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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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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东京博士连载:《魂断日本桥》图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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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博士 于 2013/8/20 18:59:36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我的《魂断日本桥》创作于2006年,发表当时是采用随写随发的实时网文连载的形式,因此有不少当时的读者每天追着看下集,让我不得罢手,出现了当初始料未及的人气,以致不得不放下一开始随手打字的轻松心情开始铺设更大的舞台,半年有余回头一看,居然成了一个每日耕耘不断的长篇了,不少读者直到现在还经常询问我有关问题,其中最多的就是询问是不是我的自传,以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写作素材和旺盛的创作力。

首先,感谢所有的新老读者的支持,没有读者,就不会有作品(找不到合适的词,暂且斗胆称作品吧),还有读者抱怨看得不过瘾,因为有些网站上没有图片只有文字(凯迪当初也是因为我无法上传,只有文字版),最近要求看完整的图文版〈魂断日本桥〉的国内读者增多,那我就花点时间在猫眼再次发布〈魂断日本桥〉的图文完整版。

作为开场白,我这里再次说明,采用第一人称纯粹是为了主人公心理活动描述方便,在曾经有过的大量的留学生文学的年代,作为在日华人企业人,我一直想用社会人角度来写一下我们在日华人的生活,在日本的奋斗,爱情,家庭,以及超越国界的人性爱,而我的在日经历,无论是我自己亲身的,还是我周围的朋友们,他们有中国人,也有日本人,都是我取之不尽的观察生活总结生活的对象,因此小说中当然有我自己的影子,但并非我个人自传,这点首先声明,因为小说来自生活,但高于生活。

历时整整一年多,在大量网民的支持下我最终完成了超过200万字的〈魂断日本桥〉〈魂系世田谷〉姐妹篇长篇小说,此后自己也修改过几次。可以说,这部作品通过一段波涛起伏的国际婚姻爱情故事,综合了中日两国的文化比较和冲突,异国生活习俗大全,乃至爱情观,价值观,生死观的曲折轮回。

创作当时的我与现在的在日生活状态相比,工作要比现在忙碌多了,一年大约有1/3在日本全国各地出差,有时候还要海外出差,因此写作时间大都利用出差途中在新干线列车内,有时候我在转车的某个车站的咖啡馆,就这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断片时间,连成了这样一部作品,趁这次发布完整图文版的机会,希望老读者们能重新读出新滋味,也希望新读者能喜欢,但万不可陷入不能自拔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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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09:00    跟帖回复:
       沙发
    魂断广岛。
    魂断长崎。
    必须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09:00    跟帖回复:
       第 3
    [原创]魂断日本桥(一)

    一个男人一生会遇上很多令他勾魂的女人,无论是孩提时课桌间借块橡皮的朦胧,还是成人后街头的插肩而过情不自禁的回头注目。大多数的男人和大多数的时候,据说注意的是女人的胸部或者臀部,此为色,而真正为情所动的却是眼睛。

    所以如果你要征服你喜欢的女人,首先就必须征服女人的眼睛,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睛是大脑思维所占据的最大比率的感官,如果一个女人的大脑被你征服,哪怕是一时的,那么这个女人的所有都是属于你的,反之如果你开始就想征服女人的身体,那么无异于大多数动物,色为情而葬,情为色而死。

    爱米莉是个精悍的女人,说她精悍,首先是我初次见到她的那份打扮,像她这种日本女孩很少有穿长裤的,尤其是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短西装,坚挺的两肩,不仅象征着她这个年龄的女人的出众才干和能力,也区别于其他女人的那些落入俗套的美丽。

    爱米莉是她名字的日语发音,写日语汉字应该是“爱美丽”,我觉得用中文去看直白得太俗气了,所以无论是称呼她还是书写时都使用“爱米莉”。

    认识爱米莉是在工作中,那年我开发了一个NHK播映方面的技术项目,在演播室内整整调试了1年,最终的调试播映在东京塔上面,爱米莉是NHK的播导助理。

    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巨大的演播室的一端设置着由6个300英寸的银屏组合拼接起来的巨大屏幕,为了迎接世界杯足球赛,这种最新颖的播映器材还有一个月就必须现场组装。

    我是个天生怕热不怕冷的人,每天一到调试的演播大厅,总是关了空调,在冷飕飕空旷的黑暗中默默度过一天,看着巨大的屏幕枯燥地翻动着RGB色彩条纹。

    那一刻,当日光灯一下子全亮起来的时候,我惊讶万分,我的瞳孔尚未适应光线的变化,只见一个略施淡妆的女人站在门口,由于巨大的空间四周都是黑色的幕布,那女人身穿一身黑装,我无法从背景中分离和辨认她的整体,只能勉强看见幕布上一个美丽的头部,不由得“啊”了一声。

    那女人突然像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关灯说:“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紧吧,我不知道该不该开灯啊。”,

    “没办法,我只能重新调试了,还要花2小时。”,

    “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女人连连道歉:“我觉得里面很冷,看看是不是要开空调。”

    “我叫小松爱美丽,是这里负责这个项目的,我的前任调到另一个项目去了,今后有什么需要我们协助的请提出来,请多多关照。”接过她递上的名片,我知道了她是NHK的某个演播部门的播导助理,我的眼睛也渐渐适应了亮光,递上我的名片,趁她接过去的一霎那,我打量了她一眼,不过25,6岁的样子吧,苗条的身材,被紧裹的黑色制服衬托得异常精神伶俐。

    “您是韩国人?台湾人?”她看着我的名片惊讶地问道。

    “都不是,中国人”,我坦然地回答,我不怕别人的任何歧视,微微抬高了自己的头,从正在调试的机器边拉过一张椅子礼貌地示意她:“请坐!”

    “噢,我去北京参加过日中友好文化演播的活动啊,还学过3个月的中文,您好!”,当她使用中文阅读我的名字时,她进来擅自开灯让我2小时暗室内调试结果全部报废的埋怨一下子烟消云散了。“高安?高桑,我这么称呼您吗?”她侧头问我。

    我姓高,单名一个安字,她居然不看我名片背面的英文字母就能用很准确地使用中文阅读我的名字,我不得不夸她一句:“是啊,你中文发音真不错,比我以前的那个学了半年的教授好多了。”

    她听了得意地笑了,“为什么不开空调,您穿这么少不冷吗?”

    “谢谢,我喜欢寒冷,因为我的心是火热的。”说完,我把自己的名字故意念成日语的Takayasu:“日本人也有姓高安的,高的日语是价格很贵,安的日语就是价格很便宜。至于我,你就叫我高安桑好了。”

    “您真会说话,哈哈,日语说得真不错,还会开玩笑,在日本哪个大学留学过的吗?父母有一方是日本人吗?”

    我诡秘地笑笑:“不,我是100%的上海人,我们上海话跟日语很像的”。

    她格格格地笑开了,跑去打开空调说:“我不再打扰您工作了,如果工作中需要什么,随时CALL我,这个手机是内部使用的,直接CAll我就行。”

    “你这么说我刚才还真的困惑着呢,能不能替我找一台分辨率更高的显示器?”,

    “可以啊,稍等,我去去就来。”

    不多久,她领着一个电工模样的人搬来一台高分辨率显示器帮我换了,对我说:“调试的时间不多了,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进展,能不能看看结果,然后把数据报告给我一份,我带回去开会时作为资料?”

    我说:“可以,本来快结束了,被你中途开灯全部报废了,只能重头来一次,大约最快需要2小时吧,如果有耐心等,2小时后我可以给你。”

    “噢,那我等2小时吧,另外给您把门,免得再有人漏光”,她内疚地又给我鞠了一躬:“为了表示我的歉意,如果不介意,中午我请您在食堂吃饭,呵呵”,

    就这样,这是我与爱米莉度过的最初在一起的2小时,而且是在枯燥的黑暗中看着枯燥的调试屏幕,那些几何图形和单调的色彩组合就像我的爱情生活那样,虽然多彩,却根本不可能各色融合渗透,爱米莉对那些日本人工作人员的俨然一幅领导和上司的神态,口吻,一旦对我这个外人却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令我再次钦佩日本人的涵养功夫下独特的待人接物风俗。

    ——写于 2005年11月6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11:10    跟帖回复:
       第 4
    最好申请主题管理权限,否则会被FF们拉屎熏倒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16:03    跟帖回复:
       第 5
    [原创]魂断日本桥(二)

    说实话,有女人的2小时快的像20分钟,一眨眼工夫过去了,那“20分钟”我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工作以外的话,在等待机器自动执行整套调试过程中,我一直在检查我自己的程序,爱米莉大概有一半时间在打手机,偶尔问我屏幕上现在显示的图文的含义,我怕说过于技术的内容她听不懂,但是意外地发现她根本不放过我,凡是自己觉得疑问之处非刨根问底不可,还拿出笔记本不断记录着什么。

    简单而言,我的调试工作是对屏幕的辉度均匀度和白平衡基准的调试,由于是6个屏幕的拼接,因此除了每个屏幕内本身的辉度色彩平衡需要调整,邻接屏幕为了不让拼接缝隙影响视觉,还有整体的平衡调整,这种调整一个熟练的技术人员通常要花1整天,如果是新场所的初期设置花1天都无法完成调整。因此我开发的这套自动调整系统是利用CCD对屏幕的自动摄像,由电脑自动计算不断控制内部各投影分区亮度元素,最终逼近整体的平衡,由于计算量庞大和多台设备之间的反复通信,当时的硬件条件下虽然只能达到调整一次2小时的速度,但是那也比人工成倍的提高了,而且调整结果规范化稳定化,精度远远高于人工调试。

    谈话中我知道了爱米莉毕业于上智大学的媒体专业,工作了还不到3年,由于成绩突出就被提拔为播导助理。说实话我对教会系列的学校一向不太感冒,爱米莉此后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中国人那么讨厌宗教?

    NHK食堂的菜肴比通常的公司食堂好多了,NHK也是日本最“国营”气味浓厚的电视台,像食堂这种地方当然注入了很多职工的福利资金,通常专用的职员食堂一般的外来协作人员是不能进入吃饭的,因为他们只使用专用的职工磁卡结账,通常我都是在外来第2食堂吃午饭,或者干脆外出去饭店吃,但由于出大门一次就要走好多路,所以也懒得外出,除非有参观者或其他同事前来一起去吃。

    但这些我不知道,进入这个食堂也是第一次,所以当时并非为敲她竹杠的意图,再说NHK里面那么大,跟她走出我指定的工作区域后,如果不是紧跟一定会迷路,甚至无法单独走回我工作的那个演播大厅。

    我们各自要了一份丰盛的自助餐,吃完后也只得让她刷卡结账,出于礼貌,走出餐厅我还是主张付款。“真的很不好意思,本来应该好好道歉请您吃饭的,下午还有工作,下次我一定弥补。”

    被她这么一说,我倒不好意思了:“哪里,反正我泡在里面也是泡着,算是今天再加班2小时吧。”。

    下午,我们开始测试各种条件下的性能分析和执行所要时间的报告,我很惊讶这女孩脑子很好,记忆力惊人,虽然学的是文科,我说过的一些大致的调试方法,有的还是枯燥的计算式说明,她居然都能掌握要点归纳一下。常说日本人都挺笨的,因为团结的集体力量才显得比中国人优秀,好像这不完全对,如果接触了一定层次的日本人,其实单项个人得分的优秀者比比皆是,那时我认为爱米莉就是其中一人,这在日本要是个男人,真是前途无量。

    不过我根本不能理解她说的那些有关演播的词语,甚至那些日语外来语的理解还有障碍,好在很多都是英语单词,通过笔谈我大致算能沟通,一半也算是我的小聪明吧。也是在那些交流过程中,爱米莉也不断验证了我的确不是日本人,我的语言表达方式,我的思维方式都有别于她至今接触的世界,或许是对一个人的陌生世界的好奇,这种女孩最适合去挑战冒险,而她在我的小聪明面前,几乎晕头转向,毕竟年轻意味着阅历尚浅,更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肌肤接触过我这种“异文化”,我看出她的潜意识很想跟我说话,而我几乎尽一切机会守卫着工作话题,除了接受了她一顿食堂道歉,决不想越雷池一步。

    那时已经是仲春,像每晚离开NHK的时候那样,天空已经是满天的星斗,一出大门,星星和灯火辉煌的大街在我的加速行驶下一直延续到代代木公园的尽头,当原宿前最繁忙的道口等待红灯的时候,突然从人行道上闪出一个娇小的黑身,快速飘到了我的车窗前,是爱米莉!

    “晚上好!”我赶紧按下车窗的电动开关,惊讶地看她弯腰对着我说:“能麻烦您吗?”
    我没搞清怎么回事,但是前方信号灯马上要变,后面是引擎轰鸣待发的长龙,我迅速解除门锁:“什么事?这里不能停车,先上来再说。”。

    就在爱米莉闪身进入后座的同时,信号灯变为绿色,第一辆等待着的我,一踩油门冲过了明治神宫前的四岔路口,沿着表参道朝西疾驰而去。

    “啊,高安桑,暴走族啊”,她在后面格格格地笑着:“我都好多年没有去迪斯尼了,还是高中的时候呢,您让我想起了那时乘坐的那些东西了。”

    “噢,抱歉,吓着你了,你到哪里啊?”

    “嗯,我想去前面的那个露易威顿的商店,但是在对面,您开得这么快,已经过了,”

    “噢,对不起,那我在前面掉个头,稍等。”

    再下一个信号我左拐后,由于很多年轻人从那个最著名的流行街——竹下通出口出来,堵塞得厉害,看来根本无法掉头,瞅准了一个沿路空挡,我干脆把车头插进去后说:“这里是最繁华地带,很难掉头和停车的,你要去的那个商店倒退步行大约400米就到了,不如走过去更快,不然马上要8点了,估计会关门。”,

    “噢,您说的对”,看我没有关闭引擎下车的打算,爱米莉疑惑地说:“您不下车陪我去吗?”

    “这里不能停车,如果需要,我还是等在这里吧,”其实我还有潜台词,那种商店我去干嘛,当然我倒不是怕她让我给她买什么名牌,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

    “没事啊,您看这么多人的车都停着,今天又是周末,要倒霉也不仅仅是我们,真的倒霉了我替您付罚款。”

    切,那女人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好像我是为了几个钱似的,其实空的停车场也不少,问题是有开进停车场的功夫估计商店要关门了,于是一半是为了威震国威,一般为了体现男人风度,我只得关了引擎下车,姗姗地跟在她后面。

    大街上人特别多,都是时髦的年轻人,我拼命寻找她,怕走失,她也是不断看着手表说:“快8点了,来得及吧”,后来大概怕我丢失,她干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是该拒绝还是做什么别的反应,只觉得她的手很小很软,然后就是被灯火通明,扑面而来的一阵温馨的香水晾在了露易威顿的巨大橱窗广告下了。。。。。

    ——写于 2005年11月7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18:56    跟帖回复:
    6
    [原创]魂断日本桥(三)

    失恋是啥滋味?其实失恋的滋味是最值得回味的,但所谓回味却不是当时。记得某名艺人说,失恋的次数其实就是男人的勋章,每个男人回首自己的爱情故事,大概承认这句话的男人应该是在爱情之外都能调整自己心态自如,也会从其他的人生失败中驾轻就熟地脱出精神泥塘的人。经历过死去活来的爱的女人和死去活来的爱的男人,很多后来成为生活的强者,我也算半个这样的男人,因此从接触爱米莉的第一次开始,我就胸有成竹地预料我能让这个女人为我神魂颠倒,至少她的开端是那样。

    如果说在与爱米莉的交往中,我被夺走过理智的话,那么可能就是她主动地肌肤接触,拉住我手的那一个霎那。人生有很多的一霎那,决定了你是坠入地狱,还是走向天堂,我没有本能地抗拒爱米莉伸出的手,至今为止回想起来依然是千头万绪,难理丝丝入扣之情。也正是我那大脑空白的一个瞬间,让她获得了一种对男人潜意识中占有的成功感,虽然仅仅是拉了一下手而已,但绝对不能不说手上的感应细胞会亚于分泌性激素荷尔蒙的那些重要器官。

    爱米莉很爽,但是却似乎又不同于中国女孩,令人很难去轻易碰她,尽管我很多时候粗暴地占有过她,为一些纯粹与她无关的事发泄,她都能默默忍受,甚至可以说是配合默契,但是当雨过天晴,云雾散开时,她的矜持依然是那份矜持,她的精练依然在大人的世界里璀璨,完全与她在床底挣扎中判若两人。

    很多人问过我日本女人什么滋味,我知道他们期待很多既成的答案。比如看过日本的AV片里面那些假到可以乱真,声情并茂的性技表演,或者有人认为日本女人就是逆来顺受,她们的性是完全服从于男人的性,这些似乎都说到了一点,但仔细想来却又都不是,就好比你说日本人都支持参拜靖国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问题是支持也好反对也罢,并非简单的两极化,支持者有五花八门的支持理由,反对者也有千差万别的观点。

    驾驭女人有时候比立志做政客还难,不过有一点似乎是肯定的,那就是看你如何把谎话也能天衣无缝地编入一件漂亮的衣裳,既装扮自己的风流潇洒,风雨交加时还能脱下来为你喜欢的女人御寒问暖,只是你自己必须时刻搞清楚这件衣裳的表里采用的是不同的素材,为自己只有装饰的作用,防寒取暖的功能才应该留给女人,否则你枉为男人一趟。

    对女人的名牌我没有兴趣,连入门的知识都不具备。当爱米莉看中的那个手提包递到我面前问我是不是很好看时,我模棱两可地回答,做工看上去不错,但是要看配什么衣服的。其实我只想快点离开那个地方,因为那个环境有太多的脂粉气,既扰乱我正常思维,而且性格上本来就不喜欢花枝招展的我,只喜欢有一个女人在最宁静的一片草原或者是看得见森林远山的那种地方与我相伴,哪怕沉默无语,在没有其他任何人类建筑和雕琢的视觉压迫下去欣赏她的灵魂的气息,去征服她的眼睛,最后俘虏她的大脑为我思维,帮助我最后一起去征服她的躯体。

    我们离开商店时,是被一曲《一路平安》音乐声一直送到了大街上的,这才觉得有点饥肠辘辘,爱米莉拿着新买的手提包,果然兴致勃勃地提议一起去吃意大利料理。其实事情发展突然,经过店内一圈逛下来,我头脑才恢复清醒,今天无论如何不能与这个女孩有染,只能到此为止,中国古人云:“饱食思淫欲”,这饱食之后的事相当难说,何况这女人处处掌握主动权,该男人掌舵的时候了,否则必然今后无立足之地,葬身色海。

    “今天我很累了,你也早点回家吧,我送你到就近车站。”我不容她否定地回答并没有领她朝我停车的方向走,而是朝原宿走去,那里既有地铁车站,也有JR国铁车站,无论她住在哪里都没有理由不在那里上车。

    爱米莉不愧是日本女人,哪怕是情深似海,欲火难忍都不露声色的那种,简直令你不相信她的年龄会有这么深厚的功底,或许此时她会意识到我是外国人,生活习惯不同,又不能打听我隐私生活,实际上她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我的隐私,这点,不由得令我想起以前国内谈的女朋友,哪怕出席局里的团干部恳谈会都会追根刨地问你跟谁去的,有几个女的,否则就是寻死揽活的恨不得找口枯井作跳下去的姿态。

    但是要读懂一个25,6岁女孩的眼神这点起码的能力,我还是具备的,她的眼神虽然含着微笑,顺从地跟着我,但是分明是微含着悲哀,我一下子略过了一丝怜悯,女人的那一刻其实是最美丽动人的,柔柔得让男人心碎,你干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甚至野兽般的行为她都会觉得那是你的能干,接受并容忍你的威武。我真想不顾大街上的一切一把抱住她封杀般地去吻她,但是没有那一幕,导演是我,她只能是播导助理。我仅仅是淡淡地说:“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日本桥那里有家很不错的意大利饭店,我很喜欢,希望你也能喜欢。”

    我真狡猾,也自以为很懂女人心。我虽然现在拒绝了她,我也读出了今天的偶然邂逅极有可能是她对我的一次埋伏和夜空下的全盘预谋,这场预谋在她看来,她喜欢的男人应该是无法抗拒到天明的,正因为如此我刚中带柔地回绝了她,给了她一个出其不意。女人的算盘珠子是很精细的,当她纤细的手指一下子乱套的时候,这个算盘除了男人,她一个人是绝对打不下去的。

    但我并没有让爱米莉绝望,我给了她一个含糊的约定,那就是请她吃饭,而不是她主导下的我接受她的招待,并且我更给了她暗示,那就是我喜欢的地方已经允许她也一起去喜欢,虽然那是个什么地方我并不细说,让她在等待那个含糊的约定实现之前继续她残酷的梦想,就像那些演播室内大屏幕上调整的色彩板,随她去组合拼接,为我夜不能寐。

    大部分中国女人如果真的爱一个男人,此时可能会不顾一切地表白自己,追问:“为什么啊,一起吃了再走嘛”,或者干脆赤裸裸地说:“我不让你回去,你陪我”,这大概算是女人的求爱告白,最终摊牌了,所以没有味道,或者说这种味道是味精式的化学调味料。我厌倦味精,所以这个女人必须用文火熬出她素材本来的味道来。

    爱米莉并未告诉我住在哪里,只是说在明治神宫前车站坐地铁,其实我们此时的所在地位于明治神宫前和表参道两个车站之间,准确地说离开表参道车站更近,但是我看出她故意说了距离更远的那个明治神宫前车站,为的是能跟我一起走的时间更长些,那怕只有10分钟的路,但是所有这些都是我读懂了她,而她并没有完全读懂我,除了在心底里埋藏着一份淡淡的悲哀,接受了我请她有机会吃饭,至于这个机会何时到来,主动权和解释权完全在我,我更知道作为日本女人的她,绝对不会继续追问我:“什么时候请我啊?”

    我一直把她送到地铁站下,中途连手都没有拉她一下,也有意识不让她能够冲动地拉我,只有这一点我不能保证,因为无论哪国女人,在感情失控时,再矜持的人也有可能不顾一切的时候。我们保持着比刚才更大的距离走着,并不断给她讲我的一些学日语时的笑话和洋相,分散她一腔热血的激情勃发,然后在列车关上门开始启动的一霎那,我们隔着玻璃互相挥手道别,在本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周末的夜晚,我残忍地关闭了这个女人情感的闸门,让她回去今夜无眠,积累和提高对我的爱情的水位。

    写于 2005年11月7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20:36   
    7
    哇塞,京东博士啊。

    前排插入。

    必须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23:58    跟帖回复:
    8
    [原创]魂断日本桥(四)

    有时候折磨别人其实也是折磨自己,就像必须尊重他人其实也就是尊重自己一样,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也用矜持这个词来描述自己与爱米莉坠入爱河的开端,那几乎是恶作剧般的压抑究竟为了日后报复般的获得,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初恋失败的前科,无人知晓,我只知道随着自己的感觉走,而这种感觉就是我已经吸引了她,而她也吸引着我,但我却莫名其妙地拒绝了她,同时我也知道这并不会意味着她对我的放弃,相反她会变本加厉,只不过我既怕自己失败。或许是我们之间的不平衡的某些现实,各自毫不知晓的隐私,国籍,身份,年龄,各自生长的文化背景,乃至此后我知道了爱米莉的家庭是一个富裕的资产家的女儿。

    爱米莉家祖传在银座开有一家和服商店,江户时代达到了生意的顶峰,到了她父亲那一代除了剩下当初在银座创业的唯一的总店已经别无分号,但是毕竟家底雄厚,还有众多的不动产,光是收租我想就不是我们这种工薪层能想象的生活,虽然这些事在比较晚的时候我慢慢知道,但从与这个女孩交往开始,我从她的言谈举止中的性格就看出非寻常家庭,但是否是大家闺秀从未去关心过,就好比她从来不问我的隐私生活,除非我自己谈及,那也是绝对不涉及最近10年的话题。

    离开原宿的夜晚,其实我也是一阵的迷茫,除了让两侧树荫内的灯火无情地向后流逝,我什么都不再去想,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为自己的残酷而莫名其妙地钻进附近一家居酒屋,任自己的思绪随着血液中的酒精浓度上升而宣泄。

    酒店很小,坐满也就不满10个座位,将近0点时分,除了女主人只有2个客人,女主人50出头,除了一双经常洗刷的手,保养得很好,抑或是化妆术的高超,反正半醉下的眼神看她,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艳,我突然想吐,女主人拿走我的酒杯递过来一杯冰水:“您不能再喝了,失恋也不用糟蹋自己身体啊,我年轻时。。。”还没说完她就格格格地笑开了,边上的那个老头也点头称是,叽里咕噜一个人不知道在自言自语什么。我任由他们去胡言乱语。

    “我不能开车了,妈妈桑,我的车留在你这里明天来取,拜托了。”

    “没问题,要不要帮您叫辆出租?”

    “不用,没多远,我走回去,散散步也好”。

    离家大约2公里,这个我还是神志非常清楚的。撩起门帘跨出店门,一阵凉风袭来,令我浑身哆嗦,打开将近4个小时没有查看的手机,发现也就是在我关机的同一时刻有一条短信记录,一看是爱米莉发来的,而且是不太通顺的用日语汉字拼凑起来的中文:“食過了ma?我是不是非常的不能可爱?”日语没有“吗”这个字,她居然知道用拼音代替,而且还准确地表达了意思,虽然不太符合中文语法,但我完全看得懂她的话,估计查了很多的学中文的书。我不知道是否该回她,在有着一丝凉意的大街上继续走着我的路。

    爱米莉的短信虽然只有一条,但我知道那其实是千万条的浓缩,也是日本人特有的细腻,她想做什么只表达一次,让你知道她所想,但绝不无聊地纠缠你,你可以说她虚伪,说她做作,这与日本人把压抑,含蓄,忍耐当作一种美学观点,长期渗透在一个民族精神中有关。

    记得参加过一个日本朋友的父亲的葬礼,女主人在葬礼上始终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只是微笑着得体地接待每位前来的悼念者,但是那一丝淡淡的微笑后面分明隐藏着无尽的哀怨,剪不断理还乱,却不会当众失态,因为日本人没有号啕大哭来展示自己悲哀,乃至其他情感的传统习惯,更不会理解我们中国的葬仪业内居然还有代哭的职业。

    回到家,我决定回她短信:“对不起,刚才在开车,然后在地下室,电波收不到,吃过了。爱米莉吃了吗?爱米莉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我不大使用第二人称称呼她,一直到我们的爱情故事闭幕。

    她回信的速度之快令我确信我又一次让她尝够了等待的煎熬,几乎在我按下回信后不到5秒钟,我的手机就开始颤抖了:“如果不打扰您的话,我现在可以跟您通话吗?”她如此快速的反应当然与她不再发那种疙疙瘩瘩的中文有关,但我不难读出那个短信后的几小时对她来说可能经历了几年的时光。我不能允许自己再去煎熬她折磨她,也不想再折磨自己,我拨通了她的手机。

    “高安桑,我。。。我对不起您。”她接电话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我有点不知所措,还没问怎么回事她就说:“这么晚了我还打扰您”,

    我晕,就因为这?难怪说日本的对不起和道歉都不太值钱的呢。“没事,我也刚到家。”

    “您能给我电话,我太高兴了。”呵呵,其实明明是我故意拒绝她,无情地打碎着一个怀春的妙龄女孩周末憧憬着的曾经的陶醉。日本人的捧杀文化也是遍地开花,打个电话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点电话费我还付得起,她这句看似抬举我的话,让我觉得简直就是责怪一个犯错误的人,又因为认罪后有积极立功表现的评价。

    我本来就不善于用电话谈论工作以外的事,尤其是目前这种微妙尴尬的关系,一时找不到话题,只能不痛不痒地客套一句:“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嗯,我还没吃呢,吃不下,今晚不知道该干什么好,好像身体不太舒服,可能这星期太累了。”她支支吾吾地躲闪着,但又不太巧妙地试探着什么,似乎想传达某种蛛丝马迹。

    “噢,家人都还好吧,不要空腹,喝点热牛奶,那就早点休息。”我已经知道爱米莉是与父母住在一起,从小在世田谷区长大,那是东京的上只角,住着很多有钱世家和歌星球星之类的明星。

    “他们都去参加一个派对了,可能回不来,要在都内的旅馆住下,今晚就我一人。我好寂寞,但是终于能听到您的声音了,我真的很高兴。”我正在苦思冥想如何回答她,停顿一下,她突然换了话题:“高安桑,我想求您件事,不知道能否开口。”我心里一颤。“嗯,我一个很普通的中国人,在日本既没有什么地位又没有什么其它本事,我能帮什么呢”,我故意闪烁其词。

    爱米莉这次出乎我意料,好像第一次用她在NHK内对工作人员的口吻对我说:“高安桑,我知道您想什么,以后不要再说中国人日本人之类的话,请跟我约定。”,我迷迷糊糊地“嗯,啊”着答应。

    “我想重新学点中文,我还是有点基础的,您能教我?”爱米莉说着一口纯正的东京日语,而且此时我才第一次意识到她始终对我使用极为规范的敬语,这不仅仅是处于她那种家庭教养。

    “当然可以啊,不过学了不用会忘记的啊”我实事求是地说。

    “我不会忘记的,除非忘记您,但这不可能的”她终于说出了唯一能让人感受到那种感情表白的一句话,这句话的分量远远超过了时下日本年轻人欧美化的“I love you”,“我喜欢你”,也不同于传统日本人“そばにいて(你在我身边吧)”,“離れるのはいや(我不要你离开)”的表达方式。我虽然不敢彻底肯定是不是这种,但爱米莉不讨厌我,尤其是不会因为我不是日本人而有什么异样感觉是确信无疑的了。

    “看爱米莉说的,教中文我尽力而为,我还想补补自己的英文呢,听说我现在开发的这套东西除了你们NHK,还有地方县警的交通管制中心室也准备采用这种大屏幕实时监视城市道路情况,还有美国公司也要订购我们这套自动调试系统。。。所以我觉得来日本以后英语口语退化了很多,如果去美国调试,我困惑呢。”

    “看您,又来了,谈起工作就没完。”她笑得很清脆,让我意识到了我们的年龄相差整整10岁。

    “那我不说了,爱米莉也早点休息吧。”

    “日本橋に連れていただけるでしょう?あたし、ずっと待っている。(您说要带我去日本桥的,我会一直等着的),熬夜思迷那赛意”。

    “熬夜思迷”

    爱米莉在挂电话前说的那句典型的日语倒装句的时候,不仅让我感到了她对我期待的份量,而且最后的拖音中分明可以感到她饱含着很久的眼泪会随着切断的手机像一串珍珠般掉下来,虽然我们互相看不见各自的表情,但是男女间的第6感觉,甚至还有第7感觉,毫无疑问地就这么赤裸裸地震撼着我。

    ——写于 2005年11月8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24:56    引用回复:
    9
    转至第7楼第 7 楼 我爱大黄猫 2013/8/20 19:20:36  的原帖:哇塞,京东博士啊。

    前排插入。

    必须的。

    你买家电呢,还京东方了。
    回帖人:
    ess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28:27    跟帖回复:
    10
    记号.支持!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29:36    跟帖回复:
    11
    [原创]魂断日本桥(五)

    有人说爱情像一场游戏,也像一场梦。戏也好,梦也罢,都有开始也有结束,也有很多的爱情故事,似梦般启动,如戏般闭幕。我不知道这次算什么,只觉得自己一直是爱情的奴隶,被人牵着走,到头来却又会莫名其妙地内疚得无法对自己并不怎么爱的人启齿说珍重和再见,我不否认在爱米莉开始含蓄表白时我是否应该去坦然处置,因为我既没有那样奢望一个富家女子会真的爱上一个比她大10岁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无论如何与众不同的男人,这种与众不同,经常在我的日语尚未完全达到她所生长的上流社会的地步时显露,又觉得自己自暴自弃。虽然我很努力,也会使用很多的日语调侃女孩子,那仅仅是我的性格使然,有时候虽然能弥补先天性的不足,却又无法表达那究竟是些什么。

    爱米莉是个聪明过人的女孩,与她相处的每个细节,你都会不知不觉地感受到她为你忠心铺垫和陪衬,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哪怕她不同意你的意见,最多说“也有这种看法。”,让我想起了自己的父亲,觉得似乎她也很适合做律师之类的工作。

    从周一开始,我们之间谁都没有提上周末在工作以外的接触的事,连私底下的手机短信交往都没有,这令我更无比惊讶,日本女孩的,不知道是不是爱米莉的个性还是别的原因,我甚至有时候看到她认真工作的身影会油然而生敬意,虽然对于一个年轻女孩,这种感情有点滑稽。

    紧张的调试工作进入尾声,我们的一号机马上要投入正式播映,在播映的最初一个月,我们将测试记录各种数据的稳定性,以及应急时启动快速调整模式的工作状况,现场除了我和爱米莉,开始出现好几个工作人员,巨大的屏幕也不再是那些枯燥的测试图案,每天播放着哈里孙从上海一直打到阿拉伯沙漠的那个电影片子,我们每天要对这屏幕看4,5遍这个电影,几乎都已经能够把每句台词都背出来了。

    当放到主人公在夜总会逃出险境的时候,爱米莉总是对我说:“上海,我已经认识这条路了”,

    我被她逗笑了:“那是1930年代的故事,现在的上海我隔一年回去都不认识路呢”,

    于是她睁大眼睛更是好奇:“真的啊?我要去坐那个人力车。”,

    “那不叫人力车,叫黄包车”我生硬地用日语汉字翻译给她听,并在电脑显示器上迅速打出日语的“黄”“包装”“车”,然后删除无关的字后让她看“黄包车”。

    她连说好玩,并追问我:“是黄色的帐篷的关系吧?”她还是那种追根刨地的脾气,我说可能,但我也不知道。

    那是紧张的一个星期,NHK派来协助负责这个项目的爱米莉的前任是一个比我略小的严肃认真的人,从不多说一句话,爱米莉接任后,我一下子觉得工作是我生活中非常快乐的一个部分,所以劳累的工作使我反而精神焕发,以前工作五天是盼望周末,现在完全倒转过来,不希望休息天快快到来,因为每天上班那个空间里,时刻有爱米莉的存在,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并没有说什么工作以外的话,我知道我爱上了她。

    也就在原宿那晚之后,爱米莉对我说以后每天早上她可以早点来代我打开所有机器预热,她知道我上班路上开车将近一小时,而她坐地铁只用20多分钟,并说我每天这么晚加班应该注意身体。我觉得在日本这些年风风雨雨,白手起家,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温暖的语言关心过我。

    于是我给她仔细地说明了操作顺序,她都一一当场输入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不到1小时拿着一张彩色的条理清晰的A4纸贴在了醒目的地方,我刚才的说明已经被她整理成稿,而且我的邮件信箱内原稿也已经接收到,不得不佩服她的认真细心。因为她,我不必每天赶早来到现场,但是知道她每天8点半肯定已经到了,我还是依旧那个时间几乎与她同时到,我已经无意识地希望能够在同一个空间内与她一起多呆一会儿,哪怕多一秒钟。

    那天,爱米莉一上班就递给我一个精致的小口袋,上面还有一个雅致的淡粉色的蝴蝶结,说是对我有用的,我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精致包装一看,是蜂王浆胶囊,我不禁开玩笑地说:“我没病啊,什么都吃,干吗吃这玩艺”。

    “撒谎,我看您上次在食堂吃牛肉饭,鸡蛋剩下没吃”,

    我晕,这个都被她看在眼里:“我不吃生鸡蛋的”,

    “为什么,你们都不吃?”,

    “这个我不清楚,好像大部分人不吃生的,但是鸡蛋吃啊”。她还是疑惑不解,我也不敢开很低级的玩笑,其实我那时心里很恶作剧地嘲笑着日本人吃生鸡蛋拌饭像鼻涕,但我说不出,对这样的女孩子赤裸裸地调侃太不上品了,有损国际形象。

    转眼又接近了一个周末,星期五的这天,爱米莉好像很忙,早上露了一下脸就说今天不能在这个演播室,有紧急任务要回办公室,下午还有重要会议,但是会议结束一定会返回这里的,说今天的会议有重要决定,她会来告诉我的,会议中不能打电话,让我一定在演播室等她。

    这天,演播室只有我一人在工作,我一下子觉得已经习惯了的空间变得很空虚,如此的陌生,心,也是一种空荡荡的惆怅感,屋顶也似乎比以前高了好多,不太怕冷得我第一次想去打开空调,但又好像对习惯了的东西忘记了它们的所在,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玫瑰香,这是爱米莉最喜欢使用的那种香水味,那以后只要我闻到这种香水就会打开记忆的闸门,回到当年的那段蝴蝶梦。

    我预感到上苍无法在这个周末让我逃脱这个女孩的“魔爪”,我甚至祈祷命运就这么安排我们,期待她还能再去露易威敦买一个包,不,买个小皮夹也可,或许应该我对她说:“你上次的皮包很漂亮,就是少了一个配套皮夹。”我想爱米莉这种聪明的女孩一定会理解我的含义,岂止是愿意为她做一次小小的破费呢?对她来说你就是买一个百万的钻戒或者一根好看的廉价胸针都是一回事,她都会高兴得眼睛发亮,但立刻淡淡地说“我好高兴,谢谢您”,这种内心的迫不及待和外在表现的忍耐,不仅让她的坚定一步步走向爱的深渊,也令人不忍心在她沉重的步履上去再加一个沙袋,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立刻想见到爱米莉的冲动,但是我为什么要见到她呢?没有任何理由,也许真的见了面也无话可说,就是为了看到爱米莉存在于我的视野中,仅此而已,这就是爱?

    学生时代,我看过很多的琼瑶的小说,也经历过初恋的体验和失恋的迷茫,甚至现在想起那时还想过死的往事,觉得失恋了人生俱灰。但事后想想,自己并不很爱那个女孩,甚至怀疑自己的那些幼稚冲动的自暴自弃想法不是为了某个特定的女孩而突发奇想,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失恋”这种状态而已,而这种状态又有几个人会伴随自己的一生或者半生走下去的呢?20岁时,爱一个月就像爱了1年甚至10年那样如胶似漆的浓厚妄想,到了30而立之后,我已经能够很坦然地在恋爱的漩涡中把握自己的时空感不再发生幼稚的错乱和偏差了。

    所以不要以为是我故意制造什么“距离产生美”去扼杀爱米莉爱的萌芽,在某些我们之间无法否认的特殊感觉支配的心理阴影下,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弱者,而且是个非常要强的弱者,我容不得别人超过我,因为我有过太多的失败,因为我在异国他乡,我非常的无助,我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所以唯有自己的非常努力才是最为信赖的依靠。但是努力并不能从客观上完全弥补我的先天性的能力不足,就好比初来日本时那阵,可以有拼命打工的精神,躯体的每个零件的极限承受力却无法追随驱动力,以至像一辆夏利车安装了F1赛车的引擎,仅仅一次加速就会让整个躯体分崩离析,透支自己将来的健康。我喜欢爱米莉,但我不想跟她用F1兜风,当然我也不甘是一辆夏利。

    周五的整个下午,机器一切正常,无需任何人工干预,我就这么胡思乱想,迷迷糊糊,我觉得我仿佛成了上周的爱米莉,我残忍地拒绝了她的约会暗示,她一定也是这么迷迷糊糊地度过了一个假日的。电脑上的时钟已经显示快20点了,开会也不会这么久的吧?何况今天是周末啊,19点以后,几次有工作人员进出演播室,我每次都期待那高大的黑色幕布下出现一张美丽的脸,然后带着一屡轻丝般的玫瑰香飘逸而来,突然这个一身黑色的女孩就站在了我面前,用她得体的敬语淡淡地跟我说话,我无需回答,仅仅是听着她口齿伶俐的日语,在心里重新复述一遍都觉得像是一种纠正自己口音的练习。我觉得爱米莉不做播导助理,做新闻播音员也一定没问题,当然这不是我说的。

    就这样来来回回从门口收回失望的眼光至少有5,6次,我变得更加焦躁不安,一天的工作预定早已完成,所有的机器设备就差没有关闭总电源,我在等待爱米莉回来,或许是突然在门口出现那张熟悉的脸,说不定我会迎上去,或许是桌上的内线专用电话传来她的声音:“会议结束了,我现在过来,您等我啊”。

    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在预料中发生,我有点沮丧,甚至怀疑是这个女孩在同一个时间里实行的一次7天前对我罪孽的报复和判决,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去这么罪恶地想象爱米莉,我承认我喜欢上了她,但又似乎毫无理由,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喜欢她,容貌?算不错,但不如电影明星吧?论能干?日本社会其实并不注重女性这样,论家境,这个更荒唐,又不是谈婚嫁,能想到这一步只能自己苦笑了。

    20点15分整,突然我的手机震动了(我任何时候都很自信自己,因此从来不开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公司打来的情况周末询问的例行公事呢,还没贴近耳朵就听到她熟悉的声音:“高安桑,真对不起,让您久等了”,我惊喜还来不及,故作镇静,但想好并准备了一下午的台词都忘记了,居然蹦出一句对所有客户说的客套话:“经常得到您的关照。”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是我,爱米莉,不是客人啊,您怎么了?”

    我如梦初醒般地才反应过来:“噢,我搞错了,爱米莉会议结束了吗?”

    “嗯,早就结束了,让您久等了。”

    “早就结束了?”我迷惑不解。

    “我不回您那儿的演播室了,您把机器全部关闭后下班吧,真辛苦您了。”

    “噢,好的,我早就已经关闭了,一直在等着啊”

    “对不起,遇上点私事今天我不能回您那里了,真对不起您了”,我一下子觉得证实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爱米莉是个聪明过人的女孩,一定是故意捉弄报复我上周的恶劣行径了,没办法,自认倒霉了。

    但是正在我瞎猜乱想,她又说了:“您能马上出来吗?从代代木公园那个工作人员专用出口出来知道吗?别开车,车就留着吧”

    哦,难道。。。。。我不敢多想,迅速关闭电源,换上西装飞也似地出了演播室,连按电梯按钮等待的时间都不想浪费一秒钟,奔下了三楼,沿着NHK草坪来到了代代木公园的出口,打了磁卡出门。

    夜色笼罩着代代木公园,公园里有明亮的街灯,人烟稀少,只见爱米莉穿着白色的裙子,上身一件紧身低胸羊绒毛衣佩着一串细细的白金项链,手臂上挽着一件带有毛茸茸领子的洁白短衫,脚穿一双配有也是银色珠链的白色高跟鞋,完全是一个美丽无比的纯白女郎,一扫了平时一身黑的精练,一幅妩媚青春的女孩样子,她依旧是淡淡的化妆,当我还未走近她时,她的香气已经袭来,那玫瑰香也是很淡很淡的。

    “让您久等了”,她一把拉住我的手,似乎一下子不习惯高跟鞋,微微朝我身上倾斜了过来,我本能地迎上去怕她失去平衡,我没有拒绝她拉我手,相反她也一定能够感受到我在轻轻地主动地握住了她,我感觉到她的香气中还带着一丝喘息的热气。“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刚到。”我似乎一下子全明白了。

    常说女人在恋爱时智商是很低的,但是我从来没有这么认为爱米莉的智商有浮动的时候,除了我们做爱的某个瞬间的忘我时刻,她不仅一直是那么精致的认真,有条不紊的计划,令我有时候不知道我们的一些邂逅是真的还是她的蓄谋已久,不过我似乎也乐于跟这女孩斗智斗勇,谁都不肯承认谁先爱谁,谁也不愿勉强对方干什么,当然这仅仅是我们在水乳交融的时刻以外。

    我完全没有猜错,爱米莉今天其实早就下班了,她的打扮说明了一切,她身上的所有零件都不是上班时的那套行头,也不可能是带着的,那就只能说明是特意回家精心准备了一番,而且当我们手挽手走出代代木公园时,她那几乎是靠在我肩膀上的头发的气息,更证实了她还刚洗过头不久,当然还不仅仅是洗头。

    如果上星期的我们是邂逅街头,那么今天的她,毫无疑问,是完全彻底的把自己reset一番以后,作为一个完全彻底的私生活中交往的女孩毫无保留地准备交给我,不容我再质疑,也不容拒绝,她的爱是那么的自信,自信得除了说完“让您久等了”,其他什么都不说,似乎只有沉默静心,才能让你体验这个女孩和林子里散发的气息,如歌的行板。。。。

    我知道男人可以在肉体上征服女人,不管是卑鄙的还是顺从的。但是大多数爱情是从男人被女人精神上的征服开始的,难道我也是?

    ——写于 2005年11月8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33:3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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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36:2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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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魂断日本桥(七)

    “我们吃饭去吧。”爱米莉终于打断了沉醉在饱食她肌肤而几乎忘却了肠胃饥饿的男人的梦。随后重新整了整自己的外套,背好了包说:“家父有个老朋友,在银座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环境很不错的,我在那里预约了,我们一起去吧。”

    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我从来不喜欢被人安排或被人牵着鼻子走,她的家庭细节虽然我不很清楚,但略有所闻,当然我相信爱米莉不会安排她父母打伏击,或者安排她家的什么亲戚暗中观察我,她应该知道我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然我的自卑她不一定都知道,因为到了表面我的自卑也是以另一种形式的自尊所表现的。

    爱米莉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一边拉着我离开了代代木公园,一边解释说:“没有别人的,就我和您,我今天让您等了那么久,您应该答应接受我的邀请啊。”

    我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要我接受她的道歉或者要求,难道我真的迷失了自己?我的自尊为何在她面前变得如此的一文不值?刚才还以为自己出其不意地战胜过她的那种满足感,丝毫没有给我留下胜者的骄傲,我甚至现在认为那分明是在她的主动容忍和暗示下完成了我们初次禁区内的接触,真正的胜者依然是她,而不是我。

    那一幕缠绵前后不足10分钟。当我们来到大街上拦住一辆出租把代代木竞技场和明治神宫抛向身后的时候,车内的绿色荧光时钟正好显示着——20:30。

    我们并排坐在宽敞的后座,整洁的座椅是白色的,爱米莉也是一身的洁白,淡褐色的手提包正好成了点缀她全身的一个和谐的音符,在车窗外流逸闪烁的霓虹灯陪衬下,她的楚楚动人的脸显得愈发妩媚,随着车辆速度的变化,她躯体的存在感也从速度的变化上体现得淋漓尽致,那绝不是假胸能够制造的份量感。我不由得对她说:“还记得我答应爱米莉的事吗?”

    “记得啊,带我去日本桥吃饭,我一直等着呢,不会是现在吧”,爱米莉仿佛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故意这么说道。

    “当然不是,明天或者后天我都休息,随你挑个时间。”我实话实说。

    “真的?我太高兴了”她把我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并不回答我究竟是明天还是后天。

    虽然车内看不清,但我能感受到她的裙子是一种上等的毛料的高价物,并且同时感受到了她裙子下有并排着的匀称的腿。但此刻我没有任何的奢望,并且为了证明我没有这种奢望,我傻傻的像小学生向班主任认错似的把放在她腿上的手掌心向上,握住了她的手。

    但我知道她其实并不介意我做什么,也欣赏我极力用绅士的准则约束自己的大脑暴走,因为所有这些无需我故意用放纵自己的行为来表达对爱米莉的喜爱,因为我们都懂得这种默契和信任,因为这个空间还有第三者的存在,就像她从来不会在大庭广众前让我难堪过一次,我也是那样维护她所需要保持的一切,虽然我在另一个世界里她每次都允许我把她打瘫在下面,每次那么心甘情愿地接受我对她施加的任何“折磨”。

    到达灯火辉煌的东京不夜城银座时刚好是21点,从这家日本料理店的建筑可以看出是一家老铺。

    这些年,京都,金泽那些名胜建筑风格已经在我脑海里有了大致的印象,所以进入那扇洁净的全木自动门时,我迅速地大致从横梁的材料外观上判断出这家店的历史的重厚程度。玄关(日本建筑特有的入口门厅,通常是换鞋进入的场所)比普通的饭店宽敞,转角处设置了一个小小的假山,还有一个流水竹筒在偶尔咕咚一下。

    随着店内飘逸着的三味弦的丁丁冬冬声,一位穿着精致的深色和服的女将(日语女主人,老板娘的意思)碎步而来,对我们一个90度鞠躬:“欢迎!大小姐您来了,里面请!”看来她们非常熟悉。

    女将把我们领到最里面的一个榻榻米房间,这是一个可供6-8人使用的包间,中间一张深红的漆桌上,已经摆着好多精致的漆器坛坛罐罐,女将让我和爱米莉入座后,把手里的漆盘放下,分别给我们递上一条冰镇手巾说:“请慢慢使用,需要什么请按这个遥控器。”,然后退出们外,双腿并跪着轻轻地拉上了门,一切的礼仪作法天衣无缝,得体雅致。我知道这算是高级料亭的品位了。

    女将离开后,室内只有我和爱米莉。顿时,整个空间漾溢着温暖的金色,金色的灯光在巨大的和式纸灯下悄悄地倾吐着,坐在我对面的爱米莉显得愈发健康美丽,脱去了外套的短毛衣不再是刚才街灯下那么苍白无力,而是孕育着无限生机热情洋溢的奶白色,像一位新婚的娇妻端庄地坐在我面前,我不让她做什么她绝对不会擅自行动,但这却是她带我来到的地方,真有不可思议的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觉得空气有些闷热,站起来把墙上的空调开到了22度,然后坐下,爱米莉看着我说:“环境不错吧,没别人的,您放心吧,就我和您,不按那个遥控器,没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

    我“嗯”了一声坐下,虽然早已经习惯了榻榻米房间,但我从来不习惯日本男人的那种正坐,毕竟那样很难受的,爱米莉看出来了:“您把腿伸直吧,放我这儿,不必勉强自己的,没别人。”

    爱米莉在桌下拉我的脚,我赶紧一缩,“不,不,不。。。”

    她似乎又看出了我的顾虑自己的脚伸到她对面不雅观:“要不我坐您身边吧。”

    这当然求之不得,但是从正确的礼仪作法上说,我还不会无知和失态到那种程度,我一直想放肆自己,但我绝对不会做被人看不起的事。我立刻答道:“不,爱米莉今晚这么漂亮,坐对面我可以一直看到。”

    “您真讨厌。”她听我这么一说,脸上掠过一丝羞怯的笑容。虽然把头低下,但脸庞的淡妆掩盖不了顷刻显露又立刻消失的红晕,丝毫没有逃过我的眼神。

    “您先喝点什么?”

    “就生啤酒好了,ok?”

    “不喝葡萄酒吗?我让老板准备了很不错白葡萄酒,鱼料理最合口味了。”

    虽然我酒量不小,但是初次吃正餐,我不想因为酒精作用被她再夺走男人的思考力和支配权,我承认自己是一个男权主义者,在这点上绝不亚于传统日本人。

    我不正面回答她葡萄酒的问题,也不再征求她意见便按下了那个遥控器,立刻,女将轻轻在外面发出些声响后拉开了门。

    “有生啤酒吗?”

    “有啊”,

    “什么牌子的?”

    “麒麟和惠比寿的”,

    “请给我们2杯麒麟。”麒麟(Kirin)是我的最爱,其次才是札幌(Sapporo),惠比寿(Yebisu)的吃口不太喜欢。

    就在女将把两大杯冰镇啤酒拿来悄悄退出时,三味弦的音乐还在继续叮叮咚咚着,我突然觉得那个曲子怎么如此耳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曲子。

    我举杯的时候,爱米莉说“等等”,她低头飞快地用一块化妆脱脂棉擦去了自己的口红,其实她的口红本来就不是很红的那种,仅仅是给人感觉嘴唇更匀称和光彩,轮廓更美丽而已。我等她端起酒杯准备碰杯时,她却出乎意料地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然后跪在我跟前跟我碰了杯,我清楚地记得她的杯口低于我大约2公分,她隐藏在毛衣下的内衣也一览无余,那是一件精致的绣花内衣,可以清晰地确认它的质地。

    我们对饮了一口,放下酒杯的时候,她并不起身离开:“キリン好きなの?(您喜欢喝麒麟?)”

    “嗯”

    “あたしも、キリンになりたいな。。。(我也喜欢,我还想成为麒麟呢。。。)”说着她把两手搭在我的肩上,闭上眼睛慢慢靠近我。

    我完全明白她此时此刻的所思所想,终于两张嘴唇粘在了一起,我们的口腔是同一个牌子的啤酒味,而且是由我决定的。那一刻我们都没有疯狂,我也并没有闭眼,清晰地感到她屏住呼吸,微微地战栗着,第一次仔细地欣赏着这个女人陶醉的脸,她的睫毛碰着我的眉毛,她的鼻子顶住了我的脸颊,像一头小鹿,但仅仅大约不到3秒,好像终于完成了一项使命那样她离开了我的嘴,然后慢慢睁开眼睛说:“キリンです。好きにして、何でも(我就是麒麟,喜欢什么您尽管。。。)”,我知道她的一语双关,她不但容忍我不征求她的爱好点了自己的啤酒牌子,还让我随便点什么菜,今晚她不存在爱吃与不爱吃的问题。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边吃边说了很多很多我当初刚来日本时的吃日本菜的苦恼,她听着只是笑个不停,说:“是啊,其实一个陌生的地方最不习惯的就是饮食了”,席间我知道爱米莉去英国留学过2年,所以她的英语能力超过我,再说英语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我说我从能吃一些日本的生鱼片到觉得某些生鱼片好吃,花了将近整整10年,她惊讶万分地说:“是吗?看来您很有毅力,可是。。。”

    “什么可是?怎么了?”我疑惑不解。

    “您说来日本化了10年才习惯吃日本菜,我一直以为您30岁左右呢,真对不起。”哦,是这么回事。“我记得您说在中国已经大学毕业了,后来经历过来日本留学读研,后来又工作。。。失礼了,我可能不能问您年龄。”

    “呵呵,爱米莉抬举我了,我看上去有那么年轻吗?”
    “有啊,我一直以为您比我大3,4岁的,而且您一直压抑着自己,不敢承认自己的潜力,但是我知道。”

    这女人真厉害,我不得不在心里赞叹道。她的思维的成熟似乎远远超出了她的年龄,也超出了她肉体的成熟。

    那个三味弦的音乐还在演奏着,我一下子豁然开朗地明白了什么:“谢谢爱米莉,为我准备了这么好的音乐。你知道这个曲子的曲名吗?”

    “茉,莉,发”爱米莉一个字一个字地努力用标准的中文说出来,我知道她一定为我苦苦练习过好多遍,但是我至少纠正了她3遍都没有把她的“发”纠正为标准发音的“花”,因为日语中没有HUA这个发音,就好比很多日本人念[咖啡]时发不出coffe这个音,只能发cohi一样。

    “今天我们不学中文好吗?”

    “嗯,不过还差一点点,你知道这个曲子是什么意思吗?”

    爱米莉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CD的封面纸给我:“我当然知道,这是我今天特意让老板播放,给您准备的。”

    我简直有点感动了,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异乡,这么温馨的环境,有一个异国女子能如此细心周到地处处呵护我疲惫了多年的心灵,我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一份宁静,让我觉得应该礼貌地去见见老板,既为我准备了这么丰盛的菜肴,而且还一直播放着让我思乡却又不会增添乡愁的音乐。我用筷子蘸着啤酒在餐巾纸上写了“茉莉花”,又用另一张餐巾纸写了“爱米莉”三个字。我告诉她[爱米莉]就是她的日语名字[爱美丽] 的中文读音。

    “真的啊,那我又爱吃米饭,又爱茉莉花,既现实又浪漫,我的中文名字真好啊。”她被我玩汉字的那点雕虫小技卖弄得心服口服。

    “嗯,你的解释也不错,不过今晚我们不吃米饭,只要茉莉花足够了”

    “哈哈,您真会说话,您是日本人,我才是中国人。”她情不自禁地也开始调侃起来,我瞪了她一眼,她立刻明白是自己破坏了我们之间不提国籍的事,

    “噢,真对不起,我没有那种意思。”果然她还是日本人,道歉的速度还是条件反射般的即时。

    我也不想破坏气氛,提议道:“今天我们不喝酒了,喝可乐吧”,

    “我听您的”。

    于是叫来两杯可口可乐,我又开始跟她卖弄[可口可乐]四个汉字的发音和汉字的含义,只把她惊讶的连声说中文比日语深奥多了,不仅发音接近coca-cola,还很有意义,不像日语的外来语只有发音记录功能。

    吃完饭,还是女将把我们送到门口,一个90度的鞠躬。始终没有看见另外的人,包括我想谢谢的店老板。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应该给点小费,因为爱米莉可能在预约时付账了,所以我们桌上一直没有账单,直到最后。当爱米莉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她去化妆了),我塞给女将5千日元,我不知道在银座这种地方这算不算合适的小费价格,但是毕竟这里是料理店,不是夜总会,所以我觉得还是可以称得上留给了爱米莉的圈内一个体面男人的绅士风度的印象的。

    当我们走出料理店时,我替她紧了紧外衣:“你从东银座坐地铁回家,还是。。。”

    她停下看着我,久久不说,眼睛里充满着一股奇怪的笑容和淡淡的哀怨。

    “说话啊,不能老站在这里啊,已经过11点了,再晚我换车不行了。”她还是不说话,哦,我想起来了:“明天如果爱米莉没有安排的话,我请爱米莉吃饭好吗?”

    “您真坏”她用几乎轻得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就一头扎在我怀里,我有点措手不及,略感惊恐,因为周末银座的夜晚虽说已过23点,大街上还是有不少行人,我很不习惯在人前有个女子不顾一切地扑在我怀里,但是我又怕伤害她,不知是该推开她还是该做些别的什么,就这么在银座的街灯下拥着她,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

    “帰りたくないです。あたしは、あなたのキリンです。(我不想回家,我是您的麒麟)”她把头紧紧地贴在我胸膛上:“明天,后天,请您一直带着我。”

    我无语,什么都无法抗拒,爱米莉是那么大胆,热情和奔放,又那么的任性,超出了我这个也是非常讲究计划性地做事的人,她昔日的一身黑色端庄的职业女性的形象,对那些工作人员居高临下地发号施令的样子,今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是个女人,所有的言谈举止都是一个值得去爱一场的女人,我坚信。

    ——写于 2005年11月9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38:52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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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魂断日本桥(八)

    我很迷茫,如果说我不希望得到爱米莉的所有,这是一个男人最大的谎言,但是真的交到了我手上,我却不知所措。

    我知道自己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一个有着烈火熊熊般的内心世界,却表面上冰冷得让人捉摸不透。几次的交锋却被爱米莉很快摸透了我的大部分,这也是促使她更大胆地对我表示想表示的任何意愿,而且这些意愿往往不是用语言,是一个细小的动作准确地传达给我,同时是那么自信地认为我绝对不会误解她的意图,或者即使我拒绝她也不会是严重到伤害的程度,那不过是某个客观条件的制约,或者我有更完美的替代方案让她获得一次更大的惊喜,就像今晚我拒绝她的高级葡萄酒,用最普通的一杯啤酒也让她同样获得期待的那些感觉。

    上智大学位于东京中心部的四谷,由于工作关系,我对那里非常的熟悉,在新宿与银座之间。我特意避免过于炫耀豪华的帝国宾馆或花园饭店不是小气,我知道像爱米莉这样的女孩早已习惯所谓的高级东西,是不希罕这些的,之所以选择稍微离开主街道的中等旅馆是因为那里处于浓林密荫的环抱中,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植物的呼吸节奏。旅馆的客厅小而精致,不能称为大厅,说是柜台差不多,仅仅是摆着一圈5,6坐的沙发,但却有一个巨大的最新式的液晶彩电正在播放棒球比赛录像。对体育我毫无兴趣。

    我知道爱米莉也一定非常熟悉这一带,毕竟她在这里度过了大学时代,我们从地铁口登上主街道,沿着索非亚教堂建筑的铁栏杆拐入幽静的侧道,踏入这家旅馆时已经过了0点。大理石的柜台后面的服务员笑容可掬地对我们说晚上好,我报出了自己就是刚才打电话确认的名字,然后在他递给我的卡片上写上名字和住址,我当然不可能写自己真名,日本的旅馆也从来不会查旅客的任何证件,这一点日本社会非常的自由,但是我还是很忌讳地在住宿者一栏写上:小林哲也,小林宽子。

    显然我是故意在强调我们的关系不是一对游戏男女。名字是假的,但我们彼此的心情却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写小林这个姓氏,可能是因为有一阵比较喜欢歌手小林幸子的那张CD的缘故吧,以至于在替爱米莉写“宽”字的一霎那,我差点错写为“幸”了。

    地址我写的是真实的,不过那是我刚来日本时住的地方,虽然10年过去了,那个地址我一直没有忘记,我不想暴露自己,又不想让我和爱米莉之间有太多虚假的东西,那是我的良心所不容,因为我同样珍惜这个女孩对我的爱情,我可以保留自己的隐私,但我不想欺骗她,这张住宿单就是在这么多矛盾的心情下一霎那完成的。

    我认为自己算是一个精细的男人,如果我想干犯罪的事,那绝对不会去干什么通常的抢窃威胁或杀人越货的下三烂事,起码是属于智能型犯罪,所以警察一定很难破案的,否则我绝对不会去干。然而,在填写了住宿单后,我的这种一贯的自信被砸得粉碎,我没有带很多的现金,只能刷卡,在抽出我的信用卡的一霎那,我犹豫了,那里面有我的真实信息,而且我还必须签单,无奈,我不可能期待爱米莉的救援,这种环境下她毕竟是个年轻女孩。

    爱米莉一直远离柜台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电视等着我办完手续,我猜想她是不可能想到我这样的男人居然连一晚的旅馆费都支付不出现金的困境,那也太伤我自尊心了,住宿卡已经无法收回,我一咬牙把信用卡递给对方,并特意用眼光的余角扫了一下爱米莉的所在,用后背挡住她和服务员的视线接触,那一刻,我觉得那个空间里我们三个人在同一根直线上,而我极力在制造一次人工日食,太阳,月亮和地球,服务员,我和爱米莉。

    我用圆珠笔签单,自己都觉得潦草得无法辨认,服务员什么都没说,迅速办理了手续后,递给我房门磁卡,依然是那种职业式的笑容可掬:“小林先生,您二位慢用。电梯在左边。”我相信爱米莉一定听到了这个称呼,知道我写了假名字了,像做了坏事被发觉似的转身时,爱米莉已经恰到好处地起身走到我的身边,让我觉得她一直根本就有可能没在看电视,我们一前一后无言地走向电梯口,转身进入电梯,在自动门还剩一条缝时,我看见柜台那边已经关了大灯,那里空无一人,可能我们是今晚最迟的客人吧。

    电梯停在了三楼,我们的房间在走廊的最深处,其实一个楼面一共只有6个房间,这个在电梯内的那张不锈钢雕刻的平面图上就已经知道。用磁卡解锁后,严实的门沉重地自动关上了,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比较大的Delux双人房,除了有两张隔着床头柜的加宽的单人床之外,还有一对单人沙发,这让我很满意,远比看到一张双人床,那种赤裸裸地联想到立刻就会发生的零距离肉搏战互相安心得多了,至于如何上映《美女与野兽》的电影,电影院的设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信任电影情节的发展。

    爱米莉脱了高跟鞋,把包挂在门后巨大的穿衣镜边的挂钩上,转身盯着我小声说:“八格。。。”然后踮起脚搂住我脖子吻着我的耳根娇柔低语:“您真笨,以后有什么事不许再瞒着我。”我立刻知道她已经全部明白了刚才在柜台前发生的事了,我再次相信,女人在这方面的洞察力绝对是惊人地超出男人的想象力,所以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这方面耍弄她的智商。也就从那时,我又增加了对爱米莉的信任,甚至有时候我觉得我对她的爱就是不断建立在这种信任基础上的,而且不断由她的行为无声地被一次又一次地证明着。

    但我并不觉得因这种事让我灰心丧气,或者在女人面前显得非常的无能,相反我让她看到了我并非是一个情场老手,成熟男人有时候也不能失去一份稚气,那是我唯一的青春信息,这也许是我惹人喜爱的部分,也是我的自知之明。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读懂的,爱米莉却能读懂我,超过了我曾经的女朋友,虽然那时我们是同国人,不存在任何语言上的障碍,但是很多时候却无法沟通,而爱米莉的细心致密对我的呵护已经超越了语言交流,用她的全身心在注意我,关怀我,而且并非从现在开始的,这个我很明白,也太需要了。

    她轻轻地继续吻着我的脖子,并用手抚摸我有点发烫的脸,痒苏苏的感觉,她的手很软,散发着那熟悉的玫瑰香水味。我摸着她的头发,猜想着她是如何保养得一丝不乱的,几乎柔顺地可以舒开每一根,在我的指尖毫无摩擦力地从发根一直梳理下去,直到那些发稍从我的指间一根根冰凉地滑落逃逸,但我不想失去它们,继续抓她。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脏,劳累了一天的身躯此时才唤醒了我,卫生习惯提醒我不该用脏手去碰一只洁白的鸡蛋面包。“我觉得有点热,我想我应该先洗个澡。”,

    爱米莉很聪明。立刻明白了我为什么不响应她的亲吻,本来在那扇门关闭的一霎那,80%的男人会立刻拥抱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这个女人进门站住不往里走,那么99%的男人会立刻拥抱她。而此时的我,却是那个1%的男人,因为她为我已经打扮得那么精致干净,我无法为了满足自己的本能的欲望去弄脏她。

    短短的一个星期,我的所想几乎有2/3已经都能被她立刻准确无误地读破,并且她也都默认着我的合理性,一直恰如其份地配合我顺从我,尽心不忘地维护男人的正统地位。

    爱米莉的过人之处还不仅仅在此,当我在银座犹豫不决的时刻,让我决定带走她的关键还是爱米莉自身,她已经知道我是个对她同样内心热情的男人,但又是一个理智多虑的男人,爱米莉像是猜到了什么,一句话打消了我的最后顾虑:“我跟家里说过了,跟大学的同学去旅游2,3天,您放心吧”,虽然爱米莉已经是独立的社会人,但是只要在同一个屋檐下过日子,家人是绝对不会不关心自己女儿深夜不归的,她为我这么撒谎,我不知道是该感激她,还是为她的狡猾而扣分。

    “爱米莉难道不怕?”

    “我,有点怕,但是我相信您,您不会欺负我,让我失望的。”我不知道她凭什么相信我,我跟她其实交往并不深,按照我们中国人谈情说爱的习惯,之前就把各自的家庭情况掌握得了如指掌,我们之间其实除了就职公司,真实姓名,电话之外(其实那也不过都是业务关系上的名片级别),连准确的年龄,地址都没有互相通报过,尤其是爱米莉对我的年龄朦朦胧胧的感觉实在是存在很大的误差。

    爱一个人,我们中国人的习惯有时候很想知道他或她的全部,但不知道太多无关的信息其实也是一种对不必要的烦恼的解脱,冗余信息只能让爱受现实的摧残,变形,甚至夭折。有时候又希望自己能与恋人时时刻刻不分离,如胶似漆,而我和爱米莉却真正是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所以那些日子,真的让我觉得日本文化习俗很多才是真正保留着我们中国文化的精髓,今天的日本人还在潜移默化,为之身体力行,他们的情感世界的表达含蓄典雅,古风犹存。

    我觉得我喜欢上日本是随着在日本的时间推移而增加的,而并非因为仅仅是遇上了爱米莉这样一个让我倾醉的女孩,读懂日本和读懂爱米莉一样,并非那么容易和草率,但上苍能让我近距离地接触和读懂一个日本女子,也算是我读懂日本的一个偶然的捷径和幸运吧。

    “您先洗吧,我已经替您准备好了。”,爱米莉从浴室内出来对我说,我突然觉得她像在说一句我非常熟悉的电视剧台词。

    那是我中学时代在国内看的日本生活电影,传统的日本女人对回家的男人就是这么说的。至今为止,日本女人还把自己丈夫称为“主人”,虽说由于工作关系,我不止一次接受过日本人,乃至日本女人的很恭敬的接待,她们也使用非常得体的敬语跟我说话。“请您用咖啡”,进入某公司谈业务时,端庄秀丽的办公小姐会这么招呼我,然后礼貌地一鞠躬退出会议室,“您还需要什么?”这是在饭店,年轻的女服务生跪在我跟前请我点菜,那时我是客人。而现在,爱米莉让我觉得应该是在享受“主人”的待遇了吧?

    我走进浴室,浴缸内已经放满了热水,水温恰到好处,不锈钢架上整齐地放着一套大小毛巾,还有一件折叠整齐的睡衣。其他多余的东西都已经被她整理过了,一切被安排得有条不紊。

    洗完澡,我还是穿上自己的衣服,爱米莉穿着拖鞋在沙发上看电视,我觉得应该出去买点什么东西,正好也让出空间让她:“爱米莉也洗洗吧,我出去买点东西,磁卡我不带了,回来前我会打手机的,爱米莉把手机带进浴室吧。”

    她明白我是怕她在我面前脱衣洗澡的难堪,毕竟在那个狭小的空间,我们初次近距离的单独接触有些尴尬,虽然我们都是成年人,彼此心领神会。看来她很赞赏我的提议,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该洗澡的问题上,我为她及时解了围,她很清楚今晚我们会彼此需要,她也早就同意并有所准备,但那不等于说我可以不尊重她的肉体,我一直是这么理解我喜欢的女人的。

    我确认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穿上外衣锁上门出了旅馆。夜风很温柔,路上没有一个行人,我朝麹町方向走去,那里有一家我很熟悉的24小时方便店,我可以很老实地说,我从来没有购买或使用过任何避孕器具或药物,也不知道怎么购买,甚至不敢开口问,但我敢肯定日本的24小时方便店肯定有这种东西供应,只是我从来没有关心和注意过而已。

    我在灯火通明的方便店里仔细看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类似商品,有点沮丧。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我拿了一把良质的梳子,一些女孩子爱吃的小点心走向门口的帐台,就在收款机显示出1580日元时,我惊讶地发现自己钱包里多了5张崭新的一万日元的纸币,我记得我昨天出门时钱包内只有一张一万日元,以及一张5千(给了银座的女将)和3张1千的纸币,我当时想好了中午准备去银行ATM取现金的,结果忘记出门,这五张一万日元一定是爱米莉趁我洗澡时放进去的,我能闻到纸币上有她的露易威顿的香味。

    离开了方便店,我拨通了爱米莉的手机:“差不多了吗?”

    “嗯,您在哪儿呢?”背景有水声,她的声音似乎也是水灵灵的清脆,令我想入非非。

    “大概走回来不到10分钟左右的方便店。我现在可以回来吗?”

    “可以啊,我也快好了,您回来正好,快回来吧。”

    我不便在电话里问她五万日元的事,但是觉得爱米莉实在细心过人,让我不得不处处提防起她。

    当我悄悄地回到旅馆,悄悄地站在房门外时,我再次拨通了爱米莉的手机,她没有接,我隐隐听见房内她的手机响了一下,门立刻微微向后移动了,我推开房门进入时,她也随着房门往后退,在房门45度时便关上了门,爱米莉没有穿旅馆的浴衣,而是用大浴巾裹着自己的身体,但却掩盖不住她浑身婀娜的曲线,我放下手中东西,进入浴室用沐浴露洗了手,半蹲着一下就把爱米莉整个抱起,她的又圆又富有弹性的臀部在我的右臂围绕下几乎是半坐半躺着,也不作任何多余的挣扎,只是两眼发亮地鼓励着我,我的左臂托着她的后背,把她轻轻地放在里面的那张床上,然后按住她裸露的双肩,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没有任何反抗,只是仰面朝天,微微地把头向右侧了侧,让我觉得她是一个被我摊平的大钟,她的头就是时针,正指向凌晨1点的位置。这头小鹿的鼻子恰好避免跟我的鼻子“撞车”,我的嘴唇与她的嘴唇完全成了密不透风的状态,她渐渐微张的双唇令人想起那些可人的果冻,香气袭人,颤抖不停,让我也不得不张嘴去感受里面带着潮湿的香气,并迫不及待地寻找躲在深处的那个滑软的小天使伙伴,但这种诱惑并不令人觉得淫荡或者特别的挑逗,而是循序渐进的天然展开。

    我们就这么相拥了很长时间,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仿佛用这次长吻在总结从原宿邂逅之后7天的所有思念和爱慕,并确认了我们是互相热爱,谁都没有勉强和讹诈,也不再计较那些周旋缠绵过的胜败。

    ——写于 2005年11月10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3/8/20 19:41:2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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