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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17 15:53:4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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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子{15}

  一颗子回到寝室,旦眼镜已经梦周公了。脚遭崴了.竟一下就红肿得这样厉害,他从热水瓶倒了一些热水,拿洗脚毛巾打湿了敷在脚上做热敷。响声把旦眼镜惊醒,“你爪子{啥子}了?”“捉缺块{青蛙}脚崴了一下。”一颗子回答道。这夜一颗子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心里铁定了:胶卷好好保存,今后会有大用处的。像他这样一个木匠的儿子要想在国企或社会上出人头地不能走常规路子,一定得弯道超车,不择手段,只要方向和目的是对的,还在乎其它个屁。
   第二天早上他依旧起来试了几下,但走路很痛,没办法他只有拜托旦眼镜帮忙打点稀饭,他不想吃馒头,一吃馒头就想到王贵碧那揉馒头的样子,脑袋里全是吕书记打那面团一样屁股的那只油腻手,他现在已经分不清面团和屁股的区别了。稀饭来了,旦眼镜吃完饭收拾了一下就去了教室。一颗子稀饭刚喝完,吕书记就推门进来“听旦老师说你脚伤了,伤到骨头没有?”“没啥,就是崴了一下。”一颗子忙回答。“哦,那也得好好去医务室看看,不要整成老残疾了。”“那是.那是,等哈儿{会儿}就去上点药。”“听奶场老板说你是昨夜在奶场遭达{摔}的?你去哪里干嘛?”“打缺块。”“奶牛场有缺块?”吕书记满是疑问。“奶牛场坎下就是藤菜水田,缺块多得很。”“哦”吕书记眯起眼若有所思的样子。“黑天瞎火的还是少往那些地方川{窜}谨防遭蛇咬。”“去得少,就昨晚去了一次。”一颗子小心翼翼地答道。他口封紧不会透露一丝昨晚爬墙的信息,他猜吕书记根本不晓得他昨晚的偷拍,最多怀疑他只是听水响{听墙}。今天吕书记明显口吻和表情与平常不同,那党性强的四方脸轮廓分明出一个国笑。“这段时间奶场老板反映过说有学员偷了他的奶,最好不要说晚上在奶场遭达了的事,免得扯在一块,越说越说不清,还不如把事烂在肚子里。”吕书记语重心长,话里有话。“哦,好的好的,听书记的,奶场的事我绝不再说一个字。”一颗子也弯弯绕着,不过是要让吕书记明白;“你偷奶吃的事我晓得,我就是不说。”吕书记如释重负:“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所谓策略就是那些事和话该做和说和不说和做这是一个党和人制胜的法宝,既然你明白了这点说明你前途无限。”一颗子差点想给吕书记跪下抱住他的大腿喊爸爸了。他忍住了内心的激动,平静而礼貌地说:“吕书记,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一定把这些金言铭刻在心里。”其实一颗子读书十年也就是“文革”期间,属于“浩劫十年”学了点大字报思维,看了几本下流的手抄本,能读什么正经有价值的书?唱得最熟的是一首【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歌,至今都没去接班,还得卖老实屁眼在基层挣表现,不就是因基因是木匠,上头不硬吗?这下好了,抓到吕书记的把柄,用这把柄当投名状可以飞黄腾达。这年代没有强大的基因,得有这样过硬的关系:一起扛过枪,一起渡过江,一起嫖过娼。而吕书记被他拿住把柄性质跟“一起嫖过娼”差不多。他越想越兴奋,居然脸红起来了。“你脚崴了,脸却充血红了,呵呵。”吕书记玩笑地说。一颗子也跟着笑了,笑得很得意,因为他有把柄,就等于把吕书记当狗拴住了,随时勒他一下,看看老子的厉害,不要自以为老奸巨滑就想把这事麻脱,干起坡,没门。一颗子是有数的人,绝不轻易就把偷拍的事透露给他,更别说轻易交出胶圈。吕书记是个不简单的人,当过“右派”,14岁就参加革命,跟随南下工作团进川,吹、拉、弹、唱样样都会,张口闭口就摆老革命的派头,做出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正面高大形象。但一颗子听到过关于吕书记当“右派”的另一个版本故事,一个真实的吕书记。说吕书记当年在一家大型国企当管理干部,为了夺取车间书记的位置和书记老婆的故事。平常书记对吕当自家兄弟,书记对吕也有好感,一来二去就和书记老婆打得火热,书记晓得了点风声,就减少了彼此的往来,这时正好遇上党发出号召要求党员干部群众向党提意见。书记是搞技术出身,天真地在车间小组会议发言中提了意见。而吕算有文化的有记日记的习惯,平常喜欢记录哪个对党不满的言论,记下了就标上一个字母代替名字,吕自己明白就是。形势发生逆转,【人民日报】发表社论“事情正在起变化”后“反右”运动开始了。吕兴奋起来,找日记本,可是日记本在关键时刻不见了。日记本被车间的人捡到了交给了上级,这时“右派”名单下来了,吕被打成“右派”,证据是吕日记本上的反动言论。本想把书记做成“右派”报不准和书记老婆来往之仇。没想到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右派”一当就是二十年,平反了没当多大的官,不过吕书记的战友多,实力摆在这里,毕竟老革命,说话有份量。虽然吕书记是个很锤子的人,但吕手头有资源,可以顺着吕的网络往上爬。一颗子决定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紧吕书记,要想把老子撕掉,那是不可能的,除非自己没把握好。一颗子又想起了旦眼镜说刘邦和项羽的故事,要学刘邦那样把无耻进行到底,绝不学项羽妇人之心,官场上哪个屁眼黑,哪个就是角色。一颗子抬头看了看吕书记那张和蔼可亲的脸,越看越像自己绑架的一个可怜的人质,那脸好像在哀求他放了自己。一颗子内心得意而且鄙视吕书记:日M啥子女人你都搞,不择食,脏}我党的班子{玷污}。“你脚崴了就多休息,要不干脆你回家休息好了再来,我叫司机送你回去。”“没事,躺几天就好了。”一颗子不愿意回家,家里那条母老虎不是说起耍的,凶起来屋都不敢进,脸经常被母老虎手抓得个青一处,红一处的,上班同事问这花脸的原因,就扯把子说是遭猫抓了的,所以办公室的都知道一颗子家有只喜欢抓人的猫。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18 17:27:0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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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子{16}

   一颗子脚崴了去医务室看脚伤,医务室王医生查看了他红肿的脚,捏了捏没有发现骨头受伤,说昨晚恰恰应该用冷敷,今天早晚开始热敷。这样可以活血化瘀,要不了几天就慢慢恢复过来了,嘱咐一颗子少走动,最好在床上静养,可以唱唱“乌苏里船歌”,王医生幽了他一默。“那道是,那道是。”他满脸堆笑地回应道。这王医生用女性特有的温柔在他红肿的脚上喷射雾状的消炎止痛的药物。一颗子心里暖阳阳的,他感到不解:为啥王医生这样形象端庄温柔的知性女人近四十了还单吊{单身}?像自己老婆这样的母老虎却个个都有老公,而且把老公当盘菜整。“唉,都是饥不择食惹的。”在他心里凡是投缘的都是对方的菜,他喜欢用吃来解释现实中的很多现象。也许他这一代人经历了三年大饥荒,饿的时间比饱的时间多的缘故,把一切事物都当成可以咀嚼吞下去的食物。再不理想的女人也要赶快下叉,先不管有没得嚼劲只要是个女的,这下叉很形象,就是叉食物。先叉进碗里再盯住锅里,实在叉不进自己碗里,哪怕偷也要偷来咬一口,满足自己的占有欲。他从小就老爱端着饭碗在家门前的地坝上边吃边走,为这毛病没少挨他妈的筷子头打,他眼睛盯住小伙伴碗里的好吃的,恨不得夺了人家的碗,哪怕吃不到,也想把碗里的东西倒出来踩上一只脚,使劲踏几下直到没有吃的价值了才开心,我吃不到,你也别想吃。这种饥饿性人格是这一代人的共性。他可没有这样的哲学概括能力,但他发觉旦眼镜和他虽然是一个外八字和内八字,但在对待女人上都是饿捞饿相的。“好了,回寝室好好休息。”他走神了的这时刻,王医生把药已经喷完了。他点头连声道谢,用一只脚跳跃着往寝室去,那姿势跟癞疙宝{蟾蜍}一样。
   回到寝室躺在床上白无聊耐,点上一支杂牌烟吐了一口烟圈,烟圈轻飘飘地飘散到那挂着的小提琴,小提琴灰蒙蒙的有一层灰,像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嫔妃。旦眼镜拉得来小提琴但更多的是装门面,给人一种琴棋书画的风雅。这娃嘴巴全是高大上,肚子里是个喝逼犯{泡女人},一个装正神装的骚眼镜。这时门推开了“吔,坐月嗦,当月公子迈?”大胸部女学员大咧咧地说道。一颗子用手指对着嘴“嘘”了一声,叫她小声点。她低头看见一颗子的脚红肿得厉害。小声地问了伤到骨头没有,然后又扯上了考试软过的事。一颗子叫她一个百个放心,她顺势坐在了床沿边,胸部坐下来那一瞬间如同趸船搭跳板的跳船在浪中簸了一下,一颗子眼睛都定了。他手拍了她穿裙子的大腿,手子姆就如壁虎慢慢地爬行往上。“你脚都崴了还恁个火头子旺啊?”她嗔怪他脚崴了都不给她说一声,还是旦眼镜告诉她的。一颗子眼里有了要流泪的感觉,他这辈子还真没哪个女人这样关心过他。别说崴了脚就是崴了脑袋,大家就当一个笑事看。这期学员培训完了后,都各回各的单位了,以后见面的时间八棍子都打不着,当然能够私下勾兑,那么“偷食”还是可以常见的。他不禁又想到了与吃有关的词。她向他说了想调到他公司工作,她是船厂的电焊工,这工种又脏又累,想轻松一点的工作哪个不想?他理解她,但他不能马上答应,因为他还腥味都没沾一丁点。眼下他脚崴了肯定是不能沾荤。这嘴边的肥肉啷个都得涮一口,他打定主意:调条一定要在床上解决,这是个原则。这年代办事的路子: 先上桌,上桌解决不了上床,上床解决不了上访、、、、、、她是幸运的,这事遇到的是自己,就上桌就等于解决了一半了。谁叫他好这一口呢,他习惯性地舌头在牙床上扫了一下。“你啥子嘛,像个娃儿一样做怪象,瞧不起我嗦?”她用肉呼呼的拳头发嗲地捶了他另一只腿。“信不不信把你第三只腿也捶肿。”这有点色的玩笑,让一颗子很开心。他想到了陪大脚板等领导喝酒吃饭时,有位副总最爱讲荤段子,这时男女都哈哈大笑。副总说:讲老实话领导不爱听,讲大话群众不爱听,只有讲荤话大家都喜欢听。这时旦眼镜推门进来了,一脸严肃,大胸部赶忙调整姿势坐正。旦眼镜拿了碗准备去伙食团打饭。侧过头问:“你要吃点啥菜?”“大胸部”很会盯事“我去打,你们休息、休息,”说完就带上两个碗开门去了。旦眼镜坐下来喝了口金银花泡的茶,茶叶是从一颗子的茶叶盒里拿的,他已经把一颗子的茶当自己的了。“脚没得昨天红肿了。”旦眼镜说了一些没头没尾的废话。这时“大胸部”和大辫子女学员进来了,端着四个菜碗,有回锅肉、蒜头炒肉丝、烧白、红烧牛肉,还有一个碗是骨头汤。“今天给你加强营养,多整点。”旦眼镜干笑着说。两个女学员端凳子坐下,一颗子坐在床沿。菜放在书桌上,把桌子往外面移动了一点位置,旦眼镜拿了把椅子坐下,他很考究坐的坐具、位置、朝向,有椅子绝不坐凳子,有凳子绝不坐床沿。他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老汉“文革”时被打成“反动分子”下放到牛棚。他经常念叨的是:一个人一辈子摸打滚爬奋斗就是为了一把椅子;为了这把交椅多少英雄好汉壮怀激烈,血染风采。所以一般开会呀,他尽量靠近主席台,吃饭削尖脑袋也要靠领导位置近的那把椅子。菜碗放好后,旦眼镜说还是整点白的,“大胸部”顺着一颗子的手势去把塑料酒壶提过来,到了两杯,一颗子和“大胸部”喝一个杯子,旦眼镜和“大辫子”喝一个杯子。这种日子还真乐不思蜀、中午就喝得晕乎乎的,还约晚上再喝。

  待续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18 19:45:5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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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装正神装的骚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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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为:一个装正神的骚眼镜。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19 13:14:0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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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颗子{17}


一颗子和旦眼镜晕乎乎的打起了瞌睡。两个女学员把碗筷洗刷完也各自回寝室休息了。重庆的六月正是梅雨季节,闷热过后就下起雨来。旦眼镜醒了,用纸擦了擦眼镜。抬头望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念道:“梅雨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然后转过头来微笑着又说“嘿,晚上去打缺块啷个都能打一笆篓。”一颗子脸红了又腊了也假巴意思地凑出一个微笑。他心里想:老子还不晓得你是在洗刷我?怪眉日眼的、话中有话无非就是想说老子听水响个嘛,老子就是不说,看你娃那骚样子、、、、、、。其实旦眼镜这时压根没想一颗子听水响的事,他脑子里回想起当知青时的精彩片段:旦眼镜这批知青下农村已经实行统一的知青点了,他去的是川东农村。男女知青混在一起,正处于青春亢奋时期,虽然吃的粗粮多油水少,但男女间那点事总是时不时跳出来激活人的本能,把人变为半人半兽。知青之间为了争夺招工,参军,推荐读书的指标勾心斗角,恨不得把对方踢下悬崖,为了回城互相安墩子,挖坑,每一个知青都是对方的陷阱,哪怕曾有过山盟海誓,巫山云雨,但回城指标来了涉及到两个该谁走时,也不得不翻脸不认,男的才从女的被窝里爬出就扯了JB不认人是常是,昨天的情人,今天的对手。旦眼镜和知青点的一个女知青“珍”好上了,一个月光如水的晚上,娃声鼓噪着,旦眼镜吃了一大碗红苕稀饭,穿起他那印有“5”红字的白色背心球衣,,下面特地穿一条短裤,心“咚咚”地跳个不停,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几条田坎,稻子随风轻柔的晃动,好凉爽的天气。旦眼镜和女知青“珍”约定在一个种满包谷的小山丘见。他先到,点了一根烟,一个是为了控制跳得太厉害的心,二是给她一个信号表明已经等着她。珍打着一只小手电从女知青集体住处过来伴随几声狗叫。田里缺块呱呱呱地叫个不停。珍特意穿了裙子,夜色下的珍美极了。旦眼镜激动地一把拉过珍一屁股就坐在草笼笼上,蚊子很多发疯地叮咬他们,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世界还有蚊子这生物。旦眼镜热吻着珍,嘴巴张大得跟喝包谷羹一样。手伸进了珍的“粽子”罩里,他把乳罩当包裹粽子的叶子。端阳节时农民送的粽子给他们,他边剥着粽子边目不转眼地盯住珍的胸部。今晚终于啃粽子了,他像饿鬼投的胎一样,上面啃着,手还不停地翻裙子,他手伸得越来越游刃有余,拉小提琴和拉裤腰带一样灵敏。这时他们听见了包谷地“哗啦”一声,两人赶紧松开,旦眼镜提着裤子,珍赶忙扣紧被解开的衣服扣子。“干啥子,偷包谷迈?”来人打着电筒,原来是外号小白脸的知青。“捉缺块、捉---缺块。”旦眼镜结结巴巴地回答道。“你又做啥子嘛?”珍很傲地反问。“我巡逻,我巡逻。”“没得工分你巡逻个鬼呀,偷看嘛,看多了要长挑针{眼睛生疮}。”珍挖苦道。珍说完转身就走了。小白脸“嘿嘿”干笑。“捉了好多缺块嘛?笆篓呢?”“没带笆篓,用谷草拴,还没开始捉你就来了。”小白脸阴阳怪气地:“这缺块大哦,肯定跑了。”旦眼镜恨不得一坨儿{拳头}朝他打去,握得坨儿都冒汗了也没打这一坨。他晓得自己老汉还戴着“反动分子”帽子,而小白脸老汉是工宣队队长响当当的工人阶级。这不对称的实力让他认识得自己在这个社会无足轻重,而小白脸的出身成份很压秤。他不想让小白脸抓住把柄,也不想得罪小白脸,只有陪笑脸,递烟。
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但珍对旦眼镜爱理不理了,旦眼镜陷入苦恼中。一个月后珍推荐上大学的通知来了,旦眼镜原先以为自己有希望。后来一了解打听,珍的父亲被打倒后又恢复了在市里工作,现在叫“解放干部”。旦眼镜彻底绝望了,珍在和他约会时都没提这事,自己还傻乎乎地张大嘴巴呼吸着珍身上的一切气味。珍走了,旦眼镜病了一个星期。后来旦眼镜回重庆探亲带着农村农民送的土特产顺路去珍家里看看珍,那是个周末,珍从学校回来了。那房子是机关宿舍,民国时期的西式建筑,宽大的楼梯比起自己家那红砖楼筒子气派而典雅,尤其是房间里还有壁炉,自己家就一个油漆桶做的煤球炉子放在公共过道上煮饭烧水。人家这壁炉是取暖用的。珍的父亲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文件戴着老光眼镜在看。旦眼镜进去后坐在一个木凳上,珍的老爸从文件上抬起头打量一下他,他赶紧站起来:“伯伯,我姓旦名跃进,是刘红珍的知青点一起的知青,我政治面貌是团员,家庭出身是革命知识分子。”他特意把“革命知识分子说得很突出。因为他接到家里来信,说单位正在办理摘他父亲“反动分子”帽子的事,这对他是重大好消息,按他的逻辑既然不是“反动分子”。那么自然就是革命的了。“哦”珍的父亲这就算打招呼。他父亲说了几句鼓励他扎根农村干革命自觉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反修防修的极其正确的话以外,再也没多说,又埋头看文件了。旦眼镜很沮丧,珍也不冷不热的看自己的书。他感到自讨没趣,啷个走出珍家的至今都无法想起。










回帖人:
咸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19 18:07:26    跟帖回复:
200
蛋眼睛也写的活灵活现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19 18:22:21    引用回复:
201
转至第200楼第 200 楼 咸人 2018/5/19 18:07:26  的原帖:蛋眼睛也写的活灵活现的。现实中的旦眼镜还要有戏。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21 15:31:32    跟帖回复:
202
  一颗子{18}

   “砰砰”敲门声响起,旦眼镜从往事中醒豁过来。他转过身去开门,一颗子躺在床上手里翻着一本【知音】杂志。开门进来的是大辫子和大胸部,雨水顺着收拢的花伞把地板滴得湿漉漉的。雨太大了,大辫子的衣服都湿了一些地方,起伏的胸部被雨水打湿了显出一清二楚的轮廓。旦眼镜把自己的干毛巾递给大辫子,又准备拿一颗子的毛巾递给大胸部时,他迟疑了,那毛巾还不如自己的洗脚帕。“你们将就用我的毛巾擦一下,不要遭凉{感冒}了。”这“我”特别刺激一颗子的神经。他尴尬地笑了一下“对对,不要整感冒了。” 两个女学员擦完了,就把塑料袋里的几小袋卤菜拿出来敞开透气,她们上街带回来的。离晚饭还有半下午的时间。大胸部提议大家打麻将玩玩。旦眼镜神色严肃地:“开国际玩笑,在老师寝室打麻将,再说我们也没麻将,来围棋走两盘不嘛?高雅哦,陶冶情操。”“晓得我们是下力棒槌,只打得来麻将,非要我们出洋相。”大胸部嗲怪道。“旦老师是围棋高手,哪个跟他下哪个输。”一颗子恭维道。“我们女娃子家家哪个下围棋嘛?明明是欺负我们撒。”大辫子说道。“看过【红楼梦】撒?里面的十二金钗哪个不下围棋?就连一般的佣人都看得来棋,围棋让人变得风韵雅致,女性下围棋那手拈冷玉,息气凝神的优雅比男人更超凡脱俗。” 旦眼镜含笑地对两个女学员由围棋谈到了红楼梦。一颗子心头决{骂}道:逼崽娃又在炫耀了。他想起了刚才书里一句“男人炫耀财富,女人卖弄风骚。”你日M旦眼镜球钱没得,炫耀个锤子,酸不溜讥的。大胸部嚷起来了:“不说那些,我们来整麻将。”说着就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付纸麻将。把桌子移到一颗子当门,“纸麻将,可以可以,没响声,不影响他人。”旦眼镜连声附和,他已经被大辫子含情脉脉地盯得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干,别说打几圈麻将。
   关上了门,一颗子的脚虽然还是红肿没消退完,但一提打麻将就来劲了,而且是打情色麻将就算输了也输得安逸,正是俗话说的“生在花丛中,死在鸟笼笼”快意舒畅。他们打的一元一炮,自摸两元。旦眼镜打牌只盯鸳鸯不盯秤,他彻底被大辫子的秋波射得神魂颠倒了。又想起了知青点的珍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这样下来他接连放了几个炮,大辫子有意不割{伏}他的放炮牌,最后还自摸了。旦眼镜输了十元钱了,脸顿时青了又白,挂在嘴边里的围棋的“劫财”都烟飞毁灭了;什么琴棋书画的洋洋精通只能活在红楼一梦中,而今卡下家、吃上家、碰对家,洗白三家才是活色生香的现实版女工;那闲敲棋子的司棋比起喊碰必碰的大胸部显得多么虚无缥缈。大胸部手气太红了,每次碰牌时,那高耸的丰乳就像要越过桌子直接朝旦眼镜颤动表达:姑奶奶要碰你,旦眼镜一看到那丰乳有点抖动就以为碰牌了。这样不输钱才怪了。打到吃晚饭时旦眼镜已经输了五十元了。一个月的工资才200多元。旦眼镜已经没钱了,不断地“差一手。”底气全无,大辫子一切都看在眼里,大胸部特别开心。一颗子用筷子夹了一块猪拱嘴说看味道如何,吃得吧唧吧唧的,然后把筷子在桌子上笃了一下。旦眼镜心里烦了,他以为一颗子在故意影射他是“叉棍”{差钱}。他经常到领工资时,工资被还赌账了。有一次把老婆叫他买甩干机的钱打麻将输了,几天后老婆问他甩干机啷个还没买回来?他扯把子说是没货,一个月后老婆才晓得他把钱输了,他却自找理由说其实手搓手拧衣服还好些,可以锻炼手劲,健身美容。从此同事喊他打麻将都用“手搓”,大家都明白。这是他在公司机关的麻将逸闻轶事,但万万不能在学员面前被说出来,哪怕暗示。所以他特别不安逸一颗子,进而对大胸部也烦了,胸大无脑的婆娘君然赢了老子的钱,让老师情以何堪?而且还一声一声地起他个外号“旦旦炮”。越想越气,再这样打下去钱输得更多,差钱数字把脑壳都要遭绕昏。这时大辫子轻声建议:“我们把酒喝了再打,行不行?”“要得,要得。”大胸部和一颗子一齐同意。旦眼镜手痒痒的把牌放下。大家出门洗了个手。一颗子脚伤了的就坐着没出去,又夹了一块猪拱嘴吃得跟缺块的叫声一样。嘴角上几滴辣椒油让旦眼镜心里更加恶心。一颗子发觉了旦眼镜的脸色不快,赶紧宽慰道“今天张秀英请客,整整,龟儿赢妇。”张秀英就是大胸部,张用手指戳了一颗子脑袋一下。这证明两个关系已经鱼水深情了。旦眼镜干笑了一下,转身递给大辫子一副碗筷。大辫子水灵灵的眼睛像十八岁的姑娘一样又给旦眼镜飞了一个秋波,旦眼镜忽然心里一股骚动的暗流涌动,感觉今天自己也是赢家。



回帖人:
咸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22 22:10:46    跟帖回复:
203
可怜蛋眼睛,什么琴棋书画的洋洋精通只能活在红楼一梦中......
那个时间点上好像《知音》尚未创刊吧.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5/23 0:03:23    引用回复:
204
转至第203楼第 203 楼 咸人 2018/5/22 22:10:46  的原帖:可怜蛋眼睛,什么琴棋书画的洋洋精通只能活在红楼一梦中......
那个时间点上好像《知音》尚未创刊吧.
九十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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