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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随时更新】报刊美文荟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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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onzi 于 2017/7/15 10:19:06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文化散论
    在河流之间    蔡天新
http://wenhui.news365.com.cn/html/2017-07/15/content_574912.html

    6月30日,在世界各地都拥有无数粉丝的巴塞罗那足球明星梅西的婚礼在他的出生地、阿根廷第三大城市罗萨里奥举行。新娘安东内拉是他9岁认识的青梅竹马,也是他两个儿子的母亲。虽说我是皇家马德里的球迷,也必须向梅西贺喜。我曾踏进巴萨主场诺坎普的草地,那是在1995年夏天,梅西刚满8岁;也曾在罗萨里奥度过一个美好的长周末,那是在2000年秋天 (南半球的春天)。

    那会儿我在浙大停薪留职,去哥伦比亚的一所大学访问。那年秋学期,系里为我安排了一门专业课 《抽象代数》,要求用西班牙文讲授,我硬着头皮接受下来。可是,开学头一个月我就两次出游,在夏天和秋天之间来回奔走。一次是应一家银行的邀请去地处热带丛林朗诵诗歌,另一次是应南方一所大学的邀请去做学术报告。十月下旬的一天,我出发去阿根廷参加第七届拉丁诗歌节,组委会慷慨地提供了双程机票。

    飞机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机场转机,短暂的停留让我想起智利诗人聂鲁达,并把他与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作了比较。聂鲁达是感性的、肉欲的,博尔赫斯则是智性的、书卷的;博尔赫斯沉湎于想象,聂鲁达则周游了世界。聂鲁达曾慷慨地褒扬了博尔赫斯,而博尔赫斯只是认为聂鲁达的诗写得不错,对他的为人却表示了鄙夷。关于这两个国家的名产,智利以红葡萄酒闻名,阿根廷出名的却是烤肉。

    降落布宜诺斯艾利斯机场以前,邻座已告诉我,阿根廷人管他们的首都叫Bs As,这一昵称容易让人忘却它的原意,Buenos Aires 在西语里意为“清新的空气”。在Bs As的两天里,我造访了切·格瓦拉的母校———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医学院,科隆剧院和露天表演探戈的多莱戈公园,博尔赫斯故居,两座著名的公墓———里科莱塔和恰卡里塔,还巧遇球王迭戈·马拉多纳的40岁生日晚宴。

    里科莱塔安葬着赫赫有名的皮隆夫人,有一首传遍世界的歌曲 《阿根廷,别为我哭泣》 就是为她写的。恰卡里塔安葬着“探戈之父”卡洛斯·伽达尔,博尔赫斯在 《布宜诺斯艾利斯之死》 里写到他,并引用了吉他手的歌词:死亡是活过的生命,生命是临近的死亡。我发现,虽然时光流逝,每天仍有虔诚的歌迷来为他点烟,夹到他雕像的手指间。

    说到科隆剧院,它的名字Colón是哥伦布 (Columbus) 投奔西班牙国王以后的自称,而与拥有一座哥特式大教堂闻名的德国城市同名应该是中文翻译时的巧合。将近一个世纪以来,科隆剧院对演出剧目一直是高标准严要求,这可以看作是南欧白人后裔的一种洁身自好。科隆歌剧院拥有两千五百个座位,另有一千个站席,可以想见当年韦伯的音乐剧 《爱薇塔》 在此上演的盛况。

    当我终于来到圣菲省首府罗莎里奥,诗歌节组织者安妮在机场迎接,她上前和我拥吻的同时,顺口说出一个词dos,意思是两下,也就是说,亲完了左脸颊后要亲右脸颊。阿根廷人的这一礼节并不难适应,可是男人之间也行亲吻礼我却有点不习惯,以往我只是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阿拉法特和他的阿拉伯同僚们这么做过。

    时值春天,街道两旁的树木开满了蓝花,可以说铺天盖地。很久以后,我在东非的坦桑尼亚又见到此花,才知道它叫蓝花楹,阿根廷是它的原产地之一。突然之间我看到路边有几个骑马的男子,穿着宽松的灯笼裤,腰上扎着皮带,皮带上插着尖刀。安妮告诉我,这些人是加乌乔牛仔。据我所知,他们中间产生了一批在吉他伴奏下吟唱的游吟诗人,对此博尔赫斯曾津津乐道。

    当我抵达巴拉那河边的一家酒店,在大堂里一眼认出了意大利诗人约瑟夫·孔蒂,五个月前我们在遐迩闻名的麦德林诗歌节上相识,由于他长得酷似美国演员马龙·白兰度,我给他起了一个雅号“教父”。放下行李之后,约瑟夫陪我去河边散步。河水宽阔而湍急,河中央有一条狭长的水道,远远看去,对岸只剩下一条地平线,有点像长江,那正是恩特里奥斯省 (Entre Rios)。从地球仪上看,它的反面恰好是中国的江南。

    Entre Rios在西语里的意思是“在河流之间”,与美索不达米亚在希腊语里的含义一样。恩特雷里奥斯因为接纳了大批意大利、德国和瑞士的移民,农业发展很快,可是,也正由于河流和沼泽的阻隔造成的交通不便使得工业相对落后。博尔赫斯的祖父出生在那里,他在一次舞会上与一位英国姑娘相识相爱,而当博尔赫斯的父亲出世时,他已经在罗萨里奥做上圣菲省警备军的上校。

    与麦德林相比,罗萨里奥诗歌节规模小很多,诗人们也得以相互间彼此了解,他们大多来自拉丁民族,不然也会讲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有一天下午,组委会安排了一场记者招待会,我和法国诗人伊夫·迪·马诺、意大利诗人克劳迪奥·波扎尼、墨西哥诗人佩德罗·塞拉诺应邀出席。与拉丁人在一起久了,难免产生这样的想法,假如有一天美国衰落了,英语的地位会迅速被法语或西班牙语代替。

    罗萨里奥诗歌节期间一大收获是,我进一步了解了英年早逝的阿根廷女诗人皮扎尼克。她出生于东欧犹太移民家庭,中学毕业后进入布宜诺斯艾利斯大学,攻读文学和哲学。之后,她留学巴黎,结识了帕斯、科萨塔尔等拉美文学家。在罗萨里奥我看到一张诗歌报上做的民意调查结果,喜欢皮扎尼克诗歌的读者人数名列前茅。

    回国时我带了一本 《皮扎尼克诗歌全集》,从中译了几十首,率先将她介绍给中国读者,这些诗作收集在《美洲译诗文集》 中。没想到,“豆瓣”上居然建起了皮扎尼克小组。通过与阿根廷诗人交谈,我还发现了安东尼·波契亚,他唯一的著作是 《遗忘的声音》。波契亚从日常生活中提炼出了诗性的智慧,他被认为是少数几个拥有禅宗思想和东方哲学的西方作者之一,并因此受到各国诗人们的推崇。

    http://wenhui.news365.com.cn/html/2017-07/15/content_574912.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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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10:23:5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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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华园住了三千天


        一个老新闻人能够退下来到大学教书,才算是完整的专业生涯。刘惠群摄影

        曹景行
    笔会  http://wenhui.news365.com.cn/html/2017-07/15/content_574913.html

        最能感受到清华园之美的那一刻,是2008年5月末的那个早晨。结束汶川地震现场报道,我上一晚刚回到北京。早上骑车去“六教”(第六教学楼) 上课,经过挂着“清华园”三个大字的“工字厅”(校长办公室) 附近,突然停下来就想坐一会。四周是翠柳和各色花丛,美得不像是真实世界,尤其和脑子中仍然十分强烈的灾区印象对比着。

        清华很大,从我住的“西南小区”宿舍楼去新闻传播学院小红楼或者去几处教学楼,都有好几条路可以选择。无论春夏秋冬,我最喜欢的就是绕行“工字厅”前的这一片花园,而且每次都会放慢骑车速度,多享受一下四季美景和空气中的负离子。明清在北京留下的皇家园林,今天平民百姓任何时刻都可以随意走一下的,大概就这一两处了。

        能在清华园里面住上三千天,应该是我的福分。去年底重回清华参加一个全国新闻教学研讨会,我表示一个老新闻人能够退下来到大学教书,才算是完整的专业生涯。我自己年近六十时就有三个愿望,一是能到北京住上几年,感受国家政治中心的氛围;二是能到大学住上几年,边教书边整理提升;三是最好能到清华大学住上几年,那是我哥哥景仲读过书的地方;他比我年长两岁,1968年工作后不到两年因公殉职;我对那个特殊年代的清华有着特殊的记忆和怀念。

        2005年7月,我来到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任教,三个愿望就这样同时实现了。开始的打算是三年,没想到延续到三个三年,成了老清华。学校提供的最好待遇,就是在老宿舍区有一套不大不小的住房,配备家具电器,三十年的旧楼冬暖夏凉。已从香港中文大学退休的妻子,和我就在清华的这个家中生活了三千天,同我们早年皖南上山下乡时间差不多长久。

        一进校园马上就有松弛下来的感觉。学生已经放暑假,白天除了外来游客,只有刚入学的新生穿着迷彩服在大操场上列队军训。这场面还第一次看到,一张张红润的面孔让我感到自己真正老了。休息时间,他们拿起整齐排列在操场边的水杯,五颜六色一片。回想一下自己读大学时上课用什么样的杯子,最后记起根本就没有杯子。旁边传来一位女孩的稚嫩声音:“曹爷爷,我爸爸一直看您的节目……”

        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成为清华学生口中的“曹爷爷”,新闻学院还有“范爷爷”、“刘爷爷”、“王奶奶”。学院的小红楼在清华园的正中央,左邻为灰色的百年“清华学堂”,正面朝着校内最著名地标大礼堂和大草地,再往左就是毁后重建的“二校门”牌楼,上面有着清朝垮台前夕军机大臣那桐题的“清华园”三字。大草地一直让我惊奇,四周没有围栏绳索却极少有人上去走踏穿行。外来游客也如此,即使每天都可见到的拍婚纱照新人,最多也只是踩在边角上摆摆姿势,是尊重传统还是敬畏这一大片绿色?

        清华出名人,新闻学院右侧就是水利系老楼。我们所在的小红楼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底层楼梯前有文字介绍朱镕基总理七十年前就在这里读书,那时为电机系。我的办公室在三楼朝西方向,外面红墙上缀满了爬山虎,新嫩的枝条甚至伸进关不严密的旧窗。夏天早上看出去一片浓绿,傍晚则是满屋金光渐渐转成赤红,与对面西下的夕阳融为一片。冬天为了挡风只能用塑料布把窗子覆盖严密,免得先前久住曼谷的米勒老师 (美国人) 一直寒冷。小红楼属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历史文物,学院还不能随便自己修理。

        骑车穿行校园,常觉得自己就在历史中漫游。清华人也许见惯世面,2005年李敖到北大访问时被围得重重叠叠,几天后到清华就自在许多,好多学生看了他一眼就去干自己的事情。对历史名人好像也如此,要不是别的老师指点,我就不知道每天都要经过的那片灰不拉叽旧砖房,正是林徽因、梁思成、杨绛、钱锺书的“新林院7号”故居,也就是他们做学问以及为猫闹架的地方。

        后来旅游卫视要我拍一集片子介绍北京我最喜欢的地方,我立马就说拍清华,私心也想趁机增多了解它的过去。如朱自清“荷塘月色”一带的熙春园和近春园,就是咸丰皇帝当皇子时的府邸,也是清王朝巨典 《古今图书集成》修书之地。又如“工字厅”西侧校宣传部所在的“古月堂”,早年为女生宿舍,学生戏称作“胡堂”。男生不准入内,要追女孩只能隔墙飞书或者门口约会,钱锺书与杨绛一见钟情也是在“胡堂”门口。

        有朋友来清华,除了会去“荷塘月色”,也一定带他们去看“海宁王静安先生纪念碑”。那是王国维自沉后两年竖立,由梁思成设计碑式,陈寅恪撰写铭文,其中“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一句应可流芳永远。纪念碑位于“一教”外的小坡上,离“二校门”不远,与“工字厅”也只隔着一座小石桥,只是附近没有特别的标识,附近还常常停放许多学生的自行车,不那么好寻找。

        我经常经过杨绛他们住过的“新林院”,也应该不止一次经过老太太讲的“鬼打墙”地方。那是搭着一块石板的小沟,当年日本鬼子杀了好多战士百姓。有天晚上她“独自一人,怎么也不敢过那条石板。三次鼓足勇气想冲过去,却像遇到‘鬼打墙’似的,感到前面大片黑气,阻我前行,只好退回家。”我很想知道“鬼打墙”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每次深夜人稀灯昏一个人骑车回家,总有着这样的期待,可惜一次都没遇上。

        开头几年清华家中上网不便,常在晚上去办公室。一天熄灯回家,只见整个校园都被大雾压得严严实实,只有近处的大礼堂和“二校门”还剩下朦胧的影子,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一路慢骑慢行,也感觉不到有什么“大片黑气”。只是扛着自行车气喘吁吁爬上三楼,却发现家门变了,原来自己错进了前面那栋楼。想起早先看过的苏联电影 《命运的捉弄》,那个年月造的“火柴盒”居民楼都是一模一样,那晚也算是一种“鬼打墙”吧,还好没有开门进去。

        在清华住了这么久,新事旧闻纠缠一起真是写不完。最深刻的印象是校园里四季分明而强烈的色彩,还有好多好多的大树。我家四周就如此,白天阳光晚上月光都会把枝叶的影子投入窗内,随风摆动。北京本来多树,几十年前从西直门外到清华的白颐路两边都是大树,现在大概就数清华保留最多,夏日尤为浓绿。

        我办公室窗外正对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秋风起时树叶几乎一夜间就会变成金黄,太阳照射下强烈得刺眼。“二校门”外的那排银杏树,更是每年秋天清华的一道风景,落叶把半条道路都铺成金色,叫人舍不得踩踏。我住的“西南小区”没有银杏,但梧桐树秋天落叶同样壮观。有一晚风大雨大,早上出门只见地下厚厚一层落叶被晨光照得一片金黄,抬头看树上的叶子也是一片金黄,上下包裹着四周楼房的红墙,宛如一幅巨大的立体油画。

        又过了些日子北京开始下雪,整个清华园就会被白色覆盖。我遇到时间最晚的一场大雪,也带来了最美的雪景,记得是三月十八日,我刚完成“两会”采访回到学校。早上一睁眼发觉外面特别明亮,窗台上已积起几寸厚的白雪。我提前半小时去上课,为的就是一路看雪景、拍雪景。天空已经放晴,蓝天白云下的积雪特别耀眼,色彩对比也特别强烈。等我上完课出来,早春的阳光已把雪融化得差不多了。那是我在清华度过的最后一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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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10:31:03    跟帖回复:
       第 3
        《寿美子哲,越过山去》出版:地老天荒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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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
        春拍一季“捡漏”几许?王岩 2017-06-30 09:04 来源:北京青年报

        

        

        ▲康有为书法

        

        ▲黄宾虹《黄山汤口》

        

        

        ▲“丛云”印面

        今年春拍接近尾声。尽管市场总体被媒体认为尚属“平稳”,但书画领域依然最为抢眼——嘉德春拍近29.4亿元总成交额,中国书画成交额达21.38亿元,创近5年最好成绩;匡时国际13.31亿元的总成交额中,中国书画专场过10亿元;北京保利春拍中,中国名家书画以过12亿元的成绩占其24亿元总成交额的一半。

        而且,综观嘉德、瀚海、保利、匡时各大拍场成果,书画领域“捡漏”效益也最为明显。

        康有为书法

        10年溢价20倍

        6月初的匡时春拍,特别推出了一个名为“畅怀”晚清碑学五大家书法夜场——共116件精品上拍,总成交额26486.8万元,平均成交率为87.5%。

        其中,成交超过千万元的分别是3450万元的陆俨少《女真人生活图》、1495万元的康有为《飞白书势铭》、1265万元的张大千《法古四屏》。1495万元的成交价再次刷新了康有为书法作品最高价纪录。

        匡时专家介绍,《飞白书势铭》是康有为晚年的书法作品,抄录南朝宋鲍照赞美古代书法飞白书的四言韵语《飞白书势铭》。康有为对该作品非常自信,认为和晚清著名书法家张廉卿曾经书写的不相上下。他的学生郑洪年看到这件书法作品之后,大加赞赏,颇合康有为的心意。最终康有为割爱相赠。

        康有为此作品曾在2006年的中国嘉德春拍中亮相,当时拍出73.7万元。10年之后,以超过20倍的价格成交。业内人士认为,也算是艺术品投资里的成功案例了。

        黄宾虹《黄山汤口》

        6年涨近3亿元

        6月19日晚2017北京嘉德春拍“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近现代”上,黄宾虹92岁时创作的巨制《黄山汤口》最终以3.45亿元人民币成交。

        当晚,该拍品以7200万元起拍,经过近90轮、持续约20分钟竞价,以3亿元落槌。按15%的佣金计算,成交价为3.45亿元,被场内买家竞得。

        《黄山汤口》曾于2011年现身拍场,当时的成交价是4772.5万元成交,如今变成了3.45亿元——6年间作品价格增长近3亿元。此前,该作估价达8千万至1.2亿元。

        6年涨近3亿,如何看待《黄山汤口》的“逆袭”?对于如此涨幅,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中国近现代及当代书画部总经理戴维坦言确实超出预期。同时,他也笑言,对于六年前拍下《黄山汤口》的买家而言,“这是个不错的投资”。

        黄宾虹作品进入市场20多年间,价格始终未突破亿元,此前最高价格为2014年中国嘉德春拍中以6267.5万元成交的《南高峰小景》。业内人士介绍,从这几年,近现代书画大家几乎都有过亿元的作品了,只有黄宾虹作品的成交纪录还处在6000多万元的水平,可谓价格洼地。此次高价成交,可谓再次体现了高水平中国水墨画“价值爆发的能力”。

        据说,黄宾虹活着的时候,收藏家嫌他的画画得脏,黑乎乎的,送都送不出去。黄宾虹有次在上海开画展,只有一个人买他的画,黄宾虹激动坏了,送了他一堆,这个人叫傅雷。在1951年、1952年,黄宾虹的画才一元钱一张。

        乾隆印玺

        一年涨了400多倍

        2017年6月6日,北京保利春拍第5108号,清乾隆所用缠丝南红玛瑙朱雀钮宝玺“丛云”印章,连佣金共拍出437万!而同是这方小印,在西泠印社2016年秋拍上仅以1.8万元人民币落槌。

        之所以有一年上涨了435万现象的发生,是因为考证表明,此物的主人是乾隆皇帝。据介绍,印文“丛云”二字源自乾隆元年其“丛云”御笔匾,这在《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汇总》第七卷中有明确记载,而且被依次著录于清代帝后宝玺印谱的乾隆、嘉庆、道光卷中,且此印无论从大小、材质、篆刻字体,与现藏故宫之乾隆宝薮中所载完全吻合。也就是说去年拍卖会上的“黑户”,今年发现是皇家的东西,所以瞬间身价暴涨。

        去年为何没有鉴定出此物的身份呢?业内人士透露,是鉴定者当时将印文中的“丛”字错释为“取”字。来历不明的“取云”,自然乏人问津。

        错认一个字,少了435万!去年的买家这个“漏”,捡得不小。不过,也正如网友所说,“对于普通的收藏爱好者来说,这事儿没什么参考性。第一要有扎实的基础知识和眼力,第二有运气能碰到这种好事儿(这才是最主要的)。这事儿可遇不可求,总想着很容易上当。”

        文/本报记者 王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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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12:28:29    跟帖回复:
       第 5
        

        车前子: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妖精
        http://epaper.subaonet.com/szrb/html/2017-07/15/content_551354.htm

        我很早就知道车前子,但只知道他是诗人、作家,诗文都写得很有个性,写得让人爱读。我很晚才知道他不仅诗文好,并且也从小就欢喜画画。我想,苏州近现代能当他老师的画家,好像也没有。

        不惟苏州没有,这个世界上怕也没有。就老车的天资而言,哪个高手来当他的老师,都会是强加给他的一种委屈。老车画画基本上是凭自己本能和直觉,加上诗人的自由想像来进行的。这样的话,他从开始时就一个猛子直击扎到了心性和自然的本质深处。所以很快他便在他特别的思维与行为中,找到了落脚点。

        后来,待我见到车前子的画时,我心想他作品所呈现出来的状态与水准,居然和我此前所料如出一辙。

        我曾以老观念告诉老车,多做传统基本功,符合传承学习轨迹,会走得更远。老车讲:他想把描绘对象用拟人化的方式来进行创作实践。也许在他眼里,一切对象都是各有个性的人物。至于方法么,他认为可以“法由心生”,不必非要死守成法。

        我想想也是,方法对于老车这种天马行空式思维的诗人来讲,反倒可能成为了一种行为上的约束。何况“法”总有它的源头,那么源头上的“法”又从何来呢?是我们的先贤们从对自然的体察、领悟、实践中总结而来。先人可以创法,今人为什么不可以呢?不过创法有一个对传统文化背景理解的深度和准则问题。古人倒也辩证地讲过:“有法无法乃为至法”。

        于传统绘画的精髓,老车会多用心去贴近、少用手去追摹。我觉得这个方法特别适合他。其实我也一贯主张,无论千法万法,最重要的还是画家自身的“心法”。诚然追摹、依傍前人的方法,可以让我们少走弯路。但若一律死守成法,泥古不化,我们又有耻为绘画上“啃老族”的风险。我想我们的祖宗们也不会忍心看到他们如此弱智的后代。

        自古“吴门”多才子。沈石田、唐伯虎、祝枝山们个个才情了得,与姑苏古代才子们相比,车前子更像是被虎丘塔关了五百年,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妖精。不管怎么说,车前子当真还是接上了姑苏的地气,所以才生出来了他那种与众不同的“花头”。偏巧他的“花头”又让我心动,所以我赞叹!

        □吴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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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12:31:07    跟帖回复:
    6
        粉本
    http://epaper.subaonet.com/szrb/html/2017-07/15/content_551357.htm

        赵孟頫《兰亭十三跋》中有这么一句:“结字因时相传,用笔千古不易”。这也是文法,只要搭牢“中国文脉”——这“千古不易”的“用笔”,散文可以乱写瞎写,所谓“衍极”也。

        草书对中国文化的贡献真是太大了,它使“象形”一变而为“形象”,是“写意”精神的滥觞。

        “书之气,必达乎道,同混元之理,七宝齐贵,万古能名。阳气明而华壁立,阴气太而风神生”的说法,出自传说中王羲之所著《记白云先生书诀》。“阳气明而华壁立,阴气太而风神生”,一句像是说范宽,一句像是说倪瓒。

        水墨和书法还不一样。水墨更直接:性——情——意,性情,情意。这个“意”到最后要落实到“写意”上面。

        不要夸大古画中的静气,有时候它也只不过是一种技术(给我们的错觉)。

        董其昌转述此事:赵孟頫问画道于钱选,何以称士气?钱选说:“隶体耳。画史能辨知,即可无翼而飞,不尔便落邪道,愈工愈远。”

        “隶体”两字说不费解也不费解,还是指用笔吧,要像隶书一波三折,因为院体画的用笔几无变化。当然,也不能死扣一波三折,无非一根线出手要有变化,甚至不乏任性。

        其实说是“隶体”,应该是被董其昌改过的,或者记忆有误。最早的出处是“隶家(元王思善《士夫画》,摘自《唐伯虎全集》)”。

        赵子昂问钱舜举曰:“如何是士夫画?”舜举答曰:“隶家画也。”子昂曰:“然。观之王维,李成、徐熙、李伯时,皆士夫之高尚,所画盖与物传神、尽其妙也。”近世作士夫画者,其谬甚也。

        “隶家”,“外行”的意思。也就是说,“赵孟頫问画道于钱选,何以称士气?钱选说:“外行画的。”

        董其昌改为“隶体”后,就发挥成“士人作画,当以草隶奇字之法为之,树如屈铁,山如画沙,绝去甜俗蹊径,乃为士气。”

        大致如此,也不多查资料了。因为何以称士气?说“隶体”通,说“隶家”也通。然考究上下文,应为“隶家”也。

        古人画稿,谓之粉本。粉本”这两字“比“草稿”有味。

        “琴囊或紫或黄二色而已,不用他色。”陈继儒说的。

        美国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一幅东坡《墨竹图》团扇,不论真假,气息不薄,还是很有看头。画面上竹分两节,下节浓,上节淡,上节的前面左右撇出焦墨竹枝两枝,大竹叶四片,小竹叶十一片,墨色与竹枝相同。此画的“画眼”在于上节,淡淡的一笔,使写实一下跃入写意。

        车前子

    回帖人: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20:38:53    跟帖回复:
    7
        钱基博失踪记  http://bjwb.bjd.com.cn/html/2017-07/15/content_149115.htm

        钱基博失踪记

        北京晚报  作者: 黄 2017-07-15 15:24:47 查看源网址

        阅读数:4

            国学大师、钱锺书的父亲钱基博先生,小时候曾被诱拐过。这件事发生在清光绪十六年(1890年),那一年,钱基博虚龄四岁。对此,《孙庵自订五十以前年表》中,有一段很简略的记载:

        叔兄被匪诱拐,在西门外为人截获,送还。

        钱基博、钱基厚是孪生兄弟,生于无锡连元街吴氏宅。钱基博为兄,排行第三,故钱基厚称其为“叔兄”。此时,钱家已经有长兄钱基成,字子兰,年十五;次兄钱基恒、字仁卿,年十二;姊素琴,年七岁。

        当年,钱家还没有自己的房子,赁居无锡城内连元街的吴氏寓庐。吴家附近有一座大丛林(即和尚聚集修行的处所,泛指大寺院),叫“上寿庵”,曾作为临时县衙。原来,咸丰、同治年间闹太平天国,无锡城里的县衙被兵燹焚毁了,上寿庵里的和尚也逃走了。清廷平定太平天国运动后,无锡县令无衙可居,便征用上寿庵借作县衙。听惯了晨钟暮鼓的钱家,现在听到的是衙门吏役的呼喝和棍棒声了。

        县衙里的知县一般都是晚上升堂审案,这天,知县却改为早衙理事。钱家仆人带着钱基博去看热闹,结果就在这拥挤的人群中,钱基博失踪了。

        据《孙庵老人自订五十以前年谱》光绪十六年庚寅条:

        一日县官早衙理事,叔兄随仆往观,为匪诱拐,失踪数日。后在西门外见一煤炭店伙,误呼为大哥,拐匪惊逃。有人在城门口见所揭招贴,始转辗询悉送还。

        钱基博本已失踪数天,钱家的寻人启事贴到了无锡各处,甚至还贴到了城门外,可见全家人心急如焚。到处搜寻之状,很可能已经报官,捕快也在行动之中。毕竟是绅士人家的孩子,这么几天里,钱基博和人贩子躲藏在何处,何以几天后才出西门?莫非人贩子也在窥伺风声,避过风头才走?

        而已经四岁的钱基博又在想什么呢?忽然从父母之家,落到了一个陌生人手上,这个早慧的孩子,日后的国学大师、大学教授,不会不思考自身的处境。因此他有了下面的举动,一下子就解了自己的危难和困厄——

        当走过一个煤炭店门口时,钱基博喊了一声:“大哥。”

        是把煤炭店的店伙当成了自己的子兰大哥?是因为长得像?

        不,不可能。

        煤炭店,这样一个又黑又脏的环境里,经常跟煤打交道的一身短打的店伙,怎么可能和穿长衫的读书人有半分相似?

        钱基博误认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那么,这只可能是幼小的钱基博贸然想出的一个自救方式,误打误撞,居然奏效。

        他这一喊,不但惊走了人贩子,而且还成功引起了旁人的关注。人堆里有人读过钱家的寻人招贴,一对照,果然不错,眼前的小子,正是连元街钱四先生钱福烱的儿子。

        钱基博终于被人送回家,和父母兄弟团聚了。

        有人戏说,钱锺书、杨绛夫妇如果知道这一幕,一定惊出一身冷汗。

        但人生,自有更精彩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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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20:42:4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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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集纵难全 毕生颇可观

        北京晚报  作者: 孙燕华 2017-07-15 15:25:40 查看源网址

        阅读数:3

        

        

        

        

        筹划出版李苦禅先生的全集是在二十多年前,然而真正实施大约是近五年来的事。当然前十多年以来,我们通过拍卖市场寻找线索,征集到一些有代表性的作品,也算是成绩吧!

        四年前,我们和人民美术出版社协商,落实了编辑全集的具体事项。而后在出版社同仁的努力下,《李苦禅全集》由国家出版基金立项资助,这对我们是莫大的鼓励,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与更高的要求。

        2017年初,《李苦禅全集》(1-8卷)终于出版了。一直参与全集编辑和整理工作的我,既有一些具体的体会,又有再度的认知与理解,不妨选出几点与大家交流。

        以画见人 以人见史

        中国人讲究“全”,连给准备结婚的新人做被褥都得找“全活人”,认为“吉利”,这可能是我们经受了太多苦难的缘故所致。但从哲理上来讲,越求全,越难全。

        画集不同于文集,同一名称,同一题材的画可以重复多次,在构图、大小、远近等处进行调整;同一题目的文章却不能做,像鲁迅先生不可能反复用“祝福”这个题目来写祥林嫂。故文集编选易,画集编选难。苦禅先生的代表作品“鹰”,画面题字同是“远瞻山河壮”,构图、色彩、造型却不一样,从中虽然可以研究他在处理画面时的各种想法,但是很难把收集到的同一名称,同一题材的作品都编进去,因为那样会使一般读者产生心理上和视觉上的疲劳,专业研究者另当别论。故同类题材的作品,在编选时舍去了不少。

        此外,苦禅先生勤于作画,尤其是在教学示范时,讲完画完,画儿就送给学生了,其中有不少范画都是精品,是在他讲得十分兴奋和得意时画出来的。由于这些画儿都在学生手中,需要我们逐个联系、咨询,请他们提供反转片……这虽是个“细活儿”,却也是令人感到兴奋的“活儿”,因为有许多偶然之作非但我们没见过,见时眼前一亮,提供者还会声情并茂地讲述苦禅先生画这张画儿时发生的故事。对我们来说,这不仅意味着认知上的丰富,也是内心的再一次触动。可见很多精彩的画作,连同它们背后的故事,仍然散落在民间,等待有心人的不断发现。

        既然达不到收集“全”的目的,我们便在深度、特色、突出不同时间段的主题和内容上下功夫。本着选精品、选代表作、选与时代密切相关的作品、选有特色的作品的原则,尽可能全面展现苦禅先生的成就,挖掘作品背后的故事,“以画见人,以人见史”,让观者不但能读懂画作,更能理解苦禅先生其人和他生活的那个时代。

        文存余味 情深意长

        人们常说:“字如其人,画如其人。”此言不谬。1980年,苦禅先生到桂林拍摄《苦禅写意》电影片,回京后忆及当时的境况颇有感触,故在作画时常有表现。《李苦禅全集》第7册中收录的《桂林八哥》即为其中之一(右下图)。画中所题:“桂林八哥鸟视为平常小禽如小雀然,若在华北则视为珍禽类,能效言语,但不辨是非耳。”

        仅仅三十五字,起承转合,流畅简洁,比兴有致,尤其在最后点题——虽能效人言,却不会辨是非。读后令人一笑,且余味无穷,这种文体在近现代书画家的题跋中已是鲜见。苦禅先生阅读时偏爱“笔记体”,此画题字如是,浅显易懂、信手拈来、潇洒坦诚、爱憎分明,这是他的特色!

        艺术创作中,作者的创作状态,直接决定着他创作出的作品的水平。苦禅先生画画时往往是“人画合一”,他的情绪,和当时说话的内容、笔下禽鸟的动作处在高度统一的状态中。

        而在同册收录的《蕉叶栖鸭图》上,他即兴题写的小诗颇为有趣:“有鸭有鸭,籍叶为家,昼则游江河,宿则食鱼虾,兴来高声鸣,呱、呱、呱、呱。”读起来轻松有节,遣词造句,古风犹存。这种传承不仅源于作者对自然的真切感受,更源于对中国语言文字所蕴含的独特生命力的细腻感知。

        “茶已熟,菊已开,赏秋人,来不来?”苦禅老人作此《茶菊图》时已是1980年(上图),构图简约,笔墨随性,散淡幽默的情趣跃然纸上。

        三字一组,能组成一句话,表达明确的意思,此用法不但历史悠久,而且很普遍。别看就三个字,意思要明确、连贯,“平仄”、“四声”还得用对,并非易事。苦禅先生生于1899年,少时读书还是以“四书五经”为要,当然“三、百、千”就是他的启蒙读物,因此“茶已熟,菊已开”对他来说可以是信手拈来。可惜的是苦禅先生作此画时,他的老友包于轨、刘冰庵等人早已离他而去了,“赏秋人”在何方?

        坚守人格 捍卫传统

        凡是接触过苦禅先生的人都了解,他是一位非常爱国、正直、敢于承当的人。“所谓人格,爱国第一”——他这样说,也这样做。国立艺专毕业前后,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1949年以后,在社会上出现否定优秀的传统文化、传统艺术的当口之时,他都非常明确地站在捍卫民族文化的立场上。1964年,他题写“中国画驾于世界之表,而不识者见之寒心吐舌,伤哉。壬寅春月,禅。”而当面对大写意花鸟画不能为工农兵服务的指责声时,他做出的回答是:“人道我落后,我处亦自然,等到百年后,或可留人间。”

        近百年来的社会动荡和变迁中,如何对待传统文化和艺术,曾发生过几次大的争论和激辩,在绘画方面也出现过几次大的反复。如此境况下,苦禅先生是怎样做的呢?他起步于国画,以聊城读中学的作品为证,但步入艺术殿堂时,却选择了学习西画,成为徐悲鸿的弟子。这段学习经历为他打开了眼界、开阔了胸怀、增加了知识、克服了狭隘。他再次选择回归国画时,拜在了齐白石门下,齐白石的质朴与开拓精神,直接影响了他。

        苦禅先生读书广博,这为他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国学基础,特别是对《易经》,对儒、释、道的深入研究,确定了他对历史、对传统文化的执念,这使他敢于站出来驳斥那些对民族文化采取虚无主义的言论,也是我们在整理全集过程中,进一步理解他的重要方面。

        读画集的,很难有编画集的人的感受;编画集的,更难有如子女们的这种感受——一个很熟悉、很了解的老人,见画如见人、见字如见人时的那种亲切感,旁人难以体会。总之,我在参与编辑全集的过程中,感慨良多,涉及的故交、逸事难以概述,虽说“全集难全”,但《李苦禅全集》还是较为完整地体现出了苦禅先生的学术地位和历史价值。

        (本文作者为李苦禅先生儿媳)  

        

        北京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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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20:55:2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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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兰朵》剧照 台湾豫剧团供图




          

           《天问》剧照 台湾豫剧团供图






      
      
        □记者游晓鹏
         核心提示|本周,台湾豫剧团最大规模的一次赴豫学习交流拉开帷幕,来自宝岛的6位年轻演员、两位乐师将在郑州完成为期42天的培训,这也是由河南省文化厅主办、河南豫剧院承办的海峡两岸豫剧培训学员最多的一次。
         多年来,在各方努力下,台湾豫剧团与河南保持着密切联系。在即将举办的第四届中国豫剧节上,他们将演出团史上规模最大的豫莎剧《天问》。什么是“豫莎剧”?《天问》究竟是怎样一部戏?台湾豫剧团的现状如何?7月13日,台湾豫剧团演出规划科科长郑曜昌先生在郑州接受了大河报记者的专访。演出规划科是负责剧团整年演出推广与规划的部门,进入台湾豫剧团18年的郑先生也是目前最了解台湾豫剧现状的人之一。
         1
         没有专门培养豫剧演员的学校很珍惜来河南学习的机会
         大河报记者:这次来河南的学员挺多的,现在台湾豫剧后备人才的培养情况怎么样?
         郑曜昌:这次是来河南学习的人最多的一次,往年一般最多只有4位学员,这次来的有6个学表演的戏校的孩子,另外还有两位乐师。为什么来的人多了呢?我们台湾豫剧有两个标杆,一位是开创者张岫云老师,已经90岁了,被称为“台湾豫剧皇太后”;另一位是她的学生、“豫剧皇后”王海玲。但是王老师也已经65岁了,今年就要退休,豫剧人才的培养以后会越来越困难,所以我们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想让更多的人来河南学习。
         台湾的戏曲人才其实一直在减少,也没有专门从小培养豫剧演员的学校。前些年,我们不得不从学京剧、歌仔戏的年轻人里来找豫剧苗子,甚至只要你有兴趣,就欢迎你过来学习。学京剧的转豫剧是最快的,团里有不少演员就是这样。学歌仔戏的次之,这一两年蛮多学生愿意从歌仔戏转来学豫剧,这次的6个孩子就都是歌仔戏出身。今年我们团从戏校的歌仔戏学生里面一下选出了18个孩子学豫剧,他们还有文化课,每个月到团里学习两天。
         这一次来,我们希望他们的培训课程跟在台湾时产生连贯。我们今年在台湾排的剧目是《花木兰》,这是豫剧经典,但对学生们来讲还需要学很多东西。在高雄那边,由王海玲老师来教他们,在河南,我们希望孩子们结业的时候能够完整地表演“刘大哥讲话”那一折。很多演员的豫剧底子很欠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目标,教起来非常费力,所以很感谢耐心教孩子们的河南戏曲老师。
         2
         一年排一台新戏很多是跨剧种、跨文化创作
         大河报记者:将要赴北京演出的豫莎剧《天问》,听起来应该是一个新创剧目。
         郑曜昌:对,这部戏改编自莎士比亚的《李尔王》。所谓豫莎剧,就是豫剧与莎翁剧本的结合体,有些跨越剧种和文化。不过,我们的剧本并非生涩地从英文翻译成中文,都经过了消化,用中国文化去诠释莎士比亚。演完之后还会再翻译成英文,配上英文字幕给外国人看,所以国外的莎士比亚协会都很有兴趣,会问我们要碟子。
         《天问》是我们的豫莎剧三部曲之一,也是剧团的2015年度大戏,我们曾经考虑过拿传统戏《香囊记》去北京演出,最终决定还是用《天问》。这是近年团里最成熟最大型的戏,在台湾演出会有100多人参加,作曲张廷营和配器陈金池两位老师来自河南,其他主创都来自台湾。这部戏在台湾的演出可以用轰动来形容,4场演出票房都在九成以上。
         台湾豫剧团这些年进行过很多这样的尝试,我们一年会排出一台新戏,很多都是跨剧种、跨文化创作剧目,融入了其他舞台剧、时装秀甚至相声的元素。比如豫莎剧已经做了三部曲,演到了美国、英国;还有《兰若寺》,对之前《倩女幽魂》的感情线进行了颠覆;新编豫剧《飞马行》的造型,在古装里糅合了时装秀,还在服装大赛中得过奖。
         3
         尝试新戏之后更知道了老戏的重要性
         大河报记者:在老戏和新戏、传统与创新之间,如何平衡?
         郑曜昌:在进行了各种尝试之后我们也发现,只做新戏也不行,很多人的基本功和戏曲的文化底蕴会被丢掉,演员身上的功夫也会消失。在各种探索都做过之后,反而知道了老戏的重要性。现在我们一年也必须有一台传统老戏。老戏可以给演员打基础,有了这个基础再去出新、再去发展,你才会有把握,有价值感,跟过去不会断裂。
         比如,如果完全没有老戏的基础就去演《天问》,那跟外国人演的就没什么不一样了。所以,即使是新戏,也一定要有底蕴,否则会很像实验剧或者话剧。而且,我们也发现,还是《对花枪》这样的老戏会让老观众流眼泪,他们就喜欢这个味道。
         大河报记者:台湾老豫剧人带给年轻一代的是什么?
         郑曜昌:我接触最多的台湾老豫剧人是王海玲,她的表演每一次都非常投入,仔细研究剧本,体会每一个人物。有一次,她在排练时角色要大笑,笑完之后,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这好像是某某剧里的笑法。她听了就有点难过,问,真的吗?后来我再看她排这部戏,笑得就不一样了,一个新的笑法出来了。她一直在琢磨,甚至会把我们这种不是演员的外行人的话吸收成为意见,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老师可以这么厉害。所以她在台湾非常受欢迎,她的敬业精神,对自己艺术品质的要求,特别值得我们学习。
         我刚到豫剧团的时候,也是王老师最年富力强、艺术成就最高的时候,她的很多戏可以把人看哭,但我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傲气、耍大牌。她也一直有危机意识,把这种精神带给了剧团所有人。她特别注重团队精神,认为每个角色都很重要,因为人手不够,她有时候还会去跑龙套。她今年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我们会特聘她回来。
         4
         很多戏演了三四场就没有机会再演演得最多的是一部儿童豫剧
         大河报记者:剧团一年的演出情况怎样?演得最多的是哪一部戏?
         郑曜昌:我们每年的整出大戏在30场左右,加上小型的演出和户外活动,约有200多场。不过比如《天问》这样的大戏能演的次数反而不多,台湾很多地方没有那么大的舞台,协调临时演员也不方便,很多戏演了三四场就没有机会再演。
         但是你知道,一出戏最好的状态可能并不在前三场,所以很多传统戏经过一再地展演才能打磨出来。我们很羡慕咱们这里很多戏可以演几百场,到处走,到处演,去实践然后再修改,台湾这样的戏实在太少。所以我觉得,如果想要让一出戏演得更多,最好控制它的规模。
         我们剧团最近这些年演得最多的,很多人想不到,其实是一部儿童豫剧《钱要搬家啦》,2004年排的。我们已经演到演员可以在舞台上有临时发挥,甚至可以植入广告。它的创作河南的艺术家也有参与,声腔设计是三门峡的许宝勋先生。
         这部戏已经演了约40场,2015年还进行了一次创意复排。它讲的是一个守财奴老太太和她挥霍无度的儿子的故事,所有的钱币、金币、美钞、旧钞票都由人穿着道具来演,刷卡、花钱这些动作的表现非常幽默,小朋友还有机会上台互动,所以这部戏很受欢迎,也很有教育意义。我虽然不是戏曲专业,也参与了这部戏的创意,就是我们在饭桌上聊怎样省钱怎样抠门,突然来的灵感。
         5
         演出上座率在七成以上观众以年轻人为主
         大河报记者:台湾豫剧团的票房怎么样?
         郑曜昌:剧团每年的经费预算约在1200万新台币(约合260多万人民币)左右,政府支持一半,剩下600万新台币必须要靠卖票获得。去年差了一点没有完成,今年的预期收入已经接近700万,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不过,我们没有可以乐观的资本,我们对剧团的前景始终是担忧的,每个人都兢兢业业,永远怕做得不够好。
         在台湾看一场豫剧,最高票价可以到2500新台币(约合550多元人民币),便宜的约400新台币。上座率都在七成以上,也有一些全满的,比如由王海玲主演的《刘姥姥》,这部戏2014年也来过郑州。今年我们排了一部豫剧小天后萧扬玲的青春版《杜兰朵》,这是旧作新编,3月份剧本还没有修改好,仅靠网上宣传票已经全部卖光。
         我们也积攒了一些经验,比如提前半年就开始卖票,在每场戏演出时就来宣传下一部戏,观众看完这场马上买下一场戏票的概率很高。每一部戏我们会第一时间通过网络把定妆照、相关视频放在网上宣传,告诉大家这是一部什么戏,之后一点一点加温,适时开放粉丝来看排练,每一次都会形成宣传的一次契机。
         大河报记者:看戏的年轻观众多吗?
         郑曜昌:比较欣慰的是,我们剧团的观众老年人只有两三成,其他都是年轻人,有很多90后、00后,剧场秩序也非常好。原因应该有很多,除了在新戏上的尝试,我们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做社区教育推广;豫剧也在跟皮影戏、电视木偶、傀儡戏尝试结合;我们也在从校园抓起,儿童豫剧体验营已经做了13年,就是利用暑假期间带着学生们体验戏曲,这些人将来肯定是豫剧的“铁粉”。

      



        《天问》剧照 台湾豫剧团供图

        □记者游晓鹏

        核心提示|本周,台湾豫剧团最大规模的一次赴豫学习交流拉开帷幕,来自宝岛的6位年轻演员、两位乐师将在郑州完成为期42天的培训,这也是由河南省文化厅主办、河南豫剧院承办的海峡两岸豫剧培训学员最多的一次。

        多年来,在各方努力下,台湾豫剧团与河南保持着密切联系。在即将举办的第四届中国豫剧节上,他们将演出团史上规模最大的豫莎剧《天问》。什么是“豫莎剧”?《天问》究竟是怎样一部戏?台湾豫剧团的现状如何?7月13日,台湾豫剧团演出规划科科长郑曜昌先生在郑州接受了大河报记者的专访。演出规划科是负责剧团整年演出推广与规划的部门,进入台湾豫剧团18年的郑先生也是目前最了解台湾豫剧现状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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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专门培养豫剧演员的学校很珍惜来河南学习的机会

        大河报记者:这次来河南的学员挺多的,现在台湾豫剧后备人才的培养情况怎么样?

        郑曜昌:这次是来河南学习的人最多的一次,往年一般最多只有4位学员,这次来的有6个学表演的戏校的孩子,另外还有两位乐师。为什么来的人多了呢?我们台湾豫剧有两个标杆,一位是开创者张岫云老师,已经90岁了,被称为“台湾豫剧皇太后”;另一位是她的学生、“豫剧皇后”王海玲。但是王老师也已经65岁了,今年就要退休,豫剧人才的培养以后会越来越困难,所以我们很珍惜这样的机会,想让更多的人来河南学习。

        台湾的戏曲人才其实一直在减少,也没有专门从小培养豫剧演员的学校。前些年,我们不得不从学京剧、歌仔戏的年轻人里来找豫剧苗子,甚至只要你有兴趣,就欢迎你过来学习。学京剧的转豫剧是最快的,团里有不少演员就是这样。学歌仔戏的次之,这一两年蛮多学生愿意从歌仔戏转来学豫剧,这次的6个孩子就都是歌仔戏出身。今年我们团从戏校的歌仔戏学生里面一下选出了18个孩子学豫剧,他们还有文化课,每个月到团里学习两天。

        这一次来,我们希望他们的培训课程跟在台湾时产生连贯。我们今年在台湾排的剧目是《花木兰》,这是豫剧经典,但对学生们来讲还需要学很多东西。在高雄那边,由王海玲老师来教他们,在河南,我们希望孩子们结业的时候能够完整地表演“刘大哥讲话”那一折。很多演员的豫剧底子很欠缺,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目标,教起来非常费力,所以很感谢耐心教孩子们的河南戏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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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排一台新戏很多是跨剧种、跨文化创作

        大河报记者:将要赴北京演出的豫莎剧《天问》,听起来应该是一个新创剧目。

        郑曜昌:对,这部戏改编自莎士比亚的《李尔王》。所谓豫莎剧,就是豫剧与莎翁剧本的结合体,有些跨越剧种和文化。不过,我们的剧本并非生涩地从英文翻译成中文,都经过了消化,用中国文化去诠释莎士比亚。演完之后还会再翻译成英文,配上英文字幕给外国人看,所以国外的莎士比亚协会都很有兴趣,会问我们要碟子。

        《天问》是我们的豫莎剧三部曲之一,也是剧团的2015年度大戏,我们曾经考虑过拿传统戏《香囊记》去北京演出,最终决定还是用《天问》。这是近年团里最成熟最大型的戏,在台湾演出会有100多人参加,作曲张廷营和配器陈金池两位老师来自河南,其他主创都来自台湾。这部戏在台湾的演出可以用轰动来形容,4场演出票房都在九成以上。

        台湾豫剧团这些年进行过很多这样的尝试,我们一年会排出一台新戏,很多都是跨剧种、跨文化创作剧目,融入了其他舞台剧、时装秀甚至相声的元素。比如豫莎剧已经做了三部曲,演到了美国、英国;还有《兰若寺》,对之前《倩女幽魂》的感情线进行了颠覆;新编豫剧《飞马行》的造型,在古装里糅合了时装秀,还在服装大赛中得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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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尝试新戏之后更知道了老戏的重要性

        大河报记者:在老戏和新戏、传统与创新之间,如何平衡?

        郑曜昌:在进行了各种尝试之后我们也发现,只做新戏也不行,很多人的基本功和戏曲的文化底蕴会被丢掉,演员身上的功夫也会消失。在各种探索都做过之后,反而知道了老戏的重要性。现在我们一年也必须有一台传统老戏。老戏可以给演员打基础,有了这个基础再去出新、再去发展,你才会有把握,有价值感,跟过去不会断裂。

        比如,如果完全没有老戏的基础就去演《天问》,那跟外国人演的就没什么不一样了。所以,即使是新戏,也一定要有底蕴,否则会很像实验剧或者话剧。而且,我们也发现,还是《对花枪》这样的老戏会让老观众流眼泪,他们就喜欢这个味道。

        大河报记者:台湾老豫剧人带给年轻一代的是什么?

        郑曜昌:我接触最多的台湾老豫剧人是王海玲,她的表演每一次都非常投入,仔细研究剧本,体会每一个人物。有一次,她在排练时角色要大笑,笑完之后,我无意中说了一句,这好像是某某剧里的笑法。她听了就有点难过,问,真的吗?后来我再看她排这部戏,笑得就不一样了,一个新的笑法出来了。她一直在琢磨,甚至会把我们这种不是演员的外行人的话吸收成为意见,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王老师可以这么厉害。所以她在台湾非常受欢迎,她的敬业精神,对自己艺术品质的要求,特别值得我们学习。

        我刚到豫剧团的时候,也是王老师最年富力强、艺术成就最高的时候,她的很多戏可以把人看哭,但我看不到她身上有任何傲气、耍大牌。她也一直有危机意识,把这种精神带给了剧团所有人。她特别注重团队精神,认为每个角色都很重要,因为人手不够,她有时候还会去跑龙套。她今年已经到了退休年龄,但我们会特聘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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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戏演了三四场就没有机会再演演得最多的是一部儿童豫剧

        大河报记者:剧团一年的演出情况怎样?演得最多的是哪一部戏?

        郑曜昌:我们每年的整出大戏在30场左右,加上小型的演出和户外活动,约有200多场。不过比如《天问》这样的大戏能演的次数反而不多,台湾很多地方没有那么大的舞台,协调临时演员也不方便,很多戏演了三四场就没有机会再演。

        但是你知道,一出戏最好的状态可能并不在前三场,所以很多传统戏经过一再地展演才能打磨出来。我们很羡慕咱们这里很多戏可以演几百场,到处走,到处演,去实践然后再修改,台湾这样的戏实在太少。所以我觉得,如果想要让一出戏演得更多,最好控制它的规模。

        我们剧团最近这些年演得最多的,很多人想不到,其实是一部儿童豫剧《钱要搬家啦》,2004年排的。我们已经演到演员可以在舞台上有临时发挥,甚至可以植入广告。它的创作河南的艺术家也有参与,声腔设计是三门峡的许宝勋先生。

        这部戏已经演了约40场,2015年还进行了一次创意复排。它讲的是一个守财奴老太太和她挥霍无度的儿子的故事,所有的钱币、金币、美钞、旧钞票都由人穿着道具来演,刷卡、花钱这些动作的表现非常幽默,小朋友还有机会上台互动,所以这部戏很受欢迎,也很有教育意义。我虽然不是戏曲专业,也参与了这部戏的创意,就是我们在饭桌上聊怎样省钱怎样抠门,突然来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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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出上座率在七成以上观众以年轻人为主

        大河报记者:台湾豫剧团的票房怎么样?

        郑曜昌:剧团每年的经费预算约在1200万新台币(约合260多万人民币)左右,政府支持一半,剩下600万新台币必须要靠卖票获得。去年差了一点没有完成,今年的预期收入已经接近700万,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不过,我们没有可以乐观的资本,我们对剧团的前景始终是担忧的,每个人都兢兢业业,永远怕做得不够好。

        在台湾看一场豫剧,最高票价可以到2500新台币(约合550多元人民币),便宜的约400新台币。上座率都在七成以上,也有一些全满的,比如由王海玲主演的《刘姥姥》,这部戏2014年也来过郑州。今年我们排了一部豫剧小天后萧扬玲的青春版《杜兰朵》,这是旧作新编,3月份剧本还没有修改好,仅靠网上宣传票已经全部卖光。

        我们也积攒了一些经验,比如提前半年就开始卖票,在每场戏演出时就来宣传下一部戏,观众看完这场马上买下一场戏票的概率很高。每一部戏我们会第一时间通过网络把定妆照、相关视频放在网上宣传,告诉大家这是一部什么戏,之后一点一点加温,适时开放粉丝来看排练,每一次都会形成宣传的一次契机。

        大河报记者:看戏的年轻观众多吗?

        郑曜昌:比较欣慰的是,我们剧团的观众老年人只有两三成,其他都是年轻人,有很多90后、00后,剧场秩序也非常好。原因应该有很多,除了在新戏上的尝试,我们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做社区教育推广;豫剧也在跟皮影戏、电视木偶、傀儡戏尝试结合;我们也在从校园抓起,儿童豫剧体验营已经做了13年,就是利用暑假期间带着学生们体验戏曲,这些人将来肯定是豫剧的“铁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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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20:56:2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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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台湾豫剧人讲述宝岛台湾的豫剧故事--
    大河网  http://newpaper.dahe.cn/dhb/html/2017-07/15/content_16501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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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5 20:59:4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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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听雨珠敲情丝

      

      



       http://newpaper.dahe.cn/dhb/html/2017-07/15/content_164976.htm

      
      
        □常芳欣(河南灵宝)
         “滴答、滴答”的雨珠,不停地敲打着玻璃窗,似曼妙的旋律,不一会儿,就使得整个城市收敛了锋芒,变得异常温柔起来。
         也许是雨织就的惆怅意境吧,也许是雨抒写的空灵感觉。雨于我,自小就有一种无言的诱惑,由此也生成了一缕剪不断的情愫。
         幼时的我,总喜欢在下雨时邀上三五个小伙伴儿,穿上爷爷硕大无比的雨鞋,在大大小小的水坑里蹦来跳去,飞起的泥水溅一手、一身,小手一抹,一个个成了“大花猫”,银铃般的笑声在缥缈的雨雾中袅袅……
         少时的我,假期里最盼望下雨,因为再也不用去为猪割草、为羊采叶了。就着雨打梧桐的噼啪声,捧一本“偷”来的书,甜甜地阅读,不知几许,已书掩面颊,酣然入睡……
         及至长大些,青春期的迷茫让我无端地多了些轻愁薄怨。每每到了雨天,这种哀愁就愈发地深邃明亮起来。我似乎来到了烟雨江南,青石古巷中,裹着青花旗袍的丁香女子,云鬓高挽,淡扫蛾眉,浅施粉黛,擎一把油纸伞,于蒙蒙烟雨中,袅袅婷婷,一步一婀娜,一步一妖娆,一路远去,渐行渐远,背后的哀愁几人能解?
         在雨中聆听,在雨中丰润,在雨中送走流年,迎来中年。而今,工作的劳累,环境的嘈杂,使得心一刻也不得安宁。适逢周末降雨,一杯香茗,一首新曲,凭栏远望,陇首云飞,满目烟波,难得的静穆,难得的闲适,何不放空心灵,听任思绪如一只小鸟,扇动着坚挺的翅膀,向茫茫无垠的远方飞去……
         平芜尽处是春山,思绪更在春山外。雨是最高明的画家。丝丝缕缕的雨帘中,一只白鹭孤绝地立于水田里。流线型的身躯,洁白的蓑衣,颀长的腿,它单脚独立,玲珑的眼睛穿过灰白的雨雾遥望着远方,它在想什么?静默如诗的白鹭,就这样站着,站着,一不小心,整个田埂便被它站成了一幅嵌在玻璃框里的水墨画。




    “双燕归来细雨中”,雨是燕子最心仪的礼物。寒烟深处,几对乳燕立于柳树的绝顶,黑得发亮的羽毛,珍珠般精致的小眼睛,“叽叽喳喳”清脆的叫声在寂寥的旷野上飘袅着,此时,整个世界属于它们。突然,它们像约好了似的,三三两两,箭一般斜掠而过,鸣叫着在低空盘旋。累了,倦了,休憩于电线上。三下五下,便写下了一曲灵动的五线谱。

        “花底离愁三月雨”,雨是最易惹乡愁的。远行游子期许的目光穿过轻纱似的雨雾,在故乡的青砖黛瓦、花田竹篱间游弋:母亲的青丝可曾花白?母亲的脊梁是否更弯?而此时,母亲倚门而立,浑浊的目光倾尽了毕生的精力,在雨雾中彷徨。嘀嗒的雨声,你可是妈妈思儿时切切的呼唤?绵绵的雨,你可知道,谁的远行苍老了谁的容颜?谁的皱纹牵挂了谁的泪眼?

        “雨横风狂三月暮”,雨也是最无情的。一场雨,明日应是落英缤纷、落红满地了吧?那幽幽的小径上是否有人荷锄葬花呢?《葬花吟》的曲子隐隐约约地传来,黛玉那幽怨的眼神穿过时空的隧道,悲凉在雨丝中,黯然了多少人的情怀?几多幽欢佳会,怎堪聚散难期,梦断放逐天涯。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一场盛世烟花终究抵不过封建礼教的说辞,湮没在滚滚红尘里……

        …………

        “吧嗒、吧嗒……”雨声大了起来,打断了我的思绪。窗前,一片喧闹,一片水雾。望着密密的雨帘,我感觉这场雨不是喧腾在室外,而是清爽在我的内心,浮躁疲劳顿消,一颗被生活的快节奏挤压得干燥粗糙的心,不知不觉被它濡湿,慢慢地变得丰盈润泽起来。

        有的时候,感觉生活就是一场天涯苦旅!人多么需要有下雨这样的时候,停下脚步,放空心绪,任它信马由缰,纵横驰骋。

        拉回思绪,转身,我起笔飞舞,在平仄逶迤的诗行里穿行,在清越怡耳的雨声中,那一阕阕的字符也变得珠圆玉润起来……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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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6 9:03:0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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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汇报笔会
        http://wenhui.news365.com.cn/html/2017-07/16/content_575106.html


        夏枯草    刘群华

        夏枯草,因在春天出苗、生长,又在夏天枯萎、死亡,时间短暂,所以得此名。形象生动,也切合它独特的生命体征。

        夏枯草在湘西农村十分常见,到了夏天,可见夏枯草挤满了屋前屋后的梯土和田野,或被鸡当了孵蛋的草窝,或被狗当了蜷缩的垫被,还常被一些阿婆扯来煮鸡蛋治目赤耳鸣。

        夏枯草味苦,辛,性寒,无毒,入肝、胆经,入足厥阴、少阳经。《得配本草》 云:“气虚者禁用。”《滇南本草》 说:“祛肝风,行经络,治口眼歪斜。行肝气,开肝郁,止筋骨疼痛、目珠痛,散瘰窃、周身结核。”《本草从新》 云:“治瘰疬、鼠瘘、瘿瘤、癥坚、乳痈、乳岩。”可见夏枯草是一味蛮鼎力的药。

        《摄生众妙方》 有一个医案,说那时候有个后生,左耳朵后头生了一串瘰疠,因为日久,瘰疠已溃,流出一摊的脓水。这一日有个好心的大夫路过,看见他可怜巴巴地蹲在土墙底下乘凉,而他身边蝇虫飞舞,腥臭难闻。大夫生了怜悯之心,走向前讨个病治,书了一方:“夏枯草六两,水二盅。”然后再三嘱咐:“煎至七分,去滓,食远服。”良久,又告诉后生说:“煎浓膏服,并涂患处,可了功。”后生听了,依大夫的方药,服了不足三个月,顽疾竟好了。

        无独有偶,《本草汇言》 中也有个记载,说一个哺乳的女人左乳生了个痈,红肿大于鹅卵,痛得昼夜难眠。这一天,有个女医从她家门口过,适逢中午,天气太热,讨了碗茶水喝。女医进屋见她痛疼难忍,又见乳痈没化脓,便留了一方:“夏枯草一两,蒲公英一两,酒煎服。”然后又说:“此方可作丸,下次再犯,亦可治。”

        农村有仅会治一个病的医生,像《本草汇言》 中治乳痈的女医,她的药方告诉了那妇人,往后这个地方的乳痈就归那妇人治疗了,她或许就成了只会治乳痈一个病的医生。

        故乡在过去是一个缺医少药的地方,故乡的人对夏枯草的了解也是从缺医少药的时代开始的。

        记得小时候跟父亲上山,沿途中,他总会告诉我他所认识的草药,并示范怎么使用,治什么病。这些简单而适用的草药,方便我以后一旦被蛇咬刀割时,父亲所授的草药就派上了用场,临阵不慌。譬如刀割流血了,嚼一口松针敷上止血即可;譬如蛇咬,马上去流水处清洗,再切开伤口放血,嚼点七叶一枝花敷上;而夏枯草,一直是我们夏天当凉茶喝的解暑清火药。

        那时候我的父亲还会利用空闲拔一把夏枯草卖给药铺,有时我跟在他身后也拔夏枯草赚点零花钱。夏枯草是多年生的草本,株高二三十厘米左右,淡紫色的小茎直立,叶呈卵形,而花则呈长穗状,像一顶紫色的礼帽。它在杂草丛中容易辨认,扎根浅,手伸进去轻轻一拔,夏枯草就离开了生养它的土坡或水渠。夏枯草拔回来后要清水漂,洗去泥土和细小的沙石,去除杂草,然后趁好天气晒干。这时,一筐一筐的夏枯草失去了春天的葱翠,变得干枯而橙黄。

        夏枯草收购最多的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他平日背一个药箱穿梭于村子里,白天和晚上,只要有人来喊,他不会拒绝,背起药箱就走。他是我至今见过最热心最贫困又简单的医生,也是真正符合传统意义上悬壶二字的人。夏枯草似乎正如同他寡淡的一生,在解除病人的痛楚中慢慢融化了自己。

        有一回,我和父亲在他的小诊所卖夏枯草,碰巧来了个病人,她流着冷泪,又怕见到日光。可是这阿婆手头没有钱,赤脚医生告诉她:“回去多吃夏枯草啊。”便写了二味药,一味是夏枯草半两,一味是香附子一两。然后抽开药柜捡了药,在药碾子里呯呯地研成末,嘱咐她一次服一钱,米醋送下。

        后来,他碰到了一个血崩不止的妇人,别人用了多种止血药无效。妇人来求诊时面如窗纸,白得不透一丝血色。他本想推辞,但见她的丈夫无助地哀求,儿女真诚的诉说、流泪,心一慈就收治了。他仔细检查了她一遍后,以夏枯草炒炭研末,每次服一两,米汤送下而痊。

        这种大病用小方来治的胆魄非赤脚医生一个人的能力,亘古以来,有许多的医生如此处方。有时候,尤其在我卖夏枯草给他的时候,我就缠他讲治病的故事或经历。这时,他指着夏枯草说:“治急性扁桃体炎,可用鲜夏枯草二至三两,水煎服。治扑伤金疮,可用夏枯草捣烂,罯上。治汗斑白点,可用夏枯草煎成浓汁,每天洗患处。”

        赤脚医生用夏枯草治病的过程和经验,慢慢在村里口口相传。有些我看到了,有些我没有看到。如果没有一个个医生对夏枯草的使用,我们就不会对夏枯草另眼相看,从内心感恩这种治病的草。

        有一年,我一个朋友突然口眼歪斜,按西医讲是面神经瘫痪。他在医院里住了一个院,打了一个月的点滴,最后发出绝望的长嘶:“我真的治不好了!”我听了,找到村里的赤脚医生,他工工整整地写下四味药:“夏枯草一钱,胆南星五分,防风一钱,钩藤一钱,水煎。”然后像很多名医一样挺了挺胸膛,说:“以适当的米水酒伴之,临卧时服。”接着叹了口气道:“鳝鱼血外涂患处。”

        赤脚医生的方法果然朴素、简约,连我都觉得太原始太古老。只是以后一段较长的时间里,我为朋友天天寻找夏枯草,脚都跑长了,从屋前跑到屋后,从村里跑到村外,从夏天跑到秋天……

        夏枯草是一种夏天的草,在它的骨子里有一种夏天的火热和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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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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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莉:沪上有奇味来源:新民晚报      编辑:徐婉青    2017-07-15 21:00

        相比火炉武汉,上海凉爽得多,上海还有一味绝品凉菜……

        

        沪上有奇味

        池莉

        每到盛夏,火炉捂汗——武汉人的自我戏称:捂汗。人很容易上火,我小时候经常嗓子疼眼睛赤发高烧。母亲西医,发现我病了,就打青霉素。外公中医,讲究食疗,讲究预防上火,讲究随节气调饮食。一进三伏,停鸡汤,上冬瓜汤。停红烧肉,上凉拌藕片。停大油大荤,上干烧小鲷子鱼。幸而我父母特别忙,我主要养在外公家,这就让我极大地获得了美食享受而少用了许多抗菌素,还养成了美食爱好者。每当武汉酷暑实在难熬,小孩子吃睡都成问题,外公就说,还是下上海吧。

        于是暑假就背起书包下上海。汉口上船,两夜三天,上海那边,舅舅十六铺码头接人。上海凉爽得多,出海口么,总有海风灌进来。最好的是,上海还有一味绝品凉菜,叫做熏拉丝。熏拉丝清火败毒又是上等精肉营养丰富,小孩子特别受用。

        家里阿婆已经整好一桌饭菜。当然特意买来熏拉丝,当然一定是购于淮海路襄阳南路的二食烧腊部。阿婆总归要把熏拉丝最好的部位,大腿,掰下来,给我吃,说是吃棒棒肉。棒棒肉直接拿手吃最方便,牙齿轻轻一咬,就是一粒腱子肉,弹性极好,奇香浓郁,无脂无腻,滋味透骨。最后那根腿骨,火柴棍一般轻巧,也不舍得马上丢掉,要搁嘴里再三品咂,只因熏拉丝不给多吃。熏拉丝有毒,大寒之物,只能适量。这种节制又细腻的吃法、神秘又玄妙的涉毒感、非同寻常的开胃生津,都是严重诱惑。从此我欲罢不能,越吃越香,越吃越生出探秘的欲望。

        多年里,我探访过熏拉丝产地朱家角和青浦,也多次与上海作家交流,其中朱小如夫妇都是熏拉丝铁粉,好感谢他们多次赠菜。既是上海传统小吃,那么究竟是何时何地何人传起来的呢?又是何年何月何人统了大众喜好的呢?资料查不到。谁也说不清。更有人完全不知熏拉丝。熏拉丝好比世外奇葩,与俗世之间,只是爱情,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也曾巧遇一知音,周令飞,鲁迅的孙子。在青浦,一个影视创作会议。当我们缓缓步入宴会大厅,发现凉菜中赫然陈列本地特产熏拉丝,周令飞眼睛亮了,我也眼睛亮了。只见周令飞吃得沉醉欢喜,而北方人陈凯歌刘恒,就没啥反应。

        我更任性的是,索性长时间住上海。几年里一边写长篇《所以》,一边吃熏拉丝。乐得一年四季都有得吃,当然还是谨守家教: 绝不贪食。直至吃到上海明令禁售熏拉丝。约在2007年,二食烧腊部的熏拉丝,彻底没了。不久我也回到了武汉。肯定不能夸张到说进退上海都是因为熏拉丝,但也不能说完全没有熏拉丝的因素。儿时喜吃的东西,往往终身都会想那一口,那一口滋味,往往就是乡愁。

        不错,熏拉丝就是瘌蛤蟆。学名蟾蜍,有毒。毒液叫蟾酥,是名贵中药材,去火解毒有特效,是很多中成药主要成分,例如六神丸。只是遗憾:上海的蟾蜍,被命名为中华大蟾蜍,就变成了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官府一禁,民间就火。人工养殖又不难,上海周边郊区,都卖熏拉丝。满盘大海椒,麻辣重口味,食材奓胳膊奓腿十分粗放,美名其曰农家乐野味,把个上海菜的精致风格,丢到九霄云外。生意竟然很不错,驾路虎,挎LV,粉妆玉琢或脑满肠肥,边吃边拍且直播,真相就这样被模糊。原本传统熏拉丝,尤其精致: 去皮去毒是非常专业的,食材成型是至关重要的,佐料只是用于腌制的。从烧熟到熏干,要花很长时间,汤汁慢慢收干到含而不露。一只只盘成椭圆形的熏拉丝,线条柔美,清清爽爽,瓷碟摆盘,一色儿温暖烟熏色,那是怎样的品相与美感呢! 随着时代进步,难道不应该是更美更好的吗?

        那天散会后才想到,我竟忘了问问周令飞,这味菜,鲁迅爱否?近年来,想问的念头,渐渐淡了,觉得世上许多疑惑,还是存疑的好。假设鲁迅也爱熏拉丝,那又如何?对于今天的我辈,可资安慰?不可。所以,让某些心思,随着往事,美成烟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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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6 12:34:3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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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国历史上的中古时期,吴地的文学艺术集中体现在重视文化的几大家族内,即陆氏、张氏、顾氏等家族。他们对最具有中国独特性的诗文书画文化,一如既往地或变本加厉地表现出十分浓厚的兴致,特别是对以精致、内趋为性格特征的诗、书、画艺术,简直达到了“情有独钟”的程度,从而最终形成了颇具江南吴地特色的“书香门第”。

        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大户望族,是文学艺术的重镇或堡垒,呈现出明显的家族群落的特征。由于他们具有相当高的政治和社会地位,具有较高的文化水准和较强的文化能力,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了文化的“保护神”和“代言人”,文学之士即文人作家也就比较集中地诞生在这些望族之中。可谓是文人辈出。

        其中,陆氏家族的有陆机、陆云、陆慧晓、陆厥、陆倕、陆罩、陆山才、陆玠、陆琼、陆瑜、陆凯、陆景、陆法真、陆澄、陆杲、陆煦、陆云公、陆琰、陆琛等。

        张氏家族的有张温、张懏、张翰、张嵊、张俨、张冯、张演、张畅、张永、张悦、张融、张率、张种等。

        顾氏家族的有顾荣、顾和、顾谭、顾宪之、顾越、顾恺之、顾欢、顾秘、顾野王等。

        在孙吴时期就非常显赫的吴郡陆氏,本来是以武功知名的。《后汉书·陆康传》载陆康(陆逊的从祖)颇有军事才能,后来,陆逊、陆抗父子继掌吴国军政要职,又建立了很大勋业。陆抗之后,其子分别领兵,《三国志》卷五十八载“(抗)卒,子晏嗣。晏及弟景、玄、机、云,分领抗兵。”陆机、陆云兄弟在吴亡入晋后,仍被成都王马颖委以军事重任。

        这些陆氏家族中的头面人物,虽以军事著称,但同时也有很高的文化修养,所谓“虽有军事,著述不废。”陆康的儿子陆绩,至死以“幼敦诗书”傲人,据《隋书·经籍志》载,陆逊的族子陆凯有文集五卷。在成为强宗大族后,陆氏家族更是有意识地加强族人的文化修养,陆逊就说过这样的话:“子弟苟有才,不忧不用,不宜私出以要荣利;若其不佳,终为取祸。”《三国志·陆逊传》)陆抗的几(个儿子中,次子陆景,虽官拜“偏将军”,却“著书数十篇”《三国(志·陆逊传》)。四子陆机,五子陆云,在吴国灭亡后,退居故里吴郡华亭,修文习艺,终于成为中国文学史上一流的文学家。特别是陆机,他的才华是多方面的,完全可以载入中国历代名人典册之中。

        陆机(261-303),字士衡,曾任平原内史,世称“陆平原”。与其弟陆云并具文才,时称“二陆”,又称“机云”,《文心雕龙·时序》称“机云标二俊之采”。父亲陆抗去世时,陆机才十四岁,即荫袭牙门将。二十岁时,吴国灭亡,他与弟陆云退居旧里华亭(今属上海),闭门勤读达十年之久。

        晋太康十年(289),陆机与陆云、同乡顾荣被征来到洛阳,受到司空张华的赏识和器重,陆机名声大噪,先后为祭酒、太子洗马、郎中令、著作郎。永康二年(301),赵王司马伦阴谋篡位,以陆机为中书郎。赵王伦失败,陆机被收付廷尉,赖成都王司马颖、吴王司马晏等解救,免于一死。后入成都王幕,参大将军军事,又为平原内史。太安二年(303),司马颖举兵伐长沙王司马乂,以陆机为前将军前锋都督,授平原内史,兵败被谗,为颖所杀。陆机遇害时,年仅四十三岁。

        陆机在当时就是一位大名人,《世说新语》中记录他的遗闻

        轶事不下十条。

        陆机对故乡很有感情,在京城常以自己是吴人而自豪,也很注意维护家乡的声誉。当时身居要职的名人张华见到褚陶后,对陆机说:“你兄弟俩(指陆机、陆云),像是天河上腾跃的飞龙,而顾彦先(指吴国灭亡后,同陆机兄弟同去洛阳的顾荣,他曾任吴国黄门侍郎,也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名士)像迎着朝阳鸣叫的凤凰,我以为东南人才已经全在这里了,想不到又见到诸生这样的人!”陆机说:“这是因为您没有看见过不鸣不跃的人才罢了!”(原文见《世说新语·赏誉》)言下之意,吴地未被挖掘的人才多着呢!

        陆机兄弟俩还相当会做人的工作,能发现人才,爱惜人才。周处年轻时凶强侠气,常为祸乡里,被陆云一番教育后,自新做人,终于成就大事业(见《世说新语·自新》)陆机“调教”戴渊的故事,更有喜剧色彩。当时有个叫戴渊的,是个任侠使气的人,曾在江、淮一带去干“绿林好汉”的勾当。一次,陆机度假后乘船回洛阳,所带行李很多,被戴渊盯上了,戴指使一班年轻人上前抢劫,自己坐在岸边胡床上指挥。陆机在船上见戴指挥有绪,不禁感到戴是个人才,可惜不走正道。就遥对戴渊,好声好语道:“你有这样的才能,还怕没有用处?干吗要做强盗营生呢?”戴渊深受感动,便扔掉剑投降了。陆机与戴交谈后,发现戴的谈吐果然非同一般,越加看重他,并和他结为朋友,还不避嫌疑地写信推荐他。戴渊后来官至征西将军。(见《世说新语·自新》)

        陆机对家乡怀有一种刻骨的相思。后来遭人陷害,临刑时,别无他语,只是叹息道:“欲闻华亭鹤唳,可复得乎?”(见《世说新语·尤悔》)陆机老家是吴郡华亭(今属上海市),当地产鹤。陆机临刑时用“想再听听华亭的鹤鸣,还能做到吗?”来表示怀念故土而感慨生平——应当说这感慨远不止只是懊悔进入仕途。“华亭鹤唳”因而成了一个著名的文学典故。

        在汉语中,还有一个词组叫潘江陆海。潘指晋代另一个文学家潘岳,这就是说潘岳的才华如江水,而陆机更是才大如海。王勃《腾王阁序》末云:“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指的就是这个典故。作为名人,陆机的才华是多方面的,他在史学、艺术方面也多有建树。在史学上,著有《晋纪》、《要览》、《吴书》、《洛阳记》等,但都散佚。据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记载,陆机还著有画论。

        但陆机一生最大成就还在文学方面,他的创作力旺盛,诗、赋、文成就都非常高,被公认为西晋文学成就第一人。他在少年时就有“异才”,文章盖世,是西晋太康、元康间最著声誉的文学家,被后人誉为“太康之英”。就其创作实践而言,他的诗歌“才高词赡,举体华美”(钟嵘《诗品》),注重艺术形式技巧,代表了太康文学的主要倾向;就其文学理论而言,他二十岁时写的《文赋》,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第一篇系统完整的文学论著,对后世的文学创作和理论发展,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据《晋书》记载,陆机所作诗、赋、文共三百多篇。

        陆机还擅书,他的《平复帖》(今藏北京故宫博物院)历尽一千七百年的沧桑,奇迹般地流传下来,成为我国现存名人书法最古墨迹,被誉为天下法帖之祖。《平复帖》最大艺术特色是斑驳古拙,取章草之精蕴;信笔纵横,成今草之自由。故学者把它奉为章草向今草过渡中的典范之作,堪称稀世奇珍。

        陆机之弟陆云也取得了很大文学成就。他的文学成就也比较全面,诗、赋、文成就都很高,在文学理论上的贡献也很大。

        东晋、刘宋时期,陆氏家族的文学成就相对地陷入低潮。齐梁之后,又进入一个新的高潮期。陆澄博学,被王俭称为“书橱”,曾撰地理书及杂传。陆慧晓以写作赢得齐高祖的赞赏。《南齐书·陆慧晓传》载:“太祖表禁奢侈,慧晓撰答诏草,为太祖所赏,引为太傅东阁祭酒。”陆慧晓三个儿子“僚、任、倕并有美名,时人谓之三陆”《南史》卷四十八)。陆慧晓三个(儿子中陆倕文学成就最高,是景陵八友之一。陆倕有“文集二十卷,行于世”《梁书》卷二十七)。(陆厥,“少有风概,好属文。……文集行于世”《南史》卷四十八),(也在文学史上也留下了印记。

        陆杲及其弟陆照、子陆罩也有文名。“杲少好学,工书画,舅张融有高名……着沙门传三十卷。弟煦,学涉有思理,位太子家令,撰晋书未就。又着陆史十五卷,陆氏骊泉志一卷,并行于时。子罩字洞元,少笃学,多所该览,善属文”《南史》卷四十八)。(陆云公父子几代也有一定文学成就。“云公五岁诵论语、毛诗,九岁读汉书,略能记忆……云公先制太伯庙碑,吴兴太守张缵罢郡经途,读其文叹曰:‘今之蔡伯喈也。”《南史》卷四十八)。陆云(公在朝廷掌著作,被时人誉为当世蔡邕。陆云公从父史兄陆才子“亦有才名,位太子中庶子、廷尉,与云公并有文集行于世。”《南(史》卷四十八)。陆云公的儿子陆琼的文学成就不亚于其父。“琼幼聪惠有思理,六岁为五言诗,颇有词采。……勤苦读书,昼夜无怠,遂博学,善属文。”《陈书》卷三(十)。陆从典,陆琼三子。“幼而聪敏。八岁,读沈约集,见回文研铭,从典援笔拟之,便有佳致。年十三,作《柳赋》,其词甚美。琼时为东宫管记,宫僚并一时俊伟,琼示以此赋,咸奇其异才。从父瑜特所赏爱,及瑜将终,家中坟籍皆付从典,从典乃集瑜文为十卷,仍制集序,其文甚工”《陈书》卷三(十)。陆琰,陆琼之从父弟。陆瑜,陆琰之弟;陆玠,陆瑜的从父兄;陆琛,陆瑜的从父弟,也皆有文名。  吴郡张氏也是很有成就的文学世家。《世说新语·赞誉》“吴四姓旧目云‘张文、朱武、陆忠、顾厚’”,可见吴郡张氏原本就是以文著称的江东世家。据《隋书·经籍志》载三国时期的张俨、张温均有文集传世。张俨还撰有《默记》三卷,张温也撰有《三史略》二十九卷。三国之后,吴郡张氏保持了重视文化和文学的家风,出现的文人作家有张懏、张翰、张勃、张嵊、张凭、张演、张畅、张永、张悦、张融、张率、张种等。张氏在西晋时出现的作家中,以张翰最为著名。

        张翰,字季鹰。吴郡吴(今江苏苏州)人。约生于魏高贵乡公甘露三年(258)。父亲张俨曾任吴国大鸿胪(主掌礼宾事务的官)。张翰博学有清才,善于作文。他性格放纵不羁,时人比之阮籍(曾作步兵校尉,世称阮步兵),称为“江东步兵”。《世说新语》有关他的记录有四条。例如司空贺循到京都洛阳担任“太孙舍人”之职,途经苏州阊门时,在船中弹琴。张翰原与他互不相识,此时正在金阊亭上,听见琴声清朗明澈,便下船寻访贺循,于是相互交谈,竟有一见如故之感。

        张翰问贺循:“您要往哪里去?”贺循回答:“去洛阳奉命。”张翰随即说道:“我也有事赴京(指洛阳)正好与您同路。”张翰便顺路搭船和贺循一同赴京。他事先并未告即家人,待家里追寻起来,方知他已到了洛阳(见《世说新语·任诞》)。

        晋惠帝时,齐王司马冏出任大司马,主持国政,张翰被辟为大司马东曹掾。司马冏独揽权柄,日益骄横,致使局势更加动荡。张翰本无求于世,见世道纷乱,早生归退之意。他曾对同乡顾荣说:“天下纷纷,祸难未已,夫有四海之名者,求退良难。吾本山林间人,无望于时。子善以明防前,以智虑后。”顾荣握住他的手,悲戚地说:“吾亦与子采南山蕨,饮三江水耳!”一日,张翰见秋风起,忽然思念吴中菰菜、蓴羹、鲈鱼,便懊悔地说:“人生贵适志,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乎?”于是挂冠而去,命驾还乡。这一典故后来成为文人隐居的榜样。不久,齐王司马冏发起叛乱,兵败被杀,张翰幸免于难。由此观之,他的见秋风思鲈鱼,弃官还乡,其实是审时度势之后作出的明智之举。(见《世说新语·识鉴》)清代张廷式在《纯常子枝语》中评曰:“季鹰真可谓明智矣。当乱世,唯名为大忌。既有四海之名而不知退,则虽善于防虑,亦无益也。季鹰、彦先(顾荣)皆吴之大族。彦先知退,反而获免。季鹰则鸿飞冥冥,岂世所能测其深浅哉?”

        张翰性至孝,他归乡不久,母亲去世。心中极为哀伤。遂即寓居于室,以享天年,约于晋元帝大兴二年(319)病逝于家中,享年约六十二岁。

        张翰自小博学有逸才,善作诗赋,提笔立就。刘勰《文心雕龙·才略》中说:“季鹰辨切于短韵。”称赞他的小诗写得明辨而切实。其诗以《杂诗》三首较出名。其一云:“暮春和气应,白日照园林。青条若总翠,黄花散如金……”“黄花散如金”一句最受后人称赞,钟嵘《诗品》称赞此句是“虬龙片甲,凤凰一毛”,李白在《金陵送张十一再游东吴》诗中赞道:“张翰黄花句,风流五百年。”张翰见秋风起而挂冠归乡时,还写下《思吴江歌》一首:

        秋风起兮佳景时,吴江水兮鲈鱼肥。三千里兮家未归,恨难得兮仰天悲。秋风飒飒,天高云淡,一派佳丽景色,遥念故乡,此时正是鲈鱼肥美的收获季节吧?诗人念及此处,不禁顿生乡关之思。后两句因“莼鲈之思”而引发心中的“恨”与“悲”。联系写作此诗时的政治处境和动荡局势,其所暗含的政治失望、避祸全身之意相当明显。辛弃疾《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词云:“休说鲈鱼堪脍,尽西风,季鹰归未?”可见张翰的“莼鲈之思”对后世文人的影响之深。

        《晋书》张翰传称“其文笔数十篇行于世”。他的名言:“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使我有身后名,不如即时一杯酒”等,成为后世文人时常咏叹的主题。

        张翰的兄弟张勃著有《吴录》三十卷。张畅,陆机《荐畅表》称其“才思清敏”。张赡,陆云“移书荐赡云:言敷其藻。又曰:篇章光觌”《晋书·陆云传》)。张懏、张凭、张玄也都有文(集。

        同陆氏一样,张氏在东晋也默默无闻(东晋文坛是侨姓世族的天下),进入刘宋之后,吴郡张氏家族的文学成就迈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南齐书》总结南朝张氏家族曰:“张氏知名,前有敷、演、镜、畅,后有充、融、卷、稷”(卷四十一)。

        在南朝的张氏子弟中,张融是文学成就最高者。钟嵘《诗品》对其评价为:“思光纡缓诞放,纵有乖文体,然亦捷疾丰饶,差不局促”。张融代表作品是《海赋》,《南齐书》本传称“浮海至交州,于海中作《海赋》曰:……融文辞诡激,独与众异。后还京师,以示镇军将军顾凯之,凯之曰:‘卿此赋实超玄虚,但恨不道盐耳。’融即求笔注之曰:‘漉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此四句,后所足也。”张融最著名的故事是他的后事安排,体现了南朝开始的儒道佛的调和:“三千买棺,无制新衾。左手执《孝经》、《老子》,右手执小品《法华经》。”永明中,张融在《门律自序》中提出文章创作要师耳以心,追求卓异:“吾文章之体,多为世人所惊,汝可师耳以心,不可使耳为心师也。夫文岂有常体,但以有体为常,政当使常有其体。丈夫当删《诗》、《书》,制礼乐,何至因循寄人篱下!”张融对自己的文学成就非常自负:“吾文体英绝,变而屡奇,既不能远至汉魏,故无取磋晋宋。”张融有文集数十卷行于世,其集名为《玉海》。

        吴郡顾氏也是一个很有成就的文学世家。据孟繁治对见于史籍的顾氏人物梳理,吴郡顾氏有八支,加上与吴郡顾氏有血缘关系的晋陵无锡顾氏共有九支。其中文人作家有:顾荣、顾和、顾谭、顾宪之、顾越、顾恺之、顾欢、顾祕、顾野王等。

        三国两晋时期,吴郡顾氏的领袖人物是顾雍、顾荣父子。《隋书·经籍志》载顾荣有集五卷。顾荣的侄子顾和有集五卷。两晋时期文学上取得较大成就的是顾恺之。

        顾恺之,字长康,小字虎头,生于东晋穆帝初或康帝年间,距今约一千六百多年。他属吴郡顾氏无锡的一支。顾恺之应当说是顾氏家族中最具成就的文人之一,他不仅是中国绘画史上最早的卓越理论家,也是中国绘画史上最早遗留有画迹的大画家,不仅是六朝时代的杰出画家,在中国绘画发展史上,堪称是具有现实主义绘画精神的宗师,关于他的生平事迹,散见于《世说新语》、《续晋阳秋》、《文章录》、《建康实录》、《历代名画记》、《宣和画谱》等,《晋书》中有传,被人称为“才绝、画绝、痴绝。”

        顾恺之擅长文辞。他的文集虽已失传,但部分精彩篇章,仍多为后人传诵,流传到今的,尚有《虎丘山序》、《凤赋》、《冰赋》、《观涛赋》、《笔赋》、《水赞》等。特别是诗,被钟嵘《诗品》列为中品,评价颇高,我们现在熟悉的如《四时诗》:“春水满四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就是顾的诗句。

        他对书法也很有研究。当时与王羲之、王献之齐名的书法家羊欣,就常与顾恺之讨论书法。

        顾恺之的才华,在当时就很知名。大将军桓温修筑的江陵城,非常壮丽,完工后,桓温召集宾客出汉江渡口远赏城景,并悬赏能恰当品评城景者。顾也在客人之列,正在座上,就开口道:“遥望层城,丹楼如霞”,桓温非常满意,当即就赏给他两位婢女(见《世说新语·言语》)。他对会稽山川之美的评语,还成了经典的文学语言:

        顾长康从会稽还,人问山川之美,顾云:“千岩競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见《世说新语·言语》)

        至于画绝,这更是顾的“看家本领”,诸书中多有记载,《世说新语·巧艺》中相关条目有多款。如引载了太傅谢安的话“顾长康画,有苍生来所无”。就是说,顾恺之的画,是自有人类以来所没有的。

        梁陈时期的顾野王则是吴地顾氏家族文学成就最高者,他多才多艺,知识渊博。在中国文学史、绘画史上有一定地位。《陈书》(卷二十六、三十),《南史》(卷六十九)中都有所记载。

        顾野王,字休论,又字希冯。顾野王自幼好学,七岁读《五经》,略知大旨,九岁能属文,长而遍观经史,精记默识,天文地理、蓍龟占候、虫篆奇字,无所不通。梁大同四年(538)为梁太学博士,迁中领军临贺王府记室参军。当时宣成王为扬州刺史,顾野王及王褒并为宾客,王甚爱其才。顾野王又好丹青,善图写,王令他画古贤,命王褒书赞,时人称为二绝。

        顾野王曾搜罗和考证古今文字的形体和训诂,著《玉篇》三十卷,梁大同九年(543)成书。体例仿《说文解字》,部目稍有增删,分五百四十二部,收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七,每字下先注反切,再引群书训诂,解说颇详;对字形,注重篆隶的变迁。《玉篇》也是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楷书字典。顾又著《舆地志》三十卷、《符瑞图》十卷、《顾氏谱传》十卷、《分野枢要》一卷、《续洞冥纪》一卷、《玄象表》一卷,并行于世。另有文集二十卷。

        苏州光福镇光福寺和塔山,为顾野王的家宅与家山,顾野王曾在此绘画、著书,今有遗迹墨泉,又称墨沼、沈砚池,所谓“沼水墨色,如出污渠中”。梁大同中建寺及舍利塔七层,民间有顾野王舍宅为寺的传说,旧时寺中有顾野王祠。

        中古时期吴地文人文学作品高度集中于陆张顾三大世族。因为他们的教育条件和教育要求高于一般家族,家声与文声互相抬高,成就了三大文学家族的辉煌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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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onzi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7/7/16 12:37:0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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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历代诗文看苏州古城

        ▲文/徐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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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瞿金根

        春秋时期,吴王阖闾自登上王位后即令伍子胥创建阖闾大城,由此揭开苏州古城的历史序幕,至今已有2530年。漫漫历史长河中,古城苏州的灵秀山水和清嘉风物,孕育了众多文坛名家,也吸引了历代文人墨客寄寓吴地,写下许多美丽诗文。他们的名篇佳作多角度、多层次地描写苏州,充满着姑苏情韵,洋溢着诗情画意,地域特色鲜明,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本文主要从历代诗文中取其精要以探究苏州古城的创建特色及其丰富内涵。

        一、兴霸成王创建阖闾大城

        春秋晚期,诸侯纷争不断。吴国西部面临着强大的楚国,南方面临着楚国的盟国——越国。吴国原来在无锡梅里的都城局促于锡东一隅之地,腹地狭小,不利于吴国争霸事业的发展。这一状况,令新执政的吴王阖闾内心十分忧虑。擅长策谋的伍子胥认为,安邦治民之举首先要建立城郭,所以第一件大事就是创建阖闾大城。而阖闾大城的规划建设是为了实现吴王阖闾破楚制越、称霸诸候的政治意图。

        作为阖闾大城的总设计师,伍子胥对阖闾大城的选址和规划十分周密,《吴越春秋》卷四接着记载了伍子胥创建阖闾大城的方法:“子胥乃使相土尝水,象天法地,造筑大城。”伍子胥筑城十分讲究科学,观察土地,探测水文,做大量的地质勘察工作,进行多方面的比较和选择,最后在姑苏山东北三十里,仿照上天,效法大地,选地筑城。经过数年辛苦经营,征集大批民工,理水为河,垒土为墙,建成吴国都城阖闾大城,即如今的苏州古城。阖闾大城北近长江,西依太湖,据三江五湖之险,水陆交通方便,周围又是一望无垠的水乡平原,发展腹地充足广阔,正是吴国兴霸成王所需要的雄厚基地。由此可见,苏州建城伊始,就有周密的选址思想和营建规划,体现了先人科学的建城思想。苏州古城历经2530年的风雨沧桑而经久不衰,究其缘由,与当初符合自然规律的选址密切相关。

        自伍子胥筑“阖闾大城”之后,“阖闾城”就成为苏州古城的代名词。苏州前身是吴都阖闾大城,也一直被历代的文人墨客所肯定并赞美。唐朝诗人刘长卿《送严士元》开头两句写苏州水城春光:“春风倚棹阖闾城,水国春寒阴复晴。”唐人李嘉佑诗歌《伤吴中》开头写道:“馆娃宫中春已归,阖闾城头莺已飞。”宋朝诗人梅尧臣《送唐紫微知苏台》诗曰:“泰伯庙前看走马,阖闾城下见骖鸾。”元末明初诗人虞堪《盘门》诗曰:“南雨庙前霜柏,阖闾城下寒潮。风雨扁舟径过,伤心无复吹箫。”明代诗人张元凯《枫桥与送者别》诗云:“枫桥秋水绿无涯,枫叶满树红于花。万里之行才十里,阖

        闾城头尚堪指。”

        二、八大城门各具象征意蕴

        伍子胥所筑的阖闾大城开设水陆城门各八座,分别是阊、胥、盘、蛇、娄、匠、平、齐。饶有趣味的是,苏州城门的名称都是单字,在国内为仅有,而且延用至今大多不变。南宋范成大《吴郡志》明确记载:“门之名,皆伍子胥所制。”苏州古城门取名简约典雅,但都各有特定的来历和深刻的寓义,体现了各自的环境和特色,蕴藏着深厚的文化信息。史料记载,阖闾大城采用象天法地的规划模式,为实现打败楚国战胜越国的战略目标,伍子胥在城门的名称和方位设计上费尽心思。比如,设置西城墙阊门的原因,是要用它来象征上天的门,使阊阖风能通过。设置蛇门,是要用它来象征大地的门。按照八卦方位,吴国属龙,于是在西南门取名为蟠门(盘门);而越国属蛇,因而东南门名为蛇门,想要借此来压制越国。北面的门分别叫做平门和齐门,自然是要平齐威晋了。

        中国古代哲学以天、地、人为一个宇宙大系统,追求天地人合而为一和宇宙万物的和谐统一。伍子胥“象天法地,造筑大城”充分体现了这种天地人合而为一的哲学理念。阖闾大城以天地为规划模式,在城门的种类、数目、方位、朝向以及门上龙蛇的装饰等方面,赋予丰富的象征意义,使城市的规划布局和建筑的造型都体现了天地人合一的哲学思想,表达了吴王阖闾破楚制越称霸诸候的雄心壮志。

        在伍子胥所筑的八大城门中,阊门特别著名,巍峨雄伟,居八门之首。阊门位于苏州古城西北部,北通吴中第一名胜虎丘。《吴越春秋》记载,阖闾大城在西城墙开设阊门很有讲究:“阖闾欲西破楚,楚在西北,故立阊门以通天气,因复名之破楚门。”吴王阖闾想要西破楚国,所以设立阊门来象征天门,使上天的阊阖风得以通过,也就是要与自然界的元气互相贯通以有利于打败楚国。因而阊门又称破楚门。公元前506年,在做好充分的伐楚战争准备后,吴国的大军就从雄伟的阊门浩荡而出,西进伐楚。终于在柏举之战打败楚国,并攻入郢都,楚昭王无奈仓惶外逃。曾经雄霸一方的强大楚国在这一战中彻底失败。从此,吴国成为南方新兴的霸主。阊门因此成为真正的“破楚门”。

        在吴王阖闾兴霸成王的过程中,阊门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因此,后来的史书不断记载阊门——这一阖闾成就霸业的政治符号。唐陆广微《吴地记》曰:“阊门,亦号破楚门,吴伐楚,大军从此门出。”宋范成大《吴郡志》记载:“阊门,《文选注》:‘吴王阖闾立阊门,象天阊阖门。’”清代姚承绪《吴趋访古录》记载:“阊门,像天门,通阊阖气也。吴阖闾欲破楚,楚在西北,故立阊门以通天气。一名破楚门。”姚承绪《阊门》诗开头两句云:“破楚门前气象雄,九天阊阖信潜通。”这里说的就是春秋时期吴国开设阊门的目的在于西破强楚成就霸业。

        三、城门水陆并用特色鲜明

        在中国建城史上,苏州古城具有独特地位,其城门都开设水陆两座城门。“陆门八,以象天之八风;水门八,以象地之八卦。”八大城门均水陆并列,既能从陆门走车,又能从水门行船。如此规格十分罕见,是城市规划和建设的创举。唐人刘禹锡诗云:“二八城门开道路,五千兵马引旌旗。”从中不难想象当时的盛况。

        苏州地区东滨大海,北临长江,位于太湖出水口区要冲的湖东洼地,四周河流成网,湖塘连片,雨量充沛。在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中建筑城市,伍子胥十分注重水的利用与开发。阖闾大城四面各设水陆城门两对,城门位置并不完全对称,这是由城外河水流势而定,便于引水入城或排水出城。在城外开凿宽阔的护城河一周,并同太湖水系相连接,舟楫可四通八达,构成一座河渠纵横规划周密的水城。

        从阖闾大城直至宋平江府乃至于近代苏州城,其城市格局历经2500余年而基本得以保存,很关键的一个因素就是因为水城的骨架是河道。现代著名历史学家顾颉刚曾明确指出:“苏州城之古为全国第一,

        尚是春秋时物……其所以历久而不变者即

        以为河道所环顾也。”

        伍子胥所筑阖闾大城开创了我国历史上第一座规划周密的水城模式。水陆双棋盘骨架到了唐朝基本定型。水成为苏州的符号,苏州因水而活而美而特色鲜明。

        苏州水城特色与风景成为许多诗人歌咏的对象。唐代诗人李绅路经苏州时写下长诗《过吴门二十四韵》,前八句写道:“烟水吴都郭,阊门架碧流。绿杨深浅巷,青翰往来舟。朱户千家室,丹楹百处楼。水光摇极浦,草色辨长洲”,生动形象地突出了苏州水城风貌。诗人杜牧风流倜傥,多次来到吴地,喜欢苏州的山水。所作《吴城》开头二句生动地描绘了水城美景:“二月春色江上来,水晶波动碎楼台。”曾任苏州太守的白居易在苏州任上写过许多诗歌赞美苏州,其《登阊门闲望》诗云:“阖闾城碧铺秋草,乌鹊桥红带夕阳。处处楼前飘管吹,家家门外泊舟航。”诗写苏州古城青草碧绿,郁郁葱葱。夕阳映照下的乌鹊桥红光灿烂,处处楼台盛宴常设,管箫声声,悠扬动听。临河人家,家家后门外都有一个水码头,都可以靠岸停船。水乡古城特色鲜明,景色分外清丽秀美。苏州人张籍不仅擅长乐府诗,其抒情诗亦很出色,一首《送从弟戴玄往苏州》生动地表达了诗人对故乡水乡的一往情深:“杨柳阊门路,悠悠水岸斜。乘舟向山寺,著履到渔家。夜月红柑树,秋风白藕花。江天诗景好,回日莫令赊。”苏州西城阊门路,沿胥江岸边杨柳依依,婀娜多姿。此诗写出杨柳春色浓,乘一叶小舟沿着水路可以游虎丘、灵岩等著名山寺,途中可以到渔民家中休息。晚唐诗人杜荀鹤的《送人游吴》也很著名:“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这是典型的姑苏水巷特色。苏州街道依河而建,建筑临水而造,前巷后河,构成河街相邻,独具一格。因此,水巷就成为水城苏州的标志,小桥、流水、枕河人家就成了苏州的广告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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