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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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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如果人生3分靠努力,那么剩下97分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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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元 于 2018/3/13 17:20:51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图画人生
    我们的人生,都需要很多运气。

    

    编者注:两个人在夜间酒驾:其中一人撞死了一位行人,另一位没有。这位倒霉的杀人凶手应该受到更多指责吗?

    作者|Robert J Hartman

    译者|桃三三 编辑|吴頔

    人们关于道德责任的普通观念中存在着矛盾。我们可以通过两个例子来讨论一下这件事。我们的第一位主人公——杀人凶手,是在参加了一个聚会后醉醺醺地开车回家。在她归途的某个特定时刻,她突然转向,撞上路牙,并撞死了一位路边的行人。鲁莽驾驶的第二位主人公与杀人凶手的举动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当她转向并撞到路牙时,她没有撞死任何人——因为当时路边没有行人。也就是说,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之间的区别取决于运气。

    那么凶手是否应该比鲁莽驾驶者受到更多的指责,或者说怨恨和愤慨呢?还是说凶手和鲁莽驾驶者应该受到同样程度的指责?我们觉得这两个问题都应该获得肯定的答案。让我们思考一下为什么如此。

    

    一方面,我们认为杀人凶手应该受到更多的指责,因为只有她造成了一位行人的死亡。一个人会因为其行为的负面后果而受到更多的指责,特别是在这一负面后果是她本来可以预见并避免的情况下发生的。醉酒驾车造成一位行人死亡正是这种负面后果。因此,尽管她们的冷酷无情和鲁莽驾驶理应受到同等的指责,杀人凶手还应受到额外的指责,因为其可预见的道德风险真正导致了恶果。

    另一方面,我们认为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应当受到同等程度的指责,因为运气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区别,而我们大多数人认为,不能因为运气左右一个人应得的赞美和指责。对杀人凶手来说,仅仅因为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就受到更多指责是不公平的,因为道德评判是关乎一个人的,而不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因此,他们应当受到同等程度的指责。

    由此可见,我们关于道德责任的常识隐含着关于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是否应该受到同等程度指责的矛盾。更普遍地说,我们关于道德责任的常识包含着一种矛盾,也就是运气究竟能否影响一个人应当受到多少赞扬和指责。

    然而,令人纠结的问题还不止如此。运气显然会影响行动的结果,而我将要论证的是不太明显的一点,即运气也会影响行为本身。

    冒失者——我们的第三位主人公,跟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没有任何区别。她们都喝醉了酒并且决定在黑夜里开车回家。在走向自己的汽车时,冒失者跟其他两位的路线稍有不同。走过一片不太平整的草坪时,她的车钥匙掉进了下水道。冒失者只好打车回家。当然,走哪条路完全是由运气决定的,因为她们都对不同路线的相对价值一无所知。如果没有碰巧走上那条路并且丢了车钥匙,冒失者就会像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一样酒后驾驶。

    夜盲者——我们的第四位主人公,在观念和性格特征方面都与冒失者、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非常相似。她与前三位的主要区别是夜间视力很差,这使得她无法在夜间开车。因此,当夜盲者在聚会上喝醉酒后,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开车回家。当然,她夜间视力不好是由运气决定的,就像其他人夜间视力很好一样。如果夜盲者有更好的视力(且酒后驾车也是她的选择),她可能也会像冒失者、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一样决定酒后驾驶。

    

    我们思考中的核心矛盾也延伸到了这些新角色身上。一方面,我们觉得运气会影响四位主人公应受指责的程度。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之所以应当受到更多指责,是因为她们酒后驾车回家,而冒失者没有。打车回家的夜盲者完全不应受到任何指责,而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和冒失者都应受到某种程度的指责。换句话说,我们认为运气会影响每个人应受的指责程度。

    另一方面,我们认为运气并不能影响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冒失者和夜盲者所应承受的指责,因此这四人都应该受到同样程度的指责。这四位主人公之间的显著差异是他们自己无法控制的:行人的位置,在黑暗中绊倒在不平整的地面上,或者夜间视力不好。但是在同样的情况和条件下,她们四人都会酒后驾车。因此,她们都应该受到同样程度的指责。

    一些哲学家认为,上述矛盾的两面都是不可否认的,因此将其视为一个悖论。然而,大多数哲学家并不满足于悖论。正如你所预料的那样,他们中的许多人试图解决我们思维中的这一矛盾。有的哲学家提出的解决方案是简单直接的。他们允许运气影响所有四个角色的道德责任,或者排除了运气对所有四个角色道德责任的影响。其他人提出的解决方案则是混合的,因为他们只允许运气影响其中部分角色的道德责任。

    

    高晓松因酒驾被捕,出狱后参与拍摄公益片,呼吁大家远离酒驾。/ 视觉中国

    一种持怀疑态度的回应是,排除运气对所有四个角色道德责任的影响;每一种运气都必须被排除在道德评价之外。但是运气与我们是谁(夜盲者的例子)、我们做什么(冒失者的例子)和我们行为的结果(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的例子)息息相关。因此,因为运气必须被排除在道德评价之外,而同时运气又渗透在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就没有人需要在道德上对任何事情负责了。

    这种回应的一个问题在于,它是一个空洞的胜利;就像牺牲我们所关心的大部分东西来赢得一场战斗。毕竟,这种态度破坏了我们作为负有道德责任的个体的自我认知,而且它不仅要求对个人层面的赞美与责备标准进行修订,还要求修订政府层面的奖惩机制。因此,有必要探索其他回应是否能以一种保留我们所关心的东西的方式来化解矛盾。

    基于人格的回应认为,从根本上来说,人们所应受到的赞扬与责备取决于他们的人格特征。这意味着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和冒失者都应该承受同等程度的责备,因为他们类似的人格特征促使他们做出酒后驾车的决定。无论他们是撞死了行人还是侥幸避免,都与他们所应受到的责备程度无关。当然了,夜盲者并不具备这些人格特征;她不会考虑酒后驾车是因为她不会在晚上开车且只在晚上喝酒。因为这个原因,夜盲者不应该受到责备。也就是说,基于人格的回应是一个混杂的观点。它排除了运气在结果和环境中对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和冒失者道德责任的影响,同时,它允许运气在原则上影响夜盲者的道德责任。

    

    然而,这种基于人格的回应不受欢迎的一点在于,它似乎暗示:人们不基于人格的行动不应受到赞扬或责备。而从直觉出发,大部分人认为,人们还是需要为一些不基于人格的举动担负道德责任的。此外,基于人格的回应暗示,赞美或责备陌生人是不被允许的,因为我们并不了解陌生人的人格特征。即便如此,我们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恰当地赞美或指责陌生人是有可能的。考虑到这些困难,让我们考虑下一个解决方案。

    基于行为的回应是,人们所应受到的赞扬与指责取决于他们的实际行动。按照这种观点,运气对于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所应受到的指责程度没有影响,因为他们的实际行动是一致的。但运气因素使得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所应承担的道德责任和冒失者及夜盲者所应承担的责任出现了分野。因为冒失者和夜盲者之所以不能像前两者那样行动,是由运气因素所决定的。所以,基于行动的回应也是一个混合的观点,它将运气因素排除在一个人应得的责备之外,但又允许运气在一定制度和环境下影响结果。

    虽然基于行动的回应比目前概述的其他建议更可信,但我认为这是一个不稳定的立场。毕竟,如果运气能影响行为的道德责任,那么我们至少有理由认为同样的运气也会影响结果的道德责任。就我们的例子而言,虽然鲁莽驾驶者与冒失者最显著的区别仅在于运气,但前者要比后者承担更多的指责。同理,杀人凶手也应该比鲁莽驾驶者承受更多指责,虽然他们之间的唯一区别也是运气。现在让我们考虑最后一种回应。

    道德运气回应是指,结果、环境和体制中的某些运气成分会影响一个人应得的赞美和指责。根据这种观点,杀人凶手应比鲁莽驾驶者受到更多的指责,因为她导致了行人的死亡;鲁莽驾驶者应比冒失者承受更多的指责,因为她酒后驾车;冒失者应比夜盲者受到更多的指责,因为冒失者原本打算酒后驾车。

    

    前曼联球星、英格兰国家队队长因涉嫌酒后驾车被捕。/ 视觉中国

    因为基于怀疑、人格和行为的回应都存在问题,我们有初步理由相信基于道德运气的回应是正确的。但是,如果基于道德运气的回应是正确的,为什么我们的思维在一开始就有矛盾呢?也就是说,我们常见的直觉反应是,杀人凶手和鲁莽驾驶者应该得到同等程度的指责,而基于道德运气的回应则意味着两者应该得到不同程度的指责。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于正确区分两种经常被混合的常识性道德评价,即因为造成一件事而受到指责和本身是个坏人。好人和坏人的判断标准是什么?按理说,一个人的道德品格是由她的人格决定的,且通过她实际的自愿行为和她自愿做的事情显现出来。基于这种观点,杀手和鲁莽驾驶者不分伯仲,因为她们自愿做同样的事情。此外,就道德品格而言,鲁莽者也并不比前两者更好。因为在相应的环境下,她会自愿做出与杀人凶手和鲁莽者同样的行为。(夜盲者则与其他三者不同,因为在晚上酒后驾车对她而言是不可想象的——她从不在晚上开车且只在晚上喝酒)

    对做了坏事和是一个坏人进行区分有助于我们区别不同的事例。杀人凶手并不是比鲁莽驾驶者更坏的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们应该承受同等程度的指责,因为指责程度并不仅仅取决于人品。同样的,虽然鲁莽驾驶者并非人品不如冒失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应该接受同等程度的指责。

    

    2018年1月4日,台北,陈乔恩醉驾被讯问后离开。/ 视觉中国

    是好人或坏人关乎一个人的人品;因某事受指责则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考虑一下“今晚加班者”的例子。她与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和冒失者有着同样的道德品格,也就是说,如果她去参加聚会,也同样会选择酒后驾车。但是她当晚被叫去加班了,然后错过了整个聚会。因此,虽然今晚加班者不应因为酒后驾车的行为受到指责,但她的人品与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和冒失者并无区别。

    一旦我们区分开基于行动和结果的指责和基于人品的指责,我们就能看清最初是如何陷入这种矛盾状态的。

    在我们所讨论的关于道德运气的回应中,辨明哪个是正确的非常重要,这至少关乎我们对他人的赞扬与指责、关乎刑法中的道德属性以及死后对于道德的最终审判(如果存在的话)。

    

    但无论上述哪一个回应是正确的(或许是一种尚未考虑到的回应),我们都能从中获得关于运气、道德自豪感和道德谦卑感的启示。

    道德自豪感是一种涉及到人皆自主的信念。道德自豪感会让我们觉得自己比别人优越,更容易对他人吹毛求疵,因为人皆自主的信念意味着别人的坏品质完全是因为他们咎由自取。同理,道德自豪感也会削弱人们对于具有艰难过往(例如:早年的情感创伤)、面对过困难道德抉择(例如:纳粹德国的社会压力)或在道德生活中几乎没有得到他人帮助的人(在他们没有榜样的情况下)的同情。

    但是我们对于杀人凶手、鲁莽驾驶者、冒失者、夜盲者和今晚加班者的反思应该足以打破我们对于人皆自主的幻想。在很大程度上——虽不完全是——我们都是由运气所塑造的。认识到我们并非完全自主有助于我们承认他人在我们道德生活中扮演的角色,更重要的是,使我们对运气不好的人抱有同情和慷慨之心。毕竟,在运气不同时,我们也可能遭遇他们的命运。

    https://aeon.co/essays/how-to-tell-a-bad-person-from-a-person-who-did-a-bad-thing

    来源:破壳翻译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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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3/14 10:46:1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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