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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利多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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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回归芽庄,一年之缘——一个人的芽庄故地重游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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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利多销 于 2017/1/17 13:58:51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甜蜜旅程
    三个小时的颠簸,天空中赶上了气流,落地后芽庄又祭出了一场瓢泼大雨迎接我,本该是太阳西沉的时间却无幸再见夕阳。到了酒店check in完毕,收拾了行李倒头便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翻了翻酒店的客房餐饮目录,没什么食欲。忽然想起了若干年前曾去过的一家小小的夜宵面铺,便拿上了钱包手机,下楼打车往芽庄大市场的方向驶去。

    因为已经是午夜了,城市安静了许多。出租司机可能误会我要去大市场购物,所以一路一直惶急的给我讲说:’Close!Close!’我也不得不一遍一遍解释说自己是要去“安更”,“安更”是越南语“吃饭”的发音。我是要解释给司机,我要去找的并不是闻名遐迩的芽庄大市场,而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夜宵小店,在雨后的清凉夜晚,点上一碗温暖的云吞面。

    到了大市场门口左转一个湾,就到了久违的和和餐厅。在炉灶前忙活熬汤,煲鸭肉的还是那个瘦削的越南婆婆。这件小小的夜宵铺子,和之前一样,并没有半点扩张,门里门外加起来不到十张桌子,还是小小的门面,小小的生意,还是踏踏实实的一家人。这家餐厅一般只有晚上才开,因为天气炎热,越南人也有不少喜欢晚上出门吃个夜宵,和朋友聊聊天喝喝酒。这家和和餐厅,就是这样一家夜宵店铺。因为营业时间到很晚,食物又美味货真价实,加之紧靠大市场,越南人可以很容易的泊摩托车在附近,所以和和餐厅就成为了芽庄夜宵店中,最受当地人欢迎的一家。

    一落座,迎上来的是一个胖胖的小伙子,应该是越南婆婆的大儿子,店主的长子,长相和婆婆颇有几分神似。一年前来这里的时候,管店的还是一位可以讲流利白话的白发爷爷,小时候随父亲从中国来到越南,算是第一代华人,和那位煲汤的婆婆是夫妻。两人一个负责张罗客人,一个负责煲汤下面。现而今白发爷爷没了踪影,婆婆的背也比以前更佝偻了几分,在店里帮忙的是三个年轻人,想来也是老两口的子孙辈了,点菜的小伙子可以讲一点白话,和几个简单的中文词。招牌的云吞面是可以听懂的,如果想吃点别的,这家餐厅没有菜牌,所有可以做的菜色都拍成照片贴在墙上。看图识字即可。

    点了一碗馄饨面,一个炖鸭腿,大祭了一番五脏庙。一碗面有五六个云吞,纯肉做馅,配上几片自己做的叉烧,面还是那种爽滑劲道的细面,越南的小香葱斜切了铺在上面。汤头若是觉得有点寡淡,可以加一勺当地用香茅和辣椒炒的辣椒酱,辣得过瘾,却不要贪多,越南小尖椒的辣度可是远近闻名的,小小一勺就足矣了。这里面的炖鸭腿却是我要好好推荐一番的,胡萝卜,莲子,花生和一直肥鸭就能炖出浓浓的一锅,汤头浓郁,花生莲子也被煮的软糯,胡萝卜也浸足了鸭肉的鲜甜,进而变得绵软可口。连我这种不爱吃胡萝卜的人都能吃上几块。吃的时候可以和桌旁调料瓶中泡的酸尖椒和酸蒜同吃。泡的时间不长,所以还尚有新鲜辣椒的鲜气,配上一碗浓浓的鸭汤,这顿夜宵才算完满。

    吃到一半的时候,越南婆婆过来跟我打招呼,面色有点开心,有点惊喜,想必是还记得我。婆婆搂了一把我的肩膀,笑开了花,用越南语问我,去哪里了?我答:回家,回中国了。她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你瘦了。我的越南语有限,婆婆白话和国语一律不会说,来吃了几年夜宵是老主顾也是半个朋友了,每次来都是连比划带猜,有时闹出了笑话,有时又莫名有着默契。“等一下”,婆婆转身走了,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杯凉茶,一个劲儿往我面前推给我喝。他们家的秘制凉茶曾经是我的最爱,每次来都要喝上一大杯,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婆婆倒还记得......忽然间,在这回归之旅的第一天就邂逅了家人般的温暖。临走的时候胖胖的小伙子帮忙叫了的士,刚要迈腿上车,婆婆塞了一个大可乐瓶子给我,里面灌的是秘制的凉茶,叫我带回家喝。

    雨后凉夜如水,一碗云吞面,一个灯光昏暗的夜宵铺子却给我了如此的温暖。

    芽庄

    第二日,汽笛声声里的羊肉炉

    一觉睡醒吃了酒店平淡无奇的早餐又扑向床睡了过去。醒了整是一点了,下午见了一位久也不见的越南朋友Trang,一阵寒暄,听朋友讲得如今是多么多么多的中国游客,多么多么多的地方在盖酒店,很多外国人在芽庄买房子,置业,投资,养老。越南朋友讲得一句紧似一句,对城市的未来是又激动又担忧。此刻我确是一杯咖啡下肚,加之一个让人抓心挠肺的蛋糕,饥肠辘辘,两眼放光。手表指针刚跳过五点,我就开始催促越南朋友带我去吃饭,越南小姑娘拗不过,骑摩托车载我到了一家路边的羊肉火锅店,看着招牌就很对胃口,没有一句外文,然而里面却满满全是人,看来是又是一家本地名店。

    我和Trang抢到了最后一个两人小桌坐了下来,点菜的事情我是一窍不通,全靠Trang定夺,好在她也是个会吃东西的人,所以选的菜也不会太错。一盘烤羊排,一盘烤羊肉,一个羊肉炉。两个人这么一大桌,看来是要放开手脚吃才行了。

    据说这家店每天都是现宰杀的羊,运送过来。与国内喜欢吃绵羊不同,越南当地人更喜欢吃山羊。尤其是黑山羊,在当地人看来是对身体极好的滋补肉类。烤食,煮食,汤食,味道都是不错。喜欢吃羊排的话,建议早一点过来,这一家也是在当地人中颇有声望的餐厅,所以羊排供不应求,有时熟客也是要预定才能吃得到。和羊排一盘上桌的,还有烤得干燥而香甜的秋葵,空心菜和茄子。吃到这样的烤蔬菜,才忽而发现原来空心菜烤起来也能这么好吃,茎部肥厚的空心菜,烤干后反而多了一丝油韧和清甜,不同于炒食,别有一番风味。

    在这间餐厅的另一惊喜就是火锅的蘸料,当地人吃火锅打边炉,不像我们蘸食香油或是麻酱。这家小餐厅有他们特调的风味独特的豆腐酱。乍一看来似乎极像我们的腐乳,然而细尝之下似乎是更有一些豆腐的味道,鲜辣适口,这道酱是推荐来和煮熟的羊肉火锅搭配来吃的。

    和朋友热热闹闹的吃着火锅,聊着家长里短,各处见闻。芽庄这个海边小城已经是华灯初上。推销啤酒的越南小妹们,穿梭在觥筹交错的时刻中间,语笑嫣然的招呼着。路边还不时有卖花生,口香糖,水果的小贩与你热情搭讪,赚几块钱的生活。背景里是越南人推杯换盏的大声吆喝,伴随着着急回家或是赴宴的摩托车汽车鸣着笛穿梭而过,在芽庄热闹的街边吃一顿越南特色的火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知不觉,再一次浸入这个嘈杂而又有烟火气的越南小城。当你旅行不仅仅满足于看风景的时候,这样的一瞬间便是旅行的最大满足。

    芽庄

    芽庄

    芽庄

    芽庄

    第三日,Ca Keo-香喷喷的陈年记忆

    若干年前第一次来到越南的时候,爱极了这家在Sunrise Hotel背后的小餐厅。那是这个餐厅的老板还是一位越南朋友的老友,那时候这家餐厅已经是开了若干年了,现而今那位越南朋友已经举家迁往新加坡,多年不见了。然而这家餐厅却还是屹立不倒,想必足有十年了,这样想来,这家小小的烧烤店好像也算是一家老店了。

    越南人民每到晚上对于烧烤和啤酒的热爱真的是无以复加。大声闲聊,外加“Mo Hai Ba,You”的祝酒吆喝构成了我曾经每晚最重要的交响,而在市政府附近的Linh Ca Keo就更是烧烤店中的翘楚。不同于一些街边摊档,这家餐厅曾几何时也算是一家装潢不错的宴请餐厅了。虽然没有空调,也没有包间,但是干净明亮又通透的餐厅,礼貌有序的服务员,在十数年前的越南人看来已经是满足一家好餐厅的标准了。更何况,这家餐厅的烧烤菜色也颇得芽庄人民的欢心。

    回归芽庄第三天,由于之前在火锅店大啖大饮一番,后来又去了酒吧聊天喝酒,毫无意外,这又是一个起不来床的早晨。洗漱完毕已经又是日到正午,踱步出门觅食。走着走着忽然就到了这家曾经每周必来的吃Ca keo鱼的餐厅。这家餐厅以Ca Keo做名,诚然是对自己烹饪Ca Keo 的手法格外有信心。Ca Keo也就是我们说的虾虎鱼,是芽庄的特产。芽庄背山面海,一条长河横劈城市而过,从山间而下涌入南中国海,汇入太平洋,而这种鱼就产在芽庄的河流入海口。肉质鲜美细腻,一条直刺自头而尾,本草里也写到了这种虾虎鱼,可壮筋骨,行血脉云云。国内也有叫春鱼的,价格也不算便宜,相比之国内,越南这里的虾虎鱼全然野生,芽庄又没有任何污染,所以这种鱼更是芽庄人民爱吃的美味。

    虾虎鱼做法,不外乎火锅,烧烤,煮酸汤。在Linh Ca Keo这三种口味都吃得到,但是最值得推荐的,也是我个人每次来都魂牵梦萦的也就是烧烤这一道。小竹签从鱼头穿入鱼尾,放在炭火上慢慢烤熟,外皮香脆而内里柔嫩,不需要过多的调味,只是撒上一些海盐和辣椒粉便可上桌了,这一道可是下酒绝配,微微辣度又透着烧烤的香味。除了烧烤以外,酸汤的煮法也是不赖,味道浓重的香草,配上番茄,新鲜的鱼肉,炖一大锅,最是酸香开胃,然而我一人食,吃不了满满一桌,也只能忍痛舍弃这道酸汤了。

    不知是垄断的原因还是什么,若干年来,也只在这一家吃过Ca Keo,整个芽庄也未曾看见有别家也卖这种鱼,所以想吃芽庄地产野生虾虎鱼的话,也只此一家了。感谢这家老店还是依然挺立,让我想起这道烤小鱼的小菜的时候,还有去处。

    有时候寻找当地风味,却是这种市井的小菜最动人。

    芽庄

    芽庄

    第四日,快乐汽水

    芽庄有一家在游客间甚为出名的法国小餐馆,就在人流熙攘的游客闹市区,老板兼主厨是一位中年法国男人,在越南定居十数年,和越南太太相亲相爱,混血女儿漂亮可爱。开了一辆黄色的雪铁龙的老爷车,年岁恐怕是比他还要大些,却收拾得整洁如新。

    第四日,换换口味,吃法国菜来。这家餐厅取名Refuge,英文取义为避难所,不知道这其中是否有老板个人的宗教寄托。餐厅地方狭小,最多可以坐上二十人,灯光有点昏暗,墙壁全是原木装饰,贴满了各国的货币作为装饰。如果你是期待繁复讲究的法国大餐,恐怕这里不是最佳选择。Refuge只是一个法国家常菜馆,有一些老板家里的私房菜,从家中老人那里学来,就写进菜单。没有吃西餐的繁文缛节,只是家常味道。

    在游客中最受欢迎的就是法餐里著名的蓝带鸡肉,Condon Bleu, 炸制的鸡肉包裹浓厚的芝士,佐以Blue Cheese,一口下去大大的满足。只是满足味蕾的同时,卡路里也是爆表,油炸芝士佐奶酪,这个搭配,几块下肚也难免会有点腻到。所以这道菜却还不是我的最爱,每次来,最喜欢点的是一种香肠,法国大叔从奶奶辈学来的香肠做法,混杂了猪肉猪血灌成香肠,用洋葱和几种香料酱料在小锅中长时间炖煮,上桌时配法棍面包一起吃,炖出来的香肠吃起来不会油腻,也丝毫没有腥味。面包吸饱了汤汁,有了肉香葱香,一顿简单而用心的好饭。

    在Refuge吃饭,还有一种别处买不到的体验,点一瓶芽庄本地泉水做的名叫Danh Thanh的汽水。古老的玻璃瓶装,只有一种口味,甜甜的汽水,老板戏称是芽庄雪碧。然而个人以为味道不似雪碧的冲击力,这种汽水没有那么多绵密的碳酸泡泡,一口下去不是晶晶亮透心凉,却是满心的欢愉。淡淡的甜甜的透明的,简单朴素但是却清爽可人的汽水。现在这家芽庄的本地水厂似乎被国有水厂收购了,在超市推出了塑料瓶装的苏打水,买了一瓶一尝,自己却是连连撇嘴,这塑料瓶的Danh Thanh汽水真的不及玻璃瓶的十分之一。

    这种汽水总让人想起小时候,没有花花绿绿包装的,一瓶简单的快乐汽水。在我的世界里遍寻不得,却在这个异国的餐厅轻易邂逅的汽水。

    芽庄

    第五日,一炉沉香屑

    工作原因,行程骤短,本来打算呆足一个星期,探访旧友,不料却要提前启程去胡志明市。当晚飞机,要带些礼物给朋友,身在芽庄,恐怕首选是沉香了。一份雅礼送友人,也算恰如其分。芽庄从没什么游客到如今游人如织,街边的店铺林立,也颇有了城市的规模。然而沉香这东西也算是珍品,街边鱼龙混杂,真假难辨。为了这份雅礼,不得不又去叨扰老友。

    本来打算给朋友一个惊喜,并未通报只身前去闹市弄堂里的小店造访,却不想店门紧闭。牌子却还是立着,一个毛笔书的“三”字,告诉我并未找错地方,SANWEI,这家店历来不印刷中文店名,只是一个”三“,才能得知这是在越南当地沉香香农香友间小有名气的 三味香舍。问过对面潜水店的美国老板,得知了新的地址和电话。致电过去,却不想老板执意亲自来接,久也不见面了,这份热情却还是依然如故。一路闲聊,才得知闹市混乱,车多人杂,才使得老友搬离此处,另寻了一个地方开店。一直沿着海边,从游客区走到芽庄中心后面一转,三五分钟的功夫,就又是一番安静天地了。”三“字牌还是挂着,还是没有别的中文字。“三味”实则是取义越南香之三味甘,凉,加之富山香的微酸,虚则则包含三界万物,禅意十足。

    屋子里还是错落有致的木雕沉香摆设,屋子角落还是大包小包的线香,相片,手串,至今仍是像个仓库加办公室,丝毫没一点零售店铺生意的样子。墙上挂着工笔山水,还有一副“剑胆琴心”。朋友也还是原来的样子,简单洒脱,爱香如痴。闲聊间提起这一年间的时光,无非也是一辆摩托车上山下海看香,收香,理香。有时香农上门,看货收货,有时有当地人亦或游客听着坊间的讯息找来,也泰然接待。碰到投缘的朋友在工作室里吃茶吃饭,谈天说地,倒也自在。

    近年家人也不在身边,日子变得更加简单单纯。十年如一日,闻香品茶插花挂画,这四大雅事,除了插花,鼻炎久治不愈故而做不得以外,倒是也有三雅,暗合三味之数。

    不惑之年还能如此洒脱人生,终日与喜爱的事情为伴,不可谓不幸福;而放下一切,终日只与沉香为伴也不可谓不洒脱。人生通透,令人艳羡。

    喝茶聊天不觉日又西沉,这最后一餐就留在了三味沉香。老板妙手竟可以天然沉香入菜烧了排骨,未上桌就清香满屋,令人食指大动,据说沉香入茶也好,煲菜也好都对脾胃有益,就着越南米,两样青菜,吃了一大碗。这最后一餐能与老友相聚相谈,甚是欢乐。

    只是三味沉香是一家沉香工作室而已,不是什么对外营业的餐厅,所以见得吃得全凭缘分。若是同是沉香香友或是爱好文玩的朋友倒不如去一探究竟,或许也有别一番际遇。

    芽庄

    芽庄

    



    尾声

    喝着越南闻名的Coffee Sua,香香甜甜,冰冰凉凉,一边在机场等飞。睽违一年之久的芽庄,期待已久的芽庄之旅,倏忽间旅程就要结束了。希望这篇小记可以留住我的芽庄,或许也能开启你们的芽庄。

  

此贴已经被作者于 2017/1/17 19:24:41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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