饿死更道德,还是通过这一制度(“民间习俗”)让全家人得以保存更道德?

    今天,三从四德、重男轻女、卖妻卖女现象越来越少甚至于几近绝迹了,并不是因为今天的人们道德水平比过去提高了,而是技术进步了,生产力发展了,人类基本上已经全面走出匮乏的农业时代了。这个时候,情感的因素才能够逐渐占上风。不是古人无情,而是条件不允许。

    【3】

    当我们学会用经济学约束条件的视角看世界,就不会用今天的道德标准苛责古人,也不会抱残守缺,守着古代历史条件下的道德标准食古不化。

    比如贫富差距问题。在资源匮乏的农业时代,是生死攸关的问题,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问题。一些人的富裕,同时意味着另一些人随时有可能饿死,则,贫富差距的问题,理所应当成为社会首要关注的问题。

    但是今天,人类已经走出匮乏的农业时代,民间救助体系和社会保障体系也逐渐覆盖最低收入阶层。在这种时代,如果再抱着农业时代对贫富差距的道德标准来要求富人和社会,同样会制造巨大的人类灾难。

    因为人类整体越过温饱层、进入更高层以后,贫富差距越拉越大,就不再是道德问题,而是社会的常态。这时,眼里只盯着贫富差距的道德家们,都只会把社会带进万劫不复的深渊。概而言之,贫富差距大,不一定是好社会;但好社会,一定贫富差距十分巨大!因为社会发展进步和竞争,讲究的就是效率;而有利于社会的高效者胜出,不利于社会的 低效者败退,正是贫富差距不断拉大的过程。

    为什么真正有真知良智的学者不应该一再去挑动贫富差距的社会情绪?因为任何权力——政治权力、经济权力、思想和文化权力,都不应该掌握在德不配位的人手上,否则都是祸害。具体到财富这一块,一旦社会整体越过了温饱线,那么,财富到有能力的人手里,它将用于创造,全面系统地整体上提升人类福利;到没能力的人手里,它只能用来消费、挥霍。诚如林则徐对联:“子孙若如我,留财做什么?贤而多财,则损其志;子孙不如我,留钱做什么?愚而多财,益增其过。”

    而世间一切权力(政治的,经济的,思想和文化的),都只能通过自由竞争,通过优胜劣汰,通过全社会每一个个体用脚投票(城市兴衰)、用钱投票(企业和服务兴衰)得来;如果不鼓励这种竞争,那就最后一定是由政治权力分配,由民粹以民主之名分配,一定是劣币驱逐良币。导致整体发展效率的降低,进而“共同贫穷”,整个社会、整艘船一起沉没。

    【4】

    其实,即使在匮乏的农业时代,削弱贫富差距都不具备天然的道德正确性,反而是人类进步和生存的致命掣肘!不论是中国还是欧洲的长子继承制,都是反平均主义的高级人类生存智慧,是几千年人类文明的重要结晶。

    道是无情却有情。

    20世纪的一波乌托邦平均主义思潮,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思想的遗毒,至今流传。

    1947年,印度废除了土地的长子继承制,导致土地碎片化,并直接导致了50年后,一旦遇到灾荒,农场主的自杀率大幅度提高。

    削弱贫富差距,表面上是爱,本质上,点点滴滴全是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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