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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5 21:55:43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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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茂朴老汉长叹一声,在众人的搀扶下又躺在了床上,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倒下,家里已经乱成一窝粥了,地里的庄稼还有大半没收呢,自己不能再给这个家添乱了,安慰自己不能气着,再怎么也要硬撑着。

  两个婶子听说二叔的事丢下地里的活着急忙慌地赶回来,本来指望男人们回来帮着收庄稼,看到他们这样回来泪珠子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家里围了一屋子的乡亲,二婶也顾不得难过,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好招待大家的,就忙着给大家烧开水喝茶。

   哎!屋漏偏遇连阴雨,二叔受伤家里就少了一个壮劳力,二婶既要照顾受伤的二叔和两个娃娃,又要忙活地上的活儿,苦难犹如狂风暴雨袭击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生活的苦难并没有压倒她,日子再难也要过下去,不能让人在背后说闲话。

  半夜,屋外的月光穿过树梢,穿过窗户射进来少许光亮,二婶就起来收拾了,娃娃们正在酣睡,二叔听到动静惊醒了,心生惭愧闷着头什么也不说看婆娘忙碌着,二婶啃了几口前几天蒸好的干硬馒头趁着月色大好就下地干活了。

   月色淡然无暇,幽静的夜里显得清冷孤独,月光中不时透出的忧郁和伤感,一如二婶此时的心情,旷野里静寂一片,只听到虫鸣鼓噪声,在高悬的月色映照下更增添一份冷寂……

    

  割了一大片麦子的时候,乡邻们这才出来上工,不时有人打招呼说:“他二婶,咋这勤快呢,要是忙不过来,你言语一声。”

   面对乡邻的好意,二婶弯着腰抬起头轻声细语的说:“不用了,忙得过来的,多割几镰刀就好了,”说话的时候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镰刀‘嗤啦嗤啦’的割着麦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5 22:01:00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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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伙看着这个好强的女人,感叹着她的不容易,连平时说她闲话的碎嘴子婆娘也不好再背后说她什么了,农民大多时候还是淳朴的,虽然平时难免有点磕磕碰碰的,但谁家有点难处大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到了中午,毒日穿过树叶子直射下来,晒在身上火烧火燎的,大多收割麦子的庄稼人吃饭以后在家里的树荫下摇着蒲扇休息一阵子再出去忙活。

此时二婶还在地里忙活着,为了早点把麦子收完,她从天光未亮一直忙碌着,麦地里无遮无拦,日头也变得毒辣,阵阵热浪拂过苏家坡山梁的密林汇集在这片山坳里,一道道汗珠子像蚯蚓一样在脸上爬,汗水弄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衣裳也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二婶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看了前面还有一大片,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没有停歇继续埋头挥舞着镰刀……

  苏浩在桃树下的磨盘上乘着树荫写作业,树上的知了(蝉,叫的声音知了知了的,在当地称为知了)热得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二叔拄着拐杖过来跟他说:“浩娃子,你去喊二婶回来吃饭吧,咋这么晚还不回来?”




  苏浩透过树叶子看了看头顶上刺眼的日头,应声道:“我这就去。”

  不大会儿,苏浩就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带着哭腔喊道:“二叔,二婶她、她……”他慌张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一下把院里的人都惊动了,七嘴八舌的问:“咋了嘛,又出啥事了?”

  苏浩这才费劲的说:“二婶她昏倒在地里了……”一下把家里人惊得目瞪口呆。

  茂朴老汉赶紧催促道:“你们还愣着干啥,还不把雅玲弄回来,干活不要命了?”

  “小浩,你婶儿在哪块地?”大叔问了一句就转身进屋灌了一壶凉水。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5 22:02:4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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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老小跟着苏浩一起往地里跑,一看才知道二婶中暑晕倒了,大叔也不顾及不了那么多,扶起来她灌了几口凉开水把她背了回来,大婶去邻居家找来一瓶藿香正气水给她灌下去,二婶这才缓过劲来睁开眼看了看大家眼泪流出了来。

  两个娃娃更是心疼的抱着娘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二叔心中愧疚,拄着拐杖红着眼站在一边一声不吭,自己这样真是苦了婆娘了,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二婶心情沉重。

   平时刁蛮的大婶这个时候也表现出女人善良的一面,用胳膊扶着二婶喝水痛惜的数落着她:“雅玲你这是弄啥哩!不要命了!干活儿也要分个轻重,成贵都那样了,你要是累出个好歹来,让娃娃们咋办?”

   二婶脸色蜡黄满脸虚汗,有气无力的说:“嫂子,地里的活我不勤快点能咋办嘛?”这么说着哽咽的抽泣不止。

  大婶被她的情绪感染了,安慰她说:“雅玲,你看你说的是啥,不是有我和你大哥嘛,一家人我们还能看着不帮你咋的?”

   “嫂子……”二婶深受感动,眼圈红红的叫了一句,就哽咽的再也说不会出话来。

  大叔他们抽着空子把二婶家的麦子也收割回来了,这种打折骨头连着筋的亲情始终是割舍不掉的,大叔更是自觉承担了他们家的活,他一个人干了两家的活儿,总是早出晚归的忙活着……

   敬请关注第006章 家族旧恨气难消 又添新仇存芥蒂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01:5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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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6章 家族旧恨气难消 又添新仇存芥蒂

  连续多日的绵绵细雨过后,丝丝凉风从苏家坡的山梁上掠过,到了晚上,已感到了些许的凉意——火炉般的夏天总算煎熬了过去。

  “成贵,在忙着呢?”二叔正在院里用柳条编着筐子,冷不丁有人在背后叫了一声,转头一看居然是姚明谦来了。这个几乎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突然登门让二叔感到意外,脑子迅速转动起来,暗自琢磨苏睿这个惹祸精已经出门了呀,家里还有哪个孩子和他们家姚兵打架了?

  尽管捉摸不透人家来的目的,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二叔忙放下手中的柳条抓起拐杖站了起来,客套的问:“哦,是明谦来了呀,有啥事吧?”这句看似正常寒暄此时说出来感觉有些不合时宜,好像没事就不能来似的,不过两家的关系也确实如此,这让两个人心里都感觉有些拧巴。

  二叔把拐杖夹在咯吱窝里,瘸着腿准备搬一把椅子,姚明谦看他腿脚不方便,连忙阻止说:“不用了,成贵,我说两句话就走。”

   二叔不再客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用手抖了抖烟盒,抽出两根烟后给姚明谦递上一只,又问:“啥事?”姚明谦俯身接过烟掏出自己兜里的打火机帮二叔点烟,然后再把自己嘴巴上的烟点起,这个过程两个人好像跟老朋友一样自然。

   姚明谦抽了一口,一股烟雾就他的鼻孔里飘了出来,这才说:“是这,这不是马上要开学了嘛,我来统计下咱队上有几个娃娃要上学的,提前给娃娃们订购教材,我看你们苏蔓娃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就过来问下,好让你们有个准备嘛。”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10:0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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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听他这么说心里就犯了嘀咕,说起来姚明谦也是个读过书的文化人,当时毕业后不好安排工作就一直在家干农活,后来镇上的领导们考虑到孩子们跑几里山路上学不容易,就决定在每个小队设立个一到二年级的合成班,这样既方便了孩子上学又安置了那些没有被分配工作的人,于是姚明谦顺理成章成了队上的民办老师。

   苏家坡三面环山像个大簸箕,呈‘凹’字型包裹着整个村庄,一条羊肠小路沿着地势陡峭的山体弯弯绕绕通往山下,小队又分了三片,由于苏家坡特殊性,这里没有什么高门大姓群聚,山下分散着以王家为主的一片,而山上苏姓人偏多一点,南坡则聚集了20多户孙姓为主的人家。

  学校设在南坡的两间废弃的土坯房里,这个破旧不堪的土坯房在村里有一定的历史地位,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这里是批斗坏富右分子的小队部。这个见证历史的土坯房早已破破烂烂,年久失修屋顶有几眼窟窿,下雨天还滴滴答答的漏雨,椽木被雨水腐蚀以及木虫的侵咬早已千疮百孔。平时大家怕不安全很少踏足于此,它曾经的癫狂也早已被人遗忘,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小队长姚明贤刚传达了镇领导的通知,庄稼人就张罗了起来,他们深知文化的重要性,只有读书识字才有真正的出路。老辈人因为没文化才守在这片贫瘠的土地里刨食苟活,只好把希望都寄托在孩子们身上,不能让他们一辈子也窝在这破山沟里过面朝土地背朝天的生活了。

  各家各户在这个时候是没有丝毫的私心,懂活路的人不计工钱扒了屋顶上被虫侵咬的椽木和旧瓦,还有的人从家里搬来了椽木材料,几天功夫就把这间废弃的土坯房修葺一新,然后找来木头锯成木板,叮叮当当的做成桌椅板凳,一个简陋的教室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作为一个民办老师,姚明谦上课是没有准头的,农忙的时候就在家里忙活一阵子,忙过后就用石块敲击那口当年用来召集村里人开会的铁钟(年代久远撞击铁钟的挂环不知道丢哪里去了),每当听到响起‘铛铛铛’的铁钟声,孩子们就知道要去上学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18:28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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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外面的操场修得平平整整的,在放学之前,他总是让孩子们在操场上用树枝或石子在地上练字,所以从这个山沟里出去的孩子,大多字都写得不差,苏浩一手漂亮的字就得益于此。

   但他同时又是一个脾气古怪的人,经常打得学习成绩不好或者写错字的孩子们哇哇叫,一次南坡孙家的一个孩子写作业的时候把课本画脏了,被他按在地上就是一顿胖揍。

   由于学校的特殊位置,孩子们杀猪般的哀嚎声在村子里角角落落回荡,不过被打的孩子家长倒是毫无在乎,甚至在心里默许这种教育方式,他们认为娃娃不好好学习挨揍天经地义,老师管教的严也是为孩子好,玉不琢不成器嘛,再说山里的孩子皮糙肉厚,磕磕碰碰也是常事,谁也不会为此去责怪埋怨他的不是。

  二叔之所以心存疑虑,是因为苏姚两家在文革时期有过积怨,这源于解放前茂朴老汉的兄弟苏茂根走亲戚的时候被国民党部队抓了壮丁,后来老蒋兵败大陆他所在的部队被打散后就继续回家务农。其实这本算不得什么大事,谁曾想解放后爆发的政治运动波及到了这个封闭的小山村。


   姚家老爷子姚天德当时是村革委会只手遮天的主干人物,眼瞅着别的村子运动搞得红红火火的,自己这里毫无起色他感觉愧对组织的信任。尽管他积极向组织靠拢要求进步,可在这个破山沟任他想破脑袋也找不出个像样的阶级敌人,这让他犯愁的寝食难安。

  一天他从大队部边往家赶边低着琢磨这个让他犯难的事,没想到一下撞到别人的粪桶上,这个土皇帝向来飞扬跋扈不可一世,一看自己的军大衣上溅了几点臭大粪,这还得了,他也不管是自己撞了别人,黑起脸来就骂:“狗日的……”当他抬头看挑粪桶的人是苏茂根时,突然灵光一闪,不怒反喜,明明眼巴前有一个帮国民党打仗的反动派,怎么把他给忘了,就是你了,撞到我也该你们苏家倒霉了。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21:5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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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茂根一看撞到了这个活阎王,急忙媚着笑脸陪着不是,可姚天德冷哼一声拂袖而去,苏茂根回到家里把这事一说,苏家人预感不妙,家里顿时陷入一片恐慌,一个个提心吊胆。

   果不其然,第二天姚天德就带着一帮人如狼似虎闯进苏家,给苏茂根扣了一个国民党特务的罪名押到南坡操场上进行批斗,任苏家人怎么苦苦求情,姚天德依然坚持原则不放过一个潜在分子。



  在小队批斗完了又拉到大队部作为典型当着几万人让他交代罪证,他实在交代不出来,小将们就认为他是顽固不化死硬分子,给他剃了阴阳头被充满革命热情的小将们扇耳光,经过几天的折腾,那些人看也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就通知苏家人把他领回去。

  当苏家去领人的时候他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蓬头垢面的神志不清,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吃饭了,苏家人忍着泪把他抬回去,修养了几天渐渐恢复了清醒,看到家里人嚎啕大哭。正当苏家人庆幸把他从鬼门关抢回来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却发现他吊死在房梁上,这么久的批斗屈辱不仅折磨着他的肉体,也让他的精神崩溃了。尽管苏家对姚天德邀功请赏的行为相当愤慨,但在当时那个政治气氛下,他们敢怒不敢言,自此以后两家算是结下了梁子。

  老话说的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崽子会打洞。由于家境殷实,姚天德的两个儿子都读了书,在这个山沟里也算混得有模有样。老大姚明贤在队里当了队长,队里征集提留款或大队有什么重要的事都是他在张罗着,此人和他爹姚天德不一样,他精能圆滑、城府极深,就算见到仇人他都会乐呵呵的和人主动打招呼,虽然他爹当年得罪了不少人,但并不妨碍他在村里的威望。

  可就是这样一个做人滴水不漏的人,却偏偏和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姚明谦尿不到一个壶里,两兄弟平时很少走动,甚至在路上碰到也基本不说话。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26:01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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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后来姚天德因为和王瘸子的婆娘兰子闹出生活作风后丢官辞世。尽管两家积怨颇深,可由于姚明贤的关系,苏姚两家似乎也淡忘了当初那件不愉快的事,至少表面上马马虎虎过得去,没想到后来和他哥姚明谦闹过几次不愉快的冲突。

   一次苏睿出去放牛一时贪玩没有看好,牛跑到姚明谦家的地里把人家刚栽下的红薯苗啃了,他婆娘杜杏儿下手不知轻重的把牛腿打折了。

   当苏睿眼泪巴巴赶着瘸牛回到家里,茂朴老汉得知情况,暴跳如雷的说:“就算吃了你家的红薯苗,重新给你栽上就是了,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以后种地咋办嘛,狗日的也太狠了,不行我得找他们问问,就这么打了也不过来言语一声。”

  这头牛养了两年多,家里耕地就靠着它,平时茂朴老汉特别心疼这头牛,看牛瘦了就喂黄豆,冬天怕它冻着在牛圈里添草取暖,看牛被打折腿让他极为恼火。倔强的老爷子找到人家家里理论,结果闹得面红耳赤各不相让,老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有想到捣蛋的苏睿替爷爷出了一口恶气。


    

桃子到了成熟的时节,苏睿放牛回来就急不可耐的去院后磨盘边那棵桃树上摘桃子吃,刚准备往上爬发现树上有人,天色微暗树叶子挡着看不清楚是谁,他以为苏浩在上面,就冲上面喊:“浩娃子,你给我扔几个下来,我就不上去了。”

  等了半天,树上的人没有说话,这个惹事精以为苏浩不理他,就捡起地上的石子说:“浩娃子,你再装死我拿石头砸你了哦。”

  可树上的人还是不吭声,苏睿觉得被轻视了,一生气就捡起石子砸得树上的人‘啊’ 的一声,苏睿一听不是苏浩的声音瞬间大怒,有人敢来偷吃自家的桃子那还得了,喊道:“谁在上面偷我家桃子,不说话老子砸死你个不要脸的。”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27:47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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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打,是我……,”一听声音居然是姚明谦的儿子姚兵,想起上次他娘把自家牛腿打折回来后被大叔揍了一顿的事,愤怒过后他不怒反笑:“是你就对了,打的就是你这个兔崽子,给老子滚下来,我看你也活腻了。”

   姚兵嘴馋本想趁着天黑来偷摘几个桃子吃,好死不死的被苏睿这个惹事精撞上了,本来两家就有过节,大人们结下的梁子也影响了孩子们,哪能轻易绕过他。

  苏睿没事的时候都要惹点事,何况是姚家的人来偷东西,天赐良机哪能放过,他乐不可支的抓着石块往姚兵身上砸,一块石子直接砸中姚兵的鼻子,他顿感鼻子一痛,一摸一手血,更是吓得没了主意,一时没扶好树枝从树上栽了下来,摔得嗷嗷大哭,鼻子脸上血糊糊的。

  姚兵尖叫的哭声把苏家人都惊动了,大叔一看把人家的孩子摔成这样,这不是让两家的关系雪上加霜嘛,恼火的在地上找了根木棍就要找苏睿算账。

  茂朴老汉一下把苏睿拉在身后,对大叔说:“咋了,人家来偷咱家东西,还不能说话了,怕了他家还是咋的,就是他姚明谦来了也是这话。”

  在这个放个屁都能听到回响的山沟里,不大会儿把人们都惊动了,人们窃窃私语互相打听着消息:“咋回事,听说苏睿把姚兵打了,这两家咋又干上了?”

  刚看完热闹的光棍汉老曲说:“是姚兵去偷苏家的桃子被苏睿失手打了。”大家这才明白过来,有人‘哦’了一声说:“那就怨不得苏家了,姚兵也太不懂事了,谁家的不好偷去偷他家的,不是没事找事嘛?”

   姚明谦看儿子摔得那个埋汰样子,自知理亏也不与苏家争辩什么,只是感觉姚兵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干出这么丢脸的事让他难堪。他有气没有地方出,拿起树枝假模假样的把姚兵抽了一顿,他婆娘杜杏儿吵里巴火气急败坏的拦着他。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37:4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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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来倒让大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心想这样的疙瘩是越发不能解开了。本想拉苏睿去给人家道个歉和解一下,可茂朴老汉觉得苏睿给他出了一口恶气,还眉开眼笑的把苏睿夸了一番,大叔也是无可奈何了。

   茂朴老汉不仅仇恨姚天德,更觉得姚明谦跟他爹一个尿性,他一直怀疑二叔超生被抓是姚明谦去镇上举报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证据只好忍在心里。

   后来刘半仙来家里做客,看到屋后有烧瓦箍的瓦窑时大吃一惊说这样犯了忌讳,一把火把运势全部烧没了。苏家人才想起是姚明谦盖新房时箍的窑,当时大家以为刘半仙言过其实并不在意,可后来苏家发生的事却验证了他的警告。

  

  日积月累的积怨让两家人很少来往,没想到姚明谦上门来说这个,以前苏浩他们几个也是他教的,勉勉强强过得去。虽然他经常打别人家的娃娃,但是从来没有打过苏浩他们,不知道是出于心结怕别人说什么还是因为别的。自从闹出这些事以后,两家人见面基本不说话。

  二叔想起两家的恩怨倒有点拿不定主意,就敷衍他说:“等雅玲回来我和她商量一下,娃娃这么小要不要这么早上学?”

   姚明谦弹了弹烟灰客套的说:“好,那你们拿个主意,到时候和我言语一声。”二叔嘴里答应着又客气的给他递烟。姚明谦赶紧用手势挡着他的烟说:“这儿还没有抽完呢。”两个人客气的倒显得有些尴尬,姚明谦感觉不宜久留就抽着烟走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被在屋里忙活的大婶看到了,但又不好出来说什么,等姚明谦走后,这才跑出来好奇的问:“成贵,他来找你干啥?”

  二叔正考虑姚明谦刚才的话,被大婶这么一问,就说:“这不马上要开学了嘛,他来问苏蔓上学的事。”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8:39:35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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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哦’了一声,然后问他:“苏蔓娃是该上学了,你打算咋办?”

  二叔摸摸头没了主意,反问道:“我哥呢,等会儿问问他咋想的?”

   大婶一边回屋一边说:“去地里了,还没回来呢。”

   晚上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商量着苏蔓上学的事,大叔豁达的说:“上学是好事嘛,咋能不去呢?他当他的老师,咱娃上咱的学,计较那么多干嘛?”

  茂朴老一听倔脾气又上来了:“不去,读啥读,老子看到他就来气。”

   大叔见老头子这样,就说:“这不是耽搁娃娃嘛?”

  茂朴老汉心中早有了主意,固执的说:“咋了,离开他就不活了,让娃娃去冯家铺子她外婆家读,浩娃子小姨也在嘛,干嘛看他的脸色,要是他趁着机会打咱娃娃不是在咱头上拉屎吗?”

  大叔听得很无语,劝道:“苏睿他们不是上得好好的嘛,不要把人想那么坏嘛,这样结仇啥时候是个头?”

  “他姚明谦跟他爹一样就不是个好东西,偷生苏蔓的事说不好就是他去镇上举报的,咋还让娃娃去他那儿读书,你咋想的?”茂朴老汉越说越来气,众人见老爷子这么执拗,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当二叔委婉的把这事告诉姚明谦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意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即消失,说道:“在家里上学不是挺方便嘛,咋跑那么远干嘛,是怕我教不好娃娃吗?”

  他的话让二叔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口不对心的说:“看你说的这叫啥话,娃她外婆想娃了,再说我这腿脚也不灵便,还是让她去她外婆家读吧。”姚明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看着姚明谦离去的背影,二叔心情有些复杂,要不是老爷子的坚持,他也不想把孩子送那么远,这样两家无形中又多了一层隔阂……

  敬请关注第007章 飞来横祸波折起 祸不单行家人亡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9:30:54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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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9:34:19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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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6 12:11:26    跟帖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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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07章 飞来横祸波折起 祸不单行家人亡

    雨过天晴后,庄稼汉们拉着健壮的牛犊套着鞍子扶着犁铧,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抽着鞭子吆喝着,翻出一茬茬新土把旧的麦茬子又埋在贫瘠的泥土里,婆娘们提着篮子播撒着来年的希望。

    庄稼人忙完秋播算是有了歇息的空当,往往这个时候老头们凑在一块蹲在墙根抽着旱烟锅子唠唠家常。而赖汉们像苍蝇般围着碎嘴婆子们说些东家长李家短的是是非非,没影的事到了他们嘴里就变了味。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这些愚昧的传播者不具备智者的能力,只要悲剧不发生自己身上,他们只会推波助澜煽风点火——这些人对于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幸永远是冷漠的,总要在他人的伤口上榨取一点属于自己的快乐。他们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伤害了别人,尽管他们曾经善良过,但他们天生就管不住自己的那张破嘴,然后在某个时刻心里又内疚起来。

回帖人:  | 只看此人 | 不看此人 | 2019/9/27 8: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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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一天关于二婶和大叔的流言像瘟疫般在村里流传开来,大伯子和弟媳妇搞在一起听起来就耸人听闻,就像在这个山沟扔了一颗炸弹,大家被这个富有刺激性的传闻惊得目瞪口呆。

    赖汉长舌妇们有了新的谈资,这些人聚在一起使传闻有了新的化学反应。有人传言说二婶和李铁匠还有一腿,他们在山沟里亲热时被放牛的娃娃看到了。更有人说她和做厨子的老曲头曲狗剩勾勾搭搭,这是因为有人看到老曲头在二婶家的地里帮着干活。

    不过这样的证据未免显得有些牵强,因为大家都知道老曲头自小就不太着调,过了大半辈子的光棍生活,不过为人很是热心,没事的时候喜欢串个门,看到谁家有个啥事不用主人吩咐都会搭把手。由于当年文革时他没有对苏家那位批斗的长辈落井下石,苏家人逢年过节总是叫他去吃饭,所以他和苏家走得很近,农忙时不请自到主动到地里忙活,闲的时候去帮着苏家放牛,对苏家的几个娃娃更是不错,他几乎把苏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尽管大多数人对老曲的传言将信将疑,但并不妨碍这些嚼舌根的人想当然的联想,如果不给点好处男人们凭什么帮她干活。毕竟二婶有过不光彩的前科,就算有点啥事也不足为奇,反正她就是个破鞋,背着他那个瘸腿男人干点出格的事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样,各种没有被证实的消息被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二婶在大家的眼里突然变成了比潘金莲还不要脸的荡妇,以至于出门路过人群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有些异样,等她走远人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对她品头论足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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