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迪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关注
发现信息价值

微信扫一扫
分享此帖文

发帖人:
塞外布衣人
  |  只看此人
   楼主
收藏
收藏成功
添加
添加标签来管理你的收藏吧!
| 刷新 | 字体缩小 | 字体变大
[原创]【随笔】无规则随想
2495 次点击
20 个回复
塞外布衣人 于 2020-06-27 10:33:33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随笔】无规则随想




    小的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我心目中的偶像竟然是当地那些唱地方戏的演员。不管他(她)们唱腔怎样,不管演何种角色,或将相或庶民,或小姐或奴婢,或老爷或马殳,我都不无例外地崇拜着。细想起来,可能是我那时比较地害羞,一说话脸就红,因而就觉得能在舞台上说说唱唱、比比划划的人,或许就是世界上顶了不起的人。

    可是后来呢,据说是不能适应市场经济演出等一些杂七杂八的原因,地方剧团竟解散了,那些偶像们也不无例外地要么去杂货店卖酱油,要么去木船社拉船,要么去茶馆里说评书,要么去火车站当搬运工,等等。总之,就算在当时不怎么以贫富论殊差的现实环境里,终归还是成了社会上的“引车卖浆者流”了。于是,在我心里偶像,也就随之无可奈何花落去,也再无似曾相似燕归来了,竟难过了好一阵子。

    之后,或许是“成熟”或许是“世故”罢,就觉得普遍意义上的偶像与凡人,其实仅隔着一层纸,一捅即破。事实上,从古至今于中国,或许专制之故所形成的偶像崇拜,连外国人都看得明白,据说袁世凯要恢复帝制,就是某德国人告诉他,中国人喜欢跪拜,连泥菩萨都要拜,云云。其实,天数茫茫不可逃,一切都了然于心......

    谈到戏剧,总能让人发思古之幽情。有时候,死亡也具有某种诗意。

    据说,金圣叹被行刑前,还在叨唸着花生米应该怎样吃,即用幽默面对死亡,然后点头笑对刽子手让其快点下刀,这就无疑有一种超然的诗意。同样,以此相应,今人瞿秋白就义前也是望了望四周的山水,随便选了一处地方驻足,然后微笑着说:“此地甚好。”遂平静坐地,从容就义。

    能够这样面对死亡的人,不仅使死亡具有了诗意,而他们本身也就成了一首诗。

    不仅有坦然,也有凄美。林黛玉临死之前,焚烧了所有的诗稿;这些诗文的消失,或许不足为惜,因为没有一首诗能比得上林黛玉自身的死亡更具美学的意蕴。

    当然, 除了凄美,还有麻木,而麻木背后又隐含着深沉。阿Q临刑前高唱“我手执钢鞭将你打”,就是将麻木深沉化,将闹剧悲剧化,将特殊普遍化。它或许没有诗意,没有凄美,但却如失落在天际深处的一具古老的箜篌,弹奏出的是隐藏在人性深部更加深重的悲哀......

    眼下,有一些“学者”或“专家”,总喜欢在文章中玩弄一串串专业术语,或者时不时地夹杂一些似是而非的网络新词,犹如千手观音一般,让人眼花缭乱,不得要领。其目的,绕来绕去,也无非是炫奇弄巧,自诩高深罢了,就像欧美人喜欢吃汉堡,面包中间夹上牛肉和蔬菜,也如中国的馅饼,确实很好吃;但是,文章毕竟不是汉堡或是馅饼,它表露的是“心”、是“真”、是“思”,而不可能夹点“牛肉”和“蔬菜”就了事。

    鲁迅先生在《作文秘诀》中写道 :“至于修辞,也有一点秘诀:一要朦胧,二要难懂。那方法,是缩短句子,多用难字。比如罢,作文论秦朝事,写一句‘秦始皇乃始烧书’,是不算好文章的,必须翻译一下,使它不容易一目了然才好。......成为‘始皇焚书’就有些‘古’起来,到得改成‘政俶燔典’,那就简直有了斑马气,虽然跟着也令人不大看得懂。但是这样做成一篇以至一部,是可以被称为‘学者’的。”

    现在,藉于夹“牛肉”和“蔬菜”,便开始由“古气”摇身一变成为“洋气”,仿佛俨然是中国的海德格尔或哈贝马斯。但是洞悉进去,骨子里还是那一套老戏法,不过是猴戏与马戏的区别罢了。当然,为人要直,为文要曲,但非指故作低调和故作高深。

    自古以来,无论东方或西方,好像都对灵魂的存在与否充满了悬疑。

    其实由我看来,灵魂的存在与不存在,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关键是人要有一颗什么样的灵魂。陀思妥耶夫斯基就经常拷问灵魂,他要从洁白中拷问出罪恶,然后又从罪恶中拷问出洁白来。这种循复往返,说明还有灵魂可拷问。而在物欲横流、拜金主义肆虐的眼下,或许有一些人的灵魂早已不存在了;他们不是死后没有灵魂,而是生前就没有灵魂。果戈里的《死魂灵》,就是发现人在生前灵魂已经毁灭或者说被掏空了的悲剧。而事实上,最可悲者,是伪灵魂的包装,明明是伪,却总要以真示人,那一溜子从上至下的贪官,就是最好的佐证。

    每次参加这样那样的追悼会,就会不无例外地发现,在哀乐声奏响的时候,人们都彻底地严粛起来,除了哭泣声就是稀吁声,每张脸都是凝重的,包含着某种意义上的绝对真实。看来,对于死谁都不敢轻谩,谁都不敢口出诳语,谁都感觉得到这里面预示着某种宿命与定数,不仅与别人相连,而且更与自己相联。

    不过死之前,生时轻狂的人却随处可见。

    发现生的价值,往往恰是在死的瞬间。因此海德格尔就曾提醒人们说:早该从人必死中认知到生的价值和走好生的旅程,包括外在的旅程与内在的旅程。

    顾随在《苦水诗话》中,认为人的烦恼与痛苦可分为三等:第一等人不去痛苦,不思烦恼,不烦恼而菩提,即烦恼是人的境界,菩提是佛的境界;第二等人借外来事物减少或免除苦痛与烦恼;第三等人终日生活在痛苦与烦恼之中,整个被洪流所淹没。

    如此推论,我也偕与认为,鲁迅应该是第一等人,他一生反抗绝望,烦恼在他身上不是一种负担而是一种力量动机。第二等人或许要多一些,徐志摩逃到爱情里,郁达夫远走异域,周作人进退失据,被倭人招安,成了汉奸,胡适“入世”书斋又“出世”官场,说来道去,林林总总,都是在用外物来掩饰内心的苦恼。第三等人呢,一时说不出,那些或被形而上,或被形而下的重重痛苦所拘迫,或为时代的转折点所羁绊,始终无法挣脱痛苦的锁链,或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