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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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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艺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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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说 于 2017/1/10 17:06:30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文化散论


    艺欲何为?

    ——上海“何不再问”当代艺术展印象记

    智者说

    在上海当代艺术馆举办的第十一届双年展“何不再问”中,“理论剧场”的一个下午是留给“民家哲学家”的。作为八个“民哲”之一,我有幸来到了这里。具体策划并邀请我们的,是一个名之为“非理性实验室”的四位青年才俊。非理性并非非理智。非理性实验室关注的是:非职业化的业余之爱所产生的灵性创造。主策展人小组的名称“raqs”是波斯语、阿拉伯语和乌尔都语中的一词,原意是指反复修行的苦行僧在旋转舞中进入的出神状态。这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呢?这种身心合一的状态,在中国智慧和中国的话语体系中,该是一种主观与客观、主体与客体美妙圆融的天人合一的状态。

    从腊八刚过的北国来到上海,我想到了温度的差别,却没有料到这里的雨。2017年1月6日、7日两天都是细雨蒙蒙,不见天日。8日早离开的时候,临时买的雨伞才可以收在包里,不必再用了。大概是因为雨的原因,从宾馆去往艺术馆的路上行人很少,整洁而空旷。尽管四周是宏伟的展馆,高大的楼房,并没有令我因为压抑与拥挤而产生那种蝼蚁般的自卑感。

    从侧门走进展馆,我首先看见几十台落地式电风扇。不禁想到这里的展览还处于准备阶段——闲置下来的电风扇本该放进仓库的。然而,当我最后一次从这里走出的时候,方才知道这本来就是一件艺术展品,一边的墙壁上还有着这件作品的简介,题目叫做“海浪”。记忆中也突然出现了关于这件艺术品在某个媒介上的介绍。

    在一楼的展厅里,一件展品由三个形状似人的三个物体组成,毛绒绒的外表分别是白色、黄灰色和绿灰色。一看见这件作品,立刻让人联想到原始、野性等等概念,并且难免主动要去扮演佛洛伊德理论的验证者,在一种潜意识的作用下,走上前去一辨公母,然而,作品的标题却是——“水,土壤,丛林”。

    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对展厅的展品做了走马观花般的大致浏览。有些当即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些说不定会在未来某个时刻在我的脑海里突然呈现出来——

    一具完整的蛛网,据说是真正的蜘蛛编就的。为什么这个样子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自然之道?又如何为低等生物的蜘蛛所遵从?

    两盏发光的电灯,做着上上下下循环往复的运动。当一盏灯接近桌面时,另一盏灯抵达了顶端。于是,下面的灯开始往上升,下面的灯开始往下降。抵达极限,方向相反的运动重新开始——物极必反。

    地上是大大小小的碎片,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橡皮舟的完整图像。那些碎片显然不是随便堆放的。而且对于原有的完整物体而言,所有的碎片理应是俱在的,哪怕是任何一个微小的零件。形聚神生,形散神去。形已经散了,那个神去得很远吗?还回得来吗?

    一个连续播放的影像作品里,一个人在不断变换着身姿,试图推动这个体积远超人体的巨石。有人读出了顽强、坚韧,有人也可能会读出知其不可而为之、无用功等等。

    艺术与哲学有一个共同的智慧来源,那就是灵性。思考中迸发出来的灵性之光,获得了哲理;实践中迸发出来的灵性之光,留下了艺术。人类的智慧,大致可以区别为这样三个层次,感性、理性和灵性。感性产生经验,理性产生科学,而艺术和哲学靠的则是灵性。哲学的贡献在于,给人们提供一种博大、包容的理念,从而引导人们调整和修正自己对于世界万千事物的态度及其行为。艺术作品本身通过可感知的具象也在透射着隐蔽的理念。于是,哲学与艺术在这里交汇、并肩、握手了。

    一件艺术品的标题往往凝聚着创作者本人所要表达的理念。在这些展品中,有些展品的标题是恰当的,譬如:在整整一面墙壁上,贴满了一张张满是字迹的纸,当我得知作品的题目是“情书”的时候,当即感受到了那个世界的丰富与繁杂。然而有些标题并不是恰当的。譬如前面提到的“海浪”。据介绍,那些由几十台电风扇所组成的矩阵,其间隔、朝向、开关的时间都是经过精确计算的。电风扇所产出的风及其声响是可以互相消解的。由此你不难联想到彼此消解、封闭、内耗等等。

    在五号展厅“理论剧场”的圆桌旁,有一件艺术作品。一块宽大的铁板上,焊上去密密麻麻的铁制工具,镰刀、铁耙、锤子等等。作品的题目是“只要功夫深”。从这句话,人们自然会联想到它的下半句——“铁杵磨成针”。窃以为,就这件展品而言,冠之以“手”也未尝不可——人类自诞生以来,一直努力为之的,是延展造物赋予自己的有限器官。这些铁制工具本身,何尝不是在一定的历史发展阶段,人类之手的延伸。

    几个长方形的包装箱,上面分别放着木雕的人面头像。当我伫立在旁边的时候,一位漂亮的女士凑过来小声问我:“这是什么?”我回答说,“标题在那边的墙上”。当我移身到那面墙壁前,细读上面小字,便开始怀疑那也许不是这件展品的标题了。

    整个展馆里的展品标题都印制得特别小,贴在墙壁上,往往为人所忽略。也许这正是创办者的意旨所在。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佛祖云:不可说,不可说,说了即为错。相对于那些带给人们无限想象的展品而言,那些不得以给出的标题(概念)则显现为僵死而苍白的确定性。

    在一件整套的展品中,甚至包括了一大坛散发着香味的酒。统观整个展览,艺术家们力图通过形状、声音、气味等等,最大限度地调动人们的感觉器官。从那些刺激、舒服等等感觉出发,叩击人们的理性之门,进而叩击人们的灵性之门,便是一种好的艺术了。那些徜徉在艺术馆中的俊男靓女,没有人大声喧哗,甚至没有人窃窃私语、他们屏息凝神浏览着一件件展品,如此慎言,想必是脑海中连续不断地跳跃着不同概念符号,无法言说。这该是艺术展本身给予人们的意识自由吧!艺术是美的。任由自由的意识,进入那种美妙圆融的通灵之境,何尝不是一种深沉的精神之美呢?(草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星期二)


此贴已经被作者于 2017/1/11 6:44:58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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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1/10 17:18:0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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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
    跳转论坛至:
    快速回复:[原创]艺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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