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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一世多艰,是诗词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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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天 于 2020-10-17 14:56:47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文化散论
来源:看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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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存在于危急、冒险与苦难之中,是存在的请求与赠礼,唯有诗人方能穿透现实体现存在。只有他们,才能在漫漫长夜中咏叹,咏叹神圣。

    ——《掬水月在手》导演 陈传兴

    "

    古典文学诗词大师叶嘉莹的纪录片《掬水月在手》上映了。这个片名出自于唐代诗人于良史的“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在叶嘉莹的生平介绍里,写着她一生历经战乱、政治迫害、海外飘零,晚年回归改革开放的中国,持续创作、传承教学,重系文革中断的古典诗词命脉。

    但叶先生只谦虚地说,她只是水中的月亮,不是真实的月亮。

    很多时候,因为叶先生的成就,我们把她当作一个传奇,但这或许不是她的本意。今天,借由电影上映,我们简单选取了叶嘉莹生平的几个位面呈现予你,看看她是怎么真实而且鲜活地走向诗词的。

    

    1.

    弱德之美

    在讲叶先生的生平之前,我们想先谈一谈她所提出的一个理念:弱德之美,这也是她学术上的一个重要成就。

    如果用百度搜索“弱德之美“,往往会出现这样的解答:弱德之美,是指人在苦难处境之下仍然有所持守,有所完成的一种品德。“弱”并不代表软弱,而是一种在逆境中的坚持。

    但这样单纯“大义凛然”的解读,其实很可能曲解了叶先生的原意。

    弱德之美,源自于朱彝尊和他小姨子的感情,为什么要解读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感情?

    朱彝尊,与纳兰容若、陈维崧并称为清词三大家。朱彝尊有一首词,“思往事,渡江干,青蛾低映越山看。共眠一舸听秋雨,小簟轻衾各自寒”。这首《桂殿秋》,讲述的是一段不合伦常的爱情。

    朱彝尊十七岁入赘到冯家,当时,他的小姨子冯寿常只有十岁,跟着他读书背诗,两人在日常相处中产生了朦胧的好感。九年后,冯寿常出嫁,二十四岁时,她又回到娘家来住,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但双方自始至终都是意会神交。

    朱彝尊为冯寿常写过一首长诗《风怀二百韵》,诗词结集时,人人劝他删去以免影响名节,他却至死不肯。

    

    当时抗清复明,战乱频繁,为了避难,朱彝尊全家坐船,他和冯寿常相处的机会变多。但他们依旧节制着自己的感情,即使同在一艘船上夜不成眠,也是分卧而居。

    这种寒冷是出自天气,更是出于可望不可及的相思。他们各自痛苦,却无法为对方分担分毫。这份感情一直以来都被压抑着节制着,隐而不发。

    叶嘉莹看待他的目光,却并未鄙夷,而是带着一份共情。她评论道,“他写得含蓄庄严,而且有一种尊严和高贵的情操在里面”。这就是弱德之美。

    朱彝尊和小姨子的感情,是不被世人所接受和原谅的。叶嘉莹觉得,这种美是在压抑的、不得已的情形之下,而写出的自己非常真诚、非常感人的一种感情。这种美当然不属于伦理道德,所以她发明了这个新词儿,“弱德之美”。

    叶嘉莹说:“什么叫做‘弱德‘呢?这个德有很多种,有健者之德,有弱者之德,这是我假想的一个名词。它是有一种持守,它是有一种道德,而这个道德是在被压抑之中的,都不能够表达出来的,所以我说这种美是一种弱德之美。”

    她还说:“弱德不是弱者,弱者只趴在那里挨打。弱德就是你承受,你坚持,你还要有你自己的一种操守,你要完成你自己,这种品格才是弱德。”

    叶嘉莹有这样的感悟,跟她自身的经历是脱不开关系的。“其实我这一生并不顺利,我提倡‘弱德之美’,但我并不是弱者。我不想从别人那里去争什么,只是把自己持守住了,在任何艰难困苦中都尽到自己的责任。”

    

    叶嘉莹在哈佛燕京研究室

    1924年,叶嘉莹出生在北京,这是一个军阀混战、风雨飘摇的年代。17岁时,她失去了母亲。24岁时,她结婚南下到台湾,又经历白色恐怖和政治迫害。在台湾度过了极不容易的18年后,她被派往美国讲学,1969年则选择在加拿大教书定居。

    可以说,离开北京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像在天地间飞扬的蓬草,漫无根蒂。叶嘉莹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到中国大陆讲学,直到1979年,才终于得以实现。

    她人生中最大的苦痛之一,是突如其来的一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大女儿和女婿。

    她的朋友刘秉松回忆,“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听朋友说,她女儿女婿意外离世,她那么心痛,但参加完葬礼,回来还照常去工作,见到同事朋友学生,最多眼圈一红。她的丧女之痛,似乎都用学问和诗词抚平了。”

    这种抚平,是因为叶嘉莹不敏感吗?

    刘秉松不这么认为:“我觉得她不是不敏感,她对诗词中那些幽微的情感体会得那么透彻,怎么会是不敏感呢?恰恰是古诗词救了她。古诗词给予她生命的精华,让她的生命永远停留在那么高的层次。她的苦痛都被诗词溶解了。”“人生最难就是把自己退到一个位置,用相同的态度去接受一切去轻而化之。”

    2.

    天以百凶成一词人

    正如刘秉松所说,叶嘉莹把自己经历过的苦痛用诗词“轻而化之”了。

    结婚南下到台湾后不久,白色恐怖席卷而来,她的先生被捕入狱。她抱着幼小的女儿寄居在友人家的客厅里,每天铺着一条毛毯蜷起身子睡觉,这个时候的她,写“剩抚怀中女,深宵忍泪吞”。

    在风雨如晦的日日夜夜里,她静默无声地横渡了诗词的江海,与杜甫产生了痛切的共鸣,“经历过忧患,我开始欣赏到杜甫诗的好处。”

    杜甫的一生也饱受离乱,他最有名的作品之一是《秋兴八首》。历朝历代,注解很多。各人的说法也不相同,叶嘉莹便想,那究竟谁对谁错?

    于是她利用两三个月的暑假期间,乘着公交车跑遍了台湾各大图书馆。她把各个善本书中相关的地方逐字逐句抄写下来,加入自己详细的评说,再精心编纂。这就是《杜甫秋兴八首集说》。

    由盛转衰的唐朝与叶嘉莹所处的近代中国,经由她的诗心,产生了奇妙的惺惺相惜。

    叶嘉莹说:“杜甫的七律,已经进入一种极为精醇的艺术境界。从内容来看,他在这些诗中所表现的情意,已经不再是一种单纯的现实情感,而是一种艺术化之后的情感。

    这种情意已经不再被现实的一事一物所局限,就像蜜蜂酿蜜,虽然是采自百花所得,却不再受任何一朵花的局限了。”

    

    比起诗,词更多了一份婉转曲折。诗言志,往往有些一板一眼,表达的思想有些过于堂堂正正。词的出身与诗就不一样,它只是歌词,可以用来开玩笑。所以,文人笔下的诗与词,所展现的美感也不尽相同。

    士大夫写词的时候往往比较随意,不用像作诗那样刻板,也不必担心被政敌扣帽子,最幽微的思想,反而通过词抒发出来了。

    叶嘉莹常引用王国维的“天以百凶成就一词人”,仿佛在为她不顺遂的一生做一个注解。残忍的现实,或许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叶嘉莹能那样透彻地看到存在于历史中的痛楚。

    五十岁时,王国维在昆明湖的鱼藻轩投水自尽。很多人说王国维是殉清,但与其说他是殉清,不如说他殉的是古典文化。

    王国维在分析殷周文化的时候,就认为“一姓一家之兴亡”不是最重要的,“旧制度废而新制度兴,旧文化废而新文化兴”才是。以传统文化作为自己精神支柱的王国维,最终选择自尽。

    王国维结合了中西学问,拥有一套独特的诗词美学体系,最能体现这一点的,就是《人间词话》了。叶嘉莹说:“《人间词话》一书便恰好是可以导引现代的读者通向古代的文学、结合西方之观念与中国传统之心智的一座重要桥梁。”

    在白话文和新诗日渐兴盛,古诗衰微的环境中,依然有学者在坚持。他们擎着古典诗词的火种,于浩渺的时空中偶一回顾,便惺惺相惜。

    王国维有一句词:“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即使清醒地眺望一眼世间,也只会发现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逃不脱喜怒哀乐的摆布。

    这是一种无可奈何、无能为力也无法逃脱的痛苦,充斥在他的作品中,他最有名的一句词也体现了这种感情:“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这份痛苦,也是叶嘉莹一直在承受的,在纪录片里,叶嘉莹和她的学生反复提到王国维在《人间词话》里的那句话:“天以百凶成就一词人。”我们知道,这是苏轼,是韦庄,是陈曾寿,是王国维,但这也是叶嘉莹。

    

    在《掬水月在手》的观影会上,制片人廖美立分享了一个小故事。前不久,叶嘉莹本来要外出参加活动,但临出门时下雨了,她便临时改变计划没有出门——叶嘉莹非常小心不被淋到雨,因为她害怕会感冒。

    96岁的她,不敢生一点点小病,因为这个年纪的人很可能因为一个小病就故去了。而她依然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还想把吟诵的资料再重新认真梳理,很多研究想要去完成……

    3.

    她是“穿裙子的士“

    叶嘉莹是研究古典诗词的,乍一听,好像与现代诗没什么关系。但在《掬水月在手》里,白先勇、痖弦、席慕容、柯以明……这些台湾的现代诗人、文人、学者们都很尊敬她,说到叶先生时,神采飞扬。

    其实这些人也不一定都是她的学生。按诗人痖弦的话来说,是因为叶先生“让新诗人和旧诗人在一个桌子上吃粽子了。”

    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话。

    五四运动之后,白话文兴起,当时略有矫枉过正,许多人觉得新诗一定是好的。而旧诗人又觉得新诗语句颠倒不通,不屑与之为伍。

    新诗人与旧诗人,互相看不起,甚至对屈原的定义也不太一样。只好连屈原都各自纪念,粽子也各吃各的。

    

    叶嘉莹对新诗的涉猎并不多,只是给周梦蝶的《还魂草》写了一个序言,这也是她唯一一次给新诗集子写序。

    其实当时叶嘉莹也很年轻,在台湾也并不是什么文坛泰斗的人物。她写这篇序,是希望这篇序“不失为新旧之间破除隔阂步入合作的一种开端和首试”。

    她觉得,句子通顺有通顺的好处,但是句子颠倒有它颠倒的作用。诗的好坏并不取决于此,而是感情是否真挚。

    杜甫有一句诗,“香稻啄余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胡适就批过这句话主客颠倒,并不通顺。

    叶嘉莹写了一篇很长的文章解释这件事。她说,“按照西方的文法来说,‘香稻‘是主词名词,‘啄余鹦鹉粒‘是个定语从句,这个定语从句‘啄余鹦鹉粒‘就是形容香稻,说香稻怎么样?说香稻是产量很丰富很美好,可以喂鹦鹉吃,都吃不了的。”

    这篇文章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方面是杜诗分析得很好,一方面是给新旧两派的诗论争吵做了一个调和。新诗人看到叶嘉莹写的关于传统诗词曲方面的文章,也觉得帮助很大。周梦蝶说,她的诗论好,也可以套在新诗人论新诗上面。

    痖弦说,“传统诗很多句法也在新诗中出现,像郑愁予的‘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这多像传统的小令啊!”

    痖弦请她在继续在《幼狮文艺》上发表了谈诗词的文章,俞大纲也建议:“你多登一些叶嘉莹的文章吧!慢慢写新诗的诗人也会喜欢她的。”

    慢慢地,于是新诗人和旧诗人就能够互相理解,在一个桌子上吃粽子了。

    

    叶嘉莹在台湾

    叶嘉莹的诗评,往往在表达自己的观点之前,先把学界的主流观点一一列举,中西方的诗史诗论都有涉及,避免了过于主观而误导读者。她有自己的看法,但并不自负。把前人的观点娓娓道来之后,再温和地提出自己的意见。没那么锋芒毕露,却沉稳,且有力量。

    痖弦尊称她为“穿裙子的士“,说她看起来清秀柔美,身体中却有极强的韧劲。

    士是读书人。在叶嘉莹的理解中,“我们中国古代的“士农工商”中,“士”是排在第一位的。《论语》上曾提到过“士志于道”。士的理想是什么?是追求一个真正的道理、一个做人的基本原则。”

    4.

    传承

    古典诗词该用什么方式来传承?这是个讨论了很久的议题。

    叶嘉莹的答案之一是吟诵。她对于吟诵非常“执着”,在《掬水月在手》里,能看到许多的吟诵镜头。叶嘉莹觉得,吟诵是“复活”诗人生命的手法,要读懂词人,就是要进入对方的语境中,过别人的人生。

    孔子说,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叶嘉莹觉得,孔子所谓的诗可以“兴”,是说诗可以给读者兴发感动,引起读者更多感发和联想――这样的感发正是诗歌强大的生命力所在。

    她说:“我一向认为,‘兴‘是中国诗歌精华所在,使你内心涌动生生不已的活泼的生命。几千年来,中国有这么多伟大诗人留下这么多诗篇,让千古之下的我们读过之后内心震动,从而霍然兴起,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用古典诗词作为主角拍一部电影,或许是件非常难以想象的事情。我们太容易认为诗就是写出来的文字,然后要解读诗的意义,阐述它在描写什么。

    《掬水月在手》,是陈传兴“诗的三部曲”电影系列的终章(前两部是《如雾起时》《化城再来人》),为何选择拍摄叶嘉莹,陈传兴导演说:

    “拍摄叶先生这个题材,我多年来就一直在想。对我来说,这是上天所给的巨大的眷顾。因为在叶先生一个人身上,是中国完整的古典诗词大历史的一个个展开。用个简单的比喻,好像整个的诗词历史透过她映现出来,她像一个回响(echo)。”[2]

    《掬水月在手》里,导演陈传兴原原本本记录了叶嘉莹吟诵诗词的镜头,还辅以了配乐、许多绘画、石雕、碑帖等器物的镜头。因为这展现了古典诗很重要的存在面向:咏颂,礼赞。

    他认为,很多诗其实不只是以文字,而是以其他的形式呈现,影片中的壁画、碑帖、石雕、或是一个墓志铭,它们都是那个时代文化精神的一种集结,是凝聚与结晶。一种神圣性的展现。

    《掬水月在手》把叶嘉莹的生平、叶嘉莹的吟诵,再到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和整个古典诗词的传承与生命,这么多的声音和意像交织在了一起,形成了多重层次的重奏。

    “咏唱即存在”,陈传兴希望,《掬水月在手》中不同的诗之音声咏唱,能引领人重新聆听诗人的话语。

    

    在采访里,陈传兴说:“拍摄叶先生的这部电影。让我重新回到河洛,回到诗词酝酿的地方,甚至更远的泾河、渭河等。当你第一次去了,当你真地到了那个地方,那里吹的风,冬天的飘雪,初春开始萌芽,以及那里的河水……

    过往你只是通过文字、书籍念到的那些诗句,突然之间就有了另外一种活生生的生命。

    所以,在电影里,通过拍摄这些自然、器物,我试图去摸索:当使用现代的科技器材,摄影机、收录音的器材时,有没有可能与千年前的自然、器物、诗,产生一种碰撞。

    电影、科技是我们现代的诗,在这种碰撞里,当然会产生矛盾,可是在这种差异、碰撞里,也会擦出火花。

    诗的本质,存在,声音的本质,所有东西可能就在这火花里,由石头、由铁块里迸现出来。”

    参考资料

    1.《掬水月在手:镜中的叶嘉莹》,行人文化 / 活字文化,四川人民出版社

    2.《仪式过程——〈掬水月在手〉电影注解》,文:汪汝徽,受访:陈传兴

    3. 《 人间词话》,王国维,中华书局

    4.《人间词话七讲》,叶嘉莹,北京大学出版社

    5.《迦陵著作集·杜甫秋兴八首集说》,叶嘉莹,北京大学出版社

    6.《和叶嘉莹在电影院相遇,一起读懂她说的“弱德之美”》,小北,北京大学出版社

    7.《百家讲坛·王国维系列》,叶嘉莹、姚淦铭

    

    2017年4月10日,叶嘉莹先生的纪录片《掬水月在手》开拍。三年之后,这部传记电影终于在2020年的10月16日全国公映。

    除了荧幕上呈现的,那一年的跟拍,还积累了很多叶先生谈诗词的素材,于是,电影的出品公司行人文化和看理想一起商议,决定要用好这些珍贵的资料,于是我们重新认真梳理出了这一档音频节目《叶嘉莹词学漫谈》。

    在这档节目里,叶先生从词的起源开始,细数韦庄、柳永、李清照、朱彝尊、陈曾寿等多位词人之作,娓娓道出容纳文人雅士最幽隐的内心感情的词之微妙。

    关于读词的问题,叶先生都有答案。

    图片来源于电影《掬水月在手》、图书《掬水月在手:镜中的叶嘉莹》

    作者:苏月白

    编辑:苏小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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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10-17 14:58:0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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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20-10-18 13:32:4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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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只能以眼不见为净,吃了邋遢做菩萨,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来安慰。不然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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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只能以眼不见为净,吃了邋遢做菩萨,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来安慰。不然能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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