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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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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现实中篇小说《刺心》职场中年危机婚外恋ED创业杀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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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陈 于 2020-09-05 16:41:41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原创文学
  





  古陈(笔名),长沙男人,1992年中文系毕业的老大学生,文学和工商管理双学士,高级政工师(评的),高级人力资源管理师(考的)。曾经号称“国企写作第一高人”,不愿意为五斗米折腰,导致2007年才有幸任中水八局一分公司人力资源部主任(所谓正科级)。 2012年,在中水八局竞聘中荣获第三名后,开窍的他委托中水八局总经理(所谓正厅级)的关系户联络总经理,还准备出10万块钱打点。可那“关系户”当时没要他拿钱,自以为是的他还以为事成后再拿钱,不见鬼子不挂弦嘛。自作聪明的他深信那“关系户”会竭尽全力帮他,因为分公司总经理(所谓正处级)为拍马屁欲让那“关系户”取代他,他挪窝后她就能荣升坐他的位子。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要被安排到工地降级任职,而排名落后于他的人却升级了,他当然拒绝服从安排。后来中水八局陆续提拔了好多人,他却一直名落孙山。 几经周折,他损失惨重,沦落到内部待岗、妻离子散、“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地步。2020年2月,他网上投诉到国家信访局,结果是不了了之,说不定还被某些人加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万般无奈之下,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所思,他精心创作了一部批判现实主义中篇小说《刺心》。小说约五万七千字,涉及中年危机、竞聘、拉关系、人生感悟、职场、婚姻、婚外恋、ED、创业、杀妻等,对读者更具借鉴意义。小说风格亦庄亦谐,情节波澜起伏,大部分内容过于真实,据实描写的某些怪现状大部分人闻所未闻。世界独一无二,不信就看看。 请多关照、关注、点赞、转发、评论、打赏。不吹不黑,不喜勿喷。  

    刺心

    古陈

    目录

    一 工资增长率2

    二 竞聘5

    三 无性婚姻13

    四 激情KTV18

    五 高级妓女28

    六 换岗38

    七 战胜ED40

    八 找情人43

    九 待岗创业52

    十 挣扎58

    十一 杀妻62


    何苦?何苦?

    爱恨应无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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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05 17:31:15    跟帖回复:
   沙发
        刺心

    古陈

    眼见不共戴天的妻子厉如男倒在血泊之中,吴可歌心中天大的愤怒猛然平息了。筋疲力尽的他瘫坐在沙发上,记忆的闸门止不住打开了,往事历历在目。

    一 工资增长率  

    2011年11月,中国筑路第五工程局有限公司(简称中路五局)隧洞分局财务预警:工资总额增长幅度过大,与去年相比,增长率有可能突破百分之五十。分局局长马华军有点慌,立即指示吴可歌进行控制。

    吴可歌是中路五局隧洞分局人力资源部主任,已到不惑之年,但仍然时不时感到困惑。大学本科毕业都快20年了,还是个小小的主任,充其量是个九品芝麻官。说得好听点是干人事的人,是个权力部门的所谓正科级干部。说得难听点不过是个领导的传声筒,干的尽是涉及个人利益的琐碎事情,偶尔还得干点鬼事。吴可歌对人力资源部主任这个位子并不留恋,但他想利用这个位子爬上所谓副处级干部的位子。

    困惑了半晌后,吴可歌赶快在分局人力资源QQ群发通知:暂停发工资,能拖到2012年发就2012年发,最多只发基本工资。紧接着他又在OA办公系统拟写了《关于加强工资发放管理的通知》的红头文件,规定:各项目财务部门只有在接到分局人力资源部下达的工资指标计划后才能在计划内支付工资。

    可是为时已晚,2012年1月,分局2011年工资年报基本数据出来了,工资总额比去年增长41%。吴可歌始料未及,急忙进行分析,发现2011年隧洞分局工资总额破天荒地陡然大幅增长事出有因。首先,2011年发还了上届分局领导班子4年的风险责任金。其次,补发的分局和项目二级班子2010年薪较高。第三,2011年国际项目职工增加不少,国内项目职工减少不少,而国际项目职工工资几乎比国内项目职工高一倍。第四,近几年生产总产值增长率较高,基本都在20%以上,而工资总额增长率都在20%以下,2011年工资总额爆发性增长也包含补涨因素。第五,市场竞争激烈,企业用工成本大幅度上升,别的单位包括中路五局下属单位大涨工资,隧洞分局也只能跟进。第六,国家号召提高工资,“十二五”规划纲要提出,要努力提高居民收入在国民收入分配中的比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2011年正好是“十二五”开局之年。第七,国资委积极推进央企兼并重组,中国筑路集团希望迅速做大兼并别人而不被别人兼并,便赶紧跨越式发展,有如发动“大跃进”运动。第八,大势所趋下,中路五局2011年放松了控制工资总额,没有下达工资指标,也没有确定工资封顶线。“一统就死,一放就乱”,堂堂央企有点乱。

    分析归分析,当吴可歌粗略计算出分局2011年国内在岗职工(不含二级班子成员)人均工资比去年增加31%时,心中犹如大水冲崩土地庙——慌了神。这个数字几乎比以前高一倍,而且湖南省2011年在岗职工工资增长上线是20%。

    稳定情绪后,吴可歌决定联系中路五局另外一个专业分局的人力资源部主任。

    “去年工资是涨得厉害,听说金沙施工局涨了差不多一倍,我们分局国内在岗职工工资也涨了百分之三十。”七分局人力资源部主任王安兰实话实说。

    “这个太高了,报上去有问题。”吴可歌担心出问题。

    “管他的,没办法,弄虚作假也不行,我们按实际情况报就是了,出了问题大家担。”王安兰赌气般说。

    可吴可歌不这么认为,他认为只要把工资报表调到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地步就没问题,像自己这种老手兼高手调个工资报表那还不是“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现在关键问题是要把国内在岗职工人均工资增长率定下来,而这个增长率恐怕只有去问中路五局人力资源部统计员小黄了。自己平时不喜欢请客送礼,但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抱佛脚了。快过年了,又有求于人,空手而去肯定不行,杀猪还是杀驴送给他肯定也不行,还是先用公款买点小礼物送给他吧。

    径直走到统计员小黄面前,吴可歌顺手将一张面值500元的购物卡塞到他微微打开的办公桌抽屉里。小黄若无其事地看着他微笑着说:“哟!吴主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吴可歌也微笑着说:“想向你这个专家请教一下国内在岗职工人均工资增长率的问题。”

    小黄一脸为难地告诉他,不是自己不告诉他,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国内在岗职工人均工资增长率是多少,2011年情况特殊,连大概的数字都估计不了,要等到全局的二级单位工资报表系统都定下来不动之后才知道。

    “以前定封顶线,小学生都搞得定报表,现在这样子鬼都搞不清。这个蛋糕怎么切咯?”吴可歌不满地说。

    小黄夸张地 “哈哈”一笑:“你们按实际情况切就是了,反正七分统计,三分估计。”

    吴可歌也夸张地 “哈哈”一笑:“是三分统计、七分估计咯。”

    吴可歌怏怏回到办公室。“吴主任,”劳资员求助式地说,“工资报表系统都填好了,你看看行不行?大后天就必须报上去了。”

    吴可歌有气无力地瞥她一眼:“我明天一早来调。”

    他也想找个分管领导来定夺,但分局技术、财务、经营、物资、市场等部门都各有专业分管领导,而人力资源部由局长、书记共管,其实没有具体的专业分管领导。问局长、书记这么专业的问题也是对牛弹琴,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取笑一番。

    吴可歌心想这次情况十分特殊,问谁都搞不清工资增长率,看来得零分统计,十分估计了。全五局突破湖南省2011年在岗职工工资增长上线已成定局,初步估计会达到30%,估计五局各二级单位不会报这么高的数字,估计五局总部最后会进行调整,估计合适的数字是25%左右。

    连续调了3天报表,吴可歌已是头昏脑胀、心力交瘁。此刻已到最后关头,他一拍脑袋,一咬牙,一横心,终于将隧洞分局2011年国内在岗职工人均工资增长率定在了25.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08 19:49:4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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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吴可歌逐渐淡忘“工资增长率”时,隧洞分局召开领导班子例会,人力资源部主任照例列席会议。

    与会领导班子成员逐一发言。轮到总会计师发言时,他似乎轻描淡写地告诉大家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我们分局这次年薪考核还可以,只是工资史无前例地低于五局平均数,局人力资源部扣了我们的分,局长要扣5千块年薪,其他班子成员也要扣3、4千块年薪吧。”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分局领导的目光唰的一下像离弦之箭一样齐刷刷地射向吴可歌,但没有一个人对他开腔。吴可歌此时真是万箭穿心、无地自容,他感觉他们的眼睛就是黑洞洞的枪口,自己就是一个被判了死刑的罪犯。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吴可歌慌忙逐个联系五局人力资源部统计员、劳资室主任、人力资源部副主任等人。他们说什么这次情况特殊,大家报上来的实际数字有这么高,是你们自己报的数字低了;现在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无法更改;五局人力资源部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就是隧洞分局人力资源部报数的问题。

    “猪娘养的!”吴可歌真想破口大骂,真想找领导的领导、上级部门的上级部门去申冤。可转念一想,这个事还真没法往外说。申冤对别人不利,对自己也不利,不仅会成为众矢之的,自己做假账也会吃不了兜着走啊。是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无处申冤,只能是哑巴吃黄连了,只能是打落门牙和血吞了,只能是阴沟里翻船阴沟里洗了,怪我咯!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何况是针对错误的政策。只要想办法把分局领导的经济损失弥补回来,就可以“立功赎罪,重新做人”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吴可歌自鸣得意地向马华军汇报:“我刚刚向局人力资源部报去年分局领导班子已发工资的时候,局长已发工资少报了5千块,其他班子成员也按比例少报了3、4千块,这样补发年薪的时候就会补回来。”

    “那有什么卵用?”马华军强压怒火、冷若冰霜地说,“我们的名声都臭了。方大志书记在全局大会上点名批评了我们。”

    一桶冰水把吴可歌浇了个透心凉,也把他彻底浇清醒了。5千块钱比起领导的名声、前途来说算根毛!何况5千块还要交个人所得税。自己可真是“明察秋毫之末,而不见舆薪”了,自己可真是臭不可闻了,自己可真是被认定为影响分局领导尤其是分局局长上调的千古罪人了,可真是千古奇冤。

    吴可歌有“一走了之”的想法,却又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岗位。好不容易混到了体制内企业正科级职位,工作稳定,待遇不差,生活在大城市,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别人削尖脑袋都进来不了,难道自己舍得出去么?难道自己有另外的出路么?中路五局隧洞分局以外的单位没有领导会要自己,出去创业前途难料,出去应聘?据说私营企业员工的平均工资只有国有企业职工的百分之六十,一年不下10万元的工资谁也不会给你。

    鲁迅先生说:“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了无路可以走。”吴可歌痛定思痛,认为梦醒了无路可走就不要走了,人在阵地在,阵地在工资在,做个厚脸皮的人,绝不轻易放弃现有的位子,先死守阵地,再死等逃离黑夜的机会来临。我是国企职工,是主人翁,是掌握了一些小秘密的主任,领导要想整我的话,那可是男女厕所间的墙——没门!再说千错万错不是我的错,身正不怕影子斜,死猪不怕开水烫,大不了先当一块厕所的石头。

    二 竞聘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09 20:09:13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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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竞聘   春去夏来之际,中路五局班子换届,党委书记方大志摇身一变成了总经理,副总经理罗文强荣升为党委书记。“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烧在人身上,新任总经理方大志和书记罗文强在五局掀起了一轮所谓正处级干部调整的高潮。

    正当吴可歌等不相干、不甘心之辈“静观沧海潮涨潮落,闲望巫山云卷云舒”之时,中路五局的天空突然又传来一阵惊雷:公司决定于8月在全公司范围内陆续以公开竞聘的方式选拔公司机关部门和二级单位16个局管干部岗位,其中包括一分局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一名和公司工会办公室主任一名。

    吴可歌心中大动,升为所谓副处级干部的机会来之不易,心动不如行动,管他三七二十一,去报名参加竞聘,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说不定能抓住机遇,促成飞跃,成为别人眼中的千里马。再不济也能癞蛤蟆打立正——露一小手。

    10名竞聘选手端坐在7楼办公室,其中有公司总部的业务主任,有二级单位本部的综合办公室主任、党群办主任、党支部书记,有项目部的经理、党支部书记。

    吴可歌认识竞聘选手9人中的2人——公司党委工作部业务主任周彩桃和四分局党群办主任王香桂。其余不认识的7人中,有2名青年引起了吴可歌的注意。一名是不到30岁的健美女青年,她那微微卷曲的黑发拢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辫,一双黑色闪亮的大眼睛更是顾盼自如,浑身上下充满着青春活力。另一名是约30岁的小个子男青年,他脸庞瘦黑,梳着个中分头,看起来有点“二”,好一个“小二黑”。通过周彩桃的介绍,吴可歌知道了那名女青年名叫萧沐春,是一分局机关党支部书记兼团委书记。“小二黑”名叫高志刚,是金沙施工局党群部主任。

    抓阄后,竞聘演讲开始进行。周彩桃抓了个“2”。等第一个选手进场开始演讲后,周彩桃不慌不忙地从手提袋中拿出几本演讲稿。王香桂惊呼:“你的演讲稿装订得真好!”

    众人定睛一瞅,才发现周彩桃的演讲稿就如投标装订的标书一样标致。

    吴可歌从挎包里掏出自己的几份演讲稿对周彩桃说:“你的演讲稿是精装本,我的连简装本都算不上,只是用订书机装订的几张纸而已,拿不出手啊。”

    “是的,”“小二黑”接上了话,“周主任的演讲稿就像精装房,吴主任的演讲稿就像毛坯房。”

    萧沐春快言快语地说:“但吴主任的演讲稿更符合‘两型社会’的‘资源节约型’的要求。”

    王香桂叹了口气:“你们都准备了演讲稿发给评委?我都不知道要发演讲稿给评委。是应该准备演讲稿发给评委的。”

    萧沐春不以为然:“那不一定,你发演讲稿给评委的话,评委就可能只顾看演讲稿而顾不上看你的演讲风采,你就像在开工作会的时候作报告一样。”

    “小二黑”跟萧沐春开玩笑:“你是美女,当然不用发演讲稿给评委,评委只看你的迷人风采就会如沐春风,就会给你高分。”

    萧沐春拔高音调回击“小二黑”:“你看起来有点憨,原来是装憨。”

    “小二黑”一拍大腿转移话题:“这次竞聘真是巧,选手正好是5男5女。”

    “正好应验了毛主席‘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豪言壮语。不知这次竞聘是不是‘巾帼不让须眉’?”周彩桃矜持地说。

    萧沐春噘噘嘴说:“女的本来就不比男的差,像替父从军的花木兰、女皇帝武则天、科学家居里夫人等等。”  “‘谁说女子不如男’,但也就那么几个女子。”“小二黑”不服气地说。 萧沐春挑衅地说:“那这次竞聘我们就PK比比看。” “这天气太热了,哪有心情PK咯。”“小二黑”高挂免战牌。 萧沐春笑道:“是啊,这天气热得你和孜然牛肉之间只差一把孜然。”

    “当电风扇变成了电吹风,我觉得人生都失去了意义。铺了个凉席,一睡变成电热毯了!汽车不用点火,自己发动了!在路上遇到个陌生人,一下就变熟人了!桌子太烫,麻将刚码好,居然糊了!”“小二黑”说起了网文《40℃,长沙人民的呼声》中的句子。

    一分局株洲项目部经理何立人直愣愣地说:“我都不知道怎么答辩,肯定会考糊。”

    答辩的组织更是煞有介事。答辩前评委选定试题,明确评分要点和评分标准。10名选手依抽签顺序一个一个地进入会议室答辩。工作人员提前10分钟引导选手单独进入一间房子看题。

    最后一名选手答辩结束一小时后,所有的评委和选手齐聚会议室,竞聘最紧张、最刺激、最精彩、最扣人心弦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现场气氛有几分凝重。吴可歌暗自思量:自己这次竞聘整体表现不错,如果别的选手没有提前得知答辩题的话,自己获得的名次应该会在前4名之列。

    中路五局总书记罗文强轻咳一声,徐徐地站起来大声说:“各位选手,虽然你们准备时间不长,日常工作都比较繁忙,有的人昨天才从遥远的工地赶到火热的长沙,但你们表现都很好,你们都是获胜者!现在将竞聘得分结果公布如下:高志刚92.29分,周彩桃91.38分,吴可歌90.22分,王香桂89.73分,萧沐春88.43分……竞聘职位按1:3的比例入围。入围选手将进入民主考察程序,考察工作完成后形成报告提交公司党政联席会决策。原则上前6名都有希望,也许还有别的岗位安排。”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1 20:00:5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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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吴可歌将竞聘情况告诉了在开小服装店的妻子厉如男。

    8年前,怀揣高中文凭的厉如男到处应聘到处碰壁,便一根筋似地要买门面做生意。夫妻俩筹钱、贷款,终于买了3个门面,厉如男用其中一间开了个小服装店,其余两间租了出去。当时吴可歌听售楼小姐吹嘘说门面过几年价格会翻倍,他还以为她是个骗子,现在不得不承认她是个预言家。

    听说竞聘情况后,厉如男急切地说:“现在得赶紧去找人,找贵人,花大钱也在所不惜。升职就是升值,升职后工资高多了,比做小生意划得来多了,现在开服装店也挣不到几个钱了。”

    吴可歌两手一摊:“现在是要去找关键人物、上层人物,但我不知道去找谁。我认得领导,他不认得我,送他钱他都不敢收。我的级别连请他们吃饭的资格都不够。”  厉如男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故作深沉地说:“我有个亲戚在北京,他是个相当有本事的人。他在中国交通总公司上班,应该认识你们筑路集团公司的人。‘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我先打电话跟他联系下。”

    第二天上午,吴可歌刚跨进人力资源部的门槛,副主任张婷婷宛如迎宾小姐一样地站着大声说:“吴主任早,恭喜你得了第三名。”

    吴可歌不由一怔,她消息好灵通,不愧为有上层关系的人。有人说国企机关职工大体可以分成三类:第一类是有才能又有关系的,第二类是有才能没关系的,第三类是没才能有关系的。有才能又有关系的升级快,有才能没关系的升级慢,没才能有关系的难升级。张婷婷算哪类人呢?她毕业于一个榜上无名的大专,原来在五局一个工地上班,两年前她丈夫荣升为某路管局的头目,于是她便由“朋友”方大志安排到了五局隧洞分局人力资源部,不久就荣升为副主任。听说马华军为拍方大志马屁还想让她取代吴可歌,吴可歌平时还有点提防她。

    此时吴可歌脑中灵光一闪,心中窃喜。“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现成的不就有一个贵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瞎猫碰到死耗子,得来全不费工夫。

    “吴主任,说说你们昨天都PK了些什么?”张婷婷眼睛闪烁着欣喜的光芒。她是个多血质、活泼型的女人,有时也有心计,只不过她的心计几乎一眼就让人看穿了。

    吴可歌一边简单地叙述昨天的情况,一边琢磨着该如何开口叫她帮忙。

    “吴主任,你好厉害哟。”

    “一般一般,全局第三。”吴可歌想把气氛弄得轻松些。

    “你好谦虚呀!升级后要请我们吃饭哟。”

    “唉!”吴可歌故意叹口气。

    “怎么了?主任有什么心事?”

    “没有关系升级难哪!我不升级,别人坐我这个位子也难哪!我没有什么关系,要是你能帮上忙就好了。”吴可歌这句话说得含蓄而清晰。

    张婷婷低头压低声音:“好,我试试。”她当然想接他的班。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默契,吴可歌甚觉欣慰。

    厉如男联系上了她在北京的亲戚陈晋荣。撂下电话后她兴奋地对吴可歌说:“他说他知道你们集团公司总部在北京,他还说他认识你们集团公司总部的个别人。走,我们马上到北京去找他,顺便去旅游一下。”

    吴可歌也觉得事不宜迟,先请几天年休假去北京活动吧,到天子脚下找京官去。北京官多并且级别高,即使陈晋荣在交通总公司当个小头目,那级别也不低,说不定能帮上自己的大忙。有个“四知”的顺口溜是这么说的:“到了北京才知道官小,到了上海才知道楼小,到了深圳才知道钱少,到了包厢才知道老婆老。”

    买好火车票后,厉如男老道地吩咐吴可歌去买湖南特产:“去买1条蓝芙蓉王烟和2瓶大酒鬼酒。”

    吴可歌不解:“就这? 不准备个2万块钱?”

    “2万块哪里够?”厉如男斩钉截铁地说,“得准备10万块。”

    “要这么多?”

    “做官不就像做生意,投资越多,赚得越多。”

    “我们现在哪有这么多钱?”

    “先跟他谈好再打钱,谈好的话借钱也要凑齐,不行的话办2张信用卡刷钱。”

    吴可歌不由想起李白的诗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陈晋荣在饭店为吴可歌一家三口设宴接风,令人诧异的是他并未带家属。陈晋荣从容地解释说:“北京老堵车,他们来不方便。”他一张较正直的国字脸上戴着一副黑宽边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但看不出来是春风得意还是郁郁不得志,或许是介于春风得意和郁郁不得志之间。

    他们边吃边谈,不过只限于聊聊往事,拉拉家常,半天未切入正题,吴可歌坐着干着急。正好小孩说要上卫生间小便,吴可歌便给厉如男暗使了个眼色,然后牵着小孩的手走了。

    厉如男鼓起勇气向陈晋荣讲述了吴可歌的竞聘情况,请他多费心。

    陈晋荣面露为难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厉如男望着他着急:“这可能是吴可歌最后、最好的机会了。要不先打5万元给你做活动经费,别的钱以后再打。”

    陈晋荣沉默了一刻后说:“现在抓得紧,都不敢动了,都不敢收钱了。事儿难办,我先去找下关系看,钱等以后再说吧。”

    北京是历史文化名城,拥有众多历史名胜古迹和人文景观,是个旅游的好地方。但吴可歌和厉如男满怀心事,旅游起来很不得劲。他们到了长城觉得自己不是好汉是乞丐,到了天安门广场觉得自己相当渺小,到了故宫觉得自己的房子相当少,到了十三陵觉得活人有太多烦恼。只有女儿天真烂漫,开心得像一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翱翔在蓝天白云之间,也给吴可歌和厉如男带来些许快乐。只可惜北京有雾霾,天空朦朦胧胧的,难觅蓝天白云的踪影,好似朦胧诗主要代表人物顾城《感觉》中的描写:“天是灰色的,路是灰色的,楼是灰色的,雨是灰色的。”

    三天后,陈晋荣打来电话说找到一个筑路集团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他答应帮忙。集团公司的部门负责人好歹也是正厅级,跟中路五局总经理和书记平级,他说话自然相当有分量,“朝里有人好做官”。吴可歌心花怒放,哈,双保险了!老婆和张婷婷两边的关系双管齐下,抓一顶乌纱帽,那还不是瓮中捉鳖——手到拿来。嘿嘿,小二黑,你虽然侥幸争得第一名,并有兼任金沙施工局局长的公司副总经理鼎力相助,也未必能稳操胜券,论资排辈也该我这个老大哥上,不过你也应该可以得到公司工会办公室主任的位子。第二名周彩桃则另行安排,毕竟男人比女人更适合当办公室主任。吴可歌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嘴里轻轻哼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厉如男瞅着吴可歌近来难得的笑颜,脸上泛出了得意的笑容。

    时光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两周时间一晃而过,而公司党政联席会迟迟未开。原因是或者总经理出差未回,或者书记出差未回,或者其他某个重要领导出差未回,领导凑齐一桌也难呐。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心在嗓子眼悬着,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不分昼夜地辛勤活动、默默付出。据透露社的小道消息说:“公司党政联席会没有开,但竞聘上位的人选已经内定下来了。”

    公司网站发布了正式的新闻消息:为了创新机制,进一步深化干部人事制度改革,8月8日—28日,公司在长沙总部开展了大规模的中层干部集中竞聘活动。本次竞聘共有178人报名,经初选有79人参加了公司机关部门和二级单位16个中层干部岗位的竞聘……公司赛马与相马相结合的选拔方式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开放的平台,有利于员工展现自我、锻炼自我,找到适合自己的岗位。今后公司将对岗位情况进行进一步梳理,将竞聘常态化……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2 15:42:3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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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党政联席会终于胜利召开了。对党群岗位竞聘前四名选手的安排是:第一名高志刚任一分局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第二名周彩桃任公司工会办公室主任,第三名吴可歌任柬埔寨项目部综合办公室副主任,第四名王香桂任公司党群部副主任。

    结果也许不出某些人所料,却太出乎吴可歌的意料!吴可歌顿觉如五雷轰顶,一颗心恰似遭遇暴风巨浪的一只小船,剧烈地震荡。第四名王香桂竟然“越位”升级了!她到底找了什么天大的关系?怎么我的双保险都失效了?就算厉如男的亲戚——中国交通总公司的陈晋荣帮不上忙,张婷婷的那个关系户——公司总经理方大志应该能帮上忙呀。方大志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安排一个好一点的位子我会离开么?我不离开,张婷婷能坐上主任的位子么?是不是他们的关系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深?是不是他故意如此安排?难道是因为没有提前送钱给他?不是不见鬼子不挂弦吗?看来这回只有坚决不服从组织安排了,我不服!死也不服!

    陈晋荣打电话给厉如男,说现在风声紧,事已至此,他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完蛋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断了。陈晋荣很有本事的牛皮也被戳破了,有如平型关一战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真的是真理,“实践是检验牛皮的唯一标准”也真的是真理。

    “那个集团公司的部门负责人不过随口敷衍他罢了,他肯定连个小头目都不是,不过一个小喽啰罢了。找他也没用,早知道就不找他了。”吴可歌郁闷地说。

    “你是个窝囊废,你自己就找不到人。”厉如男说话也难听,她不愿意别人说他亲戚不好的话。

    吴可歌连日的郁闷化成心头之火:“我就这样子了,你有本事找别人去!”

    厉如男气得双眼圆睁:“我当初瞎了眼!找到你这种人。”

    吴可歌像只斗鸡:“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厉如男针尖对麦芒:“那你滚!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吴可歌恼羞成怒,摔门而去。结婚十年了,婚姻就犹如现在的工作,现在的工作就犹如鸡肋,都已到了“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地步。婚姻真是三年之痛、七年之痒、十年失守么?婚姻果真是爱情的坟墓么?可两人结婚的时候又有真爱情么?自己莫名其妙地结婚大概是因为年龄大了,再不结婚就成异类了。估计大多数人并不是因为有爱情才结婚的,爱情本是奢侈品,我等凡夫俗子不配拥有。

    吴可歌漫无目的地乘坐公交车到了湘江风光带。这里的人还真不少,他们有的在散步,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有的在打牌,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吴可歌默然、孤独地走在嘈杂的人群中,心中倍感无奈、寂寞、凄惨、愤懑。

    边踱边看边想,吴可歌不知不觉地走上了桔子洲大桥。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水,心中暗叹南唐后主李煜的词写得好:“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突然天空中好像有一个声音对吴可歌说:“活着没有意义,毫无意思,不如纵身跳入湘江,就如天王巨星张国荣从高楼纵身一跳,刹那便成为永恒。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人死如灯灭,就当长睡不起,就当没来过这个可恶的世界,就当没见过那些可恨的人。一了百了,一切都解脱了,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悲伤,再也没有烦恼,再也没有忧愁。”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哈姆雷特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吴可歌心中犹豫不决,生死只在一念之间。就在此刻,他的手机响了。一接听,女儿乖巧的声音传至耳中:“爸爸,你在哪里?你快回来!记得给我买个面包当明天的早餐啊。”

    吴可歌陡然清醒过来。自杀徒使亲者痛,仇者快。况且自己还没有享受够人生,还有好多玩意没尝试过,还有钱财没花完。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好死不如赖活着”,即使痛不欲生也要坚强地活着,我真的好想再活五十年。

    此时已是“月上柳梢头”,桥下的桔子洲灯光闪耀,三五成群的人来来往往,不时发出各种嘈嘈切切的声音。吴可歌独立桥上看风景,只有明月默默地陪着他。“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个飘零在外头?”他心中默念这首古诗,转念一想,觉得竞聘也是有人欢乐有人愁啊。又何苦怪张婷婷?她也想让我高就后坐我的位子。为达目的,她肯定会竭尽全力,“不用扬鞭自奋蹄”。奈何天不助她,她也无可奈何,“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又何苦怪厉如男?夫妻本是一条绳上的两只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工资有我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为了我升官发财,她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奈何她的亲戚无可奈何。又何苦鄙视第四名王香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想往上爬?她也是个人才,她年龄也比较大了,她不过是讨回了公道。又何苦埋怨陈晋荣,人人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又何苦怨恨方大志,关系不到位,资金不到位,人家凭什么提拔你?北宋大文学家苏东坡在他的典范词作《水调歌头·中秋》中写道:“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毛教导我们:“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对于一般的人不应有爱,也不应有恨。

    风儿不知从何处吹来一片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天下顷刻间黯然失色。吴可歌宁愿自己就是那一片乌云,无牵无挂、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无心无肺、无爱无恨地在天空中飘来荡去。

    吴可歌心中百感交集,索性填词一首:

    如梦令

    大桥月夜

    皎月凌空一度,

    却引闲愁无数。

    桥上透心寒,

    桥下笑谈不住。

    何苦?何苦?

    爱恨应无生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2 21:09:44    跟帖回复:
7
    三 无性婚姻  

    厉如男从房屋中介那里得知天心区有一套179.5平方米的二手房要低价出售,便叫吴可歌一起去看一看。

    “我们3个人住那么大房子干什么?”吴可歌不以为然。

    “你的亲戚都买大房子了,我们也要买大房子,住180平方的大房子有面子。再说是房子总会涨价的。”

    吴可歌心想先看一看也无妨。

    这套房子芳龄9岁,地段还行,价格不贵。房子位于该栋楼西头突出部,南北通透,挨着一片小树林,可谓远离闹市喧嚣,尽享静谧人生,一个大优点就是在房里吵架不会轻易被外人听见。吴可歌没想到自己会对这套房子一见倾心。

    交了定金后,他们赶紧筹钱。首先取出所有的积蓄,最后抵押贷款,终于购房成功。

    然而装修还需要钱。

    吴可歌觉得前房主装修好的地板、卫生间都还可以保留,这样可以节约一笔钱。但厉如男非要一切拆掉重装,结果预算要14万元。

    厉如男带头厚着脸皮从她亲戚那借钱,然后她又厚着脸皮催促吴可歌厚着脸皮从他亲戚那借钱。总算是凑够了装修钱。

    吴可歌破天荒厚着脸皮从他亲戚那借了不少钱,心里对厉如男不满却又不好发作,心想由她去装修吧,反正只有这么多钱了。

    然而买家具家电还需要钱。

    吴可歌建议买点便宜点的家具家电算了,但厉如男非要买国产名牌家电,家具也要大气、上档次的。

    厉如男带头厚着脸皮向她的熟人借钱,结果碰壁。然后她又厚着脸皮催促吴可歌厚着脸皮向他的熟人借钱。吴可歌脸皮不够厚,只从他大学同学丁浩天那借到2万元后就罢工了。

    “不要去借钱,自讨没趣。”吴可歌没好气地说。

    “关键时刻肯借钱的人才是好人。”厉如男感叹道。

    “别人又不欠你的,不借钱给你也正常。”吴可歌不耐烦地说。

    “是啊,不借钱了,先用这2万元买一部分家具家电,别的家具家电慢慢买,反正我们两个人都能挣钱,反正房子要空一段时间把装修污染散了。”厉如男乐观地说。

    “但是门面、房子还贷都需要钱,”吴可歌加重语气,“还有借的钱总要还的。”

    “嗐!没事,反正我们还有租金,反正我们两个人都能挣不少钱。”厉如男把手一挥,“等我们搬进新房就可以把原来那套房子租出去抵房贷。”

    吴可歌对她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心里却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对你翻白眼。”

    几个月过去了,看着鸟枪换炮、旧貌换新颜的大房子,吴可歌心中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老婆也该换了,或者找个二房。”

    令吴可歌感到非常古怪的是厉如男竟然买了把闪亮的尖刀,她还竟然说它是水果刀。

    吴可歌皱了皱眉头说:“这么大,这么锋利,像杀猪刀,也可以杀人,危险。”

    厉如男不以为然地说:“买的一套刀具里面就有两把菜刀和一把这样的水果刀,菜刀一样可以杀人。”

    搬进大房子新鲜没多久,夫妻俩又开始吵架了。厉如男觉得吴可歌就是个乱室狗熊,房间不整理,东西不收拾,醋瓶倒了不扶,以前住小房子的时候就看不惯他,现在把个光鲜亮丽的大房子搞得乱七八糟,是可忍,孰不可忍!吴可歌觉得厉如男就是喜欢小题大做,为芝麻点大的事生气,一说话就特别大声刺耳,如同河东狮吼,自己忍无可忍只能跟她吵架。

    在厉如男又一次大声指责吴可歌的时候,他也大声指责她:“你一点都不温柔,像个母老虎。”

    厉如男颇像被摸了屁股的母老虎,暴跳如雷:“老子就是不温柔,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老子不温柔,你要找温柔的去找就是了,以后别碰老子!”一张大饼脸因怒气冲冲而扭曲,看起来有点恐怖、丑陋。

    当初看似可爱的圆脸今日怎么蜕变成了这副鬼模样?让人一点都不感兴趣。想到这,吴可歌突然平静地、冷冷地说:“老子对母老虎没性趣。”他不知道厉如男听懂没有。

    厉如男听懂了,但她并没有继续大发雷霆,她抑制住满腔的愤怒冷笑道:“你就不行,你就不像个男人。”

    自从乔迁新居后,他们的生活包括性生活更加不和谐了。吴可歌发觉自己的性功能已经出现了一定程度的障碍,有时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冲动的感觉,正要付诸行动,可面对老虎般的黄脸婆,那点冲动又跑得无影无踪了。怪不得叫“老婆”,那明明就是“老虎般的黄脸婆”的简称。而厉如男对他也已不感兴趣,就好像他不是男人、她不是女人,异性相吸的原则在他们之间就如同过期很久的伟哥一样,是失效的。夫妻俩的感觉不像左手摸右手,而是像左右手互搏。

    吴可歌心中愤懑,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就不像个女人。”

    厉如男气愤地瞪着吴可歌,冷酷地说:“你搬到别的房间去住,我和女儿一起睡。”

    吴可歌瞧也不瞧厉如男,冷漠地说:“好啊,反正有空房。”

    厉如男铁青着脸,冷酷地转身离开。

    “我宁愿你冷酷到底,我宁愿和你冷战到底。”吴可歌心想,然后就一不做、二不休地搬东西去了。

    夫妻俩自此就房内分居了,但吴可歌感觉比原来要好。吴可歌上班早出傍晚归。厉如男开服装店请了个妇人,两人轮班,周末无休。厉如男不想回家面对吴可歌,便上长中班,上午9点多出去,晚上9点多回来,似乎一心扑在工作上。两个人少照面少说话就少了矛盾,少了争吵。

    然而更大的矛盾出现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3 20:01:26    跟帖回复:
8
    吴可歌发现厉如男晚上有时回家很晚,都深更半夜了,服装店不可能开到那么晚,可能是打小麻将去了吧,她以前有这个爱好。

    周五晚上十一点,厉如男还没回家,吴可歌决定在客厅等她回家面谈。可左思右想、左等右等,等到深夜一点钟连个鬼影也没有,他实在顶不住困意,只好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吴可歌深吸一口气,深思了半个小时,决定在餐厅跟厉如男深谈。

    九点钟,厉如男到达餐厅。吴可歌强压怒火,平静地问她晚上跑哪里去了?

    “没跑哪里,”厉如男满不在乎地说,“到酒吧玩去了。”

    吴可歌生气地冷笑道:“都中年妇女了还去那种乌烟瘴气的鬼地方干嘛?”

    “放狗屁!酒吧是好玩的地方,中年妇女也不少。”厉如男不满地说,“家里死气沉沉,就像坟墓。”

    那确实!结婚就像是走向坟墓,装修一新的大房子就是高大上的坟墓,静谧得可怕。坟墓内吵架吵得要死,坟墓外也毫无动静,邻居们是真没听见,还是“老死不相往来”?这要打个架甚至杀个人恐怕也没人知道吧?像小龙女那样愿意呆在坟墓内的美好女人屈指可数,但坟墓内的女人去哪里玩不好,非要去酒吧?去酒吧玩的女人多半不是要钱的野鸡就是发情的母狼,不是被别人玩弄就是想玩弄别人。男人跟她们到外面玩玩可以,但不会娶这样的女人回家。想到这,吴可歌极度失望地说:“离婚算了!”平时难以启齿的话脱口而出。

    闻听此言,厉如男气急败坏。她没想到吴可歌竟然胆敢跟她说这句话,如同大太监李莲英竟然胆敢跟慈禧太后叫板。我若不安好便是晴天霹雳!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遗憾的是没有奴才供本宫使唤,本宫只好亲自上阵了。 厉如男冲过来打吴可歌,被他推开了。她又冲过来踢他,他退到墙边,她仍然不依不饶地继续动用暴力。他背墙而战,逃无可逃,便用力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摔了个四脚朝天。她暴跳而起,歇斯底里地随手拿起一个杯子朝他砸去。他感觉嘴角一痛,似乎有液体流出,一摸是血,他暴怒了,爆发了,决心不顾一切地以革命的暴力对待反革命的暴力,血债血偿!他一边面目狰狞地顺手抄起盛有凉白开的玻璃扎壶狠狠地朝她砸去,一边心中默念着鲁迅先生《纪念刘和珍君》中的一句话:“沉默啊,沉默啊!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她惊骇地往后退,然而已经躲闪不及,扎壶不偏不倚地砸中她的头后掉在玻化石上,玻璃碎了一地,液体从她头上流下,有水也有血。 她一下被砸蒙了,缓过神来就准备抄家伙跟他拼命。他担心她去拿厨房的两把菜刀闹革命,便准备去拿客厅茶几上的貌似杀猪刀的水果刀放手一搏。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细小的身影飘了过来,一声不吭地睁着一双恐惧的小眼睛注视着他们,原来是他们可爱更可怜的女儿欣欣过来了。空气仿佛瞬间石化了,夫妻俩也瞬间石化了。

    停顿了几秒,吴可歌夺门而逃。

    第一次“华山论剑”以三败俱伤而告终,夫妻俩均受了普通的外伤和内伤,而女儿则受了比较重的内伤。吴可歌本来离婚的念头是那样的强烈,但一想到欣欣就动摇了,离婚受伤害最大的是孩子啊!他决定先和欣欣试探性地谈一谈,如果欣欣能接受的话,就毫不犹豫地离婚。

    晚上,就父女俩在家,吴可歌故作轻松地和欣欣聊了一下天,终于说到了重点:“欣欣,如果爸爸、妈妈不在一起的话,你愿意跟谁在一起?”

    “爸爸!”欣欣哽咽地说,“你们不要离婚!你们离婚我谁也不跟!”说完就伤心地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那一刻,吴可歌的心里苦苦的、酸酸的,止不住的泪水打湿了眼眶。

    惊心动魄的“华山论剑”后,夫妻俩有整整半个月没说半句话,如果实在有事则用手机发短信。半个月后,厉如男想通了。吴可歌再怎么可恶,起码他是个大学毕业生,起码他的工资不低,起码他不抽烟、不酗酒、不赌、不嫖,起码他对女儿好。既然发动战争打不赢他,那就和平谈判好了。

    “离婚对大家都没好处,财产和小孩都没法分。”

    “大不了我净身出户。”冲动地说出这句话后,吴可歌觉得自己欠考虑,欠揍。

    “好啊,财产和小孩我都要。”

    吴可歌思索片刻后说:“那不行!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分。”

    “那不行!我们就这样过吧,反正我们死了以后财产都是欣欣的。我们离婚,欣欣怎么办?”厉如男边说边流下了眼泪。

    吴可歌小吃一惊,好久不见“母老虎”流眼泪了,但愿她的眼泪不是鳄鱼的眼泪。她脾气大、爱去酒吧,其他方面还都凑合。好多家庭都是凑合着过,那我们也为了女儿凑合着过吧。她到外面胡乱花钱胡乱去玩,那我也到外面胡乱花钱胡乱玩去。她不管我屁事,我不管她屁事。要是她在酒吧喝酒嗑药变成疯子就好了,要是她在路上不幸被车撞死就更好了。

    夫妻俩口头订立了互不干涉、和平共处两项原则,开始了“一不做、二不休”的无性婚姻生活。两个自尊、自私的冷血动物既不过性生活,也不离婚,相敬如冰,惜语如金,井水不犯河水,恰如一首歌中所唱的:“我们变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今后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虽然无性婚姻看似不合理,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德国著名哲学家黑格尔的这句名言合理地解释了这世上为什么就存在不少这样看似不合理其实合理的无性婚姻。不过法国著名存在主义大师萨特和女作家波伏娃终生在一起而绝不结婚的情况在世上存在的倒是凤毛麟角,不知道是不是合理的?没想到的是波伏娃一边帮萨特勾引女学生,一边以牙还牙寻找情人。而中国当代著名诗人顾城的妻子谢烨帮助丈夫找情人英儿,3人生活在一起,更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换得 “自由”后,厉如男愈发肆无忌惮地沉迷于酒吧,在那儿她可以寻找到真正的刺激。吴可歌断定她有外遇,说不定还找过鸭,他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她难过,她刺激伤害我的心灵,我也要刺伤她的心灵,我要报复她。

    想到“报复”,吴可歌记起一个“报复”的小笑话:一个男人出差回来,撞见老婆与邻居老王鬼混。他怒气冲冲地去敲邻居的门,向邻居太太说:“你老公跟我老婆在偷情。”“太不像话了,我们一定要报复。”邻居太太把他拉进房内,激烈做爱。休息数分钟后,邻居太太又说:“我们再来报复一次吧!”就这样连续报复了四次,当邻居太太要求第五次的报复时,男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算了!我己经不恨他们了。”

    自己不是隔壁老王,也没有这样的邻居太太提供报复的机会。对门的邻居太太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是没有来电的感觉。不说报复,自己也确实需要去外面找个女人。自己那方面到底行不行?需要去外面找个女人试试。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爱情?需要去外面找个女人谈谈。自己正常的生理需求需要去外面找个女人解决,自己空虚的心灵需要去外面找个女人来填补。而今物质越来越丰富,精神却越来越空虚,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是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才行。

    庄子曰:“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走出暗无天日的坟墓,忘掉曾经相濡以沫的如今面目可憎的老婆,去江湖找个可爱的女人吧!吴可歌像冬眠刚醒来的乌龟,心里蠢蠢欲动。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4 21:16:1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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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激情KTV  

    吴可歌心不在焉地在办公室编制分局干部和后备干部名册,丁浩天打来电话:“哥们,今天晚上请你K歌。”

    丁浩天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湖南能源工程集团公司(简称湘能工集团)七公司办公室,工作5年就被提拔为办公室副主任。后来他去读了个在职MBA(人力资源管理方向),毕业不久就被提拔为七公司劳动人事办主任。后来他又去读了个在职博士,毕业不久就升为七公司党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去年竞聘七公司党委书记,不料夺标呼声最高的他竟然被七公司副总经理李增杰打败了,而据说李增杰是湘能工集团总经理的亲戚。丁浩天一气之下办了内部待岗手续,开了个人力资源公司,带了3个年轻人创业。不久前离婚的他有时感到困惑,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是厕所里发大水——奋(粪)勇(涌)向前。

    丁浩天告诉吴可歌,今天准备单独请湘能工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耿海龙吃晚饭,吃完晚饭请他唱卡拉OK,但人太少了,想请老同学吴可歌和刘大伟来捧个人场。

    “哥们,没请你吃饭没意见吧?以后再请你们吃饭。”

    “没关系,我了解,我理解,你的公司要揽业务,你要找人单独沟通嘛。但你除了唱歌就没有更好的节目了么?”

    “现在是男人唱歌,女人跳舞。”丁浩天停顿一下补充道,“男人去KTV唱歌,女人去会所或广场跳舞。”

    吴可歌直言不讳地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只管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嘿嘿!想让你当我公司的副总经理。以后你也可以挂名,不发底薪,按业务提成就是的。”

    走进光怪陆离的“激情KTV”,在穿着长裙的迎宾小姐引导下,穿过迷宫似的走道,吴可歌终于来到丁浩天所说的二楼包房门前。包房里二名中年男人各搂着一名女孩在哼哼唧唧、唧唧歪歪地唱着歌、说着话。

    见吴可歌推门进来,丁浩天松开搂着的女孩,站起身来,笑容可掬地说:“来,我给二位介绍一下。吴总,这位是耿总。耿总,这位是吴总。”

    “不好意思,喝多了酒,站不稳。”耿海龙嘴里说着这句话,屁股仍然坐在沙发上,左手仍然搂着女孩,却伸出右手准备与吴可歌握手。耿海龙眉毛歪歪扭扭的,一双眼睛贼亮的。吴可歌伸手相迎,心里却有几分不爽。他认为耿海龙不仅仅是不礼貌,还像个色中饿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本色?

    二人蜻蜓点水般轻轻握了下手就松开了。见气氛不太融洽,丁浩天又笑容可掬地说:“来,我给吴总介绍一下,这二个妹子是德国公主。”

    闻听此言,二个常德的女孩格格地笑起来。

    丁浩天继续笑容可掬地说:“吴总,等下刘主任来,你和他一起到负一楼选公主去。”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刘大伟似救场明星一样推门而入。丁浩天仍然笑容可掬地把他介绍给耿海龙,耿海龙还是像刚才对待吴可歌那个鬼样子对待刘大伟。刘大伟却似乎毫不介意地微笑着跟耿海龙握手。不愧是办公室主任!吴可歌不禁自叹弗如。

    在去负一楼的路上,吴可歌忍不住问刘大伟:“怎么这里的小姐叫公主。”

    刘大伟斜睨吴可歌一眼:“你OUT了吧,现在KTV包房的小姐都叫公主。”

    吴可歌抬杠:“陪舞的女人叫舞女,陪唱的女人应该叫歌女。”

    “她们只陪唱么?她们也陪舞,KTV包房可以边唱歌边跳舞,还可以蹦迪。”

    “那她们应该叫歌舞女。”

    “不好听。不过叫公主也不好,糟踏了公主的名头。”

    “小姐的名头已经糟踏了,现在轮到公主了。”

    “不知接下来轮到谁?”

    吴可歌想起二个公主格格笑的样子,不由脱口而答:“格格。”

    “哇塞,你还真有创意,你太有才了。”

    “哈哈,你也真沉得住气,耿海龙那个鬼样范你也没事人一样。”

    “你不要忘了偶们是在帮老同学,是配角,人家才是主角。再说人家职务比偶们高,年纪比偶们大,搬俏也是可以谅解的。”

    “总觉得有点不舒服。我们又不是他的下级,他搬俏也不应该在我们面前搬俏。我看他像个色中饿鬼。”

    “嗐,没事儿,哪个男人不好色?英雄本色,‘英雄难过美人关’嘛。偶们也去点俏姑娘去。好期待哦。”

    “OK,她们糟踏‘小姐’、‘公主’,我们去糟踏她们去。”

    “哈哈,对。不过我们只是轻度糟踏她们,没有深度。”

    二人边走边聊,只一会儿便来到负一楼大厅。转眼望去,吴可歌不禁大吃一惊!只见约二百个穿着清凉的美眉形态各异地排排坐着,可谓环肥燕瘦、美女如云,场面蔚为大观!吴可歌第一次来这种大场子,貌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由得眼花缭乱,大开眼界,大饱眼福。他还想起一个小笑话:小明在日记中写道,在上学的路上我看到一堆狗屎,我大吃一斤。

    刘大伟拍拍吴可歌的肩膀,小声说:“想不想大饱口福?赶紧点菜唦。但只能点一道大菜。”

    吴可歌也小声说:“花园挑花,越挑越花。”

    “眼花心也花是吧?‘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选秀不要太犹豫,看见你一见钟情的美眉就带走。跟偶上。”

    刘大伟和吴可歌一前一后顺着美眉们坐的地方边走边看。被他们浏览的美眉们也以各种眼神浏览他们,多数美眉的眼神是漠然的,没有一个美眉的眼神是谄媚的。吴可歌越走越觉得心里发虚,感觉那些美眉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竞聘答辩时评委们望着自己的眼神,那是领导的眼神,那是裁判的眼神,那是判官的眼神,那是居高临下的眼神。怪不得叫公主,是有点高傲。难道是她们对中年猥琐男不感兴趣?吴可歌暗自思量。

    刘大伟选中了一个看起来相对清纯美丽的美眉,他催促吴可歌:“怎么?还没看够?朕可要走了。”

    吴可歌心里也有点发急,他赶紧用眼光往前扫描,发现一个还算中意的略显成熟的美眉。她的瓜子脸光洁白皙,嘴唇像玫瑰花瓣,瞳仁就像两颗黑色的水晶葡萄,胸貌似不大,但貌似比较圆润。就要她算了!

    刘大伟和吴可歌带着2个漂亮美眉回到灯红酒绿的包房后,四名中年男人与四名妙龄女郎或唱歌或跳舞或交谈或掷骰子或喝酒,包房里顿时热闹欢腾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这也验证了一句民谣:中年男人两大怪,唱歌唱迟来的爱,跳舞要搂下一代。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5 20:05:2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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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海龙亲密接触着他的公主。他搂着她那柔软的腰肢,摸着她那柔滑的小手,看着她那长发披肩、柔情似水的小样儿,闻着她身上扑鼻的香气,心中不禁春意荡漾。借着酒劲,他将自己的老脸凑到她白净柔美的脸庞上色眯眯地问:“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公主将脸偏开点说:“叫我小焦就行了。”

    “哪个jiao?撒娇的娇么?”

    “不是,焦头烂额的焦。”

    “哦,哈哈,原来你姓焦(性交)。”

    小焦嗔道:“你好坏。”

    “哈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说着他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他在她身上揉来搓去的,有点像搓汤圆。

    温柔的小焦内心生气却又不好发作,她明白这个臭男人花三百块钱点自己就是为了寻开心找刺激的,自己被捏捏摸摸、揩点油多半是避免不了的,只要他不太过分就行了,关键部位是不能动的。

    耿海龙得寸进尺,伸出右手去摸小焦的胸脯。小焦急忙边用手阻挡,边撒娇般地说:“大哥,你做什么咯?”

    小焦的娇言娇样更激发了耿海龙的欲望,他决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他边用右手顺着小焦的光腿往上摸,边奸笑着说:“小妹,我在做爱做的事。”

    小焦欲反抗,却被耿海龙用左手搂得紧紧的,整个身子动弹不得。眼看着耿海龙的右手就要摸到大腿根部了,小焦急得略带哭腔地叫喊道:“大叔,我不是鸡!”

    这句话似匕首,如投枪,直刺向耿海龙的心房,他立马讪讪地挪开了右手。他想着自己的与小焦年龄相仿的女儿,想着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想着自己在别人面前的正面形象,觉得自己刚才确实做得有点过分,草率了。

    觉察到场面有点尴尬,训练有素的小焦见风使舵地点了一首原唱为张洪量和莫文蔚的《广岛之恋》,然后牵着耿海龙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像情侣又像父女一样唱起来:“……(男)不够时间好好来爱你,(女)早该停止风流的游戏……(男)不够时间好好来恨你,(女)终于明白恨人不容易……”

    耿海龙牵着小焦又细腻又光滑又柔软又白嫩又清凉的小手,感觉爽歪歪。“牵着老婆的手,就像左手牵右手;牵着情人的手,一股激流心上走;牵着小姐的手,仿佛回到十八九。”他边唱歌边想起了这段顺口溜。

    耿海龙和小焦唱得还像模像样,赢得了其他人的一片掌声。吴可歌的公主小史有意叫喊道:“歌声美丽,啤酒奖励。你们两个喝两杯。”

    耿海龙回敬道:“喝酒可以,你要唱歌。”

    小史马上大大方方地点了一首原唱为张靓颖的《画心Ⅱ》, 站起身来,一甩飘逸的长发,声情并茂地唱起来:“看不穿是你失落的魂魄,猜不透是你瞳孔的颜色……”

    包房里其他7个人被都被这首歌震撼了。在小史优美动听的歌声带动下,他们全神贯注、鸦雀无声地望着屏幕里优美动人的画面,耿海龙和小焦都陶醉得忘记了喝酒。

    小史唱完歌,在大家衷心的赞美声和掌声中款款地坐了下来。

    耿海龙叫喊道:“歌声美丽,红酒奖励。吴总,跟你的女朋友喝交杯酒啊。”

    吴可歌顺水推舟地跟小史碰杯喝酒。

    小史右手端起酒杯吃吃笑着对吴可歌说:“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举杯问领导,我该喝多少?”

    吴可歌听后更来劲了,借着酒劲,他一把抓住小史的纤纤左手说:“美女,真有两把刷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史。”

    “史什么?”

    “就叫我小史好了。”

    “你身上真香,我认为你叫史真香蛮好。”

    小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了,她扑哧笑着抽出左手拍了一下吴可歌说:“这名字真难听。”

    吴可歌“哈哈”笑了一下后转换了话题:“你结婚没有?”

    “小孩都12岁了。”小史淡淡地说。

    “小孩都12岁了?”吴可歌暗吃一惊,虽说精装版女人看上去会年轻些,但往高了估计,看样子她也就30岁。

    “是啊,没错啊。”小史淡淡地说。

    “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小孩都12岁了,但还没结婚。”

    “哈哈,我是没结婚,我离婚了。”

    她告诉他,她叫史秀水,34岁了,生长在农村,没受到良好的教育,初中毕业后就出去打工,几年后就结婚了。前夫脾气大,结婚几年后便老跟她吵架,还打她,于是两个人分开打工,儿子由爷爷、奶奶带。后来前夫找了第三者,他们就离婚了,小孩归男方,但她要出一部分抚养费。她先是在广东工厂打工,太辛苦、时间长、工资低,干了几年就出来了。后来做过服务员、营业员之类的工作,工资比工厂还低,小孩的抚养费都给不起,更别说资助农村的父母亲了。最近经一个姐妹的介绍,她来到这里陪唱,准备干两年挣点钱后买个小门面做点小生意,将来找个老实的疼爱自己的大十岁左右的男人。

    听她娓娓道来,吴可歌心中感慨不已。她不是个天生堕落的人,而是为生活所迫才沦落至此,自己何尝不是沦落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人生来并不是平等的,命好的人可不能看不起比自己命差的人,大家也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待KTV公主,但KTV公主是否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来KTV潇洒的那些多情或花心的男人呢?

    多情或花心的男人刘大伟借着酒劲用双手拥着他的公主笑眯眯地说:“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只是个符号。”

    “那我叫你小A还是小B?”

    公主嘴一撇:“难听!你叫我点点就行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走了,名字告诉你也没用。”

    “我问你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女人结婚有什么用?”刘大伟故装严肃。

    点点想了一会儿说:“没什么用,除了可以合法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咯。”

    “恭喜你,回答错误。”

    “那你说有什么用咯。”

    “有个鸟用。”刘大伟撑不住地笑了。

    点点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她也撑不住地笑着说:“亏你真想得出来。”片刻后她又故作严肃地说,“你说得也不对,女人不结婚还不是有那个什么用。”

    刘大伟也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那确实。结婚了,有个鸟用;不结婚,有多个鸟用。”

    点点娇嗔道:“你真坏,罚你唱首歌。”

    兴致盎然的刘大伟正想唱歌,他点了一首原唱为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投入地唱起来:“……说什么此情永不渝,说什么我爱你,如今依然没有你,我还是我自己。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

    临近半夜十二点,除丁浩天外,其他人已是酒至半酣,昏昏欲睡,没了唱歌的兴致,到了该曲终人散的时候了。在丁浩天建议、其他人附和下,耿海龙作为代表最后点了一首原唱为姜育恒的《再回首》,深有感触地唱起来:“……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6 20:26:4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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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中年男人与各自的妙龄公主拥抱道别后,丁浩天对另外三个中年男人说:“你们都坐我的车,我开车送你们。”

    吴可歌端详着丁浩天的脸说:“你没喝酒?不能酒驾的啦。”

    丁浩天打个呵欠,摇摇头:“我没喝什么酒,我本来就喝不得酒。那个小蹄子劝我喝酒我都没喝,我说我今天开车,没办法喝酒,她都不太高兴,太现形了。”

    “公主喝酒是有提成的,怪不得她不高兴,你也玩得不嗨,不过瘾。”刘大伟直白地说。

    丁浩天笑道:“哪像你们一样搂搂抱抱、打情骂俏、虚情假意、逢场作戏。”

    刘大伟一摆手:“数风流人物,还看今宵。和尚动得,我也动得。何况你还出了钱的。你别郁闷了。”

    “是有点郁闷,这里的小妞还真是不敢小觑,三百大洋还不能乱摸,搞得我们耿部长不爽。”丁浩天说话一箭双雕。

    耿海龙也是个聪明人,他故作吃惊地说:“猪娘养的!三百大洋!便宜的场子都可以脱光她的衣服了。”

    “猪娘养的!三百块,杀猪啊!”吴可歌心中大吃一惊,但他不想因露怯而贻笑大方,于是嘴里淡定地说:“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那些小姐也确实就像超市里琳琅满目的货品。

    “那确实。这里的公主质量高些。”丁浩天之所以选中这家KTV是因为它相当特别,这里不是由妈咪带几个小姐到包房让客人挑选,而是将小姐都集中在负一楼让客人挑选,让客人有皇帝选秀的感觉。

    吴可歌略为不满地说:“怪不得她们有点傲气,就像《红楼梦》中贾宝玉的丫环晴雯,‘心比天高,身为下贱。风流灵巧招人怨,寿夭多因毁谤生,多情公子空牵念’。”他认为在这家KTV选小姐完全没有“顾客是上帝”的感觉。

    耿海龙不以为意地说:“你们中文系毕业的有时候说话文绉绉的。”

    “那我说通俗的:其实这里有些公主是婊子。”刘大伟暧昧地笑着说。

    “嘘!”丁浩天把食指放嘴边,“不要乱说。”

    刘大伟暧昧地笑着压低声音说:“那我更正下:其实这里有些公主不是婊子。”

    刘大伟的情绪感染了丁浩天,他也说笑起来:“我听说从前有个女生叫小文,做鸡后就叫小六了。”

    “做鸡又怎么了? ”耿海龙口无遮拦地说,“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反对共产党。”

    刘大伟笑着往下接:“无噪声,无污染,只是偶尔喊一喊。”

    丁浩天笑了下说:“现在是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其实她们对社会治安也有贡献,不如对这种特殊的无烟囱行业进行合法化、规范化。”

    走到丁浩天的轿车前,丁浩天拉开右前门招呼耿海龙坐前排右座。

    刘大伟坐上了后排右座,因为他要比吴可歌先下车。

    吴可歌相当乐意坐后排左座,他知道后排左座是轿车内最安全的位子,在他心里也是最上等的位子。按国际惯例,轿车内的座位是后排为上,前排为下,后排座位又以右为上,左为下。

    车子发动后,丁浩天故意问吴可歌:“吴总,现在人力资源公司好做么?”

    吴可歌心领神会地说:“不好做了,劳动合同法已经修订了,劳务派遣不好做了。耿部长是人力资源专家,有什么高见没?有什么业务麻烦给我们介绍下。”

    耿海龙挠挠头说:“现在没有什么业务,劳务派遣面临的问题比较大。我们单位劳务派遣员工很多,都退回劳务派遣公司,都采用劳务分包、业务外包的形式问题很大。我们单位有把一小部分派遣员工转为正式职工的想法,但问题也很大。由于关系错综复杂,有一部分派遣员工是职工子弟或亲戚,正式录用也相当麻烦。我建议单位组织可靠的分包商和派遣劳务入股成立几个有相应分包资质的劳务公司,把劳务逐步都转到劳务公司,单位在分包时给予劳务公司关照,在终止、解除劳动合同时该出的钱要出。其实以前住房公积金、企业年金我们都没给派遣劳务交,社保费用的基数也比职工低不少,节约了不少钱。”

    吴可歌不由由衷赞叹:“耿部长确实是人力资源专家啊。”他觉得耿海龙的业务水平还是相当高的。开始还认为他是个官僚,是个色中饿鬼,现在看来他是个不坏的性情中人,其情感流露甚至比刘大伟来得还直爽些,他说的有些话是话糙理不糙。

    耿海龙嘴里谦虚道:“哪里哪里。其实有些所谓的人力资源专家并不真正懂得做人力资源工作,其实人力资源工作不好做、做不好。像我们单位,集团公司总部有人力资源部门,有十多个专职人员;二级单位本部大部分有人力资源部门,有两到五个专职人员;但项目部都没有人力资源部门,连专职人员都少,大多是兼职,又不享受有关待遇,谁会安心做人力资源工作?项目部的工作是基础,我们连基础都稀烂的,怎么建高楼大厦?”

    吴可歌衷心附和:“那确实!”他记起中路五局某领导说:财务管理队伍是团队,人力资源管理队伍是团伙。他本来想说下“团队、团伙”的事,但又怕说多了喧宾夺主。

    “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耿海龙顿了顿说,“对专兼职人力资源管理人员加强业务培训,建立奖罚制度,给兼职人员发放兼职津贴。二级单位本部成立强大的人力资源部门,配置足够的人员,可以以低成本使用大学实习生和非全日制工作人员。这样本部就可以把项目部的一些人力资源工作抓过来。首先抓住薪酬管理这个龙头,要二级单位本部的人力资源部门签字盖章,项目部财务才能发工资、奖金、福利。然后抓人员配置、抓培训、抓绩效等。”

    “耿部长水平确实相当高啊。”吴可歌的话发自肺腑。

    刘大伟附和:“严重同意。”

    丁浩天也觉得应该称赞耿海龙一下:“那确实!专家水平当然高咯,要不能当上我们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兼人力资源部部长,比正处级级别还高一点。”

    每个人都有自尊心,都喜欢听肯定、赞美、表扬之类的好话,不喜欢听到批评、指责、抱怨之类逆耳的话。得到丁浩天等三人的一致好评,耿海龙心中着实舒坦,不过他嘴上仍然谦虚地说:“过奖过奖。我比不上你们,我今年都52岁了,学历又只是个大专,没什么前途了。”

    “唉!”刘大伟两眼闪出两道灰色的光,“我还没前途些,44岁了,还没混到副处级。”

    耿海龙斟酌着说:“那你是要抓紧了。中国有‘45岁现象’,45岁被视为一道坎,到这个年龄还当不了副处级干部,前途就比较渺茫了。”

    吴可歌头脑刮起了风暴:“唉!那就要陷入中年危机了。”

    说到中年危机,丁浩天觉得他最有发言权,他侃侃而谈:“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规定45岁至59岁为中年人,但好多人30多岁就有中年危机了,不过中国35岁也就算进入中年了,共青团员28岁就退团了。进入中年之后,事业上感觉压力山大,却又无力扭转局面,内心焦虑,有时做出错误的决定。越来越多的中年夫妻的婚姻也陷入了危机,审美疲劳了,爱情没有了,亲情还不一定有。中年危机伴着更年期,更容易出事,甚至做出极端行为。” 见一时无人说话,刘大伟叹道:“是啊!1993年,在新西兰,37岁的浪漫主义诗人顾城杀死35岁的老婆谢烨,然后自杀。谁也没想到。”

    耿海龙故作轻松地说:“喜新厌旧是人的本性,结婚时间长了,比白开水还无味,所以想喝喝可乐。为防止因为长时间零距离接触而产生审美疲劳,可以同床不同被,同房不同床,同居不同房。这样还可以提高睡眠质量。”

    “说得太好了!中年人最重要的是调整心态,正确认识自己,凡事不要强求。要把自己对伴侣的期望调整到合理水平,加强情感交流和心灵沟通,多为对方着想,还要过适当的性生活。”丁浩天在这方面有经验,也有教训。

    刘大伟清了清嗓子:“好多中年危机其实是从最隐蔽的性生活开始的,中年夫妻性生活越来越少,容易出现问题,不少中年男人都ED了。”

    耿海龙“嘿嘿”一笑:“男人20岁是日立的产品,30是微软的产品,40是松下的产品。”

    吴可歌故意问道:“那50以后呢?”

    耿海龙回答:“五摸六看七叹息咯。我看到美女露出白花花的肉就只想摸两把,干别的都不行了,只能叹息咯。”

    吴可歌拍着刘大伟的肩膀说:“有伟哥在就不用叹息咯。”

    四个中年男人都会心地笑了。

    耿海龙到黄土岭下车后,3名大学老同学继续坐车沿芙蓉路南行。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车辆稀少、灯火辉煌,路旁鳞次栉比的店铺和高楼的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亦真亦幻地闪烁着。《天上的街市》中的诗句浮上吴可歌心头:“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可是此刻天空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别说明星了,暗星都看不见,月亮也不见踪影。他有感而发:“良辰美景奈何雾霾天。” 刘大伟也有感而发:“‘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

    丁浩天理解他们的心情,他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口若悬河地开导他们:“45岁以前当不了副处级干部,前途就渺茫了吗?

    其实当官也是个危险职业,当官的人其实压力山大,比如工作压力大,行贿受贿心里压力大,想升迁压力大,在外喝酒身体健康压力大。有报道说:中国当官的平均寿命比老百姓少17.5岁。社会上有人戏称很多官员为‘两院院士’:有的进医院,有的进法院。原重庆市司法局局长文强被判死刑后说:‘不要当官,远离功名。’

    吕不韦弃商从政,任秦国宰相,权利只在一人之下,结果却被秦始皇逼迫自杀。范蠡在帮助越王勾践灭亡吴国后,弃政从商,结果富可敌国,被后人尊称为‘商圣’。

    职场中很多人觉得工作很乏味,没有什么发展,一直非常矛盾,想离开又不愿失去既得利益,最后只能是像温水煮青蛙一样被煮死。人生最大的敌人是没有目标和抱怨,有时不如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职业生涯规划首先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工作,应该是适合你的工作。世界上最好的工作,就是你心甘情愿去做的工作。

    北大一个知名教授下基层调研,问一个老农民:爱情与婚姻的区别是什么?老农民不加思考随口就答:其实相当简单,您今天和她睡了,明天还想和她睡,这就是爱情;您今天和她睡了,明天还得和她睡,这就是婚姻。教授既惭愧又崇敬地望着老农民自言自语:多精辟啊,这可是我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世纪课题啊!原来,事业,就是今天干了明天还想干;职业,就是今天干了明天还得干!”

    刘大伟忍不住调侃道:“你口才好好哟,是不是做传销的?”

    丁浩天轻笑一声,继续像演讲一样发表讲话:“性格决定命运,态度决定一切,伟人之所以成为伟人是因为他想成为伟人。你觉得自己不行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自己要看得起自己,人与人之间的办事能力、思考问题的能力是有差别,但世界上那些出人头地的人往往不是那些有最高明的思想的人,往往是属于那些有坚定的信念、将自己的理想付诸行动的人。要自己当老板,为别人打工发不了财,老板的目标不是使他的职员变成有钱人。要经得起别人泼冷水,要经得起挫折和打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塞翁得马,焉知非祸。

    ‘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在单位混不下去了也不打紧,大丈夫可以投笔从戎,大不了自己出去创业,可以扯一面杏黄旗,上书四个大字——齐天大圣。”

    丁浩天的一席话打在了吴可歌的心坎上,引起了他的共鸣。他自觉在现单位就像在黑夜,身败名裂,前途无亮,自己对工作已毫无热情可言,只想敷衍了事。升级已成水中月、镜中花,梦寐以求的几十万元年薪是永远拿不到了,人比人气死人啊。但怨天尤人也无济于事,于事无补,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与其这样牢骚满腹、庸庸碌碌、碌碌无为地混下去,不如想办法走出去创业,横下一条心闯出一条路来。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出去做什么好呢?我喜欢做什么呢?我擅长做什么呢?外面的世界能让我做什么呢?我最终的事业目标是什么呢?吴可歌陷入了沉思。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7 20:40:2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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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高级妓女  

    史秀水给吴可歌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他对她这个真正的美女颇有好感,他觉得她有点像自己的梦中情人,他梦想把她发展成为情人,他记得她说过要找个大十岁左右的男人。婚外情虽然不道德,但恩格斯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离开没有爱情的婚姻、把婚外情人发展成为合法的配偶不就改邪归正了么?

    “妹妹你是水,你是荷塘里的水”,可该如何到水中央去呢?虽然已是过来人,但吴可歌自觉追求女人的水平还是不高。前苏联著名作家高尔基说过:“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要搭好阶梯去追求史秀水,最后搭个阶梯到她床上去,还得去买书学习才行。于是他到多家书店去寻觅,终于买到了1本《把妹兵法》。虽说这本书里有些东西写得不大符合实际,但不少地方说得确实精辟,如醍醐灌顶,令他茅塞顿开。原来男女不仅生理不同,心理也大不相同。

    还只照书上学了几招,没想到史秀水主动约他参加一个QQ群的活动:到交谊舞会所跳舞。她说她平常很忙,好不容易今天有空,她是这个QQ群的管理员之一,不用买票。

    吴可歌不由喜出望外,既然她那有空,自己就得想办法填她的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不过他却又隐隐觉得不对,她主动送货上门?意欲何为?

    沐浴更衣后,吴可歌赶到目的地,静静地在门外一个阴暗的角落等着,宛如一只守株待兔的猎犬。等着等着,他想起了网传的小段子:1.两种人容易被甩:一种不知道什么叫做爱,一种不知道什么叫做爱。2.想和某个人在一起的两种原因:一种是喜欢上人家,另一种是喜欢上人家。3.女人约的男人迟到了有两个原因:一是睡过了,二是睡过了。

    男人搞定女人后就化被动为主动了,所以女人不愿轻易被男人搞定。追求见多识广的女人可能要打一场相当复杂的战争,要在这场艰难的战争中站稳脚跟,以至形成“双赢”的局面,那就要坚持“攻心为上”的原则,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以达到最后破城的目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吴可歌罕见地备了一千元现金,以利行动。

    没等多久,史秀水摇曳生姿地如期而至。她穿一条窄身黑色长裙,紫色露趾凉鞋露着涂着红甲油的秀气的脚趾,耳畔佩戴一副吊坠耳环,长发飘逸,身材婀娜,唇红齿白。

    见吴可歌直勾勾看着她,史秀水得意地说:“歌哥,看上我啦?”说完便温柔亲切地向他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也在甜甜地笑,令他无酒而沉醉。

    “是啊,看上你了,”吴可歌怔了怔后老实交代,“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谈一下。”

    “什么事情啊?”

    “我有个恋爱想和你谈一下。”吴可歌还想说:“机智如我,多谢《把妹兵法》的指导。”

    史秀水妩媚一笑,自自然然地挽着吴可歌走向交谊舞会所。吴可歌欣欣然而飘飘然。

    群里的男男女女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女士略比男士多,史秀水看起来是其中最年轻漂亮的女士,没有之一。只有一个群名叫“精灵魔女”的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轻,但看起来没她漂亮。其他女士也有长得漂亮的,但都比史秀水年纪大。男士们基本上都是40岁以上的中年男人,一个个外表收拾得倒也体面,只是不知道内心如何。

    在史秀水的组织下,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无聊地聊着天。

    忽听史秀水欢叫一声:“群主来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位年近五旬的梳着背头的中等身材的中年男人昂首阔步而来,俨然领导莅临。几名群众故意热情地鼓掌,那人仿照领导挥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一好事者振臂而呼:“群主好红,群主好酷,群主是我们的头,群主是红裤头。”

    众人撑不住地笑了。

    开场音乐响起,18个男教练和4个女教练身着统一服装非常整齐地排队出场,气势非凡。其实交谊舞会所所谓的男教练就是舞男,所谓的女教练就是舞女,他们“下海伴舞为了生活”,他们跳的不是交谊舞,是交易舞。

    主持人鬼喊鬼叫几句后,《蓝色多瑙河》舞曲响起,14个舞男分散立于舞池周围,4对舞男舞女迈着轻盈的舞步,旁若无人地跳起优雅的华尔兹舞。

    一曲《蓝色多瑙河》响毕,舞男舞女们暂时隐身,轮到跃跃欲试的舞友们上场了。

    群主抢先下手,和史秀水随着《今夜无眠》的音乐翩翩起舞,他暧昧地盯着她,她妩媚地盯着他。随着不断的转身,她的裙子开始旋转起来,就像荷塘上面的莲叶。朱自清在《荷塘月色》中描写莲叶:“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此刻史秀水就像亭亭的舞女、一朵盛开的莲花,而群主就像粘在莲花上的一滩污泥、一坨狗屎。莲出淤泥而不染,她应该不会被他玷污。群主,我深深地为你感到悲哀,因为你就是一头猪,你蠢得连自己是猪都不知道,你还配当群猪么?吴可歌人在舞池漫步,心却在醋海翻波。和他一起共舞的“精灵魔女”也心有所感地在他耳边说:“我们好像是电灯泡。”

    “爱有几分能说清楚……”一首《糊涂的爱》抒情地飞扬起来,吴可歌先下手为强,邀到打扮迷人的史秀水共舞。她像是擦了“想象”牌香水,香气袭人,勾引得人胡思乱想。

    史秀水嫣然一笑,轻启朱唇:“和‘精灵魔女’跳舞跳得好么?”

    “没有你和群猪跳得好,你们简直比教练还专业,你们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她听出了弦外之音,她轻笑一声:“他爱好跳舞,我不能不给他面子吧。再说他是我的老熟人。”

    “追你的人不少吧?”他说的话有点酸酸的。

    “是啊,他们肯定是看我有几分姿色。”她说完就吃吃地笑了。

    “你是貌美如花,招蜂引蝶。”他心中暗想,脸上苦笑,顾左右而言他:“这交谊舞会所男教练太多,女教练太少,感觉不太好。”

    “你想免费请舞女跳舞么?”她眼含秋波扫他一眼,“大众舞厅没有舞男舞女,但抽烟的人太多,一眼就可望到‘烟枪’红星闪闪,整个舞厅烟雾缭绕。跳舞说是锻炼身体,还不如说是伤害身体。还有人好意思说:‘哥吸烟是因为它只伤肺,不伤心。’”

    吴可歌感觉到她有点鼻塞,便故意问道:“你是不是感冒了?可别传染给我啊。”

    “就传给你,同病相怜嘛。”她嗲声嗲气地说。

    吴可歌怦然心动,情愫暗生。

    一曲终了,他意犹未尽,期待下一曲再邀她。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一首《水手》响起,吴可歌刚站起身,另外一个可恨的男士已经捷足先登了。吴可歌直怪自己速度慢,怪别人速度快,怪别人跳舞水平高,怪自己跳舞水平不够高。管她三七二十一,等下自己干脆就坐史秀水身旁,“近水楼台先得月”。

    史秀水的黑色长裙宛如一朵乌云,裹着她那曲线玲珑的胴体在舞池中飘然而来,飘然而去。吴可歌的眼睛也随着她瞟来瞟去。

    一切尽入“精灵魔女”眼中,她故意问吴可歌:“你平常不容易感冒吧?”

    “她何出此言?不会窃听到我与史秀水的对话吧?”吴可歌心中一时不解,便随意说道:“那确实。你问我这个干嘛?”

    “今天我们单位请了保健专家讲课。专家说最近长沙天气变化大,为了防止感冒要多吃点醋。”“精灵魔女”说罢便嗤嗤地笑了。

    吴可歌脸上有点挂不住,忙拉“精灵魔女”跳舞。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缠绵伤感的慢四步音乐响起,史秀水竟然邀吴可歌共舞。

    舞厅的灯光慢慢都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几缕非常微弱的灯光,舞池中的人影影绰绰、似见非见。“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灯舞?真走运,可以黑灯瞎火跳舞——暗中作乐了。没想到还有这等福利。”想到这,吴可歌左手下移,双手轻揽住史秀水的纤腰,她也相当配合地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并将头靠在他肩上,两人慢慢地在舞池荡漾起来。

    他喜出望外却又隐隐觉得不对,这速度!她是不是太自觉了?她是在诱惑我么?世上的诱惑很多,世上的陷阱也很多,外表美丽的东西后面也许隐藏着危险的陷阱,比如那妖艳的罂粟花、诱人的毒蘑菇、被当作观赏鱼的食人鲳及“蛇蝎美人”等,都是美丽而危险的东西,还是不碰为妙,否则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人之初,性本善”,人性本来是纯真善良的,但受到外界的诱惑后,就会发生变化,甚至是根本的变化。这世上最能诱惑男人的东西大概是金钱、地位和美色了。而当男人有了金钱和地位后,最能诱惑他的就是美色了。于是美女就成了“红颜祸水”;于是就有了周幽王因为褒姒而“千金买一笑”、“烽火戏诸侯”;于是就有了吴王夫差因为西施而亡国;于是就有了董卓因为貂蝉而被吕布刺杀;于是就有了唐玄宗因为杨贵妃而发生“安史之乱”,使唐朝由盛转衰;于是就有了吴三桂因为陈圆圆而投降清朝,“冲冠一怒为红颜”。由此看来,红颜似乎是祸水,红颜似乎该薄命。其实说到底,并不是红颜惹的祸,惹祸的是那些贪恋美色的男人,是他们自己犯了错,自作自受。前车已覆,我们这些后世的男人可千万要引以为鉴啊。

    荡漾了好一会儿,吴可歌随口说道:“等下去K歌好不咯?”

    “晚了,我想回去了。”

    “那我送你回去。”

    “好啊。”史秀水竟然随口答应了。

    吴可歌才想起自己没车,他只好实话实说:“我还在学车考驾照,没买车。”其实考取驾照也买不起车,他的钱都投到房产上去了。

    “没关系,打车就是了,离这里不远。”史秀水似乎善解人意。

    史秀水单独租了一个车库改成的精装修单间,独门独进,有卫生间、热水器、空调、彩电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她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柳腰款摆、臀浪轻摇地走进房间,打开灯,挂好坤包,然后“回眸一笑百媚生”。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8 10:21:48    跟帖回复:
13
    客观真实性、揭露批判性、广阔性、典型性、独创性。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8 20:58:26    跟帖回复:
14
    请各位看官多关照、点赞、转发、评论、打赏。不喜勿喷。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09-19 16:11:06    跟帖回复:
15
吴可歌实在禁不住诱惑,再也忍无可忍,管她三七二十一,“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吧。他一把关上门,一把把她搂过来。她装模作样地想说什么,他猛地凑上来,用他的嘴堵住了她的嘴,心里浮上来拿破仑致约瑟芬情书的一段话:我将把你紧紧地搂在怀中,吻你亿万次,像在赤道上面那样炽烈地吻。
史秀水热烈回应,伸出小巧的舌头在他口中游走。她此时对他的态度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他紧紧地搂着她,心底的火焰在燃烧,体内的荷尔蒙在勃发。他冲动地把她抱到床上,手忙脚乱地剥开她。她不慌不忙地剥开他,然后对他“轻拢慢捻抹复挑”。他本是一头睡狮,这时感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刺激,终于被唤醒了,终于昂头挺胸了,终于准备大展身手了。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像个高质量的黑洞,吸得他止不住欲和她一起爆炸,一起燃烧。
水到渠成的时刻到了。他感到一只温软的小手把住了他,给他带上了安全帽,将他导向那芳草萋萋的鹦鹉洲。天堂之门终于打开,吴可歌奋力挺入极乐世界,全然忘掉了人间的耻辱和忧愁……有词为证:
菩萨蛮
  
月圆花媚蜂蝶舞,
娥眉罗帐春风度。
云梦乐逍遥,
巫山筑爱巢。
  
喜结连理日,
笑做鸳鸯戏。
雪耻逞英雄,
人生路路通。
  
吴可歌没想到这么快就成就了好事,恍如一场春梦。有人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同枕头。”可自己才一个回合就把她摆平了。这奇迹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初期德国发动闪电战,不到1天占领丹麦。这到底是自己强大无比、魅力无穷,还是她半推半就、顺水推舟?大概是熟男熟女就如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和少男少女确实不一样啊。
吴可歌从卫生间出来,见史秀水眼神迷离地望着他,一激动,差点就说出那难以启齿的三个字:“我爱你。”
就在这当口,史秀水娇滴滴地开金口了:“歌哥,借我两千块钱咯,我房租都付不起了耶。”她认为最后的防线被攻破了,战争结束,和平降临,双方就是自家人了,双方都轻松了,该说的话可以说了。
天上不会掉林妹妹!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上只会掉陷阱!她是不是从北京“天上人间”夜总会逃出来的小姐?吴可歌心头一沉,整个人从天上掉落人间,“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
史秀水又嗲声嗲气地说:“歌哥,你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吧,那就用手机转账给我嘛。”她那矫揉造作的样子让吴可歌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吴可歌推托道:“我手机转不了账。”
史秀水急不可耐:“那把你钱包拿过来,有多少钱先借给我多少,不够以后再借。”说完就不由分说去掏吴可歌的钱包。
史秀水看到一千元钱,就如狼看到了血,眼中放出欣喜的光芒。她边数钱边对吴可歌说:“等我发工资了就还你钱,还不起大不了以身相许咯。”说完嘴角一翘笑了。
吴可歌默默地注视着她,心中篡改起诗人顾城的诗来:

一会看我
一会看钱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钱时很近
  
史秀水每次会见吴可歌不要他买东买西,也不要他带她出去吃喝玩乐,但总是找借口要钱。吴可歌觉得她是为钱跟他交往,心中颇为不爽,他真想对她唱《嘻唰唰》:“……请你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可他又离不开她,她懂前戏、懂技巧、懂性爱,会调动他,令他坚挺起来,让他满足正常的欲望,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他相会1次所得到的快感要比以前1年还要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然而时间一长,他身体有点受不了了,钱包更受不了了,钱越“借”越多,心理阴影面积越来越大,对“拜金女”的好感越来越降低,“日久见人心”啊!他决定逐渐减少与她幽会的次数,自慰的词句信手拈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史秀水似乎无所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满街跑”,她不愁没有男人与她幽会,她愁的是怎样掏男人的钱包。
西洋的情人节到了,满世界都在吵吵和炒炒,满大街骚动的发情的人都在为或明或暗的情人买玫瑰花和别的什么玩意儿,饭店、电影院、KTV、酒吧、酒店又要爆满了。这叫没有情人的人情何以堪!难道叫忧郁的他们都去听孟庭苇忧郁地唱《没有情人的情人节》?怪不得好多已婚的贪官富商乃至平民百姓都要找情人,与国际接轨首先要出轨!传说小沈阳这样说:这个情人节吧,和清明节都是一样一样的,都是烧钱,送花,送吃的,然后说一堆好话,最后放一炮走人。
吴可歌不想去听《没有情人的情人节》这首没有志气、无病呻吟的破歌,他想去会会他所谓的快成鸡肋的情人。有一阵子没约会她了,是否别来无恙?其实自己心里不怎么想她,自己的钱包更不想见她,但某个鸟人硬是不争气,特别想掏她那里的鸟窝。
“我正好有事跟你说,你今天晚上早点过来。”电话那头的史秀水亲切地说。
“好啊。”
“我晚点还要上班,你也不要熬夜,熬夜对男人坏处多,你想让我举个例子么?”
“我想你举个例子。”
“不举。”
进入史秀水精致的小窝,吴可歌呈上一盒巧克力和一支今晚20元明朝5元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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