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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历史上最恶心的一群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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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坛 于 2007/11/28 8:46:30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闲话国粹
   官场登龙术是一门相当高深的“学问”,厚黑教主李宗吾的《厚黑学》以“脸厚心黑”的理论取胜,在技术层面上也有不少总结:比如他倡导的“求官六字真言”为“空(放下其它事体,一心求官)、贡(有孔要钻营,无孔也要钻营)、冲(冲帽壳子,即吹牛)、捧(为达官贵人捧场)、恐(必要时,寻找达官贵人的隐私和要害,恐吓一下)、送(送钞票和礼物给那些必须巴结和用得上的人)”,又比如他倡导的“做官六字真言”是“空(说话空洞,办事预留后路)、恭(对上司及上司的亲朋好友卑躬折节)、绷(对下属装腔作势)、凶(心狠手辣却又假仁假义,又打又摸)、聋(装聋作哑扮瞎,以对付外界的舆论批评)、弄(千里来龙,此处结穴,一任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李宗吾的总结报告可谓言简意赅,比起某些语焉不详、卑之无甚高明的成功学理论要强出何啻百倍。理论归理论,技术归技术,可操作性才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单拿攀龙附凤这门内外兼修的功夫来说吧,就极其耐人琢磨和揣摩,力行者若不能摈绝廉耻,抛弃人格,践踏尊严,就简直无从入手。

   有需求则必然有供给,有供给则必然有利益,这是市场规律,也是官场规律。《庄子·列御寇》中有一段话颇堪寻味:“秦王有病召医,破痈溃囗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下,得车愈多。”秦王需要有人给他治暗疮,而且治疗过程要爽,用手术刀不行,得有人肯用唇舌以吮吸舔舐的方式完成这项难以完成的任务。尽管秦王的需求不太近乎人情,但赏赐极其丰厚,应征者很可能还是会挤破宫门。

   中国古代的官场就是最高端的市场,需求与供给的配套给那些马屁精留下了巨大的利润空间,当官乃是一本万利,甚至是无本万利。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需要文化奴才,公孙弘便曲学阿世,投其所好,献上一整套外儒内法的驭臣之术,因此深得汉武帝的垂青,成为西汉以儒宗居宰相位的第一人。王莽想过皇帝瘾,需要舆论支持,陈崇便请动文坛高手张竦捉刀草拟奏章,极尽肉麻之能事,赞颂王莽功德,称他为“配天之主”,陈崇单靠这“一招鲜”,升官发财就绰绰有余。梁武帝有点学问,撰写了《老子义》和《礼记中庸义》,他需要有大臣捧场,散骑常侍朱异便挺身而出,在仪贤堂专讲当朝天子著述中的微言大义,他挠中了梁武帝心头的痒痒肉,从此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顺理成章。唐玄宗晚年骄奢淫逸,挥金似土,致使国库空虚,入不敷出,他需要有能人为他理财,王鉷便于国库之外另建皇室内库,将从各地搜刮而来的黄金白银、奇珍异宝充盈其间,专供唐玄宗纵情挥霍,大河满了小河溢,王鉷从中渔利,自然是富埒王侯。

   攀龙附凤之徒运用巴结这门功夫,有三道心理关卡要过:一是不怕人笑,二是不怕人骂,三是不怕东西脏。前面两点比较好理解,他们厚着脸皮去做鲜鲜廉寡耻的事情,比如张岌跪伏在地上给武则天的男宠薛怀义当上马磴;宗楚客给薛怀义作传,称他为“释迦重出,观音再生”;张易之兄弟使出浑身解数,专心致志地做武则天的玩物;高力士的父亲死了,左金吾大将军程伯献、少府监冯绍正前往吊丧,披发而哭,如丧考妣……他们都不怕舆论谴责,不怕世人鄙弃。宋人邓绾曾大言不惭地说:“笑骂从汝笑骂,好官我须为之!”算得上是这路人物中的头号楷模。第三点说的是,攀龙附凤之徒为了讨好皇帝和贵官,要什么脏东西都敢闻,什么脏东西都敢下口,而且决不皱一丝眉头。汉文帝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开明之君,他得了暗疮,灌脓恶臭,邓通漱了口为他吮吸脓液,此举就是皇太子也做不到,换了常人只怕连肠子都会呕出来,邓通把这件事做得兢兢业业,比吸食琼浆玉液还要神情欢快,汉文帝真被他的“壮举”感动了,帝王一旦感动,做臣子的何求不获?邓通一生的富贵显达就全凭他那一张嘴。受此启发,后代的攀龙附凤之徒精益求精,瞄准一点,不避恶臭,他们甚至会更加形而下地去屎尿中寻求富贵。唐代诗人宋之问为张易之捧尿壶,洋洋得意,还只是小巫。《大唐新语》中有一条记载:御史大夫魏元忠患病,御史郭霸去探望上司,见他病得不轻,便提出要尝一尝魏元忠的尿液,尽管魏元忠一再制止,郭霸还是咂咂有声地品尝了一番,说是味道偏苦,病情已无大碍。但郭霸的运气不佳,魏元忠秉性刚直,“甚恶其佞”,把这桩丑事公之于朝廷,郭霸非但没讨到好,还因此名声扫地。《北齐书·和士开传》中另有一条最高版本的记载:大权奸和士开生重病,医生开出一味“黄龙汤”,即粪便之汤,和士开闻到那股扑鼻的臭气,根本无法入口。这时,站在他病床边的一位饱读圣贤书的官员当即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自告奋勇,大献殷勤,为和士开尝试“药”味,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嘴巴一抹,连称味道不错。这可是入了正史的丑闻,想必不是胡编瞎造。

   官场是市场,利之所在,趋之者众,但攀龙附凤之徒能够走得如此之远,口尝屎尿脓秽,乐不可支,也可称得上是人间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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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08/3/8 1: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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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式饭局:中国社会百象图
    文章提交者:张辉来也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http://www.kdnet.net

    中国式饭局:中国社会百象图
      
    饭局是个什么局?

         比尔·盖茨以三道菜款待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再次呈现了东西方餐桌政治和饭局观念的差异,也引发了国人对怎么吃的热议。 中国的饭局不是这样的,菜虽然一定丰盛,但“局”更加重要:吃饭事小,出局事大。

      中国的饮食之道,也是人情融合之道。一场饭局,既能是亲朋故交之间的沟通交流,也是生意对手间的交锋谈判。所谓人脉,所谓圈子,所谓社会关系,所谓资源,所谓一个人的能量,所谓友谊,所谓生意和交易,最后通通绕不开饭局。酒肉虽然穿肠过,交情自在心中留。

      饭局之妙,不在“饭”而尽在“局”也——一个完美的中国式饭局,设局人、局精、局托儿、陪客、花瓶众角色一个都不能少。有组织,有派系,有结交,有承诺,有阴谋,有称兄道弟,有采阴补阳,有大哥的女人和新加盟的生面孔,有切口,有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有真心话与大冒险。

      饭局在中国,也是社会身份认同体系。看一个人常混迹于何类饭局,便可洞悉其兴趣、财富、身份、地位。透过饭局里的中国人,看得到饮食之道里的政治利益、社会关系、人际规则和文化滋味。

    饭局里的中国人

    文/李国庆

      透过饭局里的中国人,我们看到的却是饮食之道里的政治利益、社会关系、人际规则和文化滋味。所谓饭局之妙,不在“饭”而尽在“局”也——端的是饭局千古事,得失寸唇知。

      中国人崇尚民以食为天。又说,人生在世,不过吃穿二字。现代的说法是,人与食物是平等的。研究饭局文化,就是观察中国几千年来文明史流变的一个窗口。所谓的历史纵横,文化长廊,风土人情,上下五千年,其实都蕴藏于日常生活的吃喝之间,所谓饭局之妙,不在“饭”而尽在“局”也——端的是饭局千古事,得失寸唇知。

      饭局历史学

      中国古代最著名的饭局,莫过于两千余年前的那场“鸿门宴”,但觥筹交错背后暗藏的玄机、杀机却未必是中国饭局传统的常态。同样是司马迁,他在《史记·孟尝君列传》里的另外一段,却写出了中国饭局的原汁原味。孟尝君广招宾客,对于那些投奔自己而来的侠士,无论贵贱都与自己吃一样的馔品。但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所谓请客吃饭,从一开始吃的就不是饭桌上的东西。而战国四君子,门下笼络了食客三千,每日都会有大大小小的饭局开张——中国最早的圈子文化,就这样诞生在夜夜笙歌不绝的饭局之中。

      关于饭局的历史谱系和传承,具体时间似乎很难实考。但有史可鉴的是,饭局文化在中国古已有之。再往深处考究,你又会发现,原来中国人以前也像西方人一般,是玩儿分餐制的。那时候,饭局的流行程度肯定没有今天这般热闹。饭局的巅峰,大概是在清朝,因为有千叟宴,又有满汉全席。那种浩荡与气派,想来才是饭局的梦之队。

      考古学家王仁湘在《往古的滋味》一书里说,中国人的分餐制,历史可以上溯到史前年代,它经过了不少于三千年的发展过程。而会食制的诞生大体在唐代,说是大体在唐代,是因为当时会食制尚没有真正普及流行,其间有一个渐变的过程。所以王仁湘又说,“到宋代以后,真正的会食——即具有现代意义的会食才出现在餐厅里和饭馆里。宋代的会食,由白席人的创设可以看得非常明白。”

      在分餐制时代,就不会有真正潮流的饭局文化。由此可见,饭局文化的历史感并没有我们想象般悠久。

      饭局政治学

      老子在《道德经》里说:治大国如烹小鲜,说的就是当权者治国,就像一个星级大厨,将各种食物配料融和烹调,从而达到政通人和的佳境。

      宋太祖赵匡胤有个典故叫“杯酒释兵权”,是饭局政治的经典教材。宋太祖在961年,安排酒宴,召集禁军将领石守信、王审琦等饮酒,叫他们多积金帛田宅以遗子孙,歌儿舞女以终天年,从而以饭局为契机,轻松解除了重臣的兵权。

      饭局里觥筹交错之间,其实骨子里所蕴含的意思,却是求人办事,升官发财……先是请客吃饭,然后才是送礼走后门。这中间是有很多政治交往的技巧或官场厚黑学在里面,大家围在一起吃饭,是一个熟悉的过程,是一个相识相知的过程,是一个合作无间的开始,通常水酒一杯,就是阿里巴巴打开财富之门的钥匙。

      在小品或相声段子里,经常有领导干部“喝红了眼睛喝坏了胃”之类的嘲讽,赵本山在《牛大叔“提干”》里干脆要在饭局里假扮一个陪酒厂长,因此民间出现因陪酒而亡申报因公牺牲的闹剧并不奇怪。没办法,在饭局里如鱼得水的人通常都是官场上混得比较如意之辈。

      研究中西文化的易中天教授,对于饭局里的政治性,似乎颇有见地。他在《闲话中国人》一书里对政治即吃饭有着详细的解释,“政治既然即吃饭,则会不会吃、懂不懂吃、善不善于处理饮食问题,就关系到会不会做人,会不会做官,会不会打仗,甚至能不能得天下。”易中天还举了一个实例:“这也是有例的。比如赵国的老将廉颇,为了表示自己宝刀不老,雄风犹在,便曾经在赵王的使者面前,一口气吃了一斗米、十斤肉。因此辛弃疾才有‘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的诗句。”

      饭局社会学

      北京的文艺中年老六,曾经在网上开了一个秘密讨论版,美其名曰“饭局通知”,论坛里汇聚着一帮真名实姓的吃主儿,其核心宗旨就是为现实中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提供一个相互招呼吃饭喝酒的平台。

      网络名侃王小山在他的博客里经常放一些模糊的手机图片,都是新认识的饭局动物。而徐静蕾的博客隔三差五也会拿饭局中人说事。《吃的后现代》一书作者廖炳惠在封面列出“吃友”数名,包括李欧梵、李欧塔、也斯、史书美……

      香港大食客蔡澜先生,在“吃的讲义”里说,吃的文化,是交朋友最好的武器,你和宁波人谈起蟮糊、黄泥螺、臭冬瓜,他们大为兴奋。你和海外的香港人讲到云吞面,他们一定知道哪一档最好吃。钱钟书老先生则说“吃饭还有许多社交的功用,譬如联络感情、谈生意经等等”。在今天我们讨论中国人的饭局文化,首先想到的是东方式生活圆桌一张,围着一圈吃主儿或食客,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段子飘飘,一边打情骂俏,一边推杯换盏,一边谈公道私,一边生意拍板……这种景象有点像是现代版的《韩熙载夜宴图》。

      饭局也分三六九等,更是气味相同者的聚集之所,有点像是今日的CLUB俱乐部,有玩MSN的,就有玩SM的。有玩高尔夫的,也有乒乓的。所以你在网上看到专门有人将饭局分成退休、离休、失业、农民、打工者、致富农民、一家两制、公务员、官僚、公款等数个阶层就无需感到意外。

      在中国饭局无处不在,结婚有饭局,升学有饭局,赔礼有饭局,办事有饭局,过节有饭局,跳舞有饭局,开会有饭局,打球有饭局,电影收官有饭局,开业有饭局……实在无事,随便编个狗生日猫进门的理由也要办一场。

      对中国人来说,饮食之道,也是人情融合之道。可以是一场饭局,也可以是亲朋好友之间的沟通交流,或者一个生意场上的谈判,在这一点上,与西方人自居一隅,各自分餐有着文化根源上的区别。易中天说,中国人喜欢请客吃饭,并不是中国人好吃,而是中国文化的思想内核——群体意识使然。所以,看一个人经常混迹于何类饭局,几乎便可以洞悉其兴趣、爱好、财富、身份、地位。饭局在中国,也是一个人的社会身份认同体系。

      饭局文化学

      在《礼记·礼运》里有这么一说,“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说的就是礼仪制度和风俗习惯始于饮食活动之源。

      金庸武侠小说出了菜谱,红楼也出了菜谱,几时能将袁枚《随园诗话》里隐藏的食谱也发掘出来?!李安在发迹好莱坞之前,拍过两部电影《饮食男女》、《喜宴》,与周星驰《食神》所不同的是,李安的着眼点是以中国人色香味俱全的食谱,表达传统美食文化下的情感、家庭和伦理关系。

      孔老夫子早就警示我们,食色性也。旧时说法是无酒不成宴,今日传说是无美不成局。一个完美的饭局,就像是一场好的派对,必须要以美女为中心。所以,网上才爆出狗仔新闻:“台湾女星最新饭局价曝光”,说的是林志玲因坠马受伤,“波”光受挫而导致饭局价下滑,从250万港币一跌为80万!而目前饭局身价最高者,赫然是自爆“酥胸色泽粉嫩”的波霸名模吴佩慈!

      以历史的眼光来看,真正的美食佳肴都集中在秦楼楚馆,这是上海食客小宝说的:旧中国的妓院,是很好的公关广场,来的客人大都是知识分子。那时候的知识分子,除了关心国家大事,就是呼朋引类找妓女谈恋爱(根据林语堂先生的讲法)。旧社会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连保龄球都没有,进了妓院,只有吃饭喝酒。因此,在激烈的行业竞争中,整治出一桌好菜,是娼门拉客留客的基本手段。

      凡此种种,说的是饭局里的中国人,在饮食之道里,寻找中国文化的思想内核。至于我们如何在后现代语境中观察饮食文学和食谱,还是留待后生吧。

    中国式饭局

     北京:那一场吃吃喝喝的事

     文/张立宪

      到底是饭局格调决定城市趣味,还是城市气质主导饭局走向?无论中国城市饭局之间存在多大差异,所有这些个“局”始终都指向一个当下社会与文化发展的“趣”势。

      其他城市的饭局,总是没有北京容易招集。这大概跟这座城市中的人的飘摇状态有关 。

      在北京这样的名利场,饭局分成两种,一种是有用的,为了某个显而易见或不可告人的目的,吃到一起来。这样的饭局往往豪华腐败,酒席上大家右手拿筷运箸如飞,左手端杯觥筹交错,脸上的笑像猪油般油腻,嘴里的说辞赶上了丁春秋的弟子。在我的眼中,这些食客手里挥舞的全是小铁锹,他们在奋力挖坑,准备把别人埋掉。整个北京就是这么一个大工地,大家都在挥锹挖坑,埋掉人或被人埋掉。

      直到现在,我依然佩服自己4年前的灵感。当时,我还是一个刚学会在BBS发帖的菜鸟级网友,由于工作关系,经常要追讨一些拖拉机写手的拖稿。茫茫人海皆不见之际,我听说他们是在一个叫“西祠胡同”的地方,就追杀到那里,一脸媚态地发一个帖子,“有青年作家要俺请吃饭的吗”?或是“有请青年作家吃饭的吗”?过了几天,我才知道网络是个自由出入的虚拟世界,当你在那里发骚的时候,其实是有许多不出声的匆匆过客围观的,而我们这种年龄的人儿,都有较为保守的闷骚性格,不习惯把私房话在公开场合说的。于是我就努力学习网络技巧,终于开通了一个秘密版块,名字就叫“饭局通知”。

      开版不久,就有网友说,这个版的开通,实在是2002年最有创意的一件事儿……呜呼,想当年,它就是为了朋友们相互招呼起来吃饭方便才开办的啊。

      我为刚开通的饭局通知撰写了“开版说明”,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朋友就是养着供摧残用的。是的,朋友是我们在这个乏味世界中最大的笑料来源,不对其进行气质性侮辱,日子岂不是太无聊了?而这种羞辱的最佳时机,就是饭桌上。几次饭局混下来,大家的生理缺陷、心理障碍,全都暴露在严酷的目光之下,被那些毫不积德的嘴巴念叨来念叨去,成为佐餐佳品。而那些伤口也被迅速蹂躏成老茧,几天不被鼓捣,就贱得发痒:“求求你,搞我吧”,还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吗?

      2004年我生日那天,一堆吃货相聚“畅海园”。酒至三巡,突然有人敲门,手拎一盒蛋糕,说是送外卖的,有人叮嘱送给这里的寿星。我顿时感动得眼睛发潮,嘱服务员拿来宝刀,先来一招夜战八方藏刀式护住身型,然后伸出灵犀一指,挑开彩绸,打开纸盖,定睛一看,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收货人的名字写成了“张丽仙”。

      从此以后,我经常接到一些嗲声嗲气的电话,先问俺一声:“丽仙姐吗?”

      另一条重要原则是,吃朋友要像吃敌人一样。请客吃饭就是革命,所以要有秋风扫落叶般的态度和胃口,为此我传授了两条蹭饭技巧——要用含情脉脉的眼光盯着冤大头:“叫上我吧,反正也不多我那一口”;或是“要不吃剩下的也得喂猪”。没有将自己贬损为猪的勇气,拜托就不要在道上混了。

      没过多久,大家就发觉,再丰沃的土地也禁不住这些革命派蝗虫的掠食。一些本来还有些私房钱的大款,口袋被迅速掏瘪,眼见着局将不局,于是结账改成了AA制。AA制的推行,使得大家吃起来更加心安理得,终于发展成了一日一小局,三日一大局,六日没局就要怀疑人生的制度性腐败。

      一般的程序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成了范思哲的弟弟——思饭辙,就在版上发一个饭局通知,请有意参加的吃货庄严跟贴——没错,是庄严,一诺千金的庄严。其他帖子,可以嬉皮笑脸地灌水,而饭局通知,是开不得玩笑的。如果你跟了贴而最终没有出现,就会永远丧失掉闪亮的人格。组织饭局通知,地点一定要找那种便于进行文字描述的,比如“航天桥西北角桥头火锅”,就是爱基斯摩人也能找到,而像“小贵州”这样的,走平安大街,宽街路口向东的第一个人行横道处右拐,进南剪子胡同,南行到头,是个丁字路口,下车左拐走一百多米……免了吧。

      还有一条,一定要有便宜啤酒,最好是三块钱一瓶的“普京”,否则就会出现酒水钱是饭菜价格的六倍这样的惨事儿。在这样的饭局中,剧饮千杯已不单是男儿事,许多女吃货,同样拥有浩荡的酒风。

      像我这样的,有人总结出来:唱《告别的年代》时,我已经醉到六成;唱《亚细亚的孤儿》时,醉到八成;如果能够将足本《现象七十二变》对付下来,则到了十成,这首歌,我从来没有在清醒的时候完整唱下来过。我总结大家的醉酒状态,则以失态、失忆、失身三种层次来划分。悲哀的是,我从来没有混到失身的境界。但有人有过,娘的。

      饭局之外,大家又发明了众多玩法,比如书局是一块逛书店,山局是周末去爬山,麻局就不需要多解释了,而“丁香局”则有特指,几个人在春暖花开日,去南城法源寺去看丁香。如你所知,有的人通过这样的聚会,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情,或暧昧的情愫,或心碎的失恋。问题是,即使没有缠绵悱恻的故事发生,即使没有守望相助的友情温暖,这样的日子,依然闪亮。

      “饭局通知”开版一周年时,众吃货搞了个盛大的饭局,共有六十多头出席。我回到家中后,上厕所依然采取类似瑛姑“泥鳅功”那样的飘忽身法,究其原因,一是因为头依然大腿依然软,二是因为饭局过程中那家饭馆的厕所始终被吃货占据,歇人不歇坑,每次上厕所,都是出入之迂也,所以习惯了曲折前行。

      次日醒来,我产生了深刻的哲学思考,用我擅长的“昨夜饭局六件事儿”文体,与大家交流道:“侯孝贤拍《海上花》时,阿成去参观了他们的摄影棚,对场景和道具的精细赞不绝口。在返家的路上,他对该片的美术指导说:‘你们的东西好是好,但每一件东西都太有用了。’俺平时的生活也是这样满满当当的,连星期天都要做份兼职挣钱,所以俺希望能够对某个心爱的人儿说:‘与你相识,使我的日子变得毫无用处。’把这句话献给将继续无聊下去的众吃货吧。在这么有用的城市里,让我们抛开投资报酬率的算法,来一起消磨一些毫无用处的时光。”有人跟贴说:“老六你批评得对,俺的时间就是太有用了”,或者“下次争取让自己无用一些”。

      饭局通知最鼎盛的时候,各地吃货纷纷主动设立分舵。某日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上海分舵正在举行饭局,那边手机像接力棒一样在各个醉醺醺的家伙手中传来传去,我相信他们说过的肉麻话如今肯定都不会记得了;前年春节前我去杭州,受到了钱江吃货的热情招待,其接待规格丝毫不亚于手握大权的腐败分子,遗憾的是,我没有太多机会到各地走走,多享受这样的荣光;还有一次,南京吃货们搞了个几十人的大聚会,与会有近十头男人,和十几位美女,次日看他们的“昨夜饭局六件事儿”,居然只喝了三瓶啤酒,却消耗了六大桶可乐,南京吃货这种不见丝毫浩荡的酒风成为北京吃货好长一段时间内的笑柄。

      确实,其他城市的饭局,总是没有北京容易招集。这大概跟这座城市中的人的飘摇状态有关。《异乡的异乡人》,这是科幻作家海莱恩的一部小说的名字,也恰好是北京生活者的写照。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

      没关系,你总能找到与你对酌的人,困守着一盏惨白的灯,盖住懒得细数的伤痕,端起一杯啤酒:“来,走一个。”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3-8 8:52:14编辑过]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08/3/8 8:53:12   
       第 3
    上海:没有无缘无故的局

    文/唐宋 图/钱东升

      上海的饭局更像是一局棋局,对局者明争暗斗目标明确,都是相同的心态,区别只在于下的究竟是围棋、象棋、跳棋、斗兽棋还是飞行棋?

      在上海,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没有无缘无故的饭局。上海的饭局从来不是心血来潮的产物,都是相关人等提前数天的一次深谋远虑的策划。在这个人人都扮成一副忙得不可开交状的城市里,人们以受邀饭局为荣,以组织饭局为耻。一个随叫随到的人是可怜的,一个整天无所事事张罗吃喝的人更是可悲的。要想成为真正的饭局高手,迟到是必须练就的基本功。迟到的时机更要掌握得恰到好处,一个精心设计的迟到会让你成为饭局上引人注目的焦点。最好是在冷菜刚刚端完,热炒刚刚上桌的那一瞬间,满面春风且容光焕发地突然空降在包房门口,在众人的揶揄中讪讪地笑笑,说上几句今天事情太多啦,最近工作太忙啦,原本还有好几个饭局都让我给推啦,你们的饭局我是一定要来凑凑的,诸如此类的场面话。这样的揶揄是无伤大雅的,罚酒一杯,当然是啤酒,本来风尘仆仆而来就要润润嗓子、清清食道先的嘛。

      一个在饭局上勇于点菜的人应该也是一个在生活中勇于担当的人,具有当仁不让的领导气质,当然,真正的领导从来不点菜,就像他们也从来不买单。可惜上海这座城市盛产高级职员,却向来缺少振臂高呼的领导人才,因此,上海的饭局上最常见的情况是每人轮流点一个,这种民主模式的好处在于,每个人都至少有一道适合口味的菜式,同时也不会有人好意思去触及那些价格超贵的菜。一般而言,点菜不仅是一项技术含量很高的工种,同时也面临着较高的危险系数。点菜者俨然是这一桌人的形象代言,咸了淡了多了少了都要由点菜人负责与店方沟通,更重要的是,绝大多数头脑简单的服务员结账时都会把账单第一个递到那位点菜人的手上。一个成熟的点菜人讲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谁吃素,谁吃荤,谁喝酒,谁喝茶,谁请客,谁买单,一切都成竹在胸江山我有。21世纪最难得的是人才,最难得的人才是懂得点菜的人才。

      上海的饭局不划拳,不劝酒。这是一个以小酌为荣,以牛饮为耻的城市。上海这个地方是不允许人喝醉的,装醉倒是受人鼓励的一种风情,人们时刻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应付社会上的暗流汹涌和地铁里的人山人海。上海的饭局不谈国事,只讲风月,话题不一定要高雅,但一定要实用。就像达明一派的一首歌:你股票价格怎么,你工作报告几个?你家里老幼怎么,你炒过芥菜几棵?

      饭局临近尾声,服务员递上账单,所谓高手就是那个第一个掏钱包却最后一个掏出钱来的人。他的动作永远停留在“掏ing”的时态中,丝毫不会让人有故意拖延停滞之感。等他终于历经周折满头大汗地将钱包打开,很不耐烦的服务员早已从一些阅历和功力都尚浅的菜鸟级选手手中接过钱,扭头走远了。这是一场比“慢”的较量,老鸟们并非吝惜几个钱,只是在享受竞技的过程,真正的饭局老鸟都明白在上海这个地方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要么下次你请回去,要么就算你欠下一个人情。上海的职员文化造就了人们以争抢买单为荣以真正掏钱为耻的普遍世界观,“欠钱或许可以欠人情却万万使不得”也是一条放诸各区县皆准的真理。绝大多数的上海饭局最终都会心照不宣地以AA收场,使这一餐饭有一个皆大欢喜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饭局再精彩也终究只是前戏,真正的高潮应该在饭桌之外。在上海,决定一次饭局成败的关键因素一定是在饭局之后。吃完就散的饭局肯定不是一个成功的饭局,这一次饭局和下一次饭局之间的那段时间才是本次饭局的全部意义所在。饭桌上的眉来眼去小心试探,换来饭局后的真刀真枪抵死缠绵。同一张桌子里谁是未来的合伙人,谁是未来的性伴侣,都要运筹帷幄了然于胸。上海的饭局更像是一局棋局,对局者明争暗斗目标明确,区别只在于下的究竟是围棋、象棋、跳棋、斗兽棋还是飞行棋?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张棋盘,饭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被放入一个恰如其分的位置。如果某一个圈子饭局持续没有绯闻丑闻发生,那么这样的饭局迟早会被历史淘汰,消失在这座城市入夜后浩浩荡荡的饭局大军里。不管最终谈成了生意、谈上了恋爱,还是谈妥了价格,一切都是在极其清醒的状态下进行貌似酒醉的交易。泡吧、唱K、桑拿、足浴、直接开房,大家各得其所,否则怎么对得起这几个小时和这几百块钱?混得最不济的就去找个地方吃吃夜宵吧——地球人都知道,上海的饭局是根本吃不饱的。

    广州 24小时都开:一饭五局

    文/白滔滔

      广州人实在,故一场饭局可谓饭和局从来是并重的,只是作为一个南方大码头,能将一席饭吃出至少五个大局,这也算是广州的一大特色了。

      先说这饭,在南方,饭又叫做白饭,特指米饭,也是熟、热、白米饭的简称,这是“狭义相对论”的含义;在“广义相对论”中,饭,就是“主食”,为粥、粉、面、饭的统称或别称,也即是香港小姐大赛的问答阶段,曾志伟提供的四大发明的“标准答案”。按广东旧的风俗,即使请人吃了十个八个菜,如果没有饭,就等于没有请吃饭。当然,今时今日,主食称谓早已词不达意,“饭”的含义也就更加大而化之,各有各的解释了。

      再说这局,本是下棋术语,也是竞技比赛中所用的量词,“狭义相对论”有“情势、处境”的意思;其“广义相对论”的意思有“赌博、聚会、圈套”等等,如做局,下局,同时,局也是政府机构、级别的名词,例如,局级,旅游局等等。

      “饭”与“局”的组合,是汉语及中国文化的一大贡献——因为古代我们的老祖宗在饭局上的圈套实在太多了。把好好的一顿饭非要吃得繁缛复杂、云山雾罩、刀光剑影、勾心斗角,真的是要有“口蜜腹剑”(一边伸筷子“请请请”,一边拿刀子“插插插”)的大智慧不可!

      此处涉及的“饭局”,含有以上多重含义,一、和吃有关,但“吃”并非一定“饭”;二、只是吃,不能为局,此处的局,要超出吃的饮食本意; 三、时间、地点、方式不限,但级别要达到“局级”。故此,朋友聚餐品美食,AA制且只有一场,不为饭局,因为级别为副局级;白领中午盒饭不为饭局,因为级别为科级;早茶下午茶不为饭局,因为级别为股级甚至没级,但是且慢,有的早茶下午茶不仅是饭局,而且是级别很高的局,其中的奥妙,却是非个中人不能体会也。

      民政局

      广东的餐饮业成为当地的支柱型产业一点也不奇怪,庞大的广州人民早就已经形成了家庭、亲朋、节假在外面开饭局的优良传统,有过年过节的理由理所应当地要吃,有婚庆、生日等喜事的也要吃,没事没由为了美食享受感情联络也当然要吃。在广州,饭馆生意比较好做,在正点吃饭时间,随便去广州一个门口有司仪的饭馆,都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整个大堂像一壶热热的茶,冒着生活幸福的泡泡,拉家带口,阿公阿婆,情人朋友哥们围坐一围,吃完买单,数字吓不到你,感觉也足够舒坦。

      因为是广州传统,所以这些饭局大多以粤、潮等本地口味为主,分布于越秀、荔湾、海珠等老城区。每逢传统节假,例如春节、清明、冬至,广州酒家、莲香楼、陶陶居等酒楼餐厅无不是早早被预订一空。“恋爱就是无数个饭局,结婚就是一个饭局”,广州某少妇形象生动地总结出了饭局和人生。而日常的家庭饭局则星罗棋布在角角落落,和“7—11”一样,必有一间在左近。

      老广州传统是吃粤菜,但广州有着强大的本土改良主义,可以在所谓的西餐绿茵阁里品尝到煲仔饭、特色炒粉。在很大一部分广州人看来,西餐厅与中餐厅没有本质的不同,广州人更注重实际,从很大程度上讲,西餐在他们看来就是另一种味道的饮食。广州饭局的主人翁意识非常强,吃以我为主,局也以我为主,并非是吃西餐就谈艺术,而是该聊什么聊什么,吃到哪里都是一派的人声鼎沸的。

      旅游外事局

      广州和北京、上海一样,是区域中心兼全国三角之一,是探亲访友、旅游出差、到达中转的要塞。大学毕业的同学,除了流窜到国外的,大多被主动和被动发配了这三地,而美食的传统和经济的版图也决定了广州成为接待中心。

      往往是好友亲朋来之前的一周就要规划好“观光路线”和“美食地图”,谁让广州是美食之都呢?正宗粤菜是必需要品尝的,早茶如果起得来也是要体会的,海鲜其实是最惠而不贵的。

      到银记肠粉店来个鲜虾布拉肠、滑鸡粥,在东海海鲜酒家或南海渔村大嚼一通水产,然后品尝一下仁信牛奶甜品专家的“广州最正宗的双皮奶”和荔湾十甫林林的牛杂,吃了许留山的芒果布甸,再来到“表妹”排档,饭市、宵夜直落,赶早又去喝早茶——这么一个循环下来,基本可以满足一个外地朋友对广州美食的想像。

      当然,如果心思用得足,将观光景点和美食品尝结合在一起,如在沙面游览时,可在白天鹅宾馆——的对面“侨美”去吃上两只羊城最佳口味的乳鸽,效果更佳。如还有兴致,可以安排在荔湾上边欣赏美景,边享受美食,在红灯笼挂着的小船上品味正宗的菜式,享受服务员划来划去送来的艇仔粥;或者直接在排档喝珠啤,吃生蚝,回复以往的峥嵘岁月——当然也会有失误的时候,当你请朋友吃炭烤生蚝的时候,他用快哭的声调说,“我都连着吃了三天生蚝了”!

      商务局

      中国历来是无酒不成席,劝酒、让酒、喝酒,是饭局,尤其是商务饭局中最核心的部分。俗话说,商场如战场,从“局”的本意来说,可能最能继承的也就是这样的饭局了。

      商务饭局,往往酒是主角,喝什么样的酒,就会有相对应的局。喝白酒,燕赵之风,豪情万丈的“干”声一片;喝红酒和洋酒,吴越之风,彬彬然“请”声四起。和声嘶力竭地劝酒,觥筹交错地喝酒的北方饭局不同,广州即便是商务的饭局,也少了很多“你争我斗”的热闹嘈杂场面。究其原因,大概是广州美食太好,主人不舍得将酒味遮盖了菜味,再加上广州气候炎热,很少喝白酒。

      《围城》里钱钟书说拿破仑对外交官有训令:“请客,菜要好”;而斯多威尔侯爵的办事原则是:“请吃饭能使事务滑溜顺利。”具体是否有此典故,且不深究,但商务饭局档次要高,味道要好,环境要好,气派要足,却是缺一不可的。

      尽兴而不扫兴,是广州商务局的标准,这和北方喝醉了才是喝好了的标准大相径庭。在“新派粤菜代表”新荔枝湾,以“阿森鲍鱼”和被原中国商业部常务副部长、世界中国烹饪联合会名誉会长姜习题词赞誉的“世界大裙翅”,来宴请贵客,可谓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商务局有谈好了吃,边吃边谈,吃了谈,喝倒了谈,喝倒了醒来继续喝了谈,等等方式,广州饭局以前几种方式为主流。甚至,会约了“喝早茶谈生意”,一壶铁观音,几笼虾饺,一单生意就搞定了,头脑清醒,效率奇高,可惜不能在全国推广。

      机关事务管理局

      许多人来到广州打拼的第一战很可能就是从同学或朋友请吃的第一顿“接风宴”开始的,而几乎每一次的成功或者失败也都会在公司的“庆功宴”和“散伙饭”刻下印记。

      广州公司的饭局名堂很多,从公司年庆、节庆,到生日会、庆功会,没有名目的会更是连绵不绝。和正式的商务饭局不同,公司同事之间的饭局因为熟悉而轻松,因为部门不同或个人情绪而对抗,因大家(除了老板)都有牢骚所以主动喝酒说话吃饭都不惜力,热烈非常。

      因为每个公司的文化不同,这些饭局挑选的饭店也千差万别,有去“灶房功”的川菜、“我家”湘菜等味道生猛的,也有炳胜粤菜、金成、潮濠潮州菜等清淡的,也有以自助西餐为主的,但更多公司饭局乃是就近原则,主要就是图个方便。不过,一个趋势是广州的饭局越吃越辣了,上世纪80年代,广州人吃川菜,就是去“老蜀人”吃一顿火锅;上世纪90年代,广州人眼里的川菜,也还就是麻辣烫;可如今,巴蜀饮食文化大行其道,遍布的重庆火锅店和成都菜馆无不生意火爆,吃的人也以广州年轻人为主。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的广州人秉性大变了。

      这些局是企业运作的润滑油,是同事之间加深了解的平台,也是发泄对老板不满的好场所——当然,酒醒了要记得向老板道歉。很多同事在一起回忆曾经的时光,也大多是某某次饭局。或者,极端一点说,公司饭局不多,就说明这个公司的发展不够健康。

      文化局

      这个局很特别,因为它和“吃”的距离最远,与其说是饭局,不如说是夜局。因为它往往是发生在正式的饭局之后,是加的夜场。虽然是加场,但有时它比饭局却更重要——在饭局中没喝的酒,在这个局喝;在饭局中没开口说的话,在这个局敞开了说;在饭局中没法办的事情,很可能在这个局中就顺利办成了。

      宵夜一直是广州人的生活习俗,一般是晚间10时以后,其他地方的人管这种方式叫“吃夜宵”,广州人偏爱倒过来讲,渐渐地形成了多条“夜食街”以及各个茶楼酒店中的“夜市”茶座。在黑夜的华侨新村,在黑夜的白鹅潭,在黑夜的沙面,在黑夜的沿江路和滨江路,在广州这个即便是深夜了也仍然是“热”的城市里,如同萤火虫的光亮,每一处夜店虽然不大,但是会一直闪亮着吸引渴望它的人群。

      自从上世纪90年代酒吧在广州兴起,从没像现在这么兴盛。从性感地带的环市路淘金路,到以珠江为纽带的酒吧街,广州的酒吧可以像北京路的商铺,也可以像上海外滩,广州人像玩游戏一样消遣着酒吧,快乐就好。 近几年,御都会、惊艳会等奢华会所大行其道,以会员制的个性服务成为新的风尚场所。

      在饭局中要讲究团结,要聚集力量歼灭“敌方”,或者要努力培育一团和气的友好气氛,是集体主义;而在夜场中则需要各自为政,分而散之,是个人主义。蒲夜场比饭局更活色生香,也更自由坦荡。如果说饭局还承担了满足吃饭和交流的双重功能,那么,夜场就完全是放松享受的率性自我空间了。由于它的空间小,人们更容易贴得近;由于它的光线幽暗,人们更放松表达;由于它在黑夜盛开,如同另一个世界,于是人们愿意在这个不同的世界里去做一些不同的事。

    香港 只有饭没有局

    文/冯唐 图—马岭/新周刊

      饭局三要素:赋闲男人,时鲜美女,便宜啤酒,香港一个都没有。而香港饭市之成熟之多元之讲究,则衍生出另一路别处不可替代的都市文化。

      为稻粱谋,做俗事,时间过得快。在香港三年了,仔细想来,香港有饭无局。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城市,香港五胡杂居,有饭吃。

      时间当横轴,金钱当纵轴,香港的饭可以被这两个轴分成四类:没钱没时间的饭,没钱有时间的饭,有钱没时间的饭,有钱有时间的饭。

      没钱没时间,去香港的特色茶餐厅。茶餐厅三五步一个,比公共汽车站还密集。进门,一盘一筷一纸巾,给你倒一塑料杯深褐色的免费热茶。套餐,一个大盘子,几片肉几根菜一砣米饭,配例汤或奶茶,二十文,冻饮加两文,穿学生装的小童减两文。十分钟吃完,免费茶漱漱口,门口交钱走人。一中午,十一点到一点,位置好的茶餐厅,一张台面翻七八次。

      没钱有时间,去街边排档。要找老区,排档越破越便宜东西越新鲜。在香港,整个文官体系城市秩序日臻完善,脏的地方不好找了,南越王两千年,殖民地百年,回归十年,和美国比,香港有些历史了,老破的地方还有。屋内三四张台子,屋外两三张台子,小海船今天打来什么海货,厨房里就进什么海货,桌子上就拿什么海货伴酒下饭。还有烧烤摊子,整只走地鸡翅,鸡腿菇,豆腐干,鸭肾,海螺,凤尾蚌,泰国酸辣汁,马来香辣汁,店主说,配方保密。周围是香港难得一见的闲人,听时蔬海鲜在烧烤架子上在白灼锅里吱吱作响,看啤酒泡沫在玻璃杯子里腾起湮灭,街左边水果摊子的老婆婆在分哪些是该卖十文三个的橙子哪些是该卖十文四个的橙子,街右边果汁摊子的小女孩帮着爸爸问客人雪梨汁是加猕猴桃还是加西柚,抬头,拐棍一样瘦高的楼宇之间,月亮还是明亮的,觉得生活浓得仿佛糨糊,把人牢牢地粘在酒桌边的凳子上,两大樽青岛,六七十文港纸,一粘就是一个晚上。

      有钱没时间,去好酒店,吃午餐定食。世界各地五星酒店里的吃食有共同的特点:贵,难吃,摆脱不掉的装逼气质——但香港除外。五星酒店里的餐馆,基本都是外人经营,顶尖的地段,午餐定食的价格也不吓死人,做得卫生精致没太多可挑剔。还有,叫外卖,叫很贵的外卖,燕鲍翅,鱼子酱黑菌面,陈年普洱茶。送外卖的在办公室的用餐区铺开台布,好吃的就在嘴边。下午还有二十几个电子邮件要回,三个电话会要开。香港岛上面积勉强转得开屁股的海景房要卖上千万港币,太郎们,阿信们,加油。

      有钱有时间,香港有很多吃食,号称方圆几千里之内,最好的中餐,最好的西餐,最好的混合餐(Fusion)。中国会,香港俱乐部,吃的地方可以草木繁盛,墙上挂北京***十年代混出名堂的流氓艺术家的后现代绘画,落地窗里有无敌的维港烟花,窗帘的花边是苏格兰大妈手工缝制,和英国女王陛下睡觉的地方一模一样,原木多宝格里放20厘米直径的青玉谷纹壁,玉种沁色都不错,放在南越王墓里也属于中等品相。同样的明前茶虎跑泉水,用顾景洲80年代做的提梁壶沏,价钱如何标?

      作为一个高度发达的城市,香港白居不易,没有饭局。饭局的三种基本要素:赋闲男人,时鲜美女,便宜啤酒,香港什么都没有。香港少闲人,香港大学毕业,进五大会计师事务所,每周牲口似的工作80小时,工资还不够付房租,不找男女朋友同居,就得吃父母。平时能聚在一起吃饭的,不是做金融的就是做咨询的,不是滴酒不沾就是只喝一杯啤酒,不是普通话中夹带英文就是台湾风味国语,不是迟到的就是还有工作要做必须早走的,都带着二个手机一个大陆号码一个香港号码一个讲电话一个发短信,都带着Blackberry随时收发电子邮件,都带着iPod随时听音乐听PODCASTING,都带着PSP随时打游戏看照片看小电影。香港多职业女性,穿着基本是日本时装杂志模式,两腮涂红,身材瘦小,脚大,头尖,在人车充分分离的中环人行道上暴走,每小时15公里,和北京骑自行车的速度差不多。娱乐公司力捧的几个香港女明星,仔细看八卦杂志生活照片上的眉眼,朴实如傻强,实在家常,在北京,基本不要想上北影中戏或是北广了。

      那种老流氓露着胸毛就着啤酒和一群小流氓回忆年轻时代,身上被砍多少刀,还跑出去多少个街口,跳上小船逃掉,那种一个相公带着几个姑娘一边吃公仔面一边等生意,估计都只是在香港电影里还存在的香港饭局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08/3/8 8:53:40   
       第 4
    成都 吃、喝、麻:一个场 三个局

     文/杨礁 图/王景春

      饭局——茶局——麻局一条龙的好处是:既娱乐,又协调自己的社会关系,这是八面玲珑的竞技场。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圈分,所以成都的某些小圈子(具体是哪些就免说啦)的饭局,是千万不要随便去混的,因为那基本上是局内人的损人才艺展示,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说得不够利索不够狠,被人小瞧了去。一顿饭大概3个小时,从踏进包房到满桌残羹冷炙接近发馊,最后由发起人下令AA结账,中间即使昏昏欲睡也要假装眼如铜铃,否则将会被下次饭局抛弃,也意味着将被这个圈子抛弃。一切流行的事物,都在被批判和无情嘲笑之列,这是迅速带出话题并引起大家热烈追捧的捷径。还有具有猪八戒式小聪明的黄色笑话,假如你能在整个饭局连续不断决不重复地讲,配上假装智慧的表情,也是转守为攻的好方法。

      吃了什么?这个很重要。如果能对席上菜肴有独特的批判(成都话叫“转”),恭喜,你荣升饭局一级被关注人物。

      自诩为时尚圈的人,往往要策划Party,成都的Party似乎已经简化成了一餐饭,穿BOSS的发起人、穿化纤面料线缝爆裂连衣裙的大妈、胳膊下夹着皮包身着夹克的矮小男人,拎超A货LV包包的粉脸模特、身材走样偏穿贴身裙的中年妇人、粗看精致细看粗劣的媒体圈美女……形形色色,济济一堂。主题不明,目的不明,内容不明,过程不明。第二天,日报上说昨夜时尚盛宴冠盖云集;第四天,用廉价新闻纸印刷却要装杂志的周报辟出专版,说本刊记者作为唯一受邀杂志参与这一时尚盛事,配上一群青面獠牙的人举杯共庆的大头照。唯一可循的规律是,那饭局的地点,一定是吃中餐或火锅的地方装修得像西餐厅,吃西餐的地方装修得像农家乐,真正的农家乐装修得像中式大宅。

      对大多数成都人来讲,饭局并不令人感到受折磨,而是充满欣欣向荣热情高涨的期待,因为饭局只是启承转合的过场。各种社会关系——诸如同事、朋友、家人、客户,或者竞争对手,一同行动起来奔赴饭局无非是为了吃完饭能四人共桌麻将,随着斗地主日益盛行,四方麻将桌也正在朝三角扑克桌演变。不管打麻将斗地主,一定要赌钱,哪怕经济拮据,1元或者5毛也要事前定下。饭前的整个下午应该是在茶楼,根据赌金大小,赢家请吃晚饭,赢多吃海鲜,赢少吃串串香。饭毕换家茶楼继续,输家还要翻本的。吃什么一点不重要,最好是不要吃饭,就在牌桌上吃茶馆的简餐,边吃边玩。有时觉得很奇怪,成都人其实吃饭很潦草,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好吃玩意?

      其实,在成都,饭局是茶局,茶局是赌局。

      酒桌上谈生意在成都是延伸开的,好酒好菜招待当然免不了,饭后打打醉麻将才是重点,趁着酒劲,输多一些钱给对方,赞美他的醉麻将技艺高超,睡醒后的中午便签约。

      成都人没有习惯在家看体育赛事,通常约三五好友去茶楼看,甲A、欧洲杯、世界杯,没有电视的茶楼是不想做生意的茶楼,没有简餐的茶楼也是不想做生意的茶楼,麻将和斗地主加聊天是贯穿整个比赛的赛外赛。即使是看超女电视转播,也要成为联络感情的活动,叫上同事朋友一大帮,呼啸而至茶楼,左手捧着盛蛋炒饭的白瓷盘,或端着冒出腾腾热气的酸辣粉;右手出牌,眼睛看牌,耳朵听电视的声响,嘴巴拉家常并评论电视中人物的表现,表现惊人的肢体五官协调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脑袋中还要思考哪些话应该讲,哪些话不能讲;什么人的牌应该胡,什么人的牌应该放,放他是为了自摸还是不忍让他输钱还是给他赢的机会。办公室政治和家长里短在此刻都没有丝毫懈怠,今天的茶局就是明天的人际关系。赢钱的人要作出适当表现,输钱的人同理。

      最清淡的,是两个女人的饭局,她们的关系是闺蜜。找个清静的咖啡厅,聊聊时装美容瑜伽,当然少不了男人,互相出谋划策,吃咖啡厅的蛋糕代替晚餐,晚上11点之前买单,两人轮流坐庄。结束饭局——咖啡——糕点——清谈后,在回家的路上,想到自己还有个无话不谈的女友,心中感到踏实了一些。

    一个完美饭局的诞生

    文/大仙

      大局在子夜

      随着MSN兴起,博客强盛,饭局已从简单的网友聚会,跃升为媒体文化、文青艺青等社会各界的夜晚集市。

      以前,我是一个不爱参加饭局的人,觉得吃饭特耽误人生,不如九十点钟冲到酒吧喝大酒。在1997年1998年那一阵,我几乎不怎么吃晚饭,六点来钟撮袋方便面,然后睡到九点来钟,就直扎三里屯。

      2003年过了非典之后,人都在家憋傻了,分分钟都想出来狂混。北京的饭局便从后海的“孔乙己”开始膨胀,撮饭大军在马路上横冲直撞,人们狂聚狂喝,在后海的海边前赴后继喝大,觉得自己就是“海边的卡夫卡”。

      2003年6月2日,我在后海“孔乙己”张弛组的30余人大局上,玩了会儿“转勺子罚酒”的游戏,就冲到“前MIX”狭小的空间,于非典的残风余韵中,杀入锐舞的湍急人流。

      北京的大局在非典的尾声中复苏。我当时刚混西祠,主混王小峰的“二房音乐”和老六的“饭局通知”,后来我带着4位女80后,开了一个“良家妇女”闷骚思春论坛,立马就进入到饭局的全盛时代。

      黑大春在年轻时,曾写过一句酒力四射的诗——每天每一醉!当时,我在2003年下半年的状态几乎就是——每天每饭局。随着MSN兴起,博客强盛,饭局已从简单的网友聚会,跃升为北京地界的媒体文化、文青艺青的夜晚集市。

      饭局的常规步骤通常是:先由几位“文化大鳄”张罗召人,一般是吃川菜和滇菜,偶尔也吃客家菜、广西菜、两湖菜、江浙菜和茶餐厅。经常饭局的地点是积水潭巅峰楼、西坝河兰亭聚、东四十条湘鄂村、平安大街红番茄、农展馆辣婆婆、地安门日昌。

      这种带有BBS传统和早期博客风貌的饭局,一般都由“六表颓”三剑客呼风唤雨,排兵布阵。“六”是得意双薪的老六,“表”是坚定不移带三个表的王三表,“颓”是颓而不废的老颓老葵。这三人里,其实比较容易颓的是老六,他喝高一颓之际,我们就老劝他:“六表颓”

      在饭局上,只要老六出现,就必须封杀他的点菜权,必须的!他能把所有难吃的菜都给点出来,我就不明白一个饭馆,能做那么好吃的菜,为什么还能做那么难吃的菜。有一次,八个菜当中,老六就点了两个大白菜,后来趁我到别的桌撞杯,又加了一个醋溜白菜。我一见到白菜就容易喝高,后来果然喝高。

      不过,老六虽然点菜极不靠谱,却学有专攻,擅长介绍各位局友。于忸怩作态中妙语连珠,于嬉皮笑脸中坦诚相见,于左顾右盼中一语中的,于一贱钟情中忽悠红颜。多矜持的女人,被老六在饭局上一介绍,立马不端了,一下被打回平常人的原形。

      座中得有美女,饭局上若没有美女,那还叫局吗?一般的美女都不是北京的,不是实习生就是在几个传媒之间来回混的。老颓喜欢问女孩星座,我喜欢猜女孩血型,王三表好像只跟女孩谈新闻业务,老六只对女孩故作姿态:我在梦里见过你。美女反问:梦醒了,我还是不是你的女人?老六继续发挥:我说我的梦中只有你……而我的强项是“八竿子打到一块儿”,记得我有一次跟左边的女孩刚聊完李心洁的《裙摆摇摇》,转脸就跟右边的女孩聊威廉·福克纳的《八月之光》,她俩立马就觉得这种聊天的方式很拧巴。

      我还参加另一种饭局,纯粹喝大酒的饭局。一般是我跟张弛召集,大概能聚四十来人,地点是三里屯南街的“醉三江”。参加者是北京的美作和中男作,还有各种边缘文青。这样的大局主题只有一个,喝!一般喝酒的仪式我先挑头,带头玩真心话大喝酒。我举杯站起说:结过婚的喝一个。于是所有结过婚的站起来跟我喝一个;我接着举杯:离过婚的喝一个。于是所有离过婚的站起来陪我喝一个;我再次举杯:结过婚离过婚又再结婚的喝一个。结果只有一个女人跟我喝了一个。她说:仙儿老,你不会憋着灌我吧?

      然后张弛站起举杯:娶了外地媳妇的喝一个。我只好又跟张弛喝一个;然后狗子站起来说:出过随笔的喝一个。我跟狗子喝一个;然后石康站起来:在作家出版社出过书的喝一个;我跟石康喝一个;然后杨葵说:写过电视剧的喝一个;我跟杨葵喝一个;然后赵赵说:是北京码字儿的喝一个。我跟赵赵喝一个;然后春树说:出过诗集的喝一个。我跟春树喝一个;然后尹丽川说:在诗歌朗诵会上浪诗的喝一个;我跟尹丽川喝一个;然后赵波说:给我出书写过书评的喝一个;我跟赵波喝一个;然后苗炜说:跟我从北京开车到巴黎的喝一个;我跟苗炜喝一个……

      这么会儿工夫,我喝了多少个?大局大酒一旦撒开,就不可收拾。我看见两个80后的男文青女艺青跟那儿拼酒,男的说:这辈子我要不跟你过,我喝一个。女的说:这辈子我要让你跟别人过,我喝一个。这一男一女都喝了一个,可还不解气。男的说:这辈子我除了你之外要还有别人,我再喝一个。女的说:这辈子我除了你之外要没别人,我也喝一个。

      饭局排行榜

      饭局之意不在饭而在局——能登上饭局排行榜的饭局,就是那些能够将饭局的“局意”做足的大局。

      最奢侈的饭局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饭局的奢侈主义原则大抵不过如此。颐和园听鹂馆曾经做出菜品标价37万元的饭局,不过这个纪录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单纯从菜品定价衡量饭局早已过时。吃饭说到底还是要以人为本的,只要人爽,不吃饭都没关系,盖因秀色可餐。前不久台湾曾爆出名模出席饭局的价码,排名第一的吴佩慈以125万新台币的价格令很多梦想与之交杯换盏的富商望而却步。如果小S不怀孕,价格当在45万新台币。想想看吧,左边坐的吴佩慈,右边坐的小S,光是左拥右抱的费用就170万,遑论菜品的价格。大陆的奢侈饭局亦是如此,只不过很少被传媒曝光。

      听鹂馆的饭局多数是政府公务以及企业商务饭局,这里的“满汉全席”有个特别的规矩,就是所有的菜是没有价格的,用餐费用全部按人头算,不同档次的宴席,上来的菜单是不一样的,或者菜名虽然一样但用料不同。每人1000元算是中等档次了。奢侈饭局从来不缺食客,挥金如土是他们的一贯作风,正因为如此,这种饭局的饭桌上吃的是什么,就不那么重要了。

      最八卦的饭局

      八卦的饭局当然有娱记在场,狗仔队的力量绝对不能低估。他们能从名人博客里的蛛丝马迹中判断出谁和谁闹别扭了,谁踩了谁的裙子,谁是如何被绑架的等等。很多不能堂而皇之上版的新闻,都会在饭局上进行交流。这里是八卦信息的集散地,许多录音和照片都能给参与者带来莫名的兴奋和快感。

      不能在报纸杂志电视上八卦,就只好在饭局上八卦。这几乎是娱记饭局的常态。曾经有个记者绘声绘色地向同行们描述,谢霆锋是如何非常礼貌地摔烂自己的相机,大家醍醐灌顶般如获至宝。八卦饭局,除掉娱记之外,简直挑不出别的来。当然,比较八卦的还有同学聚会,相互交换婚丧嫁娶等信息,只有把共同认识的人全部八卦一遍之后,这饭才吃得实在。八卦饭局之精髓,在于掌握别人不知道的宝贵信息,讲完之后千万加一句:“你们丫可别传出去啊!”

      最不得不去的饭局

      这种饭局白领们最常见,就是陪老板吃饭,不去是不给老板面子,去了不喝酒还是不给老板面子,喝了酒没醉也是不给面子,所以这饭就吃得异常痛苦。其实大家心里都恨不能把老板灌醉再痛扁一番,但是脸上依然装出最和善温驯的笑容,只恨这菜上得太慢。

      不能不去的饭局,必然是组织者掌握着自己的生杀予夺之权,完全是被迫的。中国式的饭局,从来不讲你情我愿,让你吃,就得吃,哪怕胃无余地也得吃。古代天子赐膳,是不能剩的,也就是说,得吃完。但奇怪的是,史书却没见记载因此撑死的大臣。不得不去的饭局尚可列出很多,比如岳父岳母的寿筵,比如和女朋友的情人节晚餐,那是绝对不能缺席的。即使你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但千万不能表露出来。

      最乌烟瘴气的饭局

      此类饭局乱象环生,多见于传媒圈。盖因话题繁多、七嘴八舌之故。说着说着就开始讨论宏大命题,从女人的小脚扯到阿拉法特的头布,最不可思议的联系都能以最不可思议的逻辑演绎出来。最后分成若干流派,好好一桌人变成三四个小分队,各说各的,好像其他人根本不存在。

      曾闻某圈饭局有一特殊规定,席间诸位,说话如果涉及“民主”二字,罚酒三杯,涉及“宪政”二字,罚酒一杯。据说某著名政治评论家不小心被连罚七次,最终醉卧酒场。此饭局正好应了方鸿渐所说的:“政治家在一起,当然是乌烟瘴气。”此类饭局,多见于北京。盖首都乃首善之地,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实在比蚂蚁还多。

      乌烟瘴气的饭局,除了心怀远大的各色主义者,尚有引车贩浆之流的饭局,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几不能成席。稍微好一点的,荤段子满天飞,连服务员都红了脸。

      最省心的饭局

      这样的饭局可遇不可求。最省心的可能要算随团旅行时的饭局,虽然大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但是彼此并不认识,也不用说话讲段子,吃完抹嘴走人,不用喝酒,不用劝酒,不用呕吐,不用眉来眼去,不用秋波频传,故而深为各界人士喜爱。

      与之类似者,还有新闻发布会后的饭局,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的工作餐,加班后的宵夜等。总之,最省心的饭局就是单纯吃饭的饭局,不需要拉拢关系,不需要求人办事,就最省心。中国古来就是关系社会与人情社会,在饭局上亦是如此,如果能摆脱关系与人情这二者,就是最简单的饭局,一个字:吃。

      最温馨的饭局

      除了情人节的烛光晚餐(不管你是和情人吃的还是和内人吃的)之外,家庭晚宴应该是最温馨的饭局,春节的饭局尤是。老子儿子可以“哥俩好”地猜拳行令,大家喜气洋洋欢聚一堂,不用考虑老板和通货膨胀,只考虑老爹老娘老婆,如果回家带个大胖小子就更好了。

      其实在古代中国,家庭饭局不像现在那么一团和气,大家都吃得很拘束。生在帝王之家的话,这样的饭局反而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放下筷子,立地成鬼。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很少因为继承遗产的事情搞得举家不睦,因此也就和谐了很多。

      其实温馨与否,全在人心,和饭菜桌碗都无甚关系的,倘若心怀叵测,即便锦衣玉食的钟鸣鼎食之家,也会闹得鸡飞狗跳。早几年,每逢过年,中央台总要在春节晚会后播放电影《过年》,那真叫闹心。倘若举家亲睦,即便是二斤白面的饺子,或者只有一条红头绳,也会其乐融融。

      最冤大头的饭局

      经常赴社交饭局的人,都有一个感受,就是饭局上觉得酒足饭饱,回家后立刻就饿了。于是就泡碗方便面或者再出去宵夜一次。最可称奇的是,吃的馆子越好回家越饿,几乎成正比。再加上A出的份子钱犹如肉包子打狗,就更觉得亏了。还有慕名而来,失望而去的饭局,从价格高一点的馆子出来,觉得像被拦路抢劫。

      这还不算最惨的,凡是社交饭局,必有可告人或者不可告人之目的。钱当然不能白掏,重要的其实还是效果。水到渠成,饭到事成,倘若不谐,要么再请,要么作罢,但是总有忿忿不平之时。别人吃了自己的嘴还不软,那就是冤大头了。

      最持久的饭局

      广东一少妇说,恋爱是无数个饭局,结婚只是一个饭局。话极精辟,最持久的饭局就是恋爱饭局了,简直像个无底洞,不晓得什么时候能过渡到婚宴。沈宏非说:“一对正常的男女在一个正常年代谈一场正常的恋爱,很难绕过餐桌而行。”很多人以为婚宴之后,赢得了一个后方,其实那反而是一个前线。婚前是饭局婚后吃方便面的例子太多了。

      不论是夫妻还是男女朋友,他们之间的饭局都是一场持久战。饭要吃,架要吵,同床可以异梦,同桌可以分餐,硬生生把饭局变成战场。

      最危险的饭局

      这种饭局在中国历史悠久,甚至成为中国文化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从来没有一个国度,把政治与饭局的关系结合得如此紧密。像什么“二桃杀三士”、“杯酒释兵权”之类的饭局,搞不好就血溅当场,人头落地。

      现在的饭局虽然没有掷杯为号的险情,但刀光剑影丝毫不下于古代。看看《黑社会》这个片子,很多杀人计划其实就在大排档里制订,甚至最有观赏性的酒瓶爆头,就是饭局上常见的。讲道理的结果往往就是动拳头,暴力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08/3/8 8:58:42   
       第 5
    [转贴]谁种植了“希特勒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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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种植了“希特勒草莓”
    赵 刚
    (本文字数:3374)         《书屋》 2008年第1期
    字号: 【大 中 小】


        
      一
      
      1933年8月1日,星期一,一个极为普通的日子。

      德意志第三帝国总理办公厅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封从德国农村寄给总理希特勒的来信。写信的是一位普通的果农,名叫布鲁诺·科赫(Bruno Koch)。他在信中写到:“我终于如愿以偿,成功地研制出一个全新的珍贵草莓品种。为了展现对帝国总理的敬仰和爱戴,我恳求将这个新品种命名为‘希特勒草莓’。”信写得十分诚恳,情感也很真挚。看得出,这位农民非常实在,真心实意地希望帝国元首能够接受以他的名字命名草莓的请求。

      像这样普通人所写的普通的来信,帝国总理办公厅每天都要收到成千上万。信以及邮寄来的包裹来自德国各地,有些还是来自欧洲其他的国家。写信的有男女老少,职业形形色色,有工人、农民、国防军士兵、知识分子、政府公务员,还有中小学生。而来信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参差错综。多数来信是表达对帝国元首的崇拜和感激之情:“阿道夫·希特勒,我们相信你,没有你,我们就是一盘散沙;有了你,我们就是一个民族。”“你递给我们你的手和你的目光,这目光至今仍使年轻的心荡漾;美好的幸福它永远将我们陪伴,这一刻产生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不少是写给希特勒本人的情书。从“坚决保证真正的爱情”,愿意与元首结为伉俪,到表示立誓要为领袖献身,奉献出自己的贞操。一些年轻的姑娘在信中写到:“亲爱的元首,听说您没有孩子,这令我难以平静”,“亲爱的元首,我想跟你生一个孩子,这是一位萨克森女人的愿望。”

      希特勒的办公室里堆满了这些求爱者寄来的精心编制的五颜六色的毛衣和漂亮的袜子。当然,这些信件希特勒本人还没来得及拆看,就被手下人处理掉了。如果哪位崇拜者特别执著,一而再、再而三地写信“干扰元首”,对不起,自然会有人通知盖世太保去收拾他(或她)。当时的德国,有不少写信者被宣布为 “精神有障碍”,被送进所谓“疗养院”。即便如此,仍有许多不明真相者继续不断地向领袖抒发情怀,表达情感〔1〕。

      在“莱比锡国际电影节”获得大奖的《普通的法西斯》这部纪录片中,曾真实地记录下了德国民众是如何狂热地追捧希特勒的。

      在纽伦堡召开的纳粹党的大会上,庄严巍峨的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希特勒亲自设计的德国国家社会主义工人党(NSDAP纳粹)的党旗,党旗为红底白圆心,中间嵌着一个黑色“卐”字,十分醒目。对于党旗的设计,希特勒自鸣得意。他在《我的奋斗》一书中说:“任何党都应该有一面党旗,用它来象征庄严和伟大……红色象征我们这个运动的社会意义,白色象征民族主义思想,‘卐’字象征争取雅利安人胜利斗争的使命。”一只巨大的雕塑即普鲁士雄鹰,高高地悬在纳粹党旗的上端,桀骜不驯,睥睨一切。广场四周强烈的探照灯光柱,将整个夜空照射得如同白昼。数十万群众和军队聚集在广场,举旗列队,高举火炬,游行示威。震耳欲聋的口号声、鼓乐声以及瓦格纳的雄浑乐曲,与希特勒歇斯底里的演讲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令人震撼不已的第三帝国交响乐。成千上万的人们忘情地呼喊着,高唱着,向着主席台上那个大独裁者欢呼致敬,如醉如狂。

      希特勒的演讲充满激情,让台下的群众更加热血沸腾、心潮澎湃,“德意志民族是全世界最优秀的民族,德意志的未来要靠我们的人民!只能靠我们的人民!德意志人民,神圣的德意志人民,必须用自己的勤劳、智慧、冷静、勇敢来克服一切困难!只有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前进,我们的民族才能振兴!”我想,任何一个德国人身处这样的环境,一定会激动得浑身颤抖,一定会为自己是最优秀的民族中的一分子而感到自豪万分,一定会为拥有希特勒这样最“伟大”的领袖而感到幸福无比,也一定会为德意志即将成为最强大的帝国而感到兴奋不已。任何一个德国人一旦陶醉于这样强烈的种族主义情感当中,一旦痴迷于如此盲目的个人崇拜以及极端的爱国主义情绪当中,自然会从理智走向疯狂,从善良陷入邪恶,从文明堕落为野蛮。

      令人悲哀的是,此时此刻,他们自己却浑然不觉,一直沉浸在一种崇高的荣誉感和责任感之中,真的以为要跟随伟大领袖投身到无比壮丽的革命洪流中,去创造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神圣事业。

      面对这一切,正像西方学者所评价的,“摄影机不会撒谎,它把希特勒恶魔般的本质和把人类自制力丧失殆尽的情况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它所揭示的真相永远使人不寒而栗”。

      面对这一切,我们又该说些什么呢?黑格尔政治哲学中有一个极深刻的观点,至今未曾被人们恰当地理解——他说:国家不是建立在物质上,而是建立在精神上、思想上的。当1932年,已经成为纳粹党首领的希特勒曾踌躇满志地宣称“国家社会主义塑造了一个包括儿童和老人的群体,没有人能够使这部德国生活的庞大交响曲沉默”时,他的愿望实现了。希特勒所缔造的第三帝国就是一个建筑在纳粹主义精神上、建筑在那个时代的每一个德国人灵魂中的罪恶之国。
      
      二
      
      七十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回顾这些珍贵的史料时,不能不感到愕然:这难道就是深受魏玛文化熏陶,产生过康德、黑格尔、歌德、马克思、爱因斯坦、巴赫、贝多芬等天才巨匠,充满理性的德意志民族?这难道就是被马克思誉为由于“高卢雄鸡的高鸣”和“思想的闪电”的射入从而得到复活的德国?

      笔者曾由衷地感叹过德国人民的素质。在《留德十年》这本书中,季羡老回忆,二战后期,当年他寄居的德国小城哥廷根因燃料极为紧缺,市政府下令允许市民上山伐木,不过,仅限定在市政府做过记号的树木,其他树木仍旧不许砍伐。尽管德国冬季异常寒冷,当时的生活又十分困窘,可是哥廷根的市民无一例外,全都自觉地遵守政府砍伐的规定。我曾设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我们国家将会怎样?会不会由于生活的艰辛出现乱砍乱伐?会不会为了执行政府的规定而派出军警去看管这些树木?

      二战后期,美军攻入法国境内,俘虏了一批德国军官。一天晚上,美国军营举行晚会,也邀请了一些战俘营里的德国军官前来参加。一些美国军官上台表演节目,而德国军官则旁坐一边静静地观看。台下有一位名叫施密特的德国少校对表演不以为然。这种情绪被一位美国将军看出来了,他询问施密特少校:为什么?少校言道,你的乐师在演奏柴可夫斯基的乐曲时有许多错误。

      美国将军颇为自负,特别是作为战胜国的军人觉得颜面上受到羞辱。他趾高气扬地邀请这位战败国的俘虏去演奏。施密特有些迟疑,刚一起身就被美国人拉到了钢琴旁边。施密特整了整军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演奏。流淌、优美的音乐旋律伴随着高雅的演奏风度,使整个大厅一片沉寂。结束以后,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热烈的掌声。

      此时,美国将军尊敬地问起施密特,是不是从哪个音乐学院毕业的?少校颇感惊讶,回答道:我从没读过音乐学院,我只是从西里西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的正规德国军官。

      赵鑫珊《希特勒与艺术》一书也曾提到,二战结束后,驻德美军清查盖世太保的财务,结果让他们大吃一惊,这个曾经在纳粹时期权倾一时、掌握着生杀大权的秘密警察组织,竟然没有贪污事件。联想起许多国家屡屡出现的腐败,不禁叫人感叹:管中窥豹,日耳曼民族的素质和教养由此可见一斑。

      可就是这样一个有着高度文明素养、自律廉洁的民族却如此拥戴希特勒这样一个制造种族灭绝的杀人犯,一个毁灭世界的战争狂,甚至不顾一切后果地跟从他,把整个欧洲,包括他们自己拖进了不堪回首的浩劫之中,成为毁灭人类文明的罪魁祸首,这究竟是为什么?

      1938年11月9日,在德国历史上发生了令人震惊的“水晶之夜”。这个极具浪漫色彩的名称,却是与最丑恶的迫害犹太人的暴行联系在一起的。从11月9日夜晚到10日凌晨的一夜之间,德国各地的一百九十一座犹太教堂变成了一片火海,超过七千五百间的犹太人的百货商场和商店被洗劫一空,数百幢的犹太人的居所被付之一炬,数千名犹太人惨遭侮辱、毒打,大约三万名犹太富人遭到绑架,被勒索的赎金高达十亿马克。劫难之后,四处都是残垣破壁,破碎的玻璃犹如呜咽哭泣的水晶,在惨白的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事后,为了补偿所谓“众怒”,犹太居民还必须掏出一百万帝国马克作为“赎罪金”。

     据史料记载,希特勒当政时期,曾有数十万德国人参与了对犹太人的迫害和屠杀。遭到纳粹杀害的犹太人高达六百六十万。参与迫害和屠杀的这些人并非全是希特勒的党卫军和盖世太保,不少是来自各行各业的中下阶层民众。为什么这些“普通的德国人”会积极地、自愿地参与纳粹的大屠杀?为什么他们对自己犹太同胞如此残酷?甚至当希姆莱已经要求停止屠杀之后,许多人反而还不肯住手?

      二战结束后,在德国的盟军占领区内曾开展了一次名为“去纳粹化”的清洗行动。除纳粹一级战犯必须在纽伦堡接受审判外,有四分之一的德国人口在盟军占领区内接受了“思想改造”。为此,美军专门成立了一个搜缉与甄别组织,叫做“智慧小组”,小组成员前后共有二万二千人之多。他们设计了一份详细的调查问卷,规定凡年满十八周岁的德国人都必须填写。问卷虽然只有两页,但却设计了一百三十二个问题。美国人希望借此筛选出具有危险倾向的德国人,清除纳粹势力在公共生活中,尤其是在政治、观念、司法制度方面的影响。

      从1946年春天开始到1949年夏天,“去纳粹化”的清洗活动足足忙活了三年。在参与被调查的一千三百四十一万德国人当中,有六百五十万人曾是纳粹党员,这其中有将近五十万名教师。调查还显示,百分之六十五以上的公务员、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法官和律师都曾经是纳粹党党徒。

      在英克·布罗德森和卡洛拉·施特恩所写的《他们为什么效忠希特勒》这本书中披露了一份资料,在希特勒统治时期,共有一千三百多万纳粹党徒,几乎占到当时德国整个人口的六分之一,如果加上少年队和希特勒青年团的人数,当时的德国,简直可以说就是一个“全民纳粹的国家”。

      一个民族有很高的“文化教养”,有“行为严谨”、“举止自律”、“品质廉洁”的高尚品质确实是好事,也的确能使个人保持洁身自好。但这绝不能保证这个民族不会误入歧途,也不能保证这个国家在极权专制的体制下不会做出危害其他民族和国家的罪孽来。或许,能否正确地把握国家的自身发展方向,能否真正运用民主手段把握人民的自身命运,使之成为捍卫做人的权利,更能体现一个民族的素质。

      卢梭曾斥责过历史上的那些“高贵的野蛮人”,尽管他们很“高贵”,高举着正义的标语,高呼着高尚的口号,但却干出了卑鄙无耻的行为。因此 “人既不是天使,也不是恶魔;但人想做天使,却做出恶魔的行为”。由此,更值得我们进一步反思的是:纳粹罪恶的形成以及众人参与的根源;更值得我们进一步检讨的是永远将人类划分为敌人与朋友是否理智;更值得我们进一步诘问的是:“为什么人性中的丑陋与罪恶在极权专制的体制下会得到如此充分的表演和淋漓尽致的发挥”?
      
      三
      
      毋庸置疑,当生活在专制的体制下,每一个人都被灌输“国家利益至上”的时候;当每一个社会成员渺小到没有个人意志和权利,只能依附于国家机器的时候,机器上的每一个齿轮与螺丝钉也只能随着整个机器的转动而运转,丝毫无法摆脱这部机器的控制。

      美国学者亚特兰认为,极权主义统治者认为最理想的子民并不是真心信服自己观念的人士,而是丧失分辨力、匍匐在观念脚下的民众。德国人民的悲剧告诉我们,生活在一个充满谎言、暴力、恐惧的极权制度下,一切资讯来源受到封锁,或是只有经过筛选才能得到;一切教育受到歪曲与控制;一切文学、艺术被当作洗脑的工具,这时候,即使是一个文明和修养极高的民族,它也无法具有衡量善与恶的标准,也无法具有明辨真伪与判断是非的能力。这时候,人再不是作为个体的人而存在,而是作为物质的人而存在,他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作为某个政党的工具、国家的工具、某个统治者的工具。

      希特勒曾打算通过宣扬自己的学说,把它当作一种指导和团结人民行动的工具,来达到作为推行法西斯主义的目的。在《我的奋斗》中,希特勒设计了一个“理想的国度”,在德国,孩子出生后,并不能马上成为公民,而只是“国家的臣民”。只有在接受了为他设计的学校教育和体能训练,并在统一的军事系统中参加军事训练之后,“这个年轻人,如果他健康而且档案中没有污点,才会被授予公民权”。多么蛮横又多么霸道!任何一个德国人只要不接受希特勒的洗脑,不接受纳粹的党文化教育,即使是正常人,也不能算是公民,而只是“臣民”,是奴隶。

      不客气地说,希特勒确实做到了。正如他自己所表述的:人们“常常是察觉不到坚决支持的是一种背弃人类社会价值的世界观。人性和人道主义的价值观从我们的头脑中完全排除了”。通过戈培尔指挥下的纳粹宣传机器喋喋不休地灌输,德国人民完全接受了纳粹专政具有历史及存在的合理性和具有合乎社会发展规律的价值观念;完全接受了为了“德意志民族的振兴”,“为了日耳曼民族获取更大的生存空间”,有理由将“不适合生存的个体、低劣的民族、堕落的阶级驱逐并消灭”;完全接受了纳粹文化对于各种词汇所赋予的新的注解,诸如“人民”、“民主”、“道德”、“正义”、“法律”、“善良”等等具有普世原则的本意全都给颠覆了的解释。

      在这种情况下,难道还能期盼德意志民族有理性、有思辨能力吗?此时,对于他们来说,善良与残暴,有罪与无罪,正义与邪恶,这类名词已经变得没有任何意义,所谓“有罪”、“邪恶”就是任何阻碍他们实现“日耳曼人统治世界”的历史过程的行为。

      1938年,希特勒几乎是用一种傲慢的口吻宣布:“除了以德国人的方式思维,以德国人的方式行动,他们(指德国青年)什么也不用学习。”正如这位独裁者所言,德国人十岁开始加入少年队,十四岁加入希特勒青年团,然后加入纳粹党,加入青年义务劳动军,加入德国国防军后,立即又被吸收进冲锋队和党卫军。他们不可能再是自由人了,他们的整个一生也都不再会有自由了。

      在《希特勒时代的孩子们》这部书中,真实地记载了纳粹是如何通过教育将“法西斯精神”从小就灌输到每一个德国儿童心中的。

      宣扬“雅利安人血统优良”与“犹太人血统低劣”,是希特勒种族主义的核心。为了达到“自然的、持久的、不矫揉造作的”宣传效果,纳粹分子在教科书中向孩子们讲述:在自然界中,同类物种与同类物种在一起,一群岩羚羊绝不会让一头鹿来领队,一只公椋鸟只跟一只母椋鸟交配。同类物种相互吸引,繁育同一物种。只有人类违反自然规律,进行干预,进行“人工杂交”。这样做的结果,会把最坏的特征集于一体,形成罪恶的杂种。接着,他们又将这样的谬论引述到 “种族与犹太人问题”上。在当时的学校中,经常会有老师借题发挥,侮辱犹太孩子。鲁道夫·巴努什尔回忆说:老师把他叫到全班同学的面前,然后问道:“知道什么是杂种吗?”班上无人说话,孩子们只是在生物课上听说过这个词。沉默片刻,老师指着鲁道夫·巴努什尔说:“他就是杂种。他妈妈是犹太人,这就说明一切。”

      为了煽动孩子们仇恨犹太人,纳粹分子还编造了许多儿童读物,像《毒蘑菇》、《不要相信绿色荒原上的狐狸》等来毒害污染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古德伦·宝泽旺说,她至今也忘不了这些卑鄙的文章。

      《毒蘑菇》讲述的是,有一位女孩,她妈妈要她到牙科医院看病。她与另外一位女同学共同到了诊室,医生先叫那个女同学进去看病。当然,这个医生长着一张犹太人的脸,弯钩鼻子,吊吊的嘴唇,大大的眼袋。这时候,坐在外边的女孩忽然听到诊室里刚进去的同伴发出尖叫:“不,医生,请不要这样!”然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后来医生出来示意要她进去,她吓得跑掉了。古德伦·宝泽旺回忆道,那时,作为孩子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犹太人对那个女孩究竟干了些什么?这个故事让我整个青年时代都无法摆脱噩梦〔2〕。

      在这样的教育和熏陶下,仇恨的种子就潜移默化地种下,并慢慢地开始发芽、开花、结果。当他们长大成人,参加冲锋队或是党卫军屠杀犹太人时,已经感觉不到有任何内疚,有的只是仇恨的发泄和崇高的历史责任感。一个吃“狼奶”长大的孩子,不可能指望他具有人的善良品格。

      历史上从来没有任何邪恶势力在干罪恶勾当的时候,会告诉世人他们的行为是邪恶的、见不得人的。如果邪恶势力公然以邪恶为招牌,恐怕世界上也就难有邪恶势力的存在了。任何邪恶必然与谎言相伴,只有掺杂了谎言的罪恶,才会显得高尚;只有披上正义外衣的邪恶,才会蛊惑人心。但邪恶势力本身对自己的罪恶是心知肚明的,他们知道如何才能让善良的人们甘心情愿地接受他们的罪恶。正因为如此,世界上才会有悲剧,而最大的悲剧就是被邪恶势力所欺骗,助纣为虐,却一直以为在维护正义和公理。

      著名思想家、哲学家米歇尔·福柯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曾经有效地动员和利用了群众欲望的法西斯主义,存在于我们所有人中间。存在于我们头脑和日常行为中的法西斯主义是使我们爱慕权力,渴望被支配和被压迫的法西斯主义。”
      
      注释:
      〔1〕〔2〕古多·克诺普:《希特勒时代的孩子们》,人民文学出版社,第133、165页。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08/3/8 21:4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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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西职业“哭灵”人 泪招之即来年哭三百场


    http://www.jiaodong.net2005-03-09 13:32:15新桂网-南国早报
      在全州县,有几位具有“专业水平”的“哭灵”人,她们在灵堂之上,能以“招之即来”的眼泪和感人至深的“哭词”,拨动死者亲属以及送葬者内心深处的恻隐之弦,催人泪下。目前广西其它市县还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她们经常被请到广西各个市县替人“哭灵”,有的一年至少哭300场。眼泪也因此成为她们养家糊口的工具。

      哭时全心投入 泪水招之即来


      据了解,“哭灵”近两年才在广西兴起,主要是由于有些人在亲属去世后,哭不出来或者只会哭不会诉说而催生出来的。在全州县目前几位“哭灵”人中,枧塘乡40多岁的许宝贝算是经验丰富的一位。记者来到枧塘乡找到她时,她正要出去“哭灵”。她告诉记者,她16岁时就出道唱戏,在舞台上练就了如何流泪,如何表露真情去感动观众的技巧。第一次被人请去“哭灵”是在3年前,后来就有越来越多的人请她。

      “哭时只要全心投入,一旦动情,泪水就可‘招之即来’,有时一天哭两三次,一次哭上一个多小时”。许宝贝说,“哭灵”前先向邻居和其亲属多方了解死者生前的生平简历及生活状况。然后将这其中一些感人的情节记在本子上,并以最快速度写一份“哭词”。

      去年7月,许宝贝到资源县给一位五保户老人“哭灵”。事先她向办理丧事的总管了解到,这位五保老人13岁被人卖到资源当丫鬟,后来嫁了个丈夫,但没想到丈夫35岁就因病去逝,她不愿再嫁,无依无靠地以捡破烂为生,惟一与老人互相牵挂的就是她的侄女。得知这些情况后,她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老人的侄女。她用沉重而悲痛的语气,在记者面前重现当日“哭灵”的悲伤场景:“可怜我的婆婆哎,你一生命苦,13岁被人卖作丫鬟,没吃没穿还经常被人打骂……,你守着‘贞节’捡破烂为生,天天睡在垃圾堆里,可怜我的婆婆哎……”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许宝贝告诉记者,当时在场人都被感动得流泪,而她自己也“毫不留情”地哭了一个多小时。

      付出真挚情感 打动不孝儿女

      “哭灵人”要集主持、唱歌、哭灵于一身,因此需要一定的表演才能和组织才能。全州县石塘镇的唐艳春说起自己会“哭灵”,是因为其父母、丈夫以前都是演戏的,而她13岁就开始学表演技巧,扮演花旦角色,如今已有20多年的舞台表演经验。唐艳春说,除了要会煽情,感情还要真挚,否则哭的时候不但不会感动别人,还会让人笑话。

      唐艳春平生哭得最感人肺腑的一次是去年11月,她被请到全州县龙水镇“哭灵”。她了解到,老人年老时眼睛瞎了,虽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儿子对他不闻不问,生病了也不照看。有时儿子们不让他出门,竟在老人门口铺荆棘。而女儿也只是偶尔回家看一眼,给老人一点零花钱。听到这些事情,唐艳春在灵堂前真是痛哭流涕,她一边哭一边将事情一件一件数落给在场人听,旁人听了都纷纷流泪,但老人的三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流泪。

      见此情景,唐艳春越发寒心,便越哭越伤心,越觉得老人就像自己的父亲。就在老人入土时,她忍不住扒在棺材上一边放声大哭,一边说着:“爸爸,你的命真苦呀,眼睛瞎了无人管,作为您的女儿,我们都不是人,我们有罪……”。老人的儿子们见一个外人哭得如此伤心,心里有些愧疚,其小儿子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连连大喊:“爸爸,我们对不起您呀。”

      一年哭三百场 眼睛受害挺大

      “哭的时间长了,次数多了,对眼睛伤害很大。”许宝贝说,由于会“哭灵”,现在几乎每天都有人来请她,每年至少哭300场,每次一哭至少半小时,所以眼睛有些吃不消。每次哭完,眼睛都辣辣作痛,有时一吹风,就会掉眼泪,视力也越来越差。

      记者采访中发现,由于哭得多,许宝贝和唐艳春的眼圈都有点黑,且眼睛里似乎总藏着泪珠一样。唐艳春告诉记者,眼泪流多了,脸上泪水淌过的地方就会脱皮,且早上起床时,眼前灰蒙蒙一片,滴眼药水也不起作用。

      两位“哭灵”人还说,由于近年来请唱戏的人越来越少,生活中的大部分收入都来自“哭灵”,报酬没有硬性规定,看死者家属的心意,最少有30元一次,多时一次可得上百元。尽管天天浸泡在泪水中,但她们也从中享受到乐趣。在哭灵时,每当看到一些死者的亲属及旁人在自己的哭诉下,一改往日漠不关己的态度而痛哭流涕时,每次看到一些麻木不仁的不孝子,被感动得流下愧疚悔恨的泪水时,她们心里就有种欣慰的感觉。她们也表示,请人哭总不如自己哭,只要亲人对死者有真情实感,也就用不着请她们去“帮哭”了。(见习记者 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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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个月哭40场 职业哭灵女以"泪水"挣钱养家


    说着自己的经历,她情不自禁哭了起来。


     核心提示

      “……趁着父母还在世,好好行孝在跟前。老人活着端碗饭,死了再哭也枉然……”曲剧唱腔,现编的唱词,边唱边哭边咏边叹边劝世,死者家人和围观者或垂泪或肃然……这是鼠年春节前上蔡县农村,“哭灵专业户”的一个哭灵场面。

      哭灵的女子是当地一个农妇,以“泪水”挣钱养家,在当地还有三四个这样的专业户。然而,在她们以这种状态谋生的背后,却始终存在着道德争论——有人认为,这种昭显了生存艰辛的讨生手段值得同情,但作为一种职业,表明社会风气需要进一步走向健康和文明;有人认为,当“哭”成为一种职业,哭灵还能含有多少感情?表达孝心的方式有很多种,在生前尽孝心比什么都强,人死了,还有必要花钱铺张浪费吗?对长者的祭奠用商业手段来代理感情,是不是道德伦理出了问题?有的人却认为,这是一种民俗,是生者对死者的一种怀念的方式,何况,哭灵人的段子中还有积极的一面;至于说大操大办更谈不上,花自己的钱,轮到别人说闲话吗?民俗学家则认为,这是一种民俗现象,既是活人对死人的祭奠,也能满足活人的心理需求,无可厚非,不便干涉……



      边哭边唱哭灵女……

      仰望老人把泪搌,乡亲们您在两边看,小女子我有嘱托言:趁着父母还在世,好好行孝在跟前。老人活着端碗饭,死了再哭也枉然……鼠年春节前一周,河南省上蔡县一户村民为故去的老人举行送葬仪式。伴着响器班子(即乐队)的笛、笙等吹奏的曲剧调子,一个30多岁,头戴白布挽成的大花(当地一种孝饰)的女子,眼望灵堂上摆放的老人遗像,一会儿跪一会儿站,用曲剧唱腔,呜呜咽咽,咿咿呀呀,边唱边哭边咏边叹边劝世。之前,她还用曲剧唱腔唱了老人艰苦的一生,死者家人和围观者或垂泪或肃然……

      可是,这个女子和举办葬礼的这家人却没有任何亲朋关系,女子是这家人花钱请来哭灵的。女子叫贾让,上蔡县东岸乡人,是当地有名的“哭灵专业户”。当记者在春节前踏雪到当地寻访她的时候,随便问了一位老乡就找到了她的家。这位老乡还说,当地办丧事有请人哭灵的风俗,当然,也不是每家都必须请,这也要根据家庭经济情况等。

      当贾让领了自己的300元“出场费”后,老乡中有人嘀咕:“挣钱真麻利。”随即有人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人家容易啊?短的要哭三四十分钟,长的要哭一个多小时……”

      最近,故去的老人比较多,贾让忙坏了,有时一天要哭两三场,连嗓子都哑了。谈话中,又有人打她的手机,只听她回道:“不中呀,嗓子累坏啦,想歇一天,对不住了……”

      她为谋生去卖哭……

      贾让是1972年生人,上小学五年级时,附近一个村子成立了一个戏班,贾让便逃学和戏班里的孩子一起踢腿、练嗓子或者是帮他们抄写戏词。戏班的负责人闲暇时就教她几段唱腔。得知女儿逃学去唱戏,父亲一怒之下,把贾让一顿痛打后关在家里。乘家人不备,半个月后,她连夜出门找到了那个已到几公里以外演出的戏班,父母后来也只好勉强答应。

      在师傅的指点下,贾让很快就已经能像模像样地操纵自己的真假嗓音了,高难度唱腔,贾让竟然没费多少功夫就能收放自如。最让师傅满意的是贾让惊人的记忆力,凡是教过的戏词,其他孩子还记不住一半的时候,贾让已经可以背诵了。

      到了1987年的时候,贾让的表演已经相当成熟,在当地小有名气。1988年,由于戏班内部出现了一些问题解散了,贾让回到了家里。两年后,19岁的贾让与邻村的一个叫白兴功的小伙子组成了家庭。

      几间简陋的草房、年岁已高的婆婆、常年体弱多病的公公,外加1万元的外债,这就是贾让婚后家庭的状况。贾让动员丈夫外出打工,自己忙家里、家外,田间、地头……

      丈夫外出打工半年左右,婆婆突然被确诊为癌症。半年下来,外债又增加了许多,婆婆的病却丝毫不见好转。

      1991年年初,师姐邀她加入重建的专门为农村红白喜事助兴的小戏班。复出的第一次演出是在一户办喜事的人家,甜美的嗓音、精彩风趣的表演打动了在场的人,原准备只给100元的事主,破例又增加了100元,戏班每人得了40元。看到自己可以挣钱了,还能继续给婆婆看病,所以,一旦别人请她,贾让就格外卖力。之后,贾让一唱成名,成了方圆数十里妇孺皆知的“腕儿”。

      可此时婆婆的病也到了晚期,家里外债也近3万元。无疑,她挣的那点钱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

      1993年年底的一天,当地一户人家要办丧事,去世的是个老太太,不巧的是,老太太去世前她女儿因病重住院。事主想在附近的几个戏班里找一个替老太太哭灵的人,出价从100元升到了300元,仍没人愿意。

      300元!足够婆婆七八天的药费了。贾让却动心了:“我哭!”

      既是哭灵,就得披麻戴孝。当她按照风俗穿戴好衣服跪在老太太灵前时,忽然想到了自己家,越想越伤感,越想越自责,贾让再也止不住泪水,放声痛哭了起来。哭到伤心处,贾让甚至捶胸顿足,感同身受。一个小时后,双眼红肿的贾让发现,老人的亲友无不泪水盈盈。颇受感动的事主又额外增加了100元哭灵费。

      那是她第一次哭灵。

      寓教于哭感动人……

      村民们告诉记者,消息传开后,各种闲言碎语也接踵而来。有人说她不知廉耻,连给死人披麻戴孝当女儿也愿意;有人说,自己的父母都活着却去给人家哭灵,真是穷疯了……

      婆婆心疼了:“我这病反正是治不好了,就别再连累你叫人家说三道四了。”贾让哭了:“名声重要还是您的病重要我心里有数。妈,您放心治病吧,我知道该咋做!”

      在那之后的两个多月里,贾让又顶着压力接连为9位去世的老人哭灵,收入了近2000元。

      1996年,就在家里条件逐渐改善时,婆婆公公先后去世。

      后来,周边村子又出现了几个哭灵户。贾让就想出哭唱结合的方式,唱出逝者的苦难经历,应该比其他人更有竞争力。于是,她在哭灵前向事主了解逝者的生平,自己编好唱词,用曲剧唱腔边哭边唱,果然名声大振,南阳、周口也有人邀请。赶上活多的时候,一个月最多竟哭了将近40场。到1999年,她还清了全部外债,配上了传呼、手机,家里安上了电话,配置了摩托车。

      2003年11月,有4辆摩托车、3部联系手机的7个人的“贾让哭灵班”成立,丈夫也在班子里吹唢呐。“但作为职业,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嘲笑、委屈……”讲到自己的遭遇,贾让流泪了。

      “经常哭,哪有那么多泪?现在提倡火葬,对哭灵有影响没?”记者问。

      “自己和家庭经历的苦难多啊,再受当时的气氛感染,能不流泪?所以也不需要先酝酿感情。火葬也不影响,也会搭灵堂。”

      “事主请哭灵是为了啥?”

      “其实就是一种祭奠仪式,表达孝心的民俗。”贾让说,她也听说过有人说这是搞封建迷信,她不赞同,“何况我把孝敬父母编进了唱词呢?我带着孝子们哭,领着不孝的人反思,我哭得让没时间孝敬老人的人惭愧。”

      村民曾告诉记者,贾让还曾经把邻村不和睦的兄弟哭和睦了。记者走访了这家兄弟,他们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知道贾让临时哪来的词,反正打动了俺,事后俺弟兄就互相道了歉。”贾让说,这户人家兄弟多,不和睦,她就现编了一段唱词,“编词也不难,过去的戏文里有相似的,稍微一改就成了。”说着,贾让唱起了那段唱词:

      开言我把哥哥喊,妹妹有话您记心间:没娘了您要和睦相处,有啥事兄弟好商谈。人在尘世上有长有短,为人没有十美十全,有啥事您兄弟讲到当面,谁的对谁的错一说就算完。从小吃的是一个锅的饭,咱不叫外人说闲言。

      您兄弟过得幸福美满,

      您娘在九泉下才把心安……

      众人纷说哭灵人……

      【职业哭灵都市也有】

      无独有偶,即便在大都市,也有职业哭灵人,在武汉,就有一位下岗女工以哭谋生,声名远播。

      【有人赞同有人反对】

      “哭灵人的假情真泪,代亲友告慰死者,给生者营造一个悲伤的氛围,这是一个让人惊愕、震撼的职业,虽然感觉职业哭灵不值得提倡,但靠自己的辛酸和辛苦挣钱,总比饿着肚子喊‘穷得有志气’强吧!我确实能理解她们的人生滋味。”“这种昭显了生存艰辛的讨生手段值得同情,但作为一种职业,表明社会风气需要进一步走向健康和文明。”记者采访中发现,对于职业哭灵人,很多人有不同的看法。

      东岸乡乡政府所在地一位年轻人告诉记者:“你说是民俗,可民俗还有好的和赖的之分哩!国家几十年前就提倡红白事儿要简办,人都死了,花这个钱干啥?哪胜在老人生前让他吃好点儿穿好点儿?”随后,在上蔡县县城和郑州市,记者和30岁以下的年轻人交流时,他们多持这一观点。

      而和贾让同村的一位老汉却说:“说哭灵不好,那为啥还有恁多人家请哭灵的?这是一种民俗,是活着的人对死了的人的一种怀念,更别说哭灵人的唱词中还能教育人啦!大操大办更说不上,花几百块钱,何况花的是自己的钱,轮到别人说闲话吗?”郑州也有很多老人同意这一观点。

      【职业哭灵古已有之】

      还有人说:“当‘哭’成为一种职业,哭灵还能含有多少感情?对长者的祭奠用商业手段来代理感情,是不是道德伦理出了问题?”

      “职业哭灵是一种民俗现象。”孟宪明,河南文学院专业作家、民俗学家,他说,职业哭灵并不是一个崭新的职业,“从文字的记载看,北宋时期已有成熟的哭灵队伍……”

      孟宪明举例说,挽歌,是挽灵人送葬时的丧歌,边走边唱,哀婉动人,现在一些地方还保留着这种古老的丧葬习俗。还有,中原一带常在丧葬之家门楣上书“吊者大悦”……其实这一切,都是在为亡人祈福。“吊者大悦”是对孝子们的行为合于“祈福之礼”的赞扬和赏识。理解了这些,也就理解了职业哭灵人的职业行为,它和闹丧戏,和挽歌有着相同的功用。

      “无可厚非,不便干涉。”这位民俗学家认为。(刘忠)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08/3/8 21:4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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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水”养家应予理解

      来源:《大河报》

      原题:每月哭40场 职业哭灵女“泪水”养家

      “……趁着父母还在世,好好行孝在跟前。老人活着端碗饭,死了再哭也枉然……”曲剧唱腔,现编的唱词,边唱边哭边咏边叹边劝世,死者家人和围观者或垂泪或肃然……这是河南上蔡县农村“哭灵专业户”的一个哭灵场面。

      而这个女子和举办葬礼的这家人却没有任何亲朋关系,是这家人花钱请来哭灵的,名叫贾让。当贾让领了自己的300元“出场费”后,老乡中有人嘀咕:“挣钱真麻利。”最近,故去的老人比较多,把贾让忙坏了,有时一天要哭两三场,连嗓子都哑了。贾让称赶上活多的时候,一个月最多竟哭了将近40场。

      评 哭灵其实就是一种祭奠仪式,表达孝心的民俗。贾让的哭灵,不仅仅是哭灵,她还利用现编的唱词对其他人进行了说教。哭灵人虽然是以假情真泪代亲友告慰死者,给生者营造一个悲伤的氛围,虽然这种职业哭灵也不值得提倡,但靠自己的辛苦挣钱,总比那些饿着肚子等救济的人强,笔者个人觉得人们还是应多给予一些理解,不必过多指责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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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職業哭靈人以淚養家
    (明報) 02月 27日 星期三 05:05AM

    【明報專訊】「趁父母還在世,好好行孝在跟前,老人活端碗飯,死了再哭也枉然。」近日在河南上蔡縣農村一個喪禮上,披麻戴孝的36歲農婦賈讓在靈堂邊唱邊哭邊詠邊嘆邊勸世,靈堂裏的眾人無

    不垂淚或肅然。不要誤會賈讓是死者的孝子孝孫,她只是一個職業哭靈人,靠「淚水」賺錢養家。

    每次300元 旺季一月40場

    鄭州《大河報》報道,賈讓自小喜歡唱戲,10來歲已上台表演,1991年結婚後,因家人病重但又無錢求醫,賈讓為籌醫藥費便加入當地專門為農村紅白喜事助興的小戲班,每次哭靈能獲300元,有時一個月能哭40場喪禮。

    據悉,上蔡縣辦喪事有請人哭靈的風俗,河南文學院民俗學家孟憲明表示,職業哭靈並不是一新事物,北宋時已有成熟的哭靈隊伍,他稱這種行為是「無可厚非,不便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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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你,真的...对悲痛的人你不可以微笑
    2007年12月28日 23:34:35 作者: 花和尚画斋
    有一回,几个朋友聊天,电视上正在播送农村扶贫节目。领导视察,发放救济什么的。说在兴头上的S君见我用心不专,顺手关了电视,道:老兄, 你别忧国忧民了。听我讲一个轻松的故事,如何?我笑道:你怎么如此霸道?现在全国还有几千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上,关心一下总不为过吧。他说,那当然,不过我的故事也很有意思,你可以拿它当一段笑话,也可以拿它作一篇文章。就看在座各位自己的悟性了。

    S君经历坎坷,走南闯北,一听有故事,大家立刻来了精神。

    S君道:诸位,这是我的一段亲身经历,信不信由你。说的是当年农村插队期间,有一回我和两个同伴去镇上赶集,适逢清明前后,一路细雨纷纷。我们躲在路旁树下打尖,忽听身后有女人凄凄切切的哭声。起身寻去,就见荒草野地里,有一全身披孝的青年女子跪在坟前哭灵。

    那地方的习俗,哭灵不得干嚎,必定有词才行,叫作“哭诉”。从青年女子的哭诉中,我听出是在哭她的亡夫。内容无非诉说新寡的哀痛,日月的艰辛。她若只是一般的哭哭倒也罢了。问题是那女人正陷在一种不能自拔的大悲恸中,捶胸顿足,凄惨欲绝,几乎要闭过气去。

    我说:弟兄们,这事我们得管管,不然要出人命。一个同伴说:怎么管?你管得了吗?另一个说:要不然咱们凑点钱给她,安慰安慰劝她回去得了。我说:恐怕不行的。这就跟两口子吵架一样,越劝越吵得凶,伤心人越劝越伤心呀!那怎么办?他俩盯着我问。我想了想说:得让她高兴起来……他俩一起叫起来:你说梦话呢,人家那里伤心得寻死觅活,你倒有心开这种玩笑!我说:治病先治心。她的病在心里。不让她破涕为笑,治不好的。同伴说:你能让她笑出来,我头朝下倒起走。我说:你不用倒起走。我要赢了,到镇上你们请我吃一大碗羊肉泡馍。输了我请你们,如何?他们自然不信,于是击掌打赌。

    我叫他俩躲藏在树后,用手帕包了剩下的干粮,一路哭着走过去,扑通一声便在那女子身边一座坟前跪下来,一面解开手帕一面大放悲声。我哭的是我的“妻”。

    那女子先瞥了我一眼,我却旁若无人只是个哭。我哭亡妻留下个没娘的哑巴儿子,哭父亲眼瞎了,母亲腿瘫了,我一个人肩上扛着四张嘴,日子过得几多凄惨……

    渐渐地,那女子哭声弱了,支起耳朵在听呢。

    这时候,我却突然“发现”我哭错了坟。立刻拎着干粮踉踉跄跄来到另一座坟前,自责自怨捶打着自己向“妻”检讨: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因为思妻心切把冥宅都弄错了……

    这时候那女子完全停止了哭泣,目光一次次飘过来。她一定觉得我这个人很好笑。我继续我的哭诉。我说到“妻”死后乡亲们对我多么关心,村里对我如何照顾,孩子咋样懂事,尽说让人听了高兴的话。我说:妻啊,我知道你生前最担心我的身体,孩子要我抚养哩,老人要靠我送终哩。我听你的话把酒戒了,一滴都不沾了。我现在身体好多了。春节我还参加了村里的社火队,到县上表演。我还学会了拿大顶。妻啊,你不信我这就表演给你看……说着,我一运气,平地双手倒立,连走三圈。我的眼睛从地皮上扫过去——你们猜怎么着?那女子真的扑哧一声笑了!

    她主动招呼我说:大哥你歇会吧,你是哪个村的?我说大河村的。大姐你呢?这就搭上话了。那俩伙伴在树后看得真切,这时一起走出来。三个人齐心协力开导那女子,说得她眉头舒展,豁然开朗。她还年轻,模样也俊,说不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她说今日幸亏遇到了好人,不然她真不想活了。事后,那俩伙伴自然乖乖地请我吃了羊肉泡馍。

    听罢我笑道:这故事蛮有意思,初看根本不可能的事,结局却非常自然合理。好像有点哲理……

    S君道:你的悟性刚刚触及到事情的表层,你再往深处想一想!

    在座的L君说: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感情认同问题。不幸人在不幸时,从感情上抵触、排斥所有的幸福人。而不幸人和不幸人之间却有一种天然的感情联系,极易沟通。在接受同情和帮助时效果自然大不一样了。

    你已经讲出了一点道理,S君说,你们就不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受点什么别的启发吗?

    我摇了摇头。

    S君道:还说刚才的电视节目吧。当官的坐着轿车,衣冠楚楚地跑去访贫问苦。谁也不怀疑他的动机良好。在农民眼里,他可能是救世的菩萨。但在感情上,他却是置身于他们痛苦之外的局外人。如果你换一身布衣草鞋,走进他们的生活,分担他们的痛苦,甘做他们的公仆,就像焦裕禄、孔繁森们做过的那样,效果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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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Q新传〔一〕


    哭    灵


    假洋鬼子这几年黑道白道双管齐下,鼓捣了不少钱,买了一个青河镇镇长的官做。

    两天前他的老爹去世,按风俗他必须披麻戴孝哭灵,但又怕草民们看见他张着大嘴哭嚎太失镇长身份,于是让秘书小何传出话来:“有替我哭灵的,日工资100元!”

    闰土、孔乙己、小尼姑等听了都嗤之以鼻:“这做派不是土皇帝又是什么东西?”

    村长王胡对假洋鬼子说:“关镇长,我看末庄肯来哭灵的有两人,一是小D,不过这厮过罢年就和豆腐西施到广州打工去了。再一个是阿Q,我这就去把他找来!”

    阿Q正在土谷祠边自家地里拔草,邻地的吴妈在逮虫,两人边干活边说话:

    “我使一年憨力,流一年血汗,种啥啥难卖,养啥啥赔钱,弄好了赚仨核俩枣喝碗面条,弄不好还得赔钱,吃啥穿啥花啥呀?”

    ……

    “吃皇粮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负担咋能不重,要不,我也出去打工吧……”

    正说着,村长王胡到了,说:“Q哥,关镇长请你去替他哭灵,日工资100元呢!”

    阿Q立时红了头上的秃疤,说:“这不是放屁么?孙子才去哭灵!”

    王胡斜了眼,话中有话地问:“Q哥果真有胆量不去吗?”

    阿Q听了村长王胡这话里有话便软了下来。想:不去哭灵,假洋鬼子虽不能象“不准革命”那时把人“嚓”地杀头,但也能另说个理由让治安队把你抓起来,罚你一千两千是轻的。于是他又想,给100元工资也好当盘缠,***的!

    去。

    出殡后,阿Q向关镇长索要工资。关镇长对紧贴在身边的王胡说:“下次交农业税,你让阿Q少交100元顶上就是了!”

    阿Q头上的秃疤红了又红,心里骂道:“无耻的狗官,贪婪的狗官,早晚会把你法办了,看有你哭的,他***!”

    阿Q干嚎着保留剧目;“得得,锵锵,得,锵令锵,我手持钢鞭将你打……”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回到土谷祠。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10/13 0:02:53    跟帖回复:
    8
    呵呵
    跳转论坛至:
    快速回复:[转贴]历史上最恶心的一群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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