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迪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关注
发现信息价值

微信扫一扫
分享此帖文

发帖人:
小僧伸脚0
  |  只看此人
   楼主
收藏
收藏成功
添加
添加标签来管理你的收藏吧!
| 刷新 | 字体缩小 | 字体变大
[原创]程师孟:良吏还是小人?
2212 次点击
2 个回复
小僧伸脚0 于 2019-12-02 20:05:16 发布在 凯迪社区 > 猫眼看人
程师孟,在余大师笔下是个小人,在孙某人眼中是位良吏
  
孙贵颂


    

    “王安石一生更是遇到过很多小人,难于尽举,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谏议大夫程师孟,他有一天竟然对王安石说,他目前最恨的是自己身体越来越好,而自己的内心却想早死。王安石很奇怪,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先死,您就会给我写墓志铭,好流传后世了。’王安石一听就掂出了这个人的人格重量,不再理会。”(余秋雨《小人》)

    而其实,这是对程师孟的误解甚至是侮辱。

    程师孟(1009—1086)幼时聪明过人,五六岁便会作诗,甚至比那位写“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的骆宾王还要早惠。《咏鹅》是骆宾王七岁时所作,此前当然肯定也作过诗,但没有这首《咏鹅》好罢了。程师孟五六岁所作的诗,数量肯定不少,质量应当也不错,可惜无人辑录,无人传抄。或者本人出名想趁早,把所写的诗出版发行,但没有申请到书号;或者批下了书号,但需要自产自销,家中本来负担就重,于是这事就搁下了。也因此,程师孟从五六岁开始,做了七十多年的诗,现在留存世间的,委实不多。

    不过,查阅人事部门的档案,翻到关于程师孟的记录,从头看到尾,可以肯定地说:他是一个德才兼备的好干部。

    景佑元年(1034年),程师孟考取文科进士。先后任职钱塘县令、桂州通判。后来调任夔州路提点刑狱。他深入调查后发现,这里没有建立储粮备荒的常平仓即储备粮仓库,致使粮价无法调节,容易造成“谷贱伤农”或“谷贵伤民”的情况,于是奏请有关部门,建造常平仓。说来也巧,仓库刚刚建好,余粮刚刚放入,就遇到了俭岁歉收。百姓粮食不够吃,饥寒交迫。程师孟当即下令,调用储备粮,支援灾区。有人好意提醒他,开仓赈灾,必须向上级报告,得到批准、拿了上方宝剑才行。程师孟答道:“如果要打报告审批,等到批复下来,一些人早已饿死了。”(“必俟报,饿者尽死矣。”)他毅然决定:开仓放粮,救饥民于倒悬。这样的干部,如果出现在900多年后的“三年困难时期”,不知可以挽救多少人的性命。

    程师孟的辖区内,有很多傍接山谷的土地,每年春夏,大雨倾盆,顺势而下,如同天河。程师孟集资开渠筑堰,开发出良田一万八千顷,组织农民耕种。他还总结经验,写出专业著作《水利图经》,颁发各州县。嘉佑元年(1056年)至嘉佑八年(1063年),程师孟出任洪州知州。此地经常闹水灾,百姓苦不堪言。他组织力量,积石为江堤,开渠章沟,在库坝上设立闸门,用以调节水的升降,洪州水患得以免除。老百姓都称程师孟为“水利专家”。

    

    福州城里有座小山,叫乌石山。熙宁元年九月(1068年农历9月),程师孟以光禄卿出任福州太守。一次与友人登乌石山揽胜,觉得此山堪比道家的蓬莱、方丈、瀛洲,遂将此山改为“道山”。他又亲自考察调研,搜访考证,在原先三十三景的基础上,增建三景,成为三十六景。程师孟亲自书写了“天章台”、“冲天台”等景点名称(至今犹在)。又建了一座道山亭,立了题刻,约请前任福州太守、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曾巩,作《道山亭记》。由于曾巩文章的张扬传播,道山亭驰名遐迩。

    

    程师孟还在福州市内的鼓楼上,设置铜壶滴漏,用以计时。专门命人击鼓报时,通告市民。据现代文史学者、古建筑设计大师王勇坚先生说:宋朝福州太守程师孟设置的铜壶滴漏,其最大特点,是每隔一刻钟,“铙神”(机器人)能在水力机械作用下,自动击铙8下,该装置在中国水钟发展史上可谓少见。在宋、元、明时期,是计量时间的标准器具,并设置在皇家钟鼓楼上,现代人称它是真正的老北京时间。

    滴漏建成,程师孟在漏室中题诗二首。其一云:“风雨虽昏漏不移,百年应未失毫厘。须知万户千门里,正得人间吉凶时。”意思是,负责报时的人,责任重大,准确第一,最好做到毫厘不差。其二云:“台门新漏一声闻,此时朝昏百刻分;他日郡人思太守,也须谈及叶参军。”叶参军,是当时的工程技术总监叶左院。吃水不忘打井人,听时感激程太守。但你们也别把功劳都记到我一个人的头上,工程师叶参军,同样应当铭记。可见程师孟不贪功绩的高尚品格。

    程师孟在中央工作时,经常从事外交活动。有一次,皇上派他去接待来大宋访问的辽国使者萧唯辅。双方举行会谈时,萧惟辅说:“白沟之地属于宋、契丹相连地区,现在你们却植柳数里,而以契丹人在界河捕鱼为罪,难道有这样的道理吗?”程师孟反驳道:“两国在这方面,是订有条约的,大家共同遵守。你舍弃文书,凭口乱说,这不是想无事生非吗?”萧惟辅自知理亏,惭愧地辞谢而去。

    另有一次,程师孟作为宋朝特使,到涿州去给辽国皇帝祝寿。到了宴会厅,程师孟一看涿州方面安排的席签,陡然变了脸色。原来,契丹人的座位坐北朝南,而涿州的官吏坐东向西。程师孟作为宋使,反而坐西朝东,成了末座。程师孟道:“是卑我也。”我是大宋特使,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宋国。因此拒绝入席。跟随他的人,都吓得脸如土灰,但程师孟毫不畏惧,据理力争。双方从太阳偏西一直辩论到黄昏。最后,对方理屈词穷,只好退让,将程师孟与涿州官吏的位置予以对调,程师孟方才入席。第二天,程师孟打道回府时,涿州的官员特意在郊野为他饯行。程师孟扬