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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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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一九八八那年 自由的风吹向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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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和锋 于 2018/4/17 9:43:51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1



    一个小男孩,在正午时分凝视着阳光从他身上投下的暗影,影子上面川流不息的蚂蚁依照既有的路线进出穿梭于它们的巢穴。小男孩站起来解开裤裆的扣子,然后憋住劲儿用力一射,喷薄而出的滔滔尿液,转瞬间把浩浩荡荡的蚂蚁大军冲了个七零八落。

    当人到中年我在思考一个人的命运时,就想到小时候的自己,那个尿浇蚁穴的小男孩。我刻骨铭心地感到,如果这是时代射出的一泡尿,对于渺小的生命而言,几近于灭顶之灾,即使不及人类所遭遇的海啸,也相当于黄河大堤决口。

    面对从天而降的灾难,蚂蚁的伤亡会怎样,没有人会去想。因为它们实在是微不足道。

    可是如果,在一个几乎人人都被禁锢于一城一乡一地,几乎人人没有任何选择权的时代,山不转水也不转,本来被称为万物之灵长的人,和那些匍匐的小草、断墙的土坯、荒野的弃石,又有多大的区别呢?只不过是被统称为“物质”的一种东西罢了。而且如果,从辽远的高空俯瞰灰蒙蒙的大地,这些长着两条腿、仅为觅食而存在的“物质”,比之从人的视角看蚂蚁还要渺小。作家方方说“时代中的一粒灰,落在个人那里,可能就是一座山”,想必也是这个意思。当个体的价值和意义被忽略甚或至于不计,就和蝼蚁一样微不足道。

    不过上世纪八十年代,显然是人的尊严开始复苏的时期。作家王小波说:“尊严就是意味着你在任何时候都被当做一个人物来看,而不是一个东西”。一九八八年,一群本来默默无闻的人在中国的最南端忽然制造出很大的声响。这一年,成了一群义无反顾、雄心勃勃的年轻人突然打舵转向、改变人生航程的元年。琼州海峡原本是大自然阻遏人来人往的天堑,但是当改革的车轮慢慢地碾压掉一些桎梏之后,我和被称为闯海人的那些人,决心找到真正的自我,过自己想过的而不是体制安排的生活,决心不再像蚂蚁那样屈从于单一集体秩序、度过循规蹈矩一成不变的人生。“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当那么一股强劲的风吹起,这些人像候鸟阵群一样同时扇动了翅膀。如果用文学性的语言来形容,可以说那时波涛汹涌的琼州海峡上空,呈现出羽翼联翩、遮天蔽日的景象。        

    

2



    一九八八年的六月,大西北的气候已经开始转暖。我多少带那么一点儿“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气息,从甘肃这个偏远省份、当时尚为县级市的酒泉,乘坐在今天看来是缓慢地奔驰着的绿皮火车,南下经过陆路和海路历时七天,抵达了烈日炎炎似火、令人汗流浃背的海南岛。

    来到海南经过打拼成家立业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不知何故自视甚高,竟颇有些膨胀。以为自己当时作为一个还算是国家干部编制的重点中学教师,毅然决然砸掉铁饭碗,与原工作单位不辞而别,做出如此重大的抉择,无疑具有非凡的毅力和决绝的勇气,而这次迁徙无疑也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壮举。

    但是后来随着社会流动的日趋频繁,当我看到一位农村大姐大字没识一箩筐,却从遥远的云南边陲只身来到上海应聘家政工作,我自负的气焰立时就被煞去了几分。

    美国的年轻人,灵机一动想要换份工作,当即把随身家当塞进汽车后厢,然后从西海岸的洛杉矶行驶四千多公里抵达东部海岸的纽约市。当看到他们把这样的流动视同家常便饭,我本来象皮球一样鼓得硬绷绷的自豪,宛如给扎了一针。

    那个大家都知道的、曾经一度被媒体群起消费的凤姐,用她自己的话说“最开始低贱到尘埃里”。这个来自偏远闭塞乡村的姑娘,无论出身、家境、学历和相貌,没有一样可以拿得出来炫耀,就连她被刻意引导包装的惊世狂语也被电视台拿来以出乖露丑的方式用做赚取收视率的工具。仅仅因为不认命,她不远万里去到大洋彼岸的美国,历经十年终获居留权。看到类似的事例渐多,我为自己迁徙海南的举动在前面加一个“壮”字而深感汗颜。

    尤其是当最近那个名叫马斯克的私营企业家,把现今运力最为强大的火箭从肯尼迪航天中心送上太空,将那些以举国之力全力以赴追赶的国家远抛身后,并公布了他的火星殖民计划,打算在二零二四年运送第一批人员登陆火星时,我忽然发现我的所谓迁徙,只不过是到隔壁邻居家串门而已。

    我恍然意识到,自由,这个和力量、成就、价值紧密相关的概念,这个力大无比的助推器,它给这个世界的改变带来了多么大的想象与创造力!

    

3



    可是在没有自由的时候,我们是多么地渺小和微不足道。

    “我和那些牲口,有多大的区别呢?”我是相信顿悟一说的。在十五岁的一天,我忽然像遭遇当头棒喝一般得出了这个结论。

    因为父亲的历史问题,在文革中期的一九六九年,我们姐弟四人和父母一起,被政府的一纸遣送文书从城里驱逐到乡下,一去就是十年。

    在历史的匆匆脚步中,这虽然不过是天上的神仙在举行盛宴时,众宾喧哗、觥筹交错、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短短数天,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是也。然而对于沦落至社会最底层的我们,却是在饥寒交迫和备受欺辱中度日如年的三千六百天。

    记得那时候生产队(即现在的村民组)里有个饲养场,用马圈、驴圈、牛圈、羊圈和猪圈禁锢这些牲畜。公马、公驴和公牛都被阉割了(除了几个配种的),以便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干活,母马、母驴和母牛则多一项生产下一代劳动力的任务。每天当东方还未放亮,它们就被拴上绳套牵出去拉车或耕地,稍有怠慢就会遭受皮鞭的抽打。更为残酷的是,为了防止它们吃到粮食或正在生长的农作物,很多时候都会给它们带上一个兜嘴。因为兜嘴是草绳编织的,舌头和嘴唇仍有可以略微活动的余地,所以就往兜嘴里面填塞了一种带有尖锐锥刺的植物用以压迫住它们的口唇,强烈的刺痛使得它们必须克制住本能的欲望。如此劳作一整天,它们才会在夕阳西沉后被分类驱赶到自己所属的那个圈里。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循环往复直到衰老得迈不开步履为止。

    羊无需下地干活,不过绵羊到了夏天要被剪掉身上的毛上缴国家。母羊除了多一项传宗接代的任务外,所有的羊全都一样迟早要被送上屠案。猪看起来最轻松,什么活也不用干。但是当它们达到一定体重后,几个莽汉跳进猪圈,揪住耳朵,抓住后腿,任凭怎样嚎叫也无济于事,把它们给送上一辆马车。它们可能以为是要换一个生活环境,殊不知紧接着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最可叹的是牛马驴骡,忍辱负重一辈子,一生的精力奉献给脚下的土地,结果跟猪是相同的命运。一头老牛如果有天在拉车途中忽然卧倒,任凭赶车人手中的皮鞭雨点一般落下抽打,它也不肯站起来,说明它的气力已经被榨取殆尽。我亲眼看到,那次屠夫磨好寒光闪闪的刀具,牵过老态龙钟步履蹒跚的老牛,用一根绳子绑住它的两个前蹄。几个壮汉走远几步后用力一拉,只听“嘭”的一声,感觉地面都有些颤抖,老牛轰然倒地。这时两个壮汉过去抓住牛角把头按在地上,屠夫找准喉咙的一个位置,然后拎起锋利的长刀猛一下捅进去。老牛除了蹬腿,已经衰弱得无力挣扎。我看到鲜红的血液就像泉水一样从那个孔洞往外冒,牛的眼睛里同时溢出水样的晶体,不知是不是泪水。屠杀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然如同杀鸡一样容易。这应该是最经典的“任人宰割”了,否则不会有什么例子能给这个词汇做出更为精准的诠释。

    当我意识到我将后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灰头土脸撅着屁股修理地球直至老死,我的儿孙除了可以依照我的叮嘱在戈壁滩上给我堆一个高点儿的坟头而我和那些牲口的命运几无差别时,当我意识到禁锢这些牲口的一个个圈和禁锢我不能做出任何选择的农村户籍并没有两样时,那个时候,我遥望着祁连山顶的皑皑白雪,即使是在炎热的夏日也熠熠闪光都不能融化,我的心悲凉到了极点。那天太阳把我的身影抛在刚刚割完麦子的地里,暗黑的影子被麦茬根戳破后贴进地面的每道缝隙,我如同一个无法移动的木桩,久久地、久久地站立在那里沉默不语。当后来第一次学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词语时,我立时领略到了和语意并不完全一致、却令人寒彻骨髓的力度。

    几十年后通过接触外部世界我才知晓,迁徙自由权是联合国在一九六六年通过、一九七六年生效的《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的基本内容,是现代社会公民应当享有的一项最基本的权利。迁徙自由是一个正常社会的常态需求,如同衣服遮体、吃饱肚子的需求一样天经地义不容剥夺。不过那时我懵懂地认为,我和那么多人像牲口一样被禁锢在一个仅仅方圆十几公里的范围内,是命运使然。

    

4



    命运转机出现在一九七八年的寒冬。由于落实政策,我们返城了。一家人就像被卷进洪水,在随波逐流中挣扎,忽然一股大浪从后面涌来,把我们又给甩上了河岸。

    这是我最早感知到的改革开放。

    真正开始可以对自己的未来和命运有一定程度的选择权与决定权的机缘,是国家在一九七七年九月做出的恢复高考的决定。这在当时是惊天动地的事件,其震撼力度无论怎样形容都不为过。因为人们本来生活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大黑屋子里,门口日夜有人把守,没有手续休想出走。这时忽然在高墙的顶端开了几个窗口,里面的人看见了外面高远的天空,有光有云还有风。不甘命运摆布的人包括我在内,经奋力攀爬后从里面跳了出来。

    跳出这个黑屋子虽然并不意味着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它只是给我们提供了多一种的人往好处走的选择。但无可否认这是巨大的历史进步。新的屋子有或大或小的窗户,凭你的能力可以进到你能去的房间,然后去看外面更多的更奇特的风景。

    人们可以起舞了,不过仍有重重束缚。当时大学毕业必须接受并服从组织分配。虽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但不同的分配结果依然决定了日后每个人全然不同的命运。你该去到哪里,你将从事什么工作,你的收入怎样,你的前景如何,这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决定了某些人将来是成虫还是成龙。分配意味着阶层和等级的再一次固化。因为这时充分的自由流动和自由选择的配套机制尚未建立。

    不过在八十年代那个求新求变的时期,总有束缚被不断冲破。而每一种桎梏的解除,都是一次能量的巨大释放,都给这个社会增添了意想不到的活力、冲击与激荡。

    一九八八年四月十三日海南建省同时也成为中国最大的经济特区,这与其说是一个体制的概念,毋宁说是一种崭新意识腾空而起的标志物。海南不要户口、不要粮食关系、不要单位介绍信就可以自由工作,在当时可谓石破天惊。这等于是对鸟儿说,从今天开始,你不需要再进笼子,想怎么飞就怎么飞,想飞多高就飞多高。

    “十万人才过海峡”的说法虽有夸张,却是惊涛拍岸震慑人心。尽管当时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想法、不同的背景与曲折的故事,但所有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渴望自由。海南当时俨然就是自由的圣地。

    

5



    八十年代频频见诸报端而且我们耳熟能详的一个非常形象的词是“松绑”。这个词后来神秘地消失了,但它无疑泄露出了天机。如今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否认,中国改革开放自一九七八年至今四十载,从官方所承认的当初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到现在跃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海南建省自一九八八年至今三十载,从一个封闭落后的岛屿发展成为海陆空交通体系连通世界的旅游度假地——这在相当大的程度上,是对人的束缚逐步解除、社会自由度逐步扩大、每个人的自由空间日趋增多所促成的结果。

    获得一九九八年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阿玛蒂亚•森说:“扩展人类自由既是发展的首要目的,又是它的主要手段”。我无意于否认一个人的成功,其中个人努力、个人奋斗作用之巨大。我所认识的当初满怀豪情的闯海人,绝大多数都取得了比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那些人更为优异、更为卓越的成就,但是,如果没有逐步趋向自由的社会环境,谁也无法长袖善舞,凌空翩然。我们完全可以设想,当初那些从海南起家、后来蜚声商界、赚得盆满钵满的大佬,如果把他们放在四十年前的环境中,充其量是声名昭著的投机倒把分子,能够引人注目只有一种可能——有过被劳教或劳改的经历。

    当初奔赴海南岛的这批人,裹挟着为数众多或痴迷、或狂躁的文学青年和艺术追梦人。我也算是其中之一。然而这些人除了极个别坚守耕耘自己的艺术田园外,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我在内都封存了自己的那份浪漫情怀而舍身逐浪于商品经济的大潮。曾经小有名气的诗人可能后来在香蕉园和芒果地里琢磨农药和水的配比问题。曾经颇富创意的画家后来可能在自己的装修公司和合伙人为资金链快要断裂而绞尽脑汁。曾经自命不凡的歌手可能游走于若干歌舞厅之后又投身王八养殖的事业。因为当时我和所有初闯海南的人在很短时间就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发现了一个和空气同样重要的东西——钱。虽然此前在体制内对钱并非没有感觉,但这宛如水,当你居于绿洲和当你走在沙漠里,完全不可等量齐观。如果把从商叫下海,这些下海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上岸,包括那些文艺青年。但是经过几十年跌宕起伏的奋斗,他们大多都在自己的人生港湾拥有了或普通或奢华的船,换句话说拥有了多少不一的私有财产,自然也拥有了程度不同的自由独立空间。

    二十世纪重要的政治思想家哈耶克在其《通往奴役之路》一书中这样说:“金钱是人类所发明的最伟大的实践自由的工具之一。在当今社会中,只有金钱才向穷人开放了一个惊人的范围——这个范围比没有多少代人之前向富人开放的范围还要大。”对于上面说到的私有财产,哈耶克也有过与之相关的如下论述:“私有制是自由最重要的保障,这不单是对有产者,对无产者也是一样。只是由于生产资料掌握在许多个独立行动的人的手里,才没有人控制我们的全权,我们才能以个人的身份决定我们要做的事情。如果所有的生产资料都落到一个人的手里,不管它在名义上是属于整个社会的,还是属于独裁者的,谁行使这个管理权,谁就有全权控制我们。”

    由此我们知道,自由不是一个抽象枯燥的概念。自由是空气,能够让所有的飞鸟凌空翱翔。        

    由此我想到,在战国时代,魏国的射箭能手更羸有天与魏王在一起,当更羸看到一只鸟将要从上空飞过,便对魏王说:我不用箭只要拉一下弓,这只大雁就能掉下来。当那只雁飞近时,随着更羸拉弓“咚”的一声猛响,大雁立时从半空坠下。魏王大吃一惊不解其妙。更羸便对魏王说:这只大雁飞得慢,叫得悲,是因为它离开同伴已经很久了,伤口在作痛,心里又恐惧,当这时它听到弓弦声响,唯恐再被射中,就拼命往高飞,未愈的伤口裂开,疼痛难忍再也飞不动,于是从空中掉了下来。

    经历了海南岛三十年的雨打风吹之后,我在想,如果现在所有的人自由地言说人类共同追寻的价值理念而不至于成为听到弓箭声响就应声坠落的惊弓之鸟——将会是多么美好……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赵和锋:自由写作人,自由摄影师。出版有多媒体摄影著作《狗语世说》(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文化随笔集《美国的伤痛与救赎》(2018年广东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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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9:55:28    跟帖回复:
       沙发
    呵呵
    回帖人:
    jdsl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0:00:59    跟帖回复:
       第 3

    海南还是海南,

    但风已不是那风。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1:05:21    跟帖回复:
       第 4
    瞅啥?再瞅削你
    回帖人:
    bosat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1:12:37    跟帖回复:
       第 5
    从出来创业那天开始,就与当时内地的体制说再见了。中国目前最开明的地方 也就是广东跟海南了。这是因为改革开放最久,也是行政干涉最少的地方。。在这里基本上可以说是自由的,虽然最近有所加压,但是总是可以畅所欲言,总是可以努力工作,总是为未来前景进行远行。。得到自然要失去,失去了那种人文的关怀,收割了各种冷漠,这些都是人生中需要激励自己的地方。。楼主辛苦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1:30:27    跟帖回复:
    6
    好文当顶!
    人之所以万物之灵长,最可贵的是自由。
    身体的自由在于冲破禁锢的圈地,
    精神的自由在于冲破禁锢的强权。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过去没有,现在也没有,将来更没有。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1:50:39    跟帖回复:
    7
    好文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1:57:08    跟帖回复:
    8
    怀念1988
    回帖人:
    cdhld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2:19:08    跟帖回复:
    9
    海南早就是自由港,如今还在开放的路上。如果有一天它成为真正的自由港,中国经济新一轮的腾飞就开始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2:21:05    跟帖回复:
    10
    八十年代解放的思想、生产力至今仍是中华民族前进的推动力!可恶的一次次运动让多少家庭蒙难!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3:21:48    跟帖回复:
    11
    记得1988年的《长江日报周末版》(猎奇小报)采访去海南淘金的人们,那时海口到处是找不到工作的人,有个大学生去了找不到工作,就在海口街上卖小炒。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4:12:26    跟帖回复:
    12
    那时的目的是开放
    现在开放的目的是炒房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4:38:46    跟帖回复:
    13
        楼主也是闯海人啊?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5:12:39    跟帖回复:
    14
       能发此帖者应该有一定的背景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8/4/17 15:23:45    跟帖回复:
    15
    好文
    24606 次点击,70 个回复  1 2 3 4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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