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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江湖——童话里的温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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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1067085ab 于 2019/7/15 12:37:54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一、

    郭襄以游山玩水的名义离家外出,实则是希望在江湖上打听到杨过行侠仗义的事迹。早年在风陵渡,她就是听得心潮澎湃后,才结识到一众豪侠的。

    但杨过夫妇不知隐居何处,江湖上再不闻行踪。郭襄自北而南,又从东至西,几乎踏遍了大半中原,始终没听到一丝音信。

    郭襄骑的不是神骏的小红马,而是一头青驴。这头驴的足力显然也并不强健,她曾对它大发脾气:

    【“不中用的畜生,平时尽爱闹脾气,发蛮劲,姑娘当真要用你时,却又赶不上人家。”】

    交通工具不给力,又是漫无目标的游荡,要踏遍大半中原,所费时日肯定短不了。

    当时的江湖,山头林立,又值兵荒马乱,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能在江湖上行走大半年而毫发无伤,以现在社会的角度来审视,不能说不是个奇迹。

    郭襄的武功并不高,也没有什么江湖阅历,又天真得浑不设防。不论引车卖浆之流,还是屠狗负贩之徒,一有所求,就会慷慨解囊。一言投合,就会沽酒相邀。银子不够买单,还会拨下金钗充当酒资。

    这么一个年少多金,天真美貌的少女,如果穿越到和谐盛世,正是各路霸匪争抢的目标客户:不消三天,就会被拐走驴子,骗光银子,一包十香迷魂散服下后,无论是送进东莞,还是当作扶贫物资运进大山深处,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郭二姑娘硬是单剑匹驴,闲庭信步了无数景点、如许时日。

    二、

    在主流媒体的宣传里,江湖就是龙潭虎穴,道行不足的置身其中,分分钟会被吞噬得尸骨无存。但你如果畅游在金庸的武侠世界里,就能体会到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有种解释是,郭襄能在江湖里履险如夷,是因为当时的黑白两道都看着杨过和郭靖的面子。

    这绝对是胡乱猜测。江湖上声望越高,往往树敌越多,名头越响亮,越容易被敌对势力视作奇货可居。何况郭襄很少报上自己的名号,就是在少室山情况危机时,对父母也是只字不提。

    《射雕英雄传》里,有个傻白甜型的美貌大姑娘,名叫程瑶迦,是大富之家的千金小姐。她见到的第一个青年男子就是郭靖,情窦初开之际,一缕情丝,竟然就此飘过去粘在他的身上。

    郭靖走后,程大小姐对他念念不忘,左思右想,忽地大起胆子,半夜里悄悄离家。

    她从未独自出过门,江湖上的门道半点不知,当日曾听郭靖自道路是临安府牛家村人氏,于是一路打听,径行寻到牛家村来。

    程瑶迦家在宝应,离临安有700里路,她即没骑马,与没骑驴,凭两条腿走,路又不熟,估计要走上好多天的。

    这么一位含羞带娇的大姑娘,一路行来,不但没有被坑蒙拐骗的,连骚扰她的登徒子都没有一个。

    书里写道:【她衣饰华丽,气度高贵,路上歹人倒也不敢相欺。】

    这是金庸又在忽悠人。光棍无赖可能不敢骚扰气质高贵的女神,歹徒劫匪可是专拣有钱人下手的。

    程大小姐锦衣罗缎,穿金戴银地一路畅行无阻,只能说江湖的确是民风纯朴、安逸祥和的所在。

    还有更叹为观止的。小龙女长为了寻杨过,从终南山一路行到大胜关,这中间有2000里路程,书中写道:

    【……见了路人,就问:“你见到杨过没有?”肚子饿了,拿起人家的东西便吃,也不知该当给钱,一路之上闹了不少笑话。但旁人见她天真美貌,不自禁的都加容让,倒也无人与她为难。一日无意间在客店中听到两名大汉谈论,说是天下有名的英雄好汉都到大胜关陆家庄赴英雄宴,她想杨过说不定也在那儿,于是打听路途,到得陆家庄来。】

    这简直就是新中国传扬海外的江湖版的《八喜流浪记》:小孩子与父母离散,懵懂地走南闯北,一路上风雨无侵、备受呵护,——完全是童话里天使们居住的国度啊。

    如果这个说服力还不足,你看下《飞狐外传》里的一个故事:年仅十二三岁的吕小妹,从京师徒步2000多里到回疆,终于请到了赵半山出手,给父亲吕希贤和兄弟报了血海深仇。

    十二三岁,以现在的社会治安,上学下学都要父母接送才能得保平安。

    三、

    江湖的平安祥和并不仅仅体现在民风质朴,一些弱势群体在遭遇不幸后,能得到及时的社会救治,也是十分重要的一面。

    《雪山飞狐》里的平阿四,看到胡一刀夫妇双双殉难,抱着他们的儿子逃命时,被田归农赶上拨出剑来,脸上砍一剑,又一剑砍下他的手臂,再一脚踢入河中。

    人人都认定他决无生存之理,可他却被一艘船上的大娘捞了起来,抢救了六日六夜,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平阿四脸上受的伤,就是康复后也是触目惊心的:

    【一条粗大的刀疤从右眉起斜过鼻子,一直延到左边嘴角。众人心想:“此人受此重伤,居然还能挨了下来,实是不易。”】

    断臂残脸、奄奄一息,就是有家属护送到医院,都可能因伤势太严重而被拒受。但是渔民大娘硬是毫不顾忌地把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搁在当下,别说鲜血淋漓、残肢断臂,就是中暑后倒在十字路口,行人都不会扶上一把,只会绕着走,生怕被碰到了瓷。

    比平阿四伤势更严重的是段延庆,他双双腿折断,面目毁损,喉头被敌人横砍一刀,声音也发不出了。

    【只见尘土中有一团人不像人、兽不像兽的东西在爬动,仔细看时,发觉是一个遍身血污、肮脏不堪的化子。她走近几步,凝目瞧去,但见这化子脸上、身上、手上,到处都是伤口,每处伤口中都在流血,都有蛆虫爬动,都在发出恶臭。】

    【他简直已不像一个人,全身污秽恶臭,伤口中都是蛆虫,几十只苍蝇围着他嗡嗡乱飞。】

    这种症状,得不到外界的护理,全靠自身的免疫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书里没有讲段延庆得到了谁的帮助。但肯定会有个圣母般慈祥的人,为他清洗伤口、精心护理一段时间,他才会死里逃生。

    这种例子数不胜数。尹克西与潇湘子生命垂危时,有何足道给了他们临终关怀。鲜于通中了碧蚕蛊毒行将倒毙时,是胡青牛拼将三日三夜不睡,终于起死回生。梅念笙被打落江水,经过丁典的照料,连城诀的秘密才得以传下。

    这绝不是偶然现象,正是人们普遍有着悲天悯世的情怀,才让江湖充满了温馨与大爱。

    四、

    都说大清是个言论管控最残酷的年代,可《鹿鼎记》里却读不出这种感觉。

    扬州的私盐贩子虽然与贾老六结了点私怨,可并不诋毁整个天地会。在往回找面子时,提到天地会,也是称赞为“好朋友、英雄好汉”。要知道这不是盐贩子们的私下交流,而是在鸣玉坊这种重要的社交场所,高声说出的。

    天地会是反政府地下组织,备受清廷镇压。可几十人纠众而来,大庭广众之下毫无顾忌地喊出,说明政府对民间言论并不怎么打压。

    江湖大盗茅十八的举止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他不但勇于大骂当局,力挺天地会、沐王府,碰到吴三桂的走狗们,更是能拍案而起,投身而战。

    每有茅十八重伤未愈,就奋不顾身地挑战朝廷鹰犬的场面,读者都会为他捏把汗,可每次他都能逢凶化吉。

    在危难关头,不是得到韦小宝的暗中帮忙,就是有天地会或沐王府的出手相助。正是有无数普通百姓的积极配合和掩护,茅十八等人才能在江湖里无往而不利。

    茅十八最后是被拘押了起来。这是他太过猖獗,在大街上拦住抚远大将军破口大骂,才自取其祸的。但最终韦小宝还是瞒着康熙大大,将他无罪释放了。

    能容忍茅十八之流的口无遮拦,正是江湖的本色。

    类似怒怼一切的奇人并不少见,包不同、司徒千钟都是靠一张嘴骂出了声名远播。其中在少林寺屠狮大会上的五散人之周颠,更是领一代风骚。

    当周芷若技冠群雄,达摩堂的老僧连问还有哪一位英雄不服时,只有周颠大叫:我周颠不服。

    老僧请他下场比试时,周颠道:

    【“我打她不过,又比个甚么?”“我自知不敌,却仍是不服,不可以吗?”】

    看似疯言疯语,却道出了一个实情:你手握重器,我反抗不得,但要我服你,是万万不能的。

    五、

    曲三的遗体被发现时,衣服和肌肉烂得干干净净,少说也有十年了。

    他的女儿傻姑,当年目睹父亲与朝廷侍卫一场恶斗、双双惨死时,受惊过度成了白痴。

    傻姑遭遇变故时,年仅七八岁,根本没有生活自理能力,按常理,用不了几天就会冻饿而死。

    可她遇到黄蓉时,长到了十七八岁,虽然蓬头乱服,却是快乐地生活着。

    曲三的小酒馆没有被强拆了,内堂和厨房虽然到处是尘土蛛网,可床上有席,镬中有饭。最重要的,傻姑还能捧出一只米缸招待黄蓉,缸里还有半满的糙米。

    傻姑举目无亲,她能生存下来,只能是得到村里人和过往客人的救助,才能在十多年里健康地活着。

    能给予弱势群体基本的生存保障,正是江湖令人向往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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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7/15 12:49:0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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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7/15 14:53:36    andro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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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7/16 10:59:07    跟帖回复:
       第 4

        这绝不是偶然现象,正是人们普遍有着悲天悯世的情怀,才让江湖充满了温馨与大爱。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7/17 17:05:32    跟帖回复:
       第 5
    傻呀,编的都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7/17 17:05:4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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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呀,编的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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