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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小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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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我把纯白的一面朝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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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小妮 于 2018/2/14 15:29:47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文化散论

    

    文∕白开水

    -1-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问我借半块橡皮。——老狼《同桌的你》

    直到现在,隋未央也是常常念念不忘。有时候很难说清楚是因为一个人,我们更怀念一段时光,还是借助于一段时光,我们才记住了一个人。

    但共同的特征是你想念他,有刻骨铭心的疼。而常靖轩更清楚,此后人生,不断回忆,疼痛不减,遗憾的时光里是年少的微凉。

    那是一段集体害羞的年龄。女生和男生齐刷刷被分成两部分,按身高排列。女生的最后一排和男生的第一排也是泾渭分明,仿佛老死不相往来。

    隋未央坐在女生的最后一排,细长的胳膊在举手时,可以轻而易举地被老师看到,然后被叫起回答问题。

    她稳稳地站立,说到动情处,马尾会轻轻地扬起又落下。她的答案总是正确的,解释得也有条有理,你会被她吸引,牢牢听她说为什么不是一而是二。

    所有的男生都那么喜欢隋未央,他们像列队的士兵坐在以隋未央为基准线后的凳子上。

    但没有一个人鼓足勇气和她讲话。经常不止一次有人看到,隋未央回家的时候总有黑色的轿车接送,为她开车的人举手投足间是恭敬的爱护。

    全班同学可能把衣服穿得熨帖又干净的人,从来都只有隋未央。她走路时一步一步都是与众不同的昂首挺胸,那样的落落大方让成长中的男孩们不能直视。

    男生们抱怨说,为什么我不长得矮小一点,恰好坐在隋未央的身后呢?他们抱怨的同时就怂恿常靖轩,出主意让他勇敢地向隋未央借半块橡皮。

    常靖轩却干脆利落地说:“不!”他长得太瘦小,坐在男生组的第一排,隋未央站起来回答问题时就彻彻底底挡住了他,常靖轩为此很是生气。

    而当隋未央转过身客气又小心地说:“常靖轩,借我半块橡皮好吗?”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

    常靖轩想都没想就摇了头:“隋未央,你是缺橡皮的人吗?”

    矛盾像首尾互接的鱼,在这个世界中长久地存活着。

    -2-

    我把纯白的一面朝向你,给你们看里面金黄色的宠爱。——落落《年华是无效信》

    总有一本漫画,丰盈了我们的年少时光,从始至终让人恋恋不舍,永远猜不到下一集的离奇,又总是期待不会大结局。

    对男孩们来说,物质的限制让漫画显得更奢侈。那实在是长身体又大量用脑的年纪。肚子像填不满的黑洞,就连《灌篮高手》也只能你买一本我买一本。

    常靖轩趴在桌子上悄悄问同桌:“听说你有全套的《灌篮高手》,借我看看吧?”

    “可以,但是要等到周末放假我再回来的时候才能拿给你。”常靖轩不无沮丧地摇摇头。他看见前桌的隋未央,写字的右手好久都没动。

    那天是周三,隋未央破天荒地请假回了一趟家。谁也不知道她请假的原因。

    在放学的路上,同学们都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轿车,隋未央慌慌张张刚钻进车子里,车子就发动引擎一溜烟跑开了,比以往的速度都要快。

    下午快要上课时,隋未央才跑进来,她抱了一整套的《灌篮高手》在怀里,书脊是崭新的带着塑料薄膜的。

    她无比开心又认真地说:“我请大家看漫画。”一本又一本漫画从隋未央的手中跳出来,从女生组跳到男生组,又从男生组跳到了女生组。

    女生们和男生们因为这一本本漫画,再也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隋未央带着漫画书转啊转,她在常靖轩身边转了好几圈。

    连同桌都抓着常靖轩的手要高高举起,常靖轩还是坚持放下手不说一句话。仿佛死死的坚持着。

    他绷着脸低着头拿出数学书,做起数学题。是被隋未央听见借书的秘密而惭愧吗?可那算是秘密吗?用得着惭愧吗?

    他越做心里越乱,那些数学题像是要飞起来,呼啦啦地飘在常靖轩的眼前。

    放学的时候同学们都自觉地将书还给了隋未央,同桌推推埋头做题的常靖轩,“为什么本该开心的隋未央却那么落实呢?”

    常靖轩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明明是渴望站起来向隋未央借书的,却为什么不开口也一动不动呢?

    -3-

    青春是一场大雨,即使感冒了,还想再淋一次。——九把刀《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学校要举行运动会,作为体育委员的常靖轩要安排好所有项目的选手,这本不是一个难题。

    可是和人高马大、擅长体育的隔壁班成为初赛对决组后,不少同学都打了退堂鼓。

    “女子组4×100米的比赛,还没有人跑第一棒,你们有谁愿意吗?”常靖轩在班里大声的呼喊着,多么期待有一个人能与他产生联系。

    所有女生都对常靖轩摆摆手,对着常靖轩近乎苦口婆心的哀求,还是没人开口应下。而这期间,隋未央一直都是冷眼旁观。

    在常靖轩的耐心磨到极致,弃权的想法就要脱口而出时,隋未央走到他面前:“我跑第一棒吧!”

    常靖轩看着眼前高高瘦瘦的隋未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第一棒的烫手山芋滚来滚去终于逃出了自己手里。

    可常靖轩点点头后发现自己无比难过,他打心眼儿里不希望隋未央承担下第一棒的责任。即使所有女生跑第一棒都会输掉也没有关系,他不在乎。

    可隋未央你为什么要主动接下这难为情的第一棒呢?常靖轩想不明白也来不及想明白。比赛的当天上午,隋未央忽然变卦,她低着头细声细语地说:

    “对不起,那个,我可能跑不了了。”

    “什么!你开玩笑吧?”“真的对不起!”“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现在说,还,还来得及吗?”

    年少的男孩啊,总是习惯第一时间质问。他对这临时变卦没有任何准备,连之前的担心都显得矫情无比。

    他没有看到隋未央细密的汗一滴一滴落下来,也没有看到她咬着发白的嘴唇。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隋未央就坐在常靖轩的前面,几次想要开口解释,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每一次常靖轩都骄傲地转过脸去,他幼稚地坚持,不守信用是没有理由可以解释的。

    所有的矛盾由量变积累到质变,短暂的爆发过后是长久的沉默,男生女生的心思永远猜不透。

    我们都残忍地绒默于一生中最好的年华,置之不理,看韶光轻掷再也回不去。

    -4-

    我把我唱给你听,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老狼《想把我唱给你听》

    每一个男生在日后都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们心胸宽广,有勇有谋,不计较不小气,能担起家庭扛动事业。

    他们从翩翩少年洗礼成茁壮的男子,让人称赞让人青睐。可在此之前,他们像长不大的顽童,给同龄的女生频频出难题。

    不理解女孩子们示好性的提问,不明白她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小计谋,也更不能想象她们近乎偏执的承担。

    你当她真缺那半块橡皮?你真以为她的书是借给所有人?你相信她愿意临时变卦杀你个措手不及?

    但每个月总有出其不意的几天,让女孩子们咬紧嘴唇安稳坐下,她们藏着痛苦,一点一点坚强的长大。

    在单薄羞涩的青春里,这理由不能解释也没法解释。

    直到毕业的那一天,隋未央也没有转过身跟常靖轩说一句话。男生总是绷着脸,一脸的质疑和骄傲。

    他就坐在她的身后,和她,和全班同学一起唱《送别》:“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这些字从他嘴里飘出来的同时也从她嘴里飘出来,曾经一起看漫画的他们,站在毕业的门槛上,不肯踏出来。

    隋未央是哭了吗?她的肩膀不停抖动,马尾轻轻地晃来晃去,她细长的胳膊弯起在前面擦来擦去。

    常靖轩想起她笑起时眯着的眼睛,细长,眨巴眨巴,仿佛闪着5月细碎的阳光。他忽然想跑上前去替她擦掉温热的泪水,说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扯平了和好吧。

    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毕业了。毕业就意味着分离,即便不是地域的扩散,在心灵上,也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了。

    毕业很多年后,当初的男生才慢慢领悟年少时期女孩子的好。但再也不会有一个人,坐在你前面小心翼翼地哭泣,唱着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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